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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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轉身詳細端詳眼前的女人,與其說是女人,不如說是女孩更為貼切。她的身材幹癟,還有些面黃肌瘦,好似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整個一個未成年的模樣。

歐陽問道,“名字,多少歲?”

真像一個專業的醫生。

愛雨不想說話,把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歐陽瞟了一眼,一切盡知。

“把衣服脫了。”歐陽繼續轉過身去,尋找藥膏。

等他轉過身來,愛雨依然沒有動,在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前脫掉自己的衣服,她感到自己難以從命。

“你以為你這身破布條還能遮住多少?”女人他見多了,脫成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可是面前的女孩依然無動於衷。

她滾下河的時候是把自己團成一個球的,後背的傷比較醒目而已。前胸鮮少有傷痕,即使有,皮膚有自愈功能,那些小傷口,根本無需上藥。

然而顯然她並不懂這些,嘴唇緊咬著,一聲不吭。

醫生沒有太大的耐心,伸出大掌把她扳過去後背向著自己。“嗤啦”一聲,那身斑斑血跡的破布條已經掉到了地上,艾羽的身子一顫,本能的用雙臂護住胸口。

歐陽在她身後搖搖頭,真不知道老大怎麽會帶回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孩子。

後背上都是灌木刮過時拉下的傷口,傷口的血跡已經結痂,剛剛猛的一拉,有些傷口又冒出了血珠。他皺一下眉,好像忘記了那句“我要她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棉球蘸著酒精在傷口上來回的擦拭,背上傳來一陣沁涼,伴隨著微微的刺痛,艾羽的肩膀止不住的抖動了一下。

背上的藥已經上完,歐陽扔給她一件男士襯衫,她匆忙的穿上身。

“你準備一直這樣站著嗎?”歐陽又搖了搖頭,這孩子看上去好像有些傻傻的。

愛雨順從的坐到床沿去,在對面的鏡子裏看到自己一張半紅半白的臉,自己也覺得慘不忍睹。

歐陽用毛巾給她洗掉了傷口以下的血跡,才發現這道傷口有些大,微微的皺了一下眉,原來老大說的那句“我要她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是這個意思。

歐陽小心的擦拭那個傷口,皮肉都有些外翻了,看來縫合一下的比較好。他從裏間找出上好的羊腸線,戴上消毒手套,在燈光下敏捷的穿上針,在她的臉上開始工作起來。

等到縫完的時候,他看到了艾羽額頭上滾滾的汗水,他才想起他竟然把她當做了平時在他這裏縫合小傷口的男人們,這樣的傷口,他們從來不上麻藥。很顯然,她忍的很幸苦,可是她沒有吱一聲,真是個奇怪的人。

一切處理完畢,他給了她一粒止痛藥,也許她會用的著。

一陣踢踏聲響起,岑少秦已經站在了門口,看到她臉上的白色紗布,眉頭微皺了一下。

歐陽和他打了一聲招呼,他點一點頭,艾羽也從床沿上站起來,垂頭看著地面。她和索一一樣恭敬的叫他:“老大。”

岑少秦也沒有在意她叫他什麽,只是走到她的身前,和先前一樣,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對她說道,“你記住,美貌也是一種武器,女人應該珍視自己的美貌,並且學會利用它。”

言下之意,她現在該好好養傷,特別是臉上的那道傷痕,更應該好好重視。

愛雨依然恭敬的答:“是。”簡單的單音節,她好像不怎麽喜歡說話。

“下去吧。”

“是。”愛雨低著頭從他身後走出去,迎著屋外的風,頓覺一陣涼爽,她的手心依然滿是汗水,她對岑少秦,似乎總有一種畏懼感。

待她走遠,歐陽一邊整理醫用工具一邊對岑少秦說道,“那道臉上的傷痕,以後也許會留疤,傷口太深。我已經盡力。”

岑少秦皺一下眉頭,對著歐陽一頷首,重又踢踏著離開診室。

愛雨在索一的帶領下到了一個房間,按照醫生的囑咐頭朝下趴在床上。這幾天她都過得有些恍惚,今天更是驚心動魄。過去她過得也不快樂,但是起碼知道明天起床後,自己會身處何處。可是從今天起,她將像一片飄零落葉,隨風搖擺。未來會是怎樣的際遇,更是無從得知。

一切都將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啊三更,預知後事如何,果斷收藏等待吧,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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