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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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進去,這些已經是她不能承受的,他還給了她一張自己母親的照片,一張抱著球球,一臉恬靜的照片,簡直跟她一模一樣!

所以,月清玦會對自己那樣好,是因為親手把自己的母親推上了斷頭臺,才要來補償她麽?

所以,他從來不說要從自己這兒得到什麽,原來,他要自己去索取,他的目標是將李昆肅那邊整個端掉!

所以,他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卻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一步的愛上他這個,斷送母親性命的人?

這個世界該是有多瘋狂!她竟不知道,可是有誰來告訴她,這些都不是真的,可假如不是真的,什麽又才是真相呢?在初錦昏過去之前,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是有多白癡。

……

爆竹聲聲,正是辭舊迎新的日子,除夕。

醫院的VIP房內,初錦半躺在寬大的病床上,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表情,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沒有任何的焦距,在這樣舉國歡慶的日子,卻唯獨沒有她的笑聲,原本,她該是最快樂一個,不是嗎?

從那次過後,月清玦回來過兩次。第一次,額角被初錦用臺燈砸了個大洞;第二次,根本就沒能進得了她的房間,卻得到一份簽好了名字的離婚協議,以及那只奢華的婚戒,就灰頭土臉的回了北京。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陸伊曼過來勸過她,這又是何必呢?過去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挽回的,他們現在能擁有的是未來,想想兩人之間的感情,想想他們還未出生的孩子。

可這時候的初錦,是無論如何都聽不進去的,值得慶幸的是,她還不至於把孩子開玩笑,一直都好好的配合著醫生,盡量保持平和的心態,不讓胎兒受她心情的影響。這,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後的底線。

七七一直很自責,只要初錦不找她,她絕對不會自己出現在她面前,免得又想到那次的事情。

為了那次的事件,木之年也是把七七一頓臭罵,說是,虧他還那樣的信任她,將初錦交到她的手上,簡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她現在已經成了眾矢之的了。哎。

在初錦住院的期間,外面也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最最大的事件,莫過於青禾幫的解散了,這個案子的牽涉甚廣,以至於國內最大的毒窩被徹底連根拔除。

不過可惜的是,展澈至今仍未歸案。也許他現在正在哪個角落後悔莫及,因為他賭輸了,原本以為讓月清玦的後院起火,他才會分心,不至於那麽快的采取行動,然而,事實卻是,自己的這一舉動無疑把他給惹火,才落得如此的下場。

初錦也是從電視中知道的,月清堂的那些個人才不會告訴她這些,當她從新聞頻道看到一身制服的月清玦,心中除了驚艷竟沒有絲毫的震驚,也許是展澈事先跟她說過,原本,月清玦就是為了緝毒而來。

他清瘦不少,黑了,看上去有點和實際年齡不相符的滄桑,一個推到他臉部的特寫,甚至可以看到他眼角幾條細微的紋路,初錦的心沒來由的一陣抽痛。他眼神淡漠而清冷,比任何時候都要冷,坐在新聞發布會的現場,用著極為官方的語言回答著記者的提問,周邊的閃光一刻都未停歇過,可初錦卻在他那冷漠的面皮下,看到一絲疲憊和寂寥。

不由幸災樂禍的笑了,他這種人,能把心藏得這樣深,註定只能是孤家寡人。

電視中還在大肆宣揚著他的豐功偉績,說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破獲的最大的涉毒案件,在這新舊交替的除夕之日,公安部無疑是給全國人民交上一張滿意的答卷……

初錦無意再聽下去,正要準備關電視,卻聽聞一個記者舉著手中的麥,提了一個與案件毫無聯系的問題:“覃警官,您這樣奮不顧身的戰鬥到緝毒的第一線,家中的妻子對您是什麽看法呢?”如果不是這個案件的曝光,覃昱這個人,在全國人民心中根本就是一個零,事實上,就是在北京,他的真實身份,也沒多少人知道,他的私生活還是很有料可挖的。

嘿,有趣,不知道他會怎麽回答?覃昱可沒有妻子,和她登記的也只是月清玦,可現在也不是了,她倒要聽聽他的答案。

這是什麽狗屁記者,有這樣問問題的麽?月清玦的臉色閃過幾不可察的不耐,擡睫望了眼那個記者,緊抿的唇扯開一條縫,幾乎是迸出幾個字:“我的妻子自然是支持我的。”

這廂的初錦按耐不住的嗤笑出聲,他還真是能瞎掰。

可那記者顯然不滿意他這個答案,繼續追問:“那可不可以問一些關於您妻子的問題呢?比如說你們是怎麽認識到相愛的?你們是不是同事……”

“關於我的私生活,我無可奉告,她沒有義務要因為我的原因而曝光到大眾的眼皮底下,我會給她最安靜的生活,謝謝配合。”說完,月清玦轉眼示意,他身邊的公安部發言人立刻會意,結束了采訪,和來時的一樣,在眾多媒體的簇擁下離去,只留給電視機前觀眾一個削瘦卻挺拔的背影。

久久,初錦才從那畫面中回過神來,他說的話,依然在她耳邊回響:我會給她最安靜的生活。可是她不安靜,而這一切的不安靜都是因為他的欺瞞!如今倒來冠冕堂皇的說這些話!

初錦胸口悶悶的,雙腿從床上垂下,汲起拖鞋,走至窗前,俯瞰萬家燈火,煙花璀璨。

這些日子,她的肚子急速膨脹,已經圓滾滾的像個球,整天這樣挺著,累得腰都不是自己的。可那怎麽能比得上心裏的酸楚呢?

床頭櫃上的手機,一陣接一陣的抖動,可能是朋友們發過來的賀年短信吧!懶得過去翻動,只是轉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繼續欣賞窗外與她無關的熱鬧。

許是前陣子睡得太過多了,最近反倒失眠,尤其是這樣的黑夜,總也睡不著,腦筋更是清明的可怕!

往事就一幕幕的從眼前閃過,快樂的,難過的,感動的,可她不知道,在那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實的?

“寶寶,你媽咪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是不是?”初錦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摸著肚子,自言自語。

肚子裏的寶寶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了,總之回應她的,是狠狠的一記踹!

她其實也想聽聽他的解釋,可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臭男人,楞是一個字不說,來了兩次,就不見蹤影,這樣不耐煩,是不是說明,他已經不在乎她什麽想法了?反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沒什麽好解釋的了,至於說哄,也許他真的沒有那個耐心了。

可笑的是自己,直到如今都還沈浸在矛盾之中,既不能徹骨的恨他也不知該不該原諒他。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一般的超脫,跟個沒事人兒一樣,說不定,他現在還在哪兒慶功呢!

自嘲的撇撇嘴,初錦踱步到床前,可憐她們母子在一起的第一個年,居然是在醫院度過的。今晚上也是奇了怪了,平日裏陸伊曼那女人總會過來陪她到深夜才會離去,有時,會幹脆跟她同擠一張床,可今天人影都不見,定是跟淩越勳渡二人世界去了,於是,成就了她的形單影只,真是見色忘友。

手機兀自震動個不停,初錦看了看,原來,除了短信,還有電話,拿起來一看,居然已經是十九個未接來電了。其中有十八個是同一個號碼的,最後一個,是月清玦。

可惜,她沒接到,這時候打電話給她,是要跟她說新年好麽?初錦,冷冷的笑開,還真是能裝。

雖然面子上是不高興和無所謂的,可初錦自己心裏明白,她希望他再打一通來,這次她一定接。真是不爭氣,他把她往這兒一扔,不理不睬,自己倒好,沒過多長時間,倒是把氣給消得差不多了。

手機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初錦看都沒看,幾乎是立即接了起來,自己都沒有發現,連聲音也含著一絲期待:“餵!”

“小錦,這麽快就接了起來,還沒睡啊?”電話那頭傳來陸伊曼的聲音。

初錦掩飾不住一陣失落,“嗯,是你啊!你不是也沒有睡嗎?”

“咦,不是我,你以為是誰啊?虧得我還心心念念的不放心你呢,可你竟然連個拜年的信息都不發給我,忒沒良心了。聽你剛剛不爽的口氣,是在等電話?”某女開始發揮她八卦的本性。

初錦有種心思被人猜中的不自在,“你少胡說八道了,你若是不打電話過來,我就要睡了。”邊說,佯裝打了個呵欠。

“哦?是麽?那你趕緊去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了!”陸伊曼的話中透著一絲詭譎,仔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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