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蘇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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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逸塵的眉頭不由的皺了皺,一把把艾羽扛起來,朝著自己停在附近的車子走去,她在他的肩上不停的拍打他的背,他卻沒有意願放她下來。

到了車裏,艾羽被這男人放在副駕駛的位置,為她好心的系上安全帶。她卻幾次想要解開它跳下去,被他狠狠的按回到座位上。

她的事不需要他管,可是這男人怎麽這麽愛管閑事?

他把她帶到自己的酒店,撕開她緊緊的袖子,左臂已經滲出許多鮮紅的血,腫的有些過分。他煩躁的把那件大衣往旁邊一扔,她的身子卻本能的彈出去,整個右手精準的伸到大衣的口袋部位,穩穩的托住,手掌裏有些微的沈重感。

艾羽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眼睛微閉一秒,覆又睜開來。這一切都看在了趙逸塵的眼睛裏。

趙逸塵緩緩的走過去,一把奪過那件衣服,伸手拿出了那塊光花璀璨的索菲亞。原來媒體上所說的特殊展品就是它,這的確是一件特殊的展品,價值不菲。

一切都迎刃而解,怪不得她會這樣緊張這件大衣,她這次闖的禍,真的不小。可是她的手臂……

趙逸塵突然一把扣住這女人的下巴,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被他托起來。他身形高大,一張俊顏俯視著那張嬌俏的臉。

艾羽的臉上是一貫的波瀾不驚,冷的讓人心寒。他急匆匆的從美國趕到這裏,她卻一點兒都不顧惜自己的手臂,帶著傷到處跑,就為了那該死的手表!

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岑少秦會要她去偷這塊表,這塊一出現就會引來世界矚目的索菲亞。

他的腦子裏一瞬間跑過無數個疑問,不知不覺被他掐住的女人已經被他逼到了角落裏,他的力道很大,她下巴的骨頭在他的手裏顯得柔弱不堪。

趙逸塵眼睛裏像是要噴出火來,到最後還是找回來自己的理智,悻悻然松開手,找到夾板幫艾羽把左臂固定住,可是這終究不是辦法,她必須得到更好地治療。

他的眉頭緊蹙,在屋子裏來回走了一圈。摸一摸下巴,也許,不該帶她回來的,她這幾天能夠逃過全城警察的搜捕,岑少秦一定給她準備了退路,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那麽,不如放了她。反正,只是暫時放了她。

主意打定,趙逸塵穿戴整齊的出了門,說自己出去一趟,在門口攔下一輛當地的出租車,安靜的等在那裏。

不出所料,十分鐘後,艾羽就從酒店大堂裏走出來,攔下另一輛出租車。趙逸塵吩咐司機跟上前面的那一輛車,走了半小時,到了一個公園裏,這女人下車走了一段路,再次攔下一輛車,朝著跟剛才相反的方向去了。

車裏的趙逸塵笑了笑,這女人真是太精明了,事事都無比謹慎。

跟著她兜了幾個大圈子以後,終於看著她在富人集聚的別墅群停下來,輕車熟路的往裏走,看來是到了目的地,他的心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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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羽從後門進去,從之前的衛生間翻身進去,走到電梯口,瞅了瞅周圍,並沒有人,正要按鍵,手卻被一個溫暖的大掌按住,身前現出一片陰影,是個男人的體格。

艾羽擡起頭,看到歐陽站在自己的身後,她的嘴唇張了張,還沒發出一個音節,遠處就傳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她知道,是他。

岑少秦朝著電梯挑挑眉,她乖乖的伸手按下按鍵。到了樓上房間裏,歐陽重新給她整理一番,因為剛剛被那個可惡的幼稚鬼捏過,她不得不重新接一次骨。

艾羽知道麻藥用多了不好,拒絕了註射麻藥,直接把胳膊伸過去。歐陽的神色有些凝重,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一般了。

她痛的直流汗,卻一聲都不吭,重新用夾板固定好手臂,她乖順的躺在床上開始輸液。待到歐陽走後,岑少秦走過去,坐在她的床邊,幫她撥去額前的一縷頭發。

艾羽從旁邊的大衣口袋裏拿出那塊光滑璀璨的索菲亞,恭敬的交給他,他伸出手接過來。走到窗前,對著陽光看了看,這塊表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熠熠生輝,果然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她盯著他的背影,他轉過身來,把那塊表在她的手腕上比了比,戴在女人的皓腕上,的確很好看。

她的手,不由的縮了縮,這樣漂亮的奢侈品,配她,她有些不知所措。

岑少秦取下那塊表,裝進一只精致的盒子裏,輕輕的摸摸她的發頂,“既然藏好了,就不用急於一時去取,手臂毀了可就是個廢人了。”

艾羽沈默不語,點點頭,閉上眼睛休息,聽著岑少秦的腳步漸漸遠去,在門闔上的那一瞬徹底的消失。艾羽側過身子,半邊臉頰挨上枕頭,嘴唇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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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少秦於次日飛回國內,艾羽則被留在了英國,以歐陽家族的勢力,沒人會找到她的,這一點,他相當有信心。

索一開車去機場接他,上了車,索一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這個閉眼休息的男人,並沒有見到那個漂亮的女人和歐陽醫生,他心中有些疑惑,可終究還是沒有問。

索一正在前面悠閑地開著車,思緒飛到九霄雲外,冷不丁的被身後男人的問話拉回來。

“蘇珊小姐的生日是幾號?”

索一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那塊價值不菲的索菲亞一定穩穩的掌握到了老大的手裏,迅速的在大腦中過濾了一下信息,有條不紊的回述道:“蘇珊。史密斯小姐的二十三歲生日是十月十二日,距今還有兩個月零十天。”

岑少秦沒有再說話,繼續好整以暇的閉目養神。

回到水上別墅,岑少秦在自己的房間裏瞇眼看著自制的那張地圖,拿起桌上的紅色記號筆,在屬於斯諾爾家族的地方圈上了一個圈。

眼神隨著飄至大洋彼岸的黑狼,這個以軍火稱霸整個黑道的家族,從他手裏奪過了整個的亞洲軍火市場,胃口,太大了些。

他正準備出去,不經意瞟見雲南那片土地,那裏,也還有個讓他厭煩的人。他的視線在那裏停留了足足十秒,嘴角下壓,旋而又大踏步的走出門,關門聲有些大。

罷了,小小一個宋滿文,就讓他再囂張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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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羽的胳膊漸漸的有了好轉,歐陽每天給她註射的都是上好的美國進口藥,骨頭愈合的很不錯,她還年輕,身體底子又不錯,恢覆得比一般人快的多。

她一個人站在別墅的花園裏看著天邊的紅色帷幔,看著太陽一寸寸的落下去。很久了,岑少秦沒有給她分派任何任務,就算她手臂有傷,不能打鬥,某些簡單的事,她還是能夠應付的。可是他像是忘記了她一樣,把她孤零零一個人扔在這個陌生的城,她有些隱憂。

天色漸漸暗下來,艾羽緩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腳步輕的像夜行的貓兒。

寬松的白色蝙蝠衫被她隨意的套在身上,衣服是中長款,短褲的褲邊時不時的在白衣的下擺露出又隱去,一雙美腿緩緩擡起,寬松的下擺瀟灑的飄忽著。

不遠處的歐陽隨著她的身影移動,直到那抹白色在視野裏消失,他突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歐陽在樓下坐了一會兒,獨自一個人到了樓上房間,打開酒櫃,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正要往杯子裏倒的時候,艾羽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瓶子,液體倒進杯子裏。

歐陽看著艾羽一連貫的動作,在她舉杯嘴唇要靠上杯子的時候,歐陽從她手裏奪過了杯子。轉身拿出另一只杯子,在冰箱裏拿出一瓶軟飲料倒在裏面遞給她。

她有些氣惱的不願意接過來,歐陽低沈的聲音傳來,“手臂還沒好呢,不要喝酒。”

她偏不信,在他面前把胳膊揮來揮去,挑釁的看著他,示意自己已經全好了。歐陽笑著搖搖頭,轉身把酒瓶放進酒櫃裏,連同那一杯沒來得及倒進肚子裏的拉菲。

“你喝吧,我逗你的。”艾羽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果汁飲料。

歐陽卻失卻了品酒的雅興,定定了看著她,“跟我出去透透氣吧。”

兩個月了,她一直躲在這裏,風頭已經過去,媒體並沒有找到失竊的索菲亞,更沒有找到這個被自己窩藏在家裏的美女大盜。他們信誓旦旦的向世人保證一定會抓到這個盜賊,也許他們自己都不信能夠讓索菲亞重見天日。

艾羽思考了一下,笑著點點頭,迅速的回房間裏換衣服。歐陽看著她高高束起的頭發在背後一甩一甩。

五分鐘後,艾羽坐到了他的車裏,她化了一個淡雅的妝,穿著低胸的黑色裙子,胸前的起伏隱約可見,頭發披下來,一張臉顯得更加嬌俏可人。

“走吧。”艾羽的聲音清脆悅耳,聽得出心情很不錯。

歐陽發動車子,朝著夜幕下的城市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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