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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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今天,還有在Y國的那次,謝謝。”

“我要的,不是謝謝。”

“那就不謝。”艾羽的聲音裏,是千年不變的冰冷,她站起來,朝著藏著那個女人的地方走去。

趙逸塵看著她的背影,在她的身後囑咐,“小心岑少秦。”

艾羽的腳突然頓了頓,歐陽哲也說過這句話,他們總叫她要小心岑少秦,可是有什麽需要小心。

“為什麽?”

“我說了你不會信,誰說了你都不會信,有些事,你盡管去探究。”

他知道,之於她來說,只有親眼驗證的現實,才是真相,盡管這現實常常殘忍。

“......”

“你走吧。”

艾羽沒聽懂他的話,為什麽說一半留一半,有什麽真相一直被掩蓋?

趙逸塵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自她不遺餘力把他從那場軍火押運中救出來,這輩子,他的命,就已經是她的。起初他只是不喜歡她的冷若冰霜,而如今,他希望她的寒冷,可以由自己去溫暖。

******

餘嫣坐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胸前的那枚炸彈,總是讓她提心吊膽,夜裏有些冷,她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噴嚏,頭重重的栽下去,就看到兩只腳停在自己的面前,擡起頭,艾羽已經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艾羽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扯掉那枚微型炸彈,架著她往前走。

“去哪裏?”

“......”

這女人常常總是自以為是,不理會別人的任何話,餘嫣只能任命的跟著她走,反正她知道這女人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行為總有一個理由,而且還是一個不會牽扯到殺了自己的理由。

身後依然有不斷地槍擊聲,艾羽架著餘嫣的手不由得收的很緊。如果不是趙逸塵拖住那些人,她現在不會有機會架著這個女人潛逃。

“哎,你的手好重,弄得我好疼啊!”

艾羽從餘嫣的尖叫裏回過神來,松開一些力道,繼續向前走。

******

天色漸漸亮起來,這一夜都是在不斷地奔波中,這一夜,已經逃出去很遠,早逃過了身後的追殺,天大亮的時候,艾羽將餘嫣放倒在地上,準備去找點兒水喝。

餘嫣坐下去,剛喘了口氣,突然開始叫起來,她的大腿根部,突然出現大片的血跡,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她的孩子,已經感覺到了不安全,在肚子裏不斷地鬧騰。

艾羽收回自己的腳,回身看向這個女人,她的臉色蒼白,眼淚開始不斷地往下掉,艾羽也看到了那片血跡。

艾羽快步的走到餘嫣的面前,抓住她的脈搏,摸了摸,十幾秒後,她神色凝重的警告,“如果再這麽奔波下去,孩子就有危險了。”

“怎麽辦,怎麽辦,救救我......”於嫣一雙驚恐的眼睛盯著她,此刻的艾羽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除非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

“如果你不說,我也沒有辦法了。”

“你不會那麽狠心的,不會的......”

“我可以的。”

“......”

“......”

“好,我說,宋滿文是雲南餘家的頭領,我是雲南餘家的女主人。”餘嫣死命的護著自己的肚子,閉著眼睛,歇斯底裏的吼出聲,她也不知道自己和盤托出了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招來頃刻間的殺生之禍。

雲南餘家,艾羽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眉毛不自覺地跳了跳。原來這女人說自己被宋滿文追殺是虛晃一槍,看來她還不是完全沒有頭腦。

那麽,如果真的有人追殺她,唯一的解釋就是另有其人。而面前的這個女人,竟然是自己親生哥哥的女人,這世界的事情,常常讓人啼笑皆非。

艾羽的眉毛擰了擰,一些過往的事情在腦子裏漸漸清晰,另一個問題頃刻間躍然紙上,“他領導餘家多久了?”

“三年。”

“三年......”這是個致命的數字。艾羽的神思有一秒的失神,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殺人,就是三年前,接的就是奪取雲南餘家罌粟基地的任務,她清楚的記得那一次,岑少秦讓她去偷地契,她在過道裏殺了人,整個餘家覆滅。

艾羽的手不由的攥緊,試探著繼續詢問,“他什麽時候到的雲南餘家?”

“五年前。”餘嫣不懂,為什麽眼前的這個女人對宋滿文有這麽濃厚的興趣,作為一個殺手,她對他的興趣,未免太重了些。

五年。心裏有根弦“砰”的一聲斷裂,是不是自己奉命奪取罌粟基地的時候,岑少秦就知道了她和宋滿文的關系?

艾羽只覺得腦子裏有一些紛亂的思緒,她第一次對於自己的判斷不確定。或許,她是不願意相信。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的......”她喃喃自語,在自己深陷政府情報機構的時候,他固然沒有去救她,她卻一直相信他一定有他的不得已。

於嫣看著眼前這個一貫冷靜的女人突然出現的緊張不安,有些驚嚇住,提醒般的“餵”了一聲。

艾羽被這一聲“餵”拉回思緒,“是誰要追殺你?”

“我不會說。”

“岑少秦。”艾羽試探的說出這個名字,緊盯著這個女人的臉,看到眼前這個女人震驚的表情。

艾羽頹然的深吸一口氣,很不幸,她猜中了。

餘嫣突然開始驚慌起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居然能夠猜中追殺自己的人。這個女人,頃刻間變得分外的危險。

餘嫣掙紮著想從地上強力站起來,艾羽看著她臉上的驚恐,明白了她對自己的戒備,她將雙手壓在餘嫣的肩膀,“我不會害你,宋滿文,是我哥。”

餘嫣睜大眼睛盯著這個女人的臉,這一天的意外簡直太多了。“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覺得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

“你不要動,我先去找水,回來以後,我們去醫院。”艾羽丟下這句話,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這樣的地區總是缺水,艾羽走了很遠的路,總算找到一條小溝渠,輕輕拂去水面的枝葉,雙手捧著水灌進水壺裏。

正在全神貫註的取水,突然聽到頭頂有隆隆的直升機飛過,飛機飛得不是很高,擡起頭,她可以看到那個耀眼的標志,那是天爵的飛機。她的心裏,驀地一緊。騰的從地上站起來,扔下水壺,撒開腿就開始往回跑。

艾羽知道,他來了。來取那個懷孕女人的性命,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邊跑邊從身後取出槍,對著飛機射擊。雖然知道這是妄想,可是她總得試一試,她一定要阻止他們殺了那個女人。

飛機上的岑少秦只看到一個矯健的女人瘋狂的奔跑,像是要劫下這架飛機,他低頭看著那個飛快移動的身形,不動聲色,示意飛行員繼續前行,畢竟,劫持餘嫣做人質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艾羽看著那架飛機朝著餘嫣藏身的地方進發,心裏壓著的石頭越來越重,除了奔跑,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遠遠看著那架飛機停在餘嫣的藏身的附近,巨大的螺旋槳還在不停的轉動,她盯著那不斷旋轉的螺旋槳,飛快的移動,那槳就像無數的飛刀,一片一片劈過來,淩遲她。

所幸的是,她一直沒有聽到槍聲,也許還來得及阻止這一切。

******

角落裏的餘嫣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瑟縮著窩在墻角,一點一點的後退,直到沒有退路。餘嫣擡起頭,一雙戒備的眼睛狠狠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臉上不茍言笑,任誰都無法猜到他到底會將她怎樣。

他的身邊,那個金發女人,一臉妖媚的對著她笑,看她像看一只沒有了任何反抗力的獵物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岑少秦對著身後的人示意,馬上有人上前來,準備架起這個瑟縮在角落裏的女人。

“住手!”一聲大喊從不遠處傳過來,艾羽已經氣喘籲籲,腳下的步子卻並沒有慢下來。

所有人都回過頭來,岑少秦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光。他早就該猜到的,飛機下那樣矯健飛奔的身形,那樣快的速度,除了他的艾羽,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他看著她在不遠處停住狂奔的腳步,慢慢的向前走,走到他的面前。他就知道,就算是進了軍事監獄,沒有他,她也能想到辦法逃出來,她總是不會讓人失望的。她是逼到絕境會爆發的黃牛,有無窮的能量。

艾羽慢慢的走到岑少秦的面前,眼角瞟到那個金發女人,有些苦澀。看到她妖媚的笑,就會想起自己那樣屈辱的一夜,兩相對照,她終究是個臟了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總會回來的,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岑少秦的眼睛裏,少有的出現了一絲笑意,伸出手去,輕輕的摸一摸艾羽的發頂。

她本能的躲過去,他說她從來不會讓他失望,他以為她還是原來的那個自己呢?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九死一生逃出來的,他只是需要她,卻並不關心她。

她因為腦子裏突然出現這樣的怨念而惶恐,不該是這樣的。

“請你,放了她。”艾羽伸手一指眾人面前瑟縮成一團的女人,輕輕的說出這一句。

岑少秦的眼睛裏,瞬間有了陰霾,也有了震驚。聲音卻堅定,不容反抗,“我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閨蜜回老家了,將她家的貴賓托付給我,未來一周我將在學校和她家之間來回奔波,可能更新沒之前頻繁,請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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