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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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從駕駛室匆忙的出來,回身拉開後門,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靴踏向土地,霸氣十足,這是一個十足的上位者姿態。

男人身上是紫黑色的襯衣,修身的剪裁,緊貼皮肉,賁張的肌肉若隱若現,顯出他絕好的身材。臉部輪廓分明,兩道眉毛像是用筆蘸足了濃墨畫上去的,微抿的嘴唇極薄,透著冷漠,或是,寡情。

岑少秦閑庭信步般的走到少女的面前,嘴角微微翹起,玩味般的看著她。微低□軀,伸出一只手捏住少女嬌俏的下巴。

一張臉半紅半白,看上去有些滑稽。岑少秦盯著她,她的眼皮輕顫了一下,卻並沒有垂下去,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倔強的女孩,岑少秦如是判斷著。

太陽已經下山,夜幕即將到來。他突然出手,一巴掌扇在少女的左臉上,她的臉順勢撇向一邊,口袋裏的一張卡片也跟著“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岑少秦驀地直起身背對著她,語氣狠戾不帶任何悲憫,“攔我的車,你是活膩了!”

少女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垂首看著地面,像奴仆一樣機械的回道,“我只想討口飯吃。”聲音好像有一絲顫音。當然,也想有個庇護所,她沒有說出來。

討口飯吃,天爵的飯不是那麽好吃的。

“你有什麽資格找我討口飯吃?”

“憑我逃過了你的伏擊。”盡管是僥幸,但她終究是逃脫了,馬上就變成她談判的籌碼。

岑少秦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他向來沒有失手過,更何況今天是他親自督陣,怎麽今天居然會讓一個十來歲的少女逃脫了。那是一個絕境,除非跳下南邊陡峭的坡地才有一絲生存的可能。

陡坡。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的衣服變成了布條。

他轉過身來,繼續問道,“你有什麽能耐?”語氣已經變得平和下來。

“一無所長。”

“一無所長,對我有什麽用?”

“一無所長,所以任君雕琢。”

好一句任君雕琢,她竟認為自己是一塊上好的璞玉,如此狂妄,而又不卑不亢。

他輕笑起來,事情好像變得有趣多了。大凡狂妄之人,或多或少總還有點兒狂妄的資本,不知道她自認為的資本是什麽。

岑少秦低□去,撿起地上的那張卡片,是一張二代身份證,他意興闌珊的念著上面的名字:“宋愛雨。”

“雨”字低回,在舌尖輕顫,似羽輕盈。

“你,上車!”岑少秦命令道。

愛雨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已經在胸口憋悶已久,快要讓她窒息了。她跟在岑少秦的身後,覺得自己的雙腿有千斤重,一步一步的向那道車門走過去。

拉開車門,愛雨爬上車,端坐在岑少秦的身邊,微微斜眼看一□邊的人,岑少秦目視前方,根本沒有看她。她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短短幾十分鐘時間,她對自己的命運進行了兩場賭博,期間並沒有多大勝算,可是,她贏了。

這是她自九歲逃脫父親的毒打之後又一次對於生命的反叛,果決迅速,不同於九歲時候的忍無可忍。人到了無路可走的時候,總是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勇氣。

司機趕緊上車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裏偷瞄到後排兩張撲克臉。

一只手伸到愛雨的眼前,岑少秦用兩根指頭夾著那張身份證,她伸出手去接過來。這是迄今為止,她覺得對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了,那是身份的證明,證明這世間有一個人叫宋愛雨。

薄薄的一張卡片,是她的酒鬼爸爸前天遞給她的,她其實並不認識許多字,爸爸並沒有讓她上過幾天學,很多東西,都是住在院子對面的老村長教給她的。

她當時內心很是激動了一番,認為自己已經長大,第二天,就發覺自己的這一認知是多麽可笑,她真的長大了,老酒鬼要把她嫁給一個很有錢的人。

愛雨把頭偏向窗外,車子正經過剛剛她躍窗的地方,兩具屍體已經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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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終於拉開,車前燈照的路面明晃晃的,車裏卻很安靜,靜的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

車門開啟的時候,艾羽的恍惚心思才轉回來,她知道他們是到達目的地了。岑少秦拉開車門徑直往樓上走,愛雨也跟著下了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跟上去。

岑少秦走了幾步,又在臺階上站定,回身對司機說道,“索一,帶她去歐陽醫生那裏。我要看不到她身上任何一條傷痕。把四人居裏的人都叫來,到我的房間。”

“是。”索一恭敬的答,回身領著她往前走去。

歐陽醫生見到一張半紅半白的臉,還看見點綴著紅梅的破布條,禁不住笑道,“索一,你又在哪裏撿到的可憐小貓咪。”

“不是我撿的,是老大,他還說,他不想看到她身上有任何傷痕。”

不想看到她身上有任何傷痕,言下之意,是要用最好的藥來修覆皮膚的破損。什麽時候老大也學會了憐香惜玉嗎?仔細想來,好像老大身邊從來都沒有一個女人,她,是第一個。

歐陽晃一晃自己的腦袋,認為自己是想多了,老大是何等精明的人,這個女人能來這裏,要麽有可用之處,要麽有可利用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啊有木有? 收藏啊有木有? 我生日還這麽勤奮啊有木有? 不收藏,怎麽說的過去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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