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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合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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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說, 就是久川悠!松田陣平追查的對象是久川悠,說明當時拆炸彈的人也是久川啊!]

[等一下,我們捋一捋。首先, 我們確定松田和透子都是黑方, 他們原本打算在東大安裝大量炸彈,但後來這些炸彈被一個人拆掉了。

所以這兩個人以黑方身份,追查拆除炸彈、阻撓他們計劃的人到底是誰,並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久川悠身上。換言之,久川悠他作為組織當中的臥底,為了挽救大多數人的生命, 頂著組織的壓力, 默默拆除炸彈。

所以他才是假酒!在那麽多人裏面只有久川悠才是假酒!(感天動地)]

[……這個人設就突然變得有一點點帶感起來了?警示總監的獨子、東大的高材生、尚未出道的預備役愛豆, 孤身潛入組織的臥底?]

[救救救!別在這裏疊buff啊!]

[……所以上一章才讓我們假酒二選一,這一章就直接揭曉真相了?]

[這也太快了吧……]

[不是, 雖然你們的推論都非常有道理,但我實在沒法相信久川悠是紅方。他的黑方印象真的……已經達到超越琴酒的程度了。]

[但是如果繼續堅持久川是黑方,那麽和久川形成巨大信息差的松田以及安室透就必須都得是紅方。但這兩只恐怕已經要黑的滴墨水了, 怎麽可能昧著良心說他們是紅方?]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久川悠確實是紅方, 但是他心理有點問題。比如反社會人格、社交障礙之類的, 或者是什麽天才病?

就是他在主觀上其實是沒有惡意的,但是他的性格和心理跟常規意義上的好人不太一樣, 所以我們在潛意識裏把他默認成為黑方。]

[有道理哦, 我老早就覺得他的三觀和腦回路, 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有一說一, 這種人設我之前沒怎麽見過。]

……承認他的紅方身份, 就這麽讓這些網友為難嗎?

都已經到了給他頭上疊加心理疾病的程度了嗎?

【恭喜宿主!角色[紅方-久川悠]反轉指數上升至10%。解鎖對應卡牌[久川志良]15分鐘使用權限。】

系統的播報帶著一絲難得的歡欣雀躍, 但久川悠卻覺得有些窒息。

雖然早在松田陣平說出前面那段話的時候,他就大概猜到了對方的劇本,但是沒想到,他的黑方人設竟然已經如此深入人心。

哪怕松田陣平已經偽造出了這麽多證據,都沒有辦法改變這些網友在情感上的傾向嗎?

【您也不用太傷心,總的來說,這張卡牌還是幫到您很多的。】如果靠您自己的話,恐怕快要反向沖刺到黑方100%了……

系統憋下了後半段話,弱聲細氣地安慰道。

【……】

·

人潮湧動的街角,安室透的神色一點點冷下來。

按照松田陣平話裏的意思,在東大安裝炸彈的那個人,後來又私底下見過久川悠。

換言之,東大的爆炸很有可能就是久川悠一手策劃的。可是之前景光明明說過,久川悠是值得信任的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景光和松田兩個人的話,能夠相差這麽大?

當時景光的狀態絕對沒有問題。他再怎麽樣,也不可能錯認諸伏景光的狀態。既然景光說他可以相信久川悠,就說明後者身上確實有可取之處。

可是……安室透擡眼,上下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松田陣平。這個黑毛混蛋披著一件皮夾

克,大大方方地翹班,倒好像沒有什麽值得偽裝的地方。

但這突如其來的一番對話,迷惑性和指向性未免也太強。難道是松田在說假話?還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松田陣平!

猜測浮上心頭的第一秒,安室透當機立斷,猛地沖上前,伸出兩只手,左右開弓,使勁扯了扯松田陣平的臉頰。

松田那張俊朗的臉被他扯的完全變形,臉頰處的肉擠做一團。

原本自然抿著的嘴唇被強行拉長,墨色的眼睛裏噴出兩束怒火。

“降、谷、零!”

他啞著嗓子低吼出聲。

短短幾個字眼,仿佛從嗓子眼裏摳出來,一字一頓地砸在了降谷零的頭上。

但即便在這種時刻,松田陣平還是下意識地,為這個異世界的臥底組織的舊友,保守住身份的秘密。

即使對方很快就撤開手去,兩側的臉頰上仍能夠感受到那種擠壓感和拖拽感。

怒火在一瞬間沖昏了頭腦。

松田完全可以理解對方為什麽這麽做。

畢竟他和這個世界的松田陣平,確實有一些細微的差距,而他剛剛的舉動煽動性又太強。

就算這個世界的降谷零再如何稚嫩青澀,他也仍舊是降谷零,智商不可能打折扣。對方會懷疑他,再正常不過。

但是捏臉真的太過分了一點!

就算還有任務在身,也完全不能忍!

松田垂在身側的手,幾度攥成拳頭,又慢慢松開,但最終還是按耐不住。

他的視線在對方的臉上逡巡了許久,最終挑中了目標。

松田陣平猛地伸出右手,擰住安室透的左耳,狠狠地往逆時針方向擰了360度。

金發青年五官頓時皺作一團,整個人的身體隨著對方的動作一起扭了半圈。出於歉疚,他並沒有做出任何抵抗,只能舉著雙手不停的呼痛。

動漫就止步在這一個,極其尷尬、又有些雞飛狗跳的場面當中。

彈幕上的網友們發出了無數個省略號。

[我以為制作組會很快的時候,他總是突然變慢。我以為制作組應該慢下來的時候,他就好像坐上了火箭:)]

[我本來以為終於掙脫了三選一的束縛,即將步入主線劇情,能夠看到雙黑方之間的鬥爭,看到炸彈東京塔武裝直升機等一系列驚險刺激的場景,看見黑柯南黑久川一起在富豪家裏玩破案小游戲,收編對方的藥企。但最後我只看見兩個小學雞在那裏打鬧……這真的是黑方嗎(黑人問號臉)]

彈幕上的網友無能狂怒,久川悠反倒深深松了口氣。

如果再這麽繼續放下去,他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任務,他哪怕是讓黑方安室透直接上、直接打破柯學世界世界觀,讓這兩個同位異面體、孿生雙胞胎面面相覷,也比用黑方松田陣平要好。

這個家夥何止是會安裝炸彈啊,他本身就是個炸彈!

而且是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自己把自己點爆的巨型炸彈!

更神奇的是,他不僅可以點爆自己,有的時候還可以拉著隊友一起,反向沖刺變成雙紅方。甚至還能夠拉著想要變紅的BOSS,一起朝著黑方的道路埋頭狂奔。

雖然有的時候看上去很可靠,但是大部分時候,靠不住才是常態。

至少在和他背包裏面的其他卡牌相比,這個家夥真的是相當不穩定。

【既然動漫已經結束了,我可以提前安排卡牌回來嗎?】

[松田陣平]卡牌有整整

兩個小時的使用時長,如果不是這一次實在無人可用,他也不會把對方拿出來。

如果就這麽放任下去,一方面有紅黑雙方松田碰面的風險。另一方面,也很浪費卡牌本身的時間。

現在其實並沒有什麽很適合松田的任務,也不可能讓對方在交通工具上浪費時間,趕去下一個地點……綜合考量,還是盡快回到卡牌背包裏面,節省時間比較好。

【您可以隨時回收卡牌,但我們有四舍五入的原則。】

【?】

【簡單來說,松田陣平目前出場時間共計14分鐘,按照原本卡牌所擁有的時間計算,它應該還剩下1小時46分鐘。但是我們需要四舍五入,也就是說,他的使用時間只剩下1.5小時。】

這是什麽新時代資本家……

有像這樣四舍五入的嗎?

但這種單方面強買強賣的買賣,好像也沒有辦法拒絕。

【但松田的反轉指數不是才漲到30%?這不能解鎖一點時間嗎?】

【……您現在所使用的,就是松田上一次達到30%時解鎖的時間,只是那張卡牌後來又跌回去了,現在只是重新漲回30%,不會解鎖新的時間。】

【……】

久川悠快速點進了卡牌背包,翻出了松田那張卡牌,在背面備註——

·

“叮咚!你有一條新的提示等待接收。”

一個語氣活潑、但說話卻一板一眼的機器音忽然響起。一看就是那種提前設置好語氣的系統機器人。

松田楞了一下,有些不舍地松開手,放過了降谷零的耳朵。

“我只是試試看而已,用得著這麽大反應嗎?”

後者皺著眉,一邊揉耳朵,一邊站直了腰,有些心虛地補了一句。

試試?讓你逝世信不信?

松田撩起眼皮瞪了對方一眼,沒有回話。反正都已經報覆回來了,他也不是什麽記仇的人。

他低下頭裝作整理衣著,實際上點開了後臺的提示。

每一個卡牌出來之後,都能夠自帶一個看得清楚時間、以及自身卡牌狀態的系統界面。

這個系統界面本身,並沒有通信的功能。但是當卡牌達到一定等級之後,卡牌背後能夠解鎖備註功能。卡牌的使用者和卡牌本身,可以通過這種備註功能進行雙向交流。

這個功能,松田陣平從上一次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結果那個村網通boss,硬是到最後一刻都沒有發現,只能靠他留言才勉強發現了這個新功能……

松田回憶起這一點,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他翻過卡牌查看背面,在純黑的底色上,寫著幾個偌大的紅字——

[快點給我回去!!!]

“……”

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虛湧上心頭。

松田的神情頓了一下,他故作鎮定的把卡牌的面翻了回去,露出原本的卡面——

漆黑的背景色上,一個黑發青年雙手插兜站在原地,他臉上的墨鏡半掉未掉的掛在鼻梁上,墨色的眼睛透過墨鏡的縫隙往外看。

松田欣賞了一遍自己的形象,然後沈默著關掉了系統空間。

他這一次好像沒做什麽吧?他做的所有事情,出發點應該都是好的呀?除了……他把鍋甩到了BOSS頭上。

“你在想什麽?”

安室透半彎著腰,擡頭打量著松田那稀奇古怪的神情。

“我再仔細問你一遍,你確實你當時真的看到了、那個從炸彈

現場出來的身影。也看到了這個身影和久川悠見面,對嗎?”

“……”對吧?

原來是應該說“對”的。

畢竟扯一個謊,就要把這個謊言完完整整地表述出來,並且給它鋪設好無數的背景材料。

可是現在……

他遲疑的掃了一眼被他自己關閉的系統空間,回憶起卡牌背面、黑色背景上那鮮紅的三個感嘆號。

對嗎?對不對啊?

現在已經不需要再表演給那些三次元的觀眾看了……

“松田?”

半彎著腰的姿勢有些難以維持,安室透重新站直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松田的肩膀,試圖喚醒對方的註意力。

“你到底怎麽了?突然之間就不說話。”

這難道是什麽難以回答的問題嗎?這個事情不是這家夥先提出來的嗎?他現在都要相信了!

“嗯。”

松田梗著脖子,點了點頭。

雖然研究經費確實很重要,但是對於他來說,把一個謊話完完整整說完,不應該更重要嗎?

既然要替他編寫劇本,那就要盡職敬業,把這個劇本編得非常完美才好,最好能跟景光的劇本連上,順便讓眼前這個剛剛才用關愛智障眼神凝視過自己的人,再懷疑人生一下……

“我感覺,他們好像是一個組織。”

黑發青年低著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思索。

“就像久川他當時報出來的那些酒名。我感覺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社團,而是一個龐大的、以酒命名的組織。”

“這個組織,應該就叫酒廠。”

·

“!”

安室透沈默了一瞬。

松田他並不知道“酒廠”和組織其實是兩個各自獨立組織,所以從對方的視角來看,會不自覺將這兩個組織劃上等號。

這其實更加證明了,這兩個組織本身一定存在著某種聯系。

景光說久川悠可以信任,眼下久川悠又和制造爆炸案的酒廠有關聯……

無數條線索交織在一起,琴酒下達任務時嚴肅的神情,琴酒明明認識久川悠、卻不知道酒廠的情報……

他感覺自己已經無限接近真相,那掩藏在迷霧背後的“酒廠”已經被勾勒出最基礎的外形。

“酒廠”很有可能就是從組織當中獨立出去的小組織,它的陣營更加覆雜,領頭人之一就是疑似組織高層的久川悠。久川悠一邊執行組織的任務,一邊替酒廠做事,甚至還在當時救走了景光……

但無論如何,更深入下去的信息,都是松田不能夠再繼續接觸的。如果再這樣放任對方調查下去,只會面臨無數危險。

“到此為止吧。”

安室透擡頭,淡紫色的眼睛認真地望向松田。

“就查到這裏為止,不要再往下查了。下一次見面時,我就當做這次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我們都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

“……”

竟有這等好事?

這還順帶著幫他解決下一次的問題?

既然約好了不要提起這件事,就完全不需要擔心紅松會不會接不上戲了。

松田陣平眼前一亮。

他故作疑惑地望著安室透,墨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絲探尋,似乎是想要知道對方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是跟你現在在做的事情有關嗎?”

安室透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松田沈默了

良久,沒有再多說什麽。

·

當天晚上八點。

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快步走進一家街邊的咖啡廳。

他的身上穿著不太合時宜的厚實大衣,在早春三月氣候和暖的日子裏,他的脖頸上依舊圍著一條看上去極其厚實綿密的白色羊毛圍巾。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無比悶熱。

“晚上好,橘小姐。”

他快步穿過走道,徑直走向咖啡廳最角落的一處卡座,半彎著腰,沖已經坐在卡座裏的一位年輕小姐笑了一下,輕輕巧巧地打了一聲招呼。

那雙藍紫色的眼睛,在咖啡的暗黃色燈光的映照下,就好像兩個會讓人不由自主陷進去的漩渦。

那個已經坐到卡座裏的年輕女孩楞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擡起頭,溫柔的淡紫色眸子打量了男人一眼。

她放在桌面上的兩只手,緊張地糾纏在一起,一擡手間,不小心碰掉了咖啡杯旁的金屬小勺子。

金屬小勺子掉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年輕男人見狀,彎下腰替她撿起了那個勺子。

長款大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重新站起身,頗具紳士風度的微微倒退一步,將那個小勺子放在了女孩的手側。

“……謝謝。”

“不用客氣。”

年輕男人輕聲笑了一下,很自然地坐到女孩對面,一邊回覆對方,一邊擡手簡單調整了一下耳朵上夾著的耳機,在耳垂處簡單的敲了一下。

片刻之後,藍牙耳機裏傳來一個平淡的男聲:

“一切正常。”

這正是被久川悠臨時召喚出來的[萩原研二]卡牌。

·

今天下午解決完電視臺裏的殺人案之後,久川悠草草吃了頓飯,便開始策劃接下來那位三興制藥會社社長的生日晚宴。

他想要給對方準備一份大禮,既然是大禮,就得提前調查好一切有可能存在的情況,包括但不限於狗血豪門恩怨、愛恨情仇、花式殺人動機,以及三位足以參加三選一游戲的嫌疑人。

他之所以能夠在那麽多富豪家庭當中,獨獨第一個挑中這位橘次郎先生,完全是因為對方覆雜的家庭關系以及可以想見的愛恨情仇。

橘次郎是三興制藥會社的社長,五十歲,前後娶過四任老婆,生了一大堆孩子。

就單單這一點來說,光是前後幾任妻子爭奪家產、一大堆孩子爭奪繼承人的位置,都足以讓這位橘次郎社長死上無數次的了。

更不要說他的幾任妻子當中,有兩任妻子死的不明不白,像是被橘次郎聯合小三害死的。

還有陪伴多年、但虎視眈眈的家臣,鬥過無數回的老對手……這家夥身上插的單箭頭真的不是一般的多。他就沒見過這種最適合被殺死,結果一直活到現在的人。

把第一個下手的目標定成他,成功率絕對是100%。

就是不知道……有這麽多嫌疑犯在,黑柯到時候還施展不施展的開。

久川悠靠在椅子上,一邊滑動鼠標查看著這位龐然大物的家族族譜,一邊關註著萩原那邊的狀況。

這次,他直接把黑萩投放到那家咖啡廳隔壁的大型商超門口,並通過備註,提醒對方去商超的儲物櫃裏、取走他事先存放在那裏的藍牙耳機。所以萩原現在除了耳機之外,應該還處於什麽都不知道的空白狀態。

坐在萩原研二對面的女孩子,就是他在精心篩選了死亡社長橘次郎的一大堆繼承人之後,從當中選出的、一位最適合“酒廠”發展路子的繼承——橘由紀。

這個

孩子的性格和發展道路,與“酒廠”未來在醫藥方面規劃不謀而合,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久川悠原本想要親身上陣,主動去收編這位潛在的“酒廠”未來員工。他甚至都已經和對方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但不知道為什麽,系統對他的想法表現出了極大的擔憂和排斥,反覆勸說他換一個卡牌上……

所以他最後安排了某位最會花言巧語的黑心大師上陣,去欺騙一下年輕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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