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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行劍法,躲不過癡心少年(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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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貫溫和和平靜的臉上,看著他的時候歡喜和驕傲的神情吧。軒兒,他默默想著,子書軒嗎?這麽清秀漂亮的少年,溫潤如玉的樣子,唇紅齒白的模樣,真的很像他的母親呀。而那份威嚴沈穩,大約是繼承了子書宇吧。只是現如此,也真是難為他了。不過想著他有些驕傲的神情,算了,今天就饒了他吧。只是還是想出讓他跪下磕三個頭的小小懲罰。想著這麽一個驕傲的少年會露出怎樣羞怯的表情,不由的歡喜。選少莊主,也需要一些緣分吧,這麽看來,自己和這個少年,真是有些緣分呢。離涵堅韌的像草,幹凈的賞心悅目,謙虛又懂禮,還有淩厲的讓人不能觸及的鋸齒,而子書軒就像花吧,,帶著夢想和榮耀,絢爛和驕傲。兩個人,倒是很好的搭配呢。

這一年六月,發生了三件大事。六月上旬,早晨還和父皇請安,下午和楊儀大人學武的四皇子離奇的從皇宮失蹤。三王爺子書齊以保護皇子安全為由封鎖了洛陽城,一天後又以皇子不會在洛陽城內為由,南下江浙一帶大力搜索。十二日,久病不愈的二皇子去世。十六日,三王爺帶兵攻入皇城。皇帝子書宇宣布,‘喪子之痛,朕心痛矣,甚覺疲憊,無力掌握國家政事。但慮及幼子年幼,授三王爺子書齊攝政王之位,代管朝政。’

三王爺起兵謀反的事情,即使偏遠如此的小村莊也,還是得到了消息。集市上,客棧裏,百姓都生活在一片惋惜和惴惴不安之中。即便僅僅是秦仟秦大人帶著鎮守在雁門關外的十萬軍隊南下與南陽附近於子書齊的軍隊打過一仗,百姓們講起了血流成河的場景,仍然繪聲繪色,街上一個侍衛飛馬而過,隨著馬蹄聲的消失,多出來的是恐懼的神情和沈重的嘆息。一旦動亂,最先波及的必定就是洛陽城周圍了。還有好好的皇子怎麽能失蹤呢,只怕是讓三王爺控制起來或者殺害了吧。即使對皇宮裏的事情不熟悉,百姓們也還知道皇上對這個幼年喪母的兒子寵愛有加,明裏暗裏的,囑咐一些大臣加以輔佐。甚至有傳聞說待行了弱冠之禮,皇上便要將四皇子立為太子。讀書人之中也在傳聞因為四皇子也同而二皇子一樣得了惡疾去世,但皇帝想要利用四皇子遏制三王爺,便杜撰了失蹤一說。一來分散了三王爺的註意力,二來讓他心有顧忌,名不正言不順的,不敢貿然稱帝。

子書軒裝成了老婦人的模樣,由離涵攙扶著,在集市上走。有了幾次村頭買書的經驗,子書軒裝起老人來,倒是惟妙惟肖。聽著百姓們談論的話題,他的神情依舊溫和和平靜。事情和自己料想的差不太多,二哥的病終於還是沒得治了,不過他的父親還沒有死,應該是被軟禁起來了吧,而三王爺也沒有稱帝,事情還並不算太壞。秦仟秦大人好像並沒有被處死,只是囚禁了起來,這一點子書軒有點意外。三王爺本就是疑心病很重的人,如此,這人便不會再用,但為什麽沒有處理了呢?只怕是因為蒙古草原和中原戰事不斷,漠南神教不斷擴大的勢力,三王爺也擔心自己即使坐上了這個位置,也不一定坐的穩吧。秦大人,帶兵打仗倒是很有一套。如果派出去打仗,堅持個兩三年,等自己帝都的基業坐穩,倒是立了大功一件。如若戰死了也便戰死了,省去了自己一個大麻煩。

離涵跟在子書軒身旁,是平時很少見的情形。他的胳膊,也挽著子書軒的胳膊,兩人緊緊的靠在一起。他極其謹慎的用不易察覺的動作向四周觀看,小心的聽著他們的交談聲,每每見到官兵,隱藏在深處的殺氣就更重了一些,只聽他輕聲說道,‘少爺,從進了小鎮,有八個哨卡,卻是有四隊人馬是在找少爺的,手上拿的是少爺的畫像。只是,畫的很不像呢’,離涵微微有些笑意,本來一個清秀俊俏的少年,怎麽畫的像個臃腫的紈絝子弟,就是連自己畫的,都不如吧。如此,可以想到,為了讓子書軒失蹤之後沒法找到,皇上做了不少工作吧。如果是自己,首先,把現有的四皇子的畫像盡數燒毀,然後處死畫師,幾個月見不到人,想必即使出於太傅顧大人的手,也不會太盡如人意。自己能想到的,楊儀大人必定也想到了。只是,如此的不像,可能也是顧大人有意為之吧。雖然三王爺也覺得不像,可自己又不會畫,只要大臣推卻自己能力有限,只能畫成如此,總也無可厚非。離涵看著子書軒也沈靜了片刻,估計和自己想的一樣吧,繼續說道,‘另外兩隊應該是常駐軍,戰事已經基本結束,有些松散,還有兩隊,像是會武功不弱,屬下不敢聽他們的談話,怕被發現了,他們好像在商量要見什麽人,取一樣東西。為首的那個’,離涵輕輕擡頭示意,‘武功極高’,子書軒一怔,看了過去。發現那人是個彪悍的大漢,極為面生,衣著也不像是普通軍隊和侍衛的服飾。但做事謹慎。坐在街角一個茶館裏,點了不少菜,卻只是喝著自己酒壺裏的燒酒,咬著自己帶來的幹糧。子書軒問到‘是暗殿的人嗎?’,‘屬下覺得應該不是,暗殿的人即使在外,也不能飲酒的。何況看上去他們有任務在身,就更不能了’,讓離涵都說是武功極高的人,難道,是三王爺的近衛。‘少爺,換崗的人來了’,‘好,回去吧’兩人便趁著換崗的間隙,逃出了小鎮。子書軒想著,看來,即使在洛陽城內,搜索自己,還是搜索的緊呀。除了喬崎山莊,是沒有其他出路了吧。

最近離涵做了一些離開的準備,他把山砍的推擠如山的樹枝劈成柴火,又打了十幾只只野兔,三五只鹿,清洗幹凈放在地窖裏存好過了幾日的一個清晨,離涵幫子書軒收拾停當,跪下身來把衣衫整理的沒有絲毫褶皺,衣帶也擺在了最端正的地方,把院落打掃幹凈,向李婆婆辭行。李婆婆難過的眼淚簌簌的流下來,但也知道不應該阻止孩子學習的出路。離涵想著,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一定要保護主人的周全。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少年看著眼前老人,想起了李婆婆給自己縫補衣服,吹熄油燈,蓋被子,燒水洗澡時蹣跚的樣子,平時冷漠的男孩也有些心酸。子書軒撒嬌的抱著李婆婆,叫著‘外婆外婆’,心裏和離涵一樣的清楚。這一去,便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了。如若不能回來,便又多了一個每日生活在期盼中,等待中,失望中的可憐的人了。

來到懸崖邊,一切又恢覆了幾天前的樣子。依然是碧藍的天色,蒼翠的樹林。兩個堅定了下來的少年的心中,騰起了希望和期待。離涵重新給子書軒整理好了衣衫,站在身後,平靜的看著這個威嚴和驕傲的少年跪下磕頭。周圍煙霧一下子聚攏了起來,再散開時,喬崎山莊的正門在一片蒼綠中,那麽耀眼和神聖。離涵,這便是我們的第一步,還好,一直有你在身邊。

☆、單純少年,有些明了的心事

景維行喜笑顏開的看著兩位少年來到堂前,並沒問他們為什麽改變了主意。只是說道‘二二,二三,快帶兩位少俠去臥室休息。要讀的書我已經派人給你們送去了。晚飯後在我房裏,我先教你心法。’這句話,是給子書軒說的。‘書都是關於一些基本毒物的配制,什麽時候看完通過了測試,什麽時候就可以去藥堂和其他弟子們一起學習了’。‘只是,到了我喬崎山莊,就要守我這裏的規矩。一日三餐,你們可以和其他弟子一起吃,也可以問廚房的師傅們要了食材自己做,洗衣打掃的事情,就交給二二和二三她們’,‘你’,他對著離涵說‘也不該在這些事情上下功夫。這十日看來,雖然你身體好了很多,但武學上一點進步也沒有’他嚴厲的說著,一點也不像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離涵一怔,十日內能有些什麽進步呢?‘白白的和玄裳比試了一場,看不出自己的問題嗎,武功招式一點也沒學會嗎?還想再輸一次?’離涵平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內疚和羞怯,一直以來,他各個科目都是第一名的成績,連楊儀大人都連連讚賞的武功,嚴謹自律的性格,已經很久沒人因為學武的事情斥責過他了。就聽著,‘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你們給我抓緊。如果死在比試中,倒是我白白認識了你們一場’。‘另外,在山莊裏,其一不能隨便出去,其二,不能出手傷人’。‘二二,二三,你帶他們下去吧,’,‘你’他看著子書軒補充到,‘如果不想要了他的命,就最好拼命。不然,第一個死的是他,第二個便是你了’,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子書軒看著景維行離去的背影,怔怔的想了一下,不由的恭敬了起來,深深躬身行禮。

叫做二二,二三的兩個小丫鬟走過來說,‘軒兒少俠,離涵少俠請這邊請’,‘很久沒看莊主這麽兇過了,莊主平時脾氣都是很好的,每天笑嘻嘻的。兩位少俠莫要見怪。’‘是呀,今天真奇怪奇怪,可能莊主遇見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吧。平時莊主對我們下人都很好的。對了,兩位少俠的房間,也是莊主上周就安排我們打掃出來的’。子書軒和離涵不由深吸一口氣,景維行,很早就知道他們要上來山莊,知道他們無路可走了。

玄裳看著景維行的身影來到了自己的庭院,便追了上去,‘師傅真是的,明知道他們今天要來,還偏偏不讓我過去看看。離涵的傷好點了嗎?那個叫軒兒的,沒再打他吧’。‘嗯,身體應該沒有什麽大礙。’‘那徒兒改天再去找他打一架’,景維行看著他充滿期待而明亮亮的眼睛,不由的想,自己這個徒弟,已經很久沒遇見過如此實力相當的對手了吧。難怪會那麽喜歡那個少年呢。況且離涵冷清卻又英俊的氣質,真的很吸引人呢。不過,他身前的那個少年,又怎麽會允許呢?如果自己不安頓一下,說不定自己的徒弟要惹出什麽事來,便說道‘我看軒兒對離涵倒是很好的’‘師傅你說笑什麽呢,對他好還打他,說讓跪下就跪下,師傅你沒看見,那鞭子打在身上,可是一點也沒留情。如果不是軒兒要求的,離涵怎麽也不會老老實實的被打成那樣。師傅,他們果然來了這是太好了,我這就去看看他們。’說著也不等景維行答應,便跑了出去。景維行也微笑看著玄裳離開的背影,不禁想起離涵乖巧順從的樣子,人家身邊的人怎麽就會那般的乖巧呢?

離涵剛剛整理好帶來的幾樣生活用品,把一大摞和植物識別和藥性分析的書在書桌前給子書軒歸類放好,就聽見門外又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剛剛聽到二二和二三行禮到‘玄裳少爺好’,玄裳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裏。他咧嘴笑著,‘你們果然來了。早晨師傅還不讓我出院子到前廳看你們。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師傅那天還說呢,你們十天之內一準能來,今天剛好就是第十天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麽知道的。離涵,你身上的傷好了嗎?他沒再打你吧’,‘他’自然指的子書軒,‘多謝少俠關心已經好了’。離涵禮貌的打招呼,補充到,‘主人責打屬下,也是屬下的本分‘,聲音裏略略有些尷尬,坐在書桌前的子書軒也一挑眉,看著這個有些毛躁但是心思單純的男人。‘離涵,你別少俠少俠的叫啊,你叫我名字就行了,玄裳。我們山莊的手下一般都是叫編號的。男的就是十號,三十,五十幾的,女的就是二十,四十什麽的,你看二二,二三就是這樣。師傅的弟子都叫名字。你們剛來缺不缺什麽東西呀?有什麽需要就告訴我呀’,‘多謝玄裳兄’,看著旁邊的子書軒一直不曾起身也不曾搭話,也不敢與玄裳多聊,簡單的答應著。‘真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麽不拜師呢。師傅也只是給山莊裏的人說從山下帶回兩個少年,指點一些武功。師傅的子弟倒是不少,只是在山莊裏的,就只有我一個了。師傅說學武功如果靠習武混飯吃,容易學成武癡。讓我們都學些能養活自己的技能。師哥們有的在外行醫,有的在教書,也有開鏢局,做生意的。我就想考科舉做官。可是師傅說我不適合做官’,子書軒想著,你果真是不適合做官呀,卻聽玄裳繼續說著,‘師傅還說最近時局動蕩更是不適合參加科舉。可是三王爺是當了攝政王,可又沒當皇上。我倒是沒看出什麽時局動蕩來。’子書軒不禁感嘆,景莊主真是明智呀,不過這個男人,倒是真是沒什麽心機。

只聽玄裳繼續說,‘離涵,等過幾天你們住的習慣了。我再來和你切磋。’‘好’,離涵說著,坐在桌子前的人真有些不高興了,趕緊敷衍的答到。卻見玄裳顯示出興奮和歡喜,上前來伸手拉住了離涵的袖口,說著‘那好那好,你可別忘了呀。對了,我的玉佩還我’。離涵臉色平靜,不動聲色的輕輕將衣袖從他手裏拿開,卻在心中有些窘態,玉佩嗎?已經換成了子書軒口中的零食和自己身上穿的這件衣服了,卻還用沈靜和冷清的聲音說道,‘還望玄裳兄莫怪,那玉佩,倒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以後有機會再賠給玄裳兄賠罪’,子書軒笑瞇瞇的看著他,從未在自己面前撒過謊的少年,總是會讓人忘記他高超的隱藏和欺騙的技巧了。看著那人居然過分的拉著他袖口,下一步不就是直接拉手了?他低聲叫著,‘離涵,退下’,他本來想說‘回來的’,卻說成了‘退下’,擺出了主人不可侵犯的氣勢來,‘是’離涵恭敬的回答,向玄裳行禮,便回到了離涵身後不再看他。

看著這麽一個冷酷英氣的少年,想起他舞劍時生機勃勃的面容,驕傲而淩冽的神情和毫無破綻的劍法,卻是如此這般的任人欺辱,不由憤憤不平的叫起來,‘你就甘心任他擺布,讓這個小子,看上去比你年紀還小一些。’,‘玄裳,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僅此一次’,離涵平靜的說,但聲音裏的寒意和殺氣卻不加掩飾的展現了出來。玄裳一楞。就聽見子書軒慵懶的聲音,‘離涵,泡茶,我累了’,‘是’離涵馬上收起了寒意和殺氣,順從的把茶倒好,端到子書軒伸手就可以夠到的地方,伸手覆上了子書軒的肩膀,不動聲色的揉捏著。‘我那裏不舒服,晚上,來服侍我吧。我盡量不弄疼你’,離涵有點驚訝子書軒竟是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說出這麽輕佻的句子,可能是自己和玄裳太過親近了嗎?還是玄裳和自己太過親近了。主人說了,同意了便是。掩飾下了內心的羞怯,他仍然平靜的答到,‘是’,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你憑什麽,就可以是他的主人,他憑什麽就要聽你的’,是玄裳憤怒的聲音,兩把劍幾乎是同時拔出,交叉在子書軒眼前,玄裳拔尖對著刺著他的方向,離涵用劍阻擋,而劍下的人竟是一動沒動的繼續喝茶。讓玄裳一怔。就聽見子書軒依舊慵懶的聲音,‘退下’,‘是’,他坐直了身子,擡頭看著那人,‘因為我愛他。而他,也愛我。’憤怒的男人像洩了氣的球一樣離開,只留下白色的背影和身邊依然平靜的人,和有些輕微加重了的喘息聲,離涵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的主人,子書軒這是病了嗎,剛想把手搭上給他把脈,低頭卻看見了那個少年微紅的臉色,還有裹在衣服下敏感和有些變化的身體,子書軒訕訕的看著他,用有些低啞的聲音說‘離涵,我是真的不舒服,真的想要了’,誰讓,眼前的人這麽好呢,連拔劍的姿勢,都幹凈的無可挑剔。

初來山莊的幾日,子書軒每天晚飯後都去景維行的房間裏學習修煉內功心法的方法,景莊主坐在他旁邊,引導著他怎麽集聚收斂內力,怎麽樣冥想突破,但從未問過他學習的是何種內功心法。玄裳再一次都沒有來過。二二,二三卻總是三三兩兩的拿過來一些新做的衣服,刺繡的手帕,時令的水果,還有洛陽或是江浙一帶的小點心,送給離涵少俠。離涵總是很尷尬的收下,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來那天子書軒的敏感和生氣是有道理的。而子書軒卻一邊吃著水果和小點心,一邊把手帕裝到了自己的身上,‘離涵,你看這水藍色的花紋,繡的也是清新淡雅,不失體面’,離涵自然是不敢看,只是低著頭說‘主人喜歡就好’,心想著如果真是湊過去看了,只怕子書軒又該給玄裳擺什麽樣的臉色。那一天,就要了自己好幾次,疼的要命,害的自己早晨都起遲了,連劍都沒有練。

不過子書軒真的進步的很快,有了前面幾個月練習的基礎,加上景莊主的點撥,才僅僅幾日,乾坤心經就已經突破第七層了。景維行暗自的想著,這個孩子天資聰穎,又靜得下心,吃得了苦,離涵又教了他不少內功的精髓,只怕是把自己學習過程中的各種心得技巧,都教給他了把。如是如此,加上自己嚴師高徒,半年時間還是可以突破八層的。八層,就和離涵的內功水平不相上下了,也在自己徒兒玄裳之上,內功心法即便是十層之上還有很大的餘地。八層就這麽厲害的,這個少年,只怕是學的乾坤心經了。看來江湖中傳聞乾坤心經到了皇宮中,倒也是真的如此了。子書宇傳給了這個孩子,倒還算是明智。

每日上課,離涵卻只將子書軒送到門口,便跪下行禮,等在門口直到那人下課,自己卻從來也不曾進來。子書軒和離涵說了幾次要他來跟著自己一起學,離涵總是很緊張的下跪‘景莊主給主人授業,屬下不敢逾越’。子書軒也不強求,知道離涵平日裏一直照顧著自己生活起居,自己看書習武時也總是站在身旁服侍,很少有時間學習。他總是在自己睡下後才讀書習武。早晨很早起來便忙著洗衣燒水,打掃做飯。難得有了些自己的時間看看書,晚上便不用那麽辛苦了。想著景維行責備著離涵的聲音‘你這十日武功一點進展也沒有,和玄裳比武都白比了嗎?’想來也是每日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還要幫李婆婆砍柴狩獵,沒有時間吧,不由心疼和內疚起來。這些洗衣燒水的活,本來也並不是他該幹的。那樣一個小山村,也真是難為他了。只是離涵太優秀到他總是認為這個人已經不需要學習,可是仔細想來,他也僅僅是個沒成年的孩子。於是,子書軒讓二二,二三又收拾了一張書桌放在自己的書桌旁邊,在自己的要求下,最近幾天,離涵終於也在自己看書學習的時候,坐在旁邊看起了書來。

可是短短的幾天,子書軒的乾坤心經又突破了一個等級。內功心法的突破,本來是需要一年兩年的時間,有時候甚至需要三年五年的時間,看來這位景莊主真是有些本領,想著景維行每句話都像是在幫助自己一樣,還有他高深莫測的武功和智慧,便對這位長輩充滿了敬仰和尊敬。這一日他便不依不饒的一定要帶著離涵去聽。心想,倘若離涵也能跟著景維行學習,以他影衛獨有的自制和堅韌,不止會比玄裳厲害的多,到時候,說不定連暗殿的楊儀大人也不是他的對手了,不由的喜不自禁。‘離涵,我現在去給景莊主說,要和你一起上課’‘屬下不敢’,‘有什麽不敢的,我給他磕過三個頭,如果他不願意,你也給他磕三個頭也就罷了’, ‘屬下不敢逾越’。‘我是說,離涵,你和我進去’是肯定和命令的口吻,‘是’。子書軒心裏知道,離涵心裏不知道的,他真是希望兩人是戀人一樣,可以永遠永遠的一起走下去。比起超過離涵來說,他更希望他能永遠像現在一樣平靜而深刻,淩厲和威武,明亮如水的眼睛,永遠帶著驕傲和自尊的表情,生機勃勃,受人敬仰。

景維行看著一起進來的兩個人,聽著門外的離涵恭敬的推辭的聲音,子書軒先是遷就後來是命令的語調,不由的暗自嘆氣。兩人的關系,比自己想象的還好些,看來幾天前的晚上,聽到的強行克制的呻吟聲,是真的了。只是那個要當皇帝的人,如此也可以嗎?如不如此,便也真是辜負了這麽幾年才出一個的影衛,這麽個年輕的孩子了。不過,子書軒倒是真有能堅守下來的性格。遲疑間,便聽見子書軒的進門的聲音,繼而是一聲,‘跪下’,離涵沒有絲毫遲疑的跪了下來,子書軒向前走了一步,竟然也跪了下來,‘請景莊主允許離涵陪軒兒一起學習。’景維行這看著跪在前面的人,這個軒兒為了自己的事情,進了山莊來就沒有這麽遷就的跪下來過。畢竟是尊貴的皇子,也沒有說跪著、就跪的道理。

本來他是從心裏喜歡離涵這個孩子的,他沈靜又淩厲,淡然的甚至有些冷酷,但又恭敬懂禮的樣子。他看過幾次他英氣勃勃,散發著殺氣和寒冷的樣子,還有幾次自責和羞怯的樣子,自尊和驕傲,正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樣子。本來看著他和軒兒這個主人形影不離,想著兩人上課也定會在一起也就不另外的囑咐,沒想到那人卻沒有進過自己的屋子一步,恪守規矩到了這個程度。對於一個習武之人,能得到名師的指點,是多麽大的誘惑呀。昨天聽二三說他回房後只把軒兒要看的書按照頁碼攤好,便起身離開。不多看一眼,便覺得應該要叮囑一下了。如果給軒兒說,他應該會同意吧。沒想到,今天這個小小少爺居然跑到這裏跪著求自己收了離涵,臉色露出急切和懇求的表情,不像在門口時那種威嚴而隨意的態度,不由的在心中微笑。

還沒等他表態,就聽見子書軒叫到‘離涵’,顯然是想讓身後的人借機說幾句仰慕自己的話語,再誠懇的表示一下自己想要拜師的決心,做出點表示誠信的神情和動作,如果看自己默許了就趕緊上來磕個頭認個師傅。可是離涵遲疑了一下,沈聲說道,‘景莊主,在下知道喬崎山莊武功自成一派,博大精深,武功招式也是經過了歷代莊主們的心血創立起來。在下決計不敢覬覦。只是自知才疏學淺,能力有限,時時惶恐自己不足以保全主人周全,還望前輩可以指點一二,待日後主人心願達成,在下自廢武功,將所學還於景莊主,定不讓莊主操心,還望莊主考慮。’景維行默默的不做聲,心裏倒是有些期待,他本來就不是個嚴肅的人,估計今天有好戲看了,便沒有接話。

子書軒居然轉過身擡手給了離涵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健康而紅潤的臉上瞬間便多了一個血紅的掌印,馬上就腫了起來,血從嘴角留了下來。離涵一怔,這便是他第一次挨耳光,卻也是子書軒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打他。也不敢擦嘴角的血,只是俯身下去。如果不是氣大了,子書軒也斷然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讓他這麽有失尊嚴的被掌了嘴。離涵畢竟是影衛呀。離涵低著頭看著子書軒的剛剛打了自己的手還因為生氣而顫抖,但是還是克制的握成了拳,繼而整個人都氣的顫抖,白皙的皮膚已經變得通紅,沈重的喘息。他努力咽下了嘴裏湧上來的血腥,張口說道‘屬下知錯’。知道戲也就只能看到這裏,景維行便起身說道,‘這個徒弟,我教便是了。上次醫藥的書籍,你也和軒兒一起也好好看看,不懂的地方兩個人可以相互討論一下。只是,自廢武功的話以後不許再提起。離涵,這次倒是你不對了’,看著子書軒感激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子書軒也憤怒的起身,但理智告訴他,他總不能讓人在這裏跪上一個晚上,便說,‘誰讓你跪在這裏了’,再也沒有理身後跪著的人,向屋外走去。離涵起身卻發現那人負氣似的行動飛快,用輕功遠遠的走在前面,自己趕緊跟上。他沖進房間,等離涵也跟著進來,使勁的把門關上。然後轉身,把離涵撲倒在地上,壓在了身上。離涵也順從的任憑他撲倒,知道是自己自廢武功的話讓他生氣了,也不敢再惹他生氣,任憑自己被他壓在了身下。子書軒憤怒的撕扯著他的衣服,把斜系著的紐扣拽開,他拿出了匕首,寒光一現,離涵順從又認命的閉上了眼睛。但想象中匕首劃過脖頸的情形並沒有出現,那人只是用匕首劃開了他的外衫,穿在身上的衣服像兩片碎步一樣,被他剝落,子書軒一把抓住他的外褲連同裏面的褻褲,離涵乖覺的側開身子,子書軒順勢脫了下來。瞬間赤~裸的身體就暴露在了空氣裏,有微涼的感覺,離涵一怔,就看見那人伸手把長衫的衣擺撩開,把褲子向下拽開,火熱的性~器已經抵在了的身上,想著絲毫沒有潤滑的器官有些壯碩的尺寸,在心中不自主的還是略過了一絲恐懼,看著眼前穿戴整齊的人還有自己完全赤~裸的身體,子書軒這便是強要了他的。他把強烈的抵觸反抗和羞恥掩藏在心底,想著的,只是不能讓他再生氣了。他稍稍擡起身子,照例把雙手握緊壓在身後。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子書軒好學又探索著,讓自己也有了特別舒服和放縱的感覺,殺手拒絕侵犯的反抗的意念少了很多,把手背在後面也僅僅是以防萬一,而今天,那種想動手殺人的感覺強烈到他必須要很大的力量,才能壓制下去。即使是把雙手放在身下,當觸及冰冷的地板而不是柔軟的床時,兩只手還是僅僅的握緊了,像是要攥出血來,‘絕對絕對不能反抗’離涵在心裏想著,即便是如此的,被人撕開衣服壓在地下,被沒有絲毫憐惜的強行進入,被人像洩憤的工具似的使用,也絕對不能反抗。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控制身體的抵觸。只是疼一會兒,等流出了血,就好沒有那麽疼了,他安慰著自己。然後盡量的放松,希望主人進來的時候,可以沒有那麽疼和不順利。

子書軒覺得自己要氣死了。我愛你的話已經說過了幾次,還有其他很多遷就的好話,很多很沒面子的話,甚至還哭了一場。這人便還是不信嗎?這個身下的男人,比全世界都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看著他舞劍,看著他明亮的眼睛,討好的樣子,冷酷的只對自己好的樣子,他經常覺得自己忘記皇宮,忘記夢想,忘記使命,忘記著動蕩的局勢,無力的父皇,死去的兄弟,只想,一輩子在那個李婆婆在的村莊裏,吃他親手打的獵物,煮的飯,穿他洗的衣服,然後在溫暖的陽光下,讀一兩本閑書,在搖曳的燭光下,纏綿在一起。他真的真的很想就這麽進入,想貫穿他,想狠狠的抱著他,想聽著他求饒,看著他哭泣,然後對自己說我愛你,哪怕是強迫的也可以。但,又怎麽能真的傷了他。子書軒心裏想著,他還不是為了自己。待主人心願達成,哎,如果他有絲毫的閃失,自己又怎麽會有心願達成的一天呢。只是想想他自廢武功後悄悄的離開,他就覺得酸楚的感覺漫過了全身,心口疼的馬上就可以流出眼淚來。他看著他手臂上由於緊張和忍耐而露出的脈絡,緊緊壓在身下的雙手,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努力放松的等待著自己暴躁的懲罰,撕裂般的疼痛和侮辱,無論如何,是不能再動了。子書軒用了些內力,才控制住噴湧而出和不顧一切的欲望。

離涵等了會兒,卻發現子書軒並沒有再動。難道是想看著自己眼裏那一瞬間的神情,便睜開了眼睛。子書軒還在生氣,他的頭發因為暴躁而有些亂,臉色還是漲的通紅,身體因為沈重的喘息微微的顫抖著,但卻多了幾分努力克制的神態。子書軒沒看他,只是若有所思的起身,他的聲音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深深的難受,‘躺到床上去吧’,然後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暴躁的除去,竟然解了幾次,連最上面的扣子都沒有解開,離涵趕緊跪了起來,膝行到子書軒身邊,幫他把衣服一件件的脫去,然後順從的躺在了床上。子書軒坐在了床邊,雖然是急急躁躁,但潤滑過的手指還是溫柔的,雖然因為生氣而時快時慢,但還好也不算太疼。這種事情不能著急,子書軒想著,但身體內的欲望好像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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