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代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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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瑞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童楓,屋裏都沒有個能坐的地方,最幹凈的一塊就是他剛才做的那塊兒地了。饒是熟到已經有過身體關系的小瑞,童楓還是尷尬了一下。

童楓從櫃子裏翻了半天給自己翻的灰頭土臉地,才翻出一塊湊合能用的毛巾,洗了洗,準備給屋子收拾收拾,小瑞湊過來。

童楓的氣沒全消,他看了小瑞一眼,說。

“不用你”,頓了頓有覺得態度太強硬了,解釋道:“你的手不能沾水”。

童楓先給小瑞擦了一處沙發,整了個能坐的地方給小瑞。

童楓此時無比痛恨自己的心軟,沒辦法,他看不了小瑞這幅樣子還不去理他,沒辦法不去照顧他。

小瑞沒坐,別扭的站在那裏,想開口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亦或說想說的太多不知道該先說什麽,最後鬼使神差地搶過童楓手裏的毛巾手腳麻利的開始擦桌子。

童楓楞了下,覺得自己阻止了小瑞也不會聽,只得又櫥櫃裏翻騰出個塑料手套給小瑞帶上把手套口系上,囑咐他千萬別讓手沾到水。

這個小兩居室也就七八十平,倆人只簡單把屋裏擦了個大概,就累的滿頭大汗,筋疲力盡攤到在沙發上。

不大的沙發,童楓坐在一端,小瑞坐下卻沒敢貼著他坐下,而是坐到了另一端,倆人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爪子伸過來。”

童楓擡眼看小瑞也正看他,對小瑞招了招手,小瑞連忙把屁股挪了了挪,貼近童楓,順從地把手伸到童楓手裏。

小瑞一副小賤樣,童楓笑了笑,幫他把手套摘下來,說。

“得了,回去吧。”

“童哥 ̄”

小瑞一臉受傷的看著童楓。

“邊兒去吧,熱著呢。”

一個要貼過來一個要推開,倆人在沙發上跟兩個小孩似的鬧著,隔閡被暫時遺忘到了腦後,片刻的幸福被門鈴聲打斷。

兩人均是一頓,這個地方好幾年沒人了,這時候誰會這麽巧來敲門。

童楓走過去,在貓眼裏看清了來人,忽然覺得渾身一涼。

打開門,童楓和門口的人對視了三秒。

小瑞覺得事情不對走過來,童楓才意識到了什麽,推著淩軒往外走,把門關上,拽住門外的把手不讓小瑞出來。

小瑞心急的擰了幾下門鎖,外面有力量在按著他打不開,想用蠻力推開卻聽見童楓說,讓他呆在裏面不準出來。

他見到自己第一個想到的竟然只是保護那個希瑞,淩軒忽然覺得自己很乏力,也很可笑。

“你來有什麽事?”

童楓的語氣不可謂不難聽,為了掩飾心虛和懦弱,童楓故意將語氣刻板的極其生硬。

淩軒遞上信,童楓接過來,低頭一看。

那字,是風翼的字!他絕不會認錯,只有風翼會把他名字裏的“楓”寫成“風”,因為一開始兩人剛認識時風翼以為是和他的姓同一個“風”,而童楓當時沒否認,後來即使風翼知道童楓的“楓”是楓葉的楓也從來沒改過來過,還常常笑說把他寫的這倆字兒倒過來,兩人可就是親兄弟了。

童楓沒問這信是從哪裏來的,他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沒問他為什麽要這個時候才給自己,所有淩軒按門鈴之前擔心的問題都沒有發生。

因為童楓拿到信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認知退化到只知道手裏我握這的,是風翼留給他的最後一點東西了。

他沒拆開看,攥著信緩緩蹲下,埋頭在腿間。淩軒走近他,也蹲下,不過淩軒蹲下確實因為身體開始有些承受不住。淩軒像兩年來撫慰童楓一樣,習慣性地拍了拍童楓的背,安慰他,不安慰還好淩軒的舉動讓他更加委屈,默默地開始抽泣。

和淩軒一樣,兩年來的習慣沒那麽容易在一夕之間就改掉,淩軒的安慰還是輕而易舉的到達了童楓心裏。

小瑞在屋裏,他知道童楓就在門口,也猜到了來人是蕭淩軒,可他才剛剛哄好童楓,即使他再著急他也不敢出來,他受不了童楓真生氣時對他那種冷漠的態度。

童楓在褲子上把眼淚蹭幹了擡起頭,什麽也沒想,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信不長,也就那麽短短三行,當字跡工整斟字酌句。童楓一字一句的看了好幾遍,那不到一百個字他快都能背下來了。但他好像無法理解裏面說的什麽,短短三行字,顛覆了他的世界觀,顛覆了他的堅持,顛覆了他的人生。

風翼說他是警方的臥底,說他和自己接觸是有目的的接近,說和自己做朋友是真心的,但不愛自己,說小瑞背景覆雜不要輕信小瑞,說他要離開了永遠離開這是自己的選擇叫自己不要掛心。

風翼在說什麽,童楓茫然無知,心和腦仿佛都被掏空了,說不上什麽感覺,總之不好受,讓他覺得恨不能現在死了也比這種感覺舒服些。

淩軒不知道信的內容,也無法揣測風翼和童楓之間的所有事,但眼見童楓這樣失神,他有些後悔什麽也沒看就把信那個童楓了。

信童楓死死攥在手裏,拍了一下門,小瑞迅速地把門打開了,童楓失魂落魄進門,走到風翼的床上躺下,一言不發。

“童哥,說句話吧。”

小瑞在童楓身邊打轉,實在撓心,試探著問了一句,童楓沒理。

直到童楓腦子終於開始轉了,他開始有些明白信裏講的到底是什麽了,猛地翻身下床,沖出門去找淩軒。

淩軒早已走了,並不是自己想走,而是栽倒到在地上被南彬拖回莊園。淩軒的身體,出來本就勉強,在外面馬不停滴的一整天,身體早已不堪重負了。即使他嘴上再強,再硬撐,身體狀況總是不可能說慌的。

童楓沖到莊園,歐陽剛出莊園不久,淩軒剛輸液睡下。

童楓不管不顧地往裏沖,被Jason攔下,老管家送歐陽回來看見門外的童楓,嘆了口氣,打開門。

童楓走進來,老管家一路帶著童楓走,童楓有些奇怪地跟在老管家身後到了自己住了兩年的臥室。老管家用一種期望的眼神看著童楓,敲了兩下門,說。

“少爺,童楓少爺來了。”

半響,裏面的人說。

“讓他進來。”

淩軒的聲音不高,帶著些沙啞。

“你來找我什麽事?”

“我想知道兩年前,風翼死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小瑞在風翼這件事裏面充當了什麽角色。”

童楓心急火燎地說。

“想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拿什麽和我交換真相?”

淩軒很虛弱,說話沒什麽力量,可氣勢仍舊叫人不可忽視。

童楓要的證據涉及太多龍幫的內部機密,他不能隨意的就給出,擔心秘密外洩是其一,但更主要的還是擔心童楓因此惹禍上身。留在自己身邊還好,可他現在不願意離自己哪怕近一點,不在自己護翼下的童楓,他怎麽都不放心。

童楓被淩軒問住了,他真的一無所有,唯一還有的那套小房子蕭淩軒肯定不稀罕,他這種什麽都有了的人,自己難道還能擁有什麽他沒有的東西東西不成?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

童楓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他不知道身無長物的自己有什麽淩軒想要的,難道是為了那一刀也要在自己身上捅出一個窟窿解解氣嗎?這個,他到覺得有點可能性,說起來也很公平呵,有來有往才像蕭淩軒的一貫作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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