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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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久川悠順從地接過安室透遞過來的那個黑色口罩, 帶到臉上,花香登時減弱了一大半,但仍舊能夠聞到一些味道。

這種隨隨便便就可以掏出口罩的習慣, 簡直和叮當貓沒什麽兩樣啊。

久川悠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安室透, 似乎想要找到對方到底是從哪裏掏出這個口罩。

後者在久川悠如同X光線一般的掃描式關註下,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想要抖掉那種被盯著的不適感。

安室透一邊若無其事地往自己臉上套上口罩,一邊回答道:“總之你先帶著就好。”

“……難道這個花香有毒嗎?”

褐發青年擡起頭,黑色口罩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剛巧也遮掉了那總是控制不好笑容、時不時劃向獰笑邊緣的嘴角,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溫和了不少。

再加上帶上口罩之後,鼻子呼氣不順暢,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甕聲甕氣起來, 莫名多了幾分弱氣。

【超棒der!宿主, 你可以把口罩焊在臉上嗎?你現在看上去已經很有那種傻白甜警官的味道了, 最好說話的時候再柔和一點, 不不不,您幹脆就別說話了,一直用那種迷茫無辜的眼神望著別人。嗚嗚嗚我們還有救!】

系統仿佛選秀綜藝的導師一般, 對一切有可能使久川悠的形象偏向紅方的言行,都予以表揚。

【網友都是魚的記憶, 很快就會忘記你剛出場那段時間的表現了,只要我們維持著這種傻白甜的樣子, 肯定能夠紅回來!】

【……】

“談不上有毒。”

安室透皺著眉。

他在警校時期, 還有到組織臥底的那段時間, 都經歷過特殊氣體的針對性訓練, 本身對於這種類型的氣體有一定抗性。

從他剛剛翻進室內開始, 就聞到了濃烈的茉莉花香氣,不同於市面上允許銷售的茉莉花香薰或者是香水,這種氣味當中仿佛摻雜著什麽東西,一種讓他不太舒服的東西。

“更像是致幻,或者是使人暈眩。”

·

帝丹高中。

窗外落進來的光影逐漸西斜,在狹長的走廊裏緩緩流淌。那些背著書包往外走的學生,漸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人影逐漸稀稀落落,直到隔壁班的值日生最後一個離開教室、將木質的門關得砰砰作響時,毛利蘭才後知後覺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些猶豫地湊近那個掩著門的辦公室。

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剛好是神戶老師的課。

從下課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距離園子被叫進辦公室,也差不多已經二十來分鐘了。

看樣子,神戶老師真的很生氣,竟然和園子談了這麽長時間。但就算是關於紀律方面的教育,也不該耗費這麽長時間啊?該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毛利蘭攥緊手裏的禮物盒子,冰涼的禮盒存在感極強。這是鈴木園子在進入辦公室之前,塞到毛利蘭手上的。園子她思索再三,還是覺得不應該在這個被批評的糟糕時機送出這份禮物,她想要等到更加合適的時間……

毛利蘭扯著書包帶子,有些擔憂地湊近辦公室那扇掩著的門,想要聽聽看裏面的動靜——

除卻風吹動窗簾、帶著拉環一起在金屬桿上移動的刺耳聲響外,裏面一片寂靜,仿佛根本就沒有人。

但怎麽會沒有人呢?

園子和神戶老師在裏面做什麽?

毛利蘭翻出口袋裏的手機,快速給園子編輯了一條短信。

“滴滴!”

熟悉的短信提示音,在一墻之隔的辦公室裏響起,但手機的主人鈴木園子卻毫無回應。

毛利蘭攥著手機,站在門邊,猶豫了片刻,內心浮現出一種微妙的、不太好的預感,總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太對勁的事情……

她遲疑著擡起手,輕輕敲了敲木門,用一個隨便編出來的理由揚聲問道:

“老師,您上課時講的東西,我還是有點不太理解,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預想當中的回應並沒有出現,但這反而更加印證了毛利蘭那個糟糕的預感。

她深吸一口氣,嘗試著直接從外面打開辦公室的門——

“哢噠。”

伴隨著手腕的扭動,鎖簧隨之收了回去。

毛利蘭緩緩推開木門——

寬大的白色窗簾布被風吹得仿佛一張鼓滿的帆,一人高的窗戶完全打開。

毫無阻攔湧進室內的風,將辦公桌上雜七雜八的零碎物件掃落一地,整個辦公室淩亂到仿佛剛剛被賊洗劫一空。

更重要的是,這個辦公室裏沒有一個人。

既沒有才被叫進來的鈴木園子,也沒有神戶老師。

·

這一邊的公寓,看上去異常整潔,或者該說對方根本就沒什麽東西。

客廳裏沒有沙發、電視、茶幾,廚房裏沒有鍋具,甚至浴室裏都沒有浴缸。整個屋子裏只有臥室擺著一張貼地的大床,床邊有一個小櫃子。這使得久川他們的搜查,局限在一塊非常狹小的地方。

久川悠站在書櫃旁邊,一邊翻看著裏面的文件,一邊閑聊似的問道:

“安室先生之前說,感覺兇手會再次犯案,為什麽這麽說?”

“……我在監控視頻上,和兇手對視了。”

安室透頓了一下,回憶起他看到的那個錄像上的畫面。

對方朝著監控攝像頭看的那一眼,絕對不是什麽巧合。那個家夥早就已經摸清楚整棟公寓樓裏的監控位置,提前許多天住進來,就等著抓住警方看守的漏洞,一擊即中。

之前的兩次案件,咖啡廳裏的監控攝像被提前破壞,根本沒有留下兇手的影像。電視臺就更加離譜,整個系統都被駭入,監控視頻更是被修改的七零八落。

所以仔細算起來,這一次,反倒是這個兇手頭一次真正露臉。

按照前兩次的經驗看,兇手並不是沒辦法掩蓋自己所留下的痕跡。

他完全可以選擇提前破壞監控錄像,或者是直接替換掉監控視頻,徹徹底底抹除自己留下來的痕跡,就像前面兩起案件一樣,幹幹凈凈地抽身出去。

但這一次他沒有,他放任監控的存在,甚至極具挑釁意味地沖著監控攝像頭看了一眼。

這太不對勁了……

“對視?”

久川悠楞了一下,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

“你是說,這一次兇手明明知道監控攝像頭在哪裏,但完全不擔心自己被抓到?”

“對。與其說不擔心,他甚至像是主動在警方眼皮子底下逛了一圈。”

安室透頓了一下,紫色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絲疑惑。

“我不太能夠理解,他明明可以刪掉監控錄像——”

“我大概明白了。”

久川悠恍然大悟般合上手掌,將手頭上的棕色文件袋甩在一邊。

當用偵探的思維,無法再繼續推進的時候,可以切換成兇手的思維,久川悠最擅長的就是後一點。

什麽情況下,兇手才會大大方方走到警察面前,不再擔心會不會被抓到。

“一般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有兩種原因。要麽,他的覆仇徹底結束了,已經準備好跑路、或者是直接去到另一個世界,類似於到另一個世界去陪她之類。所以無所謂最後會不會被警方抓到。”

“要麽,他的計劃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徹底結束,而這最後一步本身就需要暴露身份,所以無論之前再怎麽掩蓋,都是無用功,索性就不掩蓋了。”

“我沒能看到監控視頻,只能靠安室先生回憶一下,兇手當時的神態,是收拾了東西想要逃跑,還是準備好再次犯案?”

“!”

眼前琥珀色的眼睛,和監控視頻上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重合了一瞬。

安室透怔楞了一瞬,隨即回過神來。

如果兇手想要逃離現場,前一天晚上就可以離開,完全不需要等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再出門。他表現的就好像任何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一樣,不慌不忙、不緊不慢。

但如果仔細回憶對方當時的神情,分明可以從那隨意的神態下窺見對方壓抑不住的興奮!

“就在今天!那個家夥就在今天會再次犯案——”

“這個是什麽?”

久川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拾起剛剛被他拋到一邊的檔案帶,揭開封口,從裏面抽出幾份文件。

被他攥在手上的一疊文件當中、排在最上面的,是一張入職證明。

上面清晰的介紹了入職者的年齡、身份、性別、姓名,右上角還貼著一張彩照。

安室透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張彩照,清俊的五官充滿書卷氣,但那雙深灰色的眼眸破壞了一切,平添幾分惡意。

這張照片和監控視頻上的影像一模一樣,對方真的沒有任何掩飾。但越是不掩飾,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情況可能越糟糕。

“……神戶、未來?好奇怪的名字。我記得之前那個自殺身亡的女孩子,好像就叫神戶奈緒美吧?他們是兄妹嗎?之前的調查報告上沒有查到嗎?”

久川悠側過頭,望向金發青年的側臉,恍惚間,下意識用一種很熟稔的語氣詢問道。

直到問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搞錯了。

但這也沒辦法,這兩個家夥長得一模一樣,離的又那麽近,人在集中精力思考一個問題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忽略其他問題。

安室透被久川悠多變的態度弄得楞了一下,但眼下案子要緊,也顧不上那麽多。

他搖了搖頭,回覆道:“調查報告上,神戶奈緒美沒有任何兄弟姐妹,她是家裏的獨生女,從小被母親撫養長大。”

事實上,那個女孩子身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熟悉的人,所以安室透一開始完全想象不到,到底是誰在替那個女孩子覆仇。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神戶未來,到底是誰?他和神戶奈緒美之間,真的有血緣關系嗎?

久川悠低著頭,湊近了那張紙,仔細辨認上面的字眼。

“他好像是一個教師,化學教師,前不久剛剛入職。供職於……”

“帝丹高中。”

·

窗外的風將白色的窗簾布完全吹進室內,露出大塊空白的地方。

毛利蘭第一時間沖到窗臺旁邊,雪白的邊沿上有一個清晰的黑色腳印,看方向,應該是有人從裏側翻出去。

她怔楞著倒退了幾步,憑借肌肉記憶強行摸出手機撥通110,但大腦裏面完全亂成一團糟。

“砰!”

腳後跟像是踢到了什麽硬物,她機械地扭過頭、朝著地上看了一眼——

只看見一個石頭雕成的灰色小兔子雕像,雕像下面好像還壓著一個白色的本子。

“……您好?您好?”

電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接通了,另一端的接線員重覆了好幾遍問題,語氣中帶著一絲焦躁。

“啊、”

毛利蘭後知後覺地把電話靠在耳邊。

“我想要報案,我、我的同學她好像失蹤了。”

“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了嗎?目前待處理案件太多,如果您的同學確定已經失蹤二十四小時,請讓她的父母帶著相關證件到對應的警署報案……”

“可,還沒有到二十四小時怎麽辦?”

“那就等到二十四小時之後再說吧。滴、滴、滴”

對方迅速掛斷了電話,沒有一絲一毫拖泥帶水,可以看出警視廳的警力資源確實極度匱乏。

毛利蘭攥緊電話,一時間有些茫然。

二十四小時,怎麽可能等到二十四小時?這裏的情況,一看就是已經出事了啊!

地上的那只灰色兔子,外表看上去灰撲撲的,但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卻格外嚇人。

毛利蘭頓了一瞬,福臨心至,蹲下身撿起那張被灰色兔子壓住的白色本子,上面被人用黑筆寫著意味不明的一段話——

[最後的謝幕。]

這一行字的下面,還有一段數字號碼,號碼的最前端綴著兩個頗為眼熟的字母,看上去有點像是賬號?

這是……

毛利蘭捏著那張紙條,湊近眼前,一時間聞到了極其濃烈的茉莉花香。

她望著那個紙條,思緒一片混亂。

·

“帝丹高中?!”

安室透的瞳孔微縮。

“神戶奈緒美當年就讀的學校,就是帝丹高中。兇手在幾周前特地入職,絕對不是為了當老師這麽簡單。或許他最後的目標,就在帝丹!”

他一邊掏出手機報案,一邊朝著外面走。

“可這一屆帝丹的學生,和神戶奈緒美相比已經差了近六年,能有什麽關系……”

久川悠順手抄上剩下的資料,跟在安室透後方。

他眼睜睜看著走在前面的那個金發青年幾次按下號碼,但都沒能成功撥通。他們都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口,遲遲沒有人來接通這通報警電話。

“報警電話打不通?”

“……”

安室透壓下心底的焦躁,無奈地點了點頭。

為了避免在久川悠面前暴露自己岌岌可危、或許早就已經暴露了的公安身份,安室透強忍著沒有撥通公安廳下屬的電話。但警視廳那邊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來接通他的報警電話。

昨天晚上的案件到底有多離譜,他們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處理完嗎?

“挺正常的。死者被殺之後、到被發現之前,往往會隔著一段或長或短的時間差。昨天晚上鬧出那麽大的風波,估計這幾天報案的人都不會少。”所以警視廳這幾天的電話都可能會出現問題。

那個兇手這麽著急動手,應該就是想要打好這個時間差,利用警力資源的空缺,完成正常情況下難度極大的犯罪行為。

昨天晚上?

聽到了組織和公安雙雙要求的關鍵詞,安室透下意識擡頭望向對方。

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那個堵著他呼吸的口罩摘下來,露出了標志性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銳利許多。

安室透遲疑了一瞬,在等待電梯到來的間隙中,忍不住詢問道:

“你也註意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嗎?”

“當然了。”

畢竟是他親手把人放出去的。

久川悠的眼神向下移,回憶起那個蜷縮在樓梯角落裏的身影。他還特地在[黑蘭]的卡牌背面留言,讓她去把人撿回去,免得那個家夥第二天裝作若無其事的出現。

“所有東京地區的人都會註意到吧?那種驟然之間被激發出來的惡意,仿佛能夠侵吞一切……”

“那你——”

“如果那邊的報警電話一直打不通的話,就讓我來打吧。我好像認識幾位警官。”

眼見安室透露出想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久川悠迅速轉移了話題。他摸出自己的移動電話,在通訊錄裏翻了翻,隨手播了一個號碼。

“叮咚!”

電梯門緩緩敞開,為了防止進入電梯以後失去信號,他們幹脆就站在電梯門口。

安室透擡手擋住電梯門,隨口多問了一句:“是刑事部的警察嗎?”

久川悠側頭掃了對方一眼,搖了搖頭,嘴角無害地揚起,露出雪白的牙齒。

“是公安部的警察。”

·

“下一步,我們或許應該——”

“滴!滴!滴!”

體態健碩的上司站在會議室正前方,銳利的目光掃向坐在圓桌左側的年輕警官。

後者有些尷尬地拿出自己的移動電話,正準備掛斷,眼角餘光先一步瞥見了來電顯示。

原本準備掛斷電話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有些匆忙地站起身,將來電顯示展示給上司看。

那位原本已經壓抑不住即將爆發的上司,楞了一瞬,咂了咂嘴,揮手示意年輕警官出去。

那位警官匆忙地離開會議室,就在會議室門口的走廊裏,接通了那個電話。

“……久川先生?有事嗎?”

·

“諸伏警官,我這邊出了點事……”

青年低著頭,黑色的移動電話被他靠在耳側,深棕色的卷發垂落下來,將電話遮住大半。

安室透完全沒辦法聽見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但他清楚地聽見了那個名字——

警視廳公安部,諸伏景光。

有某一瞬間,他完全無法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極其放縱地流露出一絲訝異。

對方明知道自己和景光的關系,卻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得和景光極其親近。

為什麽?

是想要借著景光的名頭,讓他放松警惕,從而從他這裏套取到更多情報?

還是他們真的如此熟識,一遇到特殊情況,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給對方?

青年三言兩語概括完現場的狀況,反覆強調事情的嚴重性,並建議警視廳方面盡快派出空閑的警力。

“……我們至少需要一個能持槍警員,最好槍法好一點,要是會狙擊就更好了。因為兇手很有可能正在行兇,我們可能需要那個警員配合我們遠程狙擊。”

“沒有空閑警力?”

褐發青年聲音裏帶著一絲驚愕,他微微後仰,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麽新方法。

“那你呢?諸伏警官你有空嗎?”

心臟被猛地揪住。

安室透已經伸出手想要奪過電話,但還是僵停在半路上。

如果需要擊斃兇手,他也可以,不需要讓景光再上一線。但電話另一頭的人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他早就心知肚明,也根本無從阻止。事實上“阻止”這個想法本身,就已經有違他公安警察的身份了。

“太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正在往帝丹高中的方向趕,預計能夠在十分鐘以內趕到現場。”

青年掛斷電話,伸手在安室透眼前揮了揮,喚回了對方的神智。

“走吧?時間估計要來不及了。”

·

時間確實快要來不及了。

毛利蘭捏著那個本子,一邊往外跑,一邊撥通電話通知自己的父親、以及園子的父母整件事的經過。

當她終於走出漫長的走廊,離開教學樓時,她忽然想起那個本子上的那串號碼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是一個賬號。

一個直播間的賬號。

園子和神戶老師為什麽會一起消失,現場又為什麽會留下一個直播間的賬號?

無數疑問盤桓在毛利蘭的腦海當中,但她的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在手機上找到了那個直播APP,輸入那串數字——

熟悉的身影在一瞬間映入眼簾。

身穿帝丹校服的少女,坐在一個木質椅子上,她的雙手以一種不合常理的姿勢背在身後,看上去像是被人用什麽東西給綁住了。

她雙目緊閉,嘴角帶著一絲恬靜的笑容,仿佛深陷美夢、不可自拔。直播間的背景,是非常熟悉的磚瓦,他們好像就在帝丹高中某一棟教學樓的天臺!毛利蘭一邊關註著直播間,一邊做校園裏飛快奔跑著、擡頭觀察每一個天臺,直到——

那位和鈴木園子一同消失的神戶老師,突然出現在鈴木園子身後。

他只出鏡了身體和一雙手,修長的手指間纏著一個鮮亮的紅色絲帶,在對比度開到最高的直播間裏,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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