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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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可以……幫我嗎?”

橘由紀猶豫了很久, 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的手指因為過度緊張,不自覺糾在一起,小指有些後怕地輕輕勾住那個掉落過的小金屬勺子。

今天下午的時候, 她突然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是一個扁平的機器音, 莫名其妙地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沒頭沒尾地對她說:

“請問,你想要繼承遺產嗎”?

“……”

在正常情況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輕易相信這個一聽就是詐騙的電話。

且不說這句話裏的機器音本身有多麽的敷衍、話術有多麽的拙劣、甚至都不做點偽裝、繞點彎子。

但最最起碼,她的父親還沒死,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遺產這回事。

但就在她準備直接掛斷這個詐騙電話之際, 對方單刀直入, 不僅十分清楚的點明了她目前的家庭狀況, 而且極其直白地指出她最需要的是什麽。

那番話太過於離經叛道,聽起來完全是天方夜譚, 以至於橘由紀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但她已經被困在這種不上不下的窘境當中很久了。

就像是一條被困在潛水坑裏的魚,只要能夠讓她重回大海,無論是什麽樣的方法她都願意嘗試。更何況, 對方所說的那種方法,可以完美解決她目前的困境, 還能夠替……

所以哪怕對方的話聽起來再如何不靠譜, 她也準備過來試試看。

只是沒想到……橘由紀揚起頭,上下打量著這個新出現的年輕男人。

對方留著一頭黑色中短發, 發尾處被厚實的羊絨圍巾牢牢壓住。

那雙眼睛是很溫柔的鳶紫色, 被註視著的時候, 仿佛置身於溫暖的泉水當中, 使人不自覺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 這個人看上去比那個機器音要靠譜很多啊……

橘由紀莫名有些安下心來。

【告訴她, 只要她乖乖照做,所有事情都可以替她解決。】

久川悠利用萩原身上所佩戴的藍牙耳機的監聽功能,聽到了橘由紀吞吞吐吐的提問。這種遲疑的性格,和調查結果上的,確實能夠對應上。

久川悠簡單捋了一遍思路,感覺這個人才確實能進酒廠,於是直白地指示道。

“……”

萩原研二扶住耳機,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慢慢吐出來。

聽到Boss的這番話,他真的懷疑早川星野當時,究竟是怎麽被久川悠說服、乖乖配合他的行動的。

估計是那個女孩子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才會竭力抓住每一絲可以抓住的機會。

既然要招攬對方,拜托一定要好好說話啊!

像這種□□|大|佬招攬小弟式的發言……

“橘小姐,首先我想向你保證,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黑發青年微微前傾,溫柔的鳶紫色眸子緊緊註視著橘由紀。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誠懇的笑容,語氣懇切、又帶著一絲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共情與懷念。

對話中,切忌表現出同情的心理,因為這會讓對方產生一種,你高高在上俯視對方的錯覺。

真正觸發情感共鳴的方式,應該是表露出一種感同身受的心態。

“也許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曾經見到過你的母親……”

首先熟悉的話題,盡可能引起共鳴。美化獲得信息情報的方式,以免引起對方不必要的警惕



萩原研二被召喚出來之後,利用一路上的空閑時間,從久川悠那裏臨時補習了有關橘由紀的個人資料。

橘由紀,是橘次郎原配妻子的女兒。三興制藥會社,最開始也是那位原配妻子所創立的產業。這是一個非常狗血的鳳凰男聯合小三一起殺掉原配、侵占產業的故事。

所以對於橘由紀來說,這是在奪回本就屬於自己母親的產業,同時也替母親報仇。

在雙重殺機的加持之下,孤苦無依的橘由紀,無疑是最適合酒廠的繼承人。

既然這樣,從對話一開始,就應該拋出雙方都熟悉、雙方都感興趣的話題,就比如說……橘由紀那位早逝的母親。

【她的母親好像去世的很早。根據我能夠調查到的、最早的新聞報道,早在橘由紀7歲那年,她的母親就已經不在了。】

坐在出租屋裏的久川悠,靠在椅子上,伸手滑動鼠標,檢查著自己調查到的資料。

【她的母親是一個研究員。資料上顯示,她年輕的時候曾經在一家大型制藥公司工作,但後來這家制藥公司被烏丸集團收購了……】

這個世界的組織貌似也披著一層烏丸集團的外殼,把自己包裝成看似合法的組織。

……明明都已經淪為官方的白手套了,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在黑色的外衣上再披上白色的外衣?

久川悠扶住耳機,總結出最關鍵的信息:【我高度懷疑,她和這個世界的組織可能有關聯】

和組織有聯系……

萩原頓了一下,瞥了橘由紀一眼。

對方的母親很早去世,所以對於她母親年輕時候的信息,完全可以由他們隨便去編造,對方根本沒辦法查證。

至於那位女士和這個世界的組織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簡單試探一下不就行了。

如果沒有,只要他們說的夠模棱兩可,橘由紀也沒辦法去查證。如果有的話,那將大大方便他們的行動。

畢竟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並沒有編造什麽謊言,此組織非彼組織罷了。

萩原沈吟了片刻,主動出言試探道:“你的母親生前,曾經和我所在的組織產生過某種關聯。所以我們一直都很關註她的情況,因此,也了解到了你的經歷。”

“我的母親?”

橘由紀楞了一下,下意識往前湊了湊。

即便對方的語氣再如何誠懇、狀態再如何自然,她的警惕心還是提了起來。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對勁。

其實只要是任何一個簡單調查過她家情況的人,都能夠給發現她的弱點是自己的母親。

但是對方提到了那個組織……

她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識挪開了一點,緊緊抿著嘴唇,故作輕松地反問道:“您曾經在組織裏,見到過我的母親?”

·

【她的語氣不太對,她在騙人嗎?】

久川悠皺了皺眉。

他並沒有接觸過心理學方面的知識,但語氣本身就是很奇妙的事。

內心存有疑慮的人,在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心虛氣短,在言語表達上,也和正常交流出現一點偏差。如果非要細究,這種偏差其實沒有標準,能否辨認出來,靠的是一個人的本能、經驗與判斷。

好巧不巧,久川悠不僅有本能,而且有非常充足的經驗。

畢竟他背包裏面有那麽一群演技帝,一個比一個演技高超,成天互相較量,你來我往,嘴裏面從來沒出現過一句真話。

有的時候,如果學不會怎麽去分辨對方話裏的謊言,恐怕根本

沒辦法的那個地方呆下去了……

他回憶了一下,此時正接在耳機另一頭的萩原研二日常說謊的方式,忍不住低笑出聲。

【其實,如果真要比較起來,她的說謊技巧和你相比,還是相差很遠的。】

一個是緊緊張張裝模作樣,一個是大大方方茶言蓮語。後者哪怕說謊,也說的更加賞心悅耳一點。

【……】

萩原研二沒有做聲,維持著原本的神色,打量著橘由紀的神色。

他就坐在橘由紀的對面,能夠搜集到更多信息。這個女孩子表面上,對他的話題流露出一絲興趣,但整個人的狀態非常內縮,腳尖朝著外側,很明顯就沒有放下戒心。

她在說謊。

但是為什麽?

按照他正常的步驟走,一般的女孩子在這種時候,應該已經完全卸下心房,正在毫無察覺地一步一步踏進他提前編織好的陷阱。

但對方很明顯還保有強烈的警惕心,到底是哪一步出現了偏差?

從對方對於“組織”的反饋來看,橘由紀的母親確實和組織有關聯。但這種關聯,未必是正向的……

可以再試探著往前走一步,即使走錯了,也來得及退回來。

黑發青年順著對方的意思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下撇,眼睛下意識瞥像右下角,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

“橘小姐是一位非常有天賦的研究人員。當時她只差一點點,就能夠完成整個研究計劃。我記得當時,那個組織也決定授予她代號……”

萩原刻意停頓了一下,擡頭去觀察坐在他對面的橘由紀的反應。

上一輪的試探,所觀察到的反應量,還不足以讓他們判斷整個事情的真假,所以必須得再來試探一輪——

橘由紀在聽到“代號”之後,臉色陡然一變。

她擡起頭,淡紫色的眼睛裏浮現出濃濃的怒意,身體不自覺前傾,隱隱表現出攻擊的意味,放在桌子上的手攥緊成拳。

她的嗓音低啞,像是勉強壓抑住憤怒的情緒,一字一頓地問出聲:

“你是的說,那、個、組、織?”

·

【哦吼,翻車了?】

久川悠透過藍牙耳機聽到了現場的情況,格外幸災樂禍。

他還沒有見過萩原研二翻車的場景,難道組織裏大名鼎鼎的交際花,也會在這麽一個沒什麽閱歷的十七、八歲小姑娘面前翻車?

【橘由紀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歡這個世界的組織呢?這下可猜錯了,徹底猜中了對方的雷點。她的母親應該不是那個組織的研究人員,而是曾經的受害者吧……】

萩原的臉不著痕跡的僵了一瞬。

但這並不是因為他對現場談話節奏的失控,而是因為耳機當中來自久川悠的吐槽,這個家夥想看他翻車,已經太久了。

整天幸災樂禍的,活像一只在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正經的工作從來不做,一向就喜歡跑到異世界玩。這次不僅把自己整個人都給玩進去了,還要連帶著把他們整個組織一起賠進去……

之前的試探,確實跑錯了方向。但這不是剛剛好嗎?

如果他們想要在這個世界建立一個新的酒廠,這個世界的組織,勢必要成為他們走向成功道路上的絆腳石。既然如此,提前容納一個對舊組織懷疑有怨恨之心的成員,不是更符合他們組織的調性嗎?

這可是替BOSS招攬人才的大計劃,說到底,還是要靠他們這些成員出手。

黑發青年揚起頭,深紫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微微瞇著,五官強烈的流暢感,讓人不

自覺放松下來。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平和的說道:“橘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

“我所使用的措辭,是‘那個組織’,而不是‘我的組織’。”

“我所在的組織,和那個組織之間是敵對的關系。”

·

“!”

橘由紀楞了一下,心臟開始瘋狂地跳動。

她的母親去世之後,她翻找當年的遺物,從這當中窺見了,那個隱藏在黑暗當中的龐然大物外層的輪廓。她的母親曾經深受其害,並在日記當中叮囑她一定要遠離這個組織。

可是眼下……

【你真的雜七雜八扯了好多……鋪墊的差不多了,就趕緊切入主題吧。】

獨自待在出租屋的久川悠,有些不耐煩地敲敲桌子。

他雖然能聽懂對方那些亂七八糟的鋪墊到底有什麽用,但在他看來,那些鋪墊屬實沒什麽必要。畢竟這位橘由紀小姐,只有他們“酒廠”這麽一個選擇,無論最後談的怎麽樣,她都會加入酒廠。

那麽前期,還有什麽必要多費口舌呢?

【……】

萩原撩起眼皮,掃了一眼虛空,無奈地嘆了口氣。

按照他正常的套路,還需要再設下三個連環套,讓對方心服口服、

可是既然久川悠已經著急了……就只能撕掉掛著情誼與舊識名頭的溫情外衣,露出最本質的交易。

他向前微微俯身,直白地開口道:

“我們了解你的困境,也需要你的幫助。”

“這將是一場等價交換。”

“你聽說過‘酒廠’嗎?”

·

三天後,生日晚宴如期來臨。

偌大的別墅區被夜色籠罩,無數名流驅馳著豪車,來到城郊。

在他們眼中,這個生日晚宴是溝通情感、聯絡關系的最好時機。

但在久川悠眼裏,這不過是一塊可以侵吞的大肥肉。

如果能夠完整的吞吃下三興制藥會社,組織的第一桶金就算是完完整整地拿到手上了。接下來只需要以三興制藥作為起點,一步步往醫藥和科技的方向發展,要不了多久,組織的資金就可以實現自給自足。

而且,誰說他們就只盯上了三興制藥這麽一個目標?還有一整個富豪榜呢。

久川悠擡頭看了一眼別墅的大門,裝作擡手松了松脖頸上系著的領結,並假借這個動作,點開了系統的卡牌背包。

上一次在咖啡廳,萩原研二拖拖拉拉硬是耗費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完成了招攬橘由紀的任務。

他完全不能理解,對方為什麽要耗費那麽長的時間。如果讓他上的話,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問題。

他並不需要讓組織的每一個成員都忠心耿耿、上下一心。

這些東西都太虛了,他不需要那些人對他感恩戴德,更不需要他們將自己視為組織的神明之類……

要知道,組織本身就是一個利益結合體,他們或許是湊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所以對彼此都很習慣。

但橘由紀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達成目標的工具人而已。他們可以給對方提供幫助,對方也相應地給予他們足夠的報酬。

這不是很正常的利益交換嗎?

黑萩總是喜歡把事情搞得很覆雜,喜歡讓每一個出現在他視野範圍內的人,都完整的被他掌控。

“還不走嗎?”

一個稚嫩的童聲在他身側響起。久川悠皺著眉,有些無奈地低下頭,琥珀色

的眼睛望向站在他身側的小男孩。

後者穿著一身整齊的兒童式西裝,脖子上端端正正的帶了一個紅領結。一副巨大的黑色框架眼鏡,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那雙天藍色的眸子,透過平光眼鏡,望向久川悠。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做作地扯了扯久川悠的衣角,然後拖長嗓音用一種極其甜膩的聲音喊道:

“久川哥哥——,我們還不進去嗎?”

救!

他就不應該說萩原研二拖拉,這個家夥才是最難纏的……隨便一撒嬌,就感覺整個天靈蓋都被人掀開了。

【宿主!動漫開場了!】

系統收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提醒了自己的宿主。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系統背包,有些猶豫,像是想要提醒些什麽,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只能拐拐繞繞地先扯到卡牌的使用時間上。

【宿主,上一次的[黑方-萩原研二]卡牌還剩下一小時使用時長。您現在正在使用的[黑方-柯南]卡牌,還剩下二十八分鐘。】

【……?這我知道,卡牌界面上不是寫著嗎?】

【那個……】

系統頓了一下,像是做出了什麽非常艱難的決定,開口道:

【我想說,您在使用這張卡牌的時候,一定要非常註意對待卡牌角色的態度以及行為。】

【?】

態度?

什麽態度?

難道他還要把柯南供起來嗎?

系統說話怎麽變得這麽奇奇怪怪的。

【因為這畢竟是我服唯一一張SSR卡牌,他的自我意識和智能水平都會設置的比較高,很有可能會出現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行為……總之,如果發現任何異常,您直接通知我們就可以了!】

系統慌裏慌張地說完這番話,立刻閉麥,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慫。

惹得久川悠苦笑不得地低下頭,瞥了一眼柯南,語氣隨意地說道:

“它說你很危險哦,要我小心一點,最好把你供起來。”

【宿主!!!】

系統大喊出聲,語氣極度焦躁。

反倒是話題的主人公,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柯南朝久川悠翻了個白眼,天藍色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無所謂。

他知道那個系統偶爾也能聽到外界的話,於是刻意挑起嘴角,天藍色的大眼睛微瞇,帶著一絲恐嚇地回答道:

“那它說得也挺對的。”

·

時間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為了能在動漫開場的時候,剛剛好將把紅柯替換成黑柯,他幹脆以自己有別的事情為由,拜托這個世界的紅松去接紅柯。

久川悠還刻意將約定好的時間,往後推遲了半個小時,制造出足夠黑柯行動的時間差。

這樣一來,這個世界的柯南雖然不能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但絕對能夠剛剛好趕來,接過黑柯留給他的一口大鍋。

#柯南黑化,指日可待#

久川悠牽著柯南的手,往別墅大門的方向走去。

為了報覆這家夥剛剛沖著他掀天靈蓋式的撒嬌方法,久川悠格外幼稚地前後搖晃自己牽著柯南的那只手臂,迫使身高不夠格的柯南邁長了腿,一路追逐著他的步伐。

後者被動追了一段之後,也不惱怒,面上一派平靜,看上去格外乖巧。

直到久川悠拉著他踏進別墅的大門,將自己手上的請柬遞到管家手上時——

小偵探擡手掩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掐著嗓子,刻意拖長尾音,用整個大廳所有人都可以聽到的、極其稚嫩的童音,大聲喊到:

“久——川——哥——哥——”

·

[開屏雷擊。]

[HELP!]

[我的耳朵被暴擊了:)]

[我的媽媽呀,這一聲叫的可真厲害。我的天靈蓋都被驚飛出去了。我現在相信柯南確實是黑方了,聲波攻擊屬實是。]

[救命!我已經快要摳出一座布達拉宮。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久川悠此時的心理狀況,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我真的好同情他,為了表示同情,我願意相信一秒鐘他是紅方。]

【恭喜宿主!角色[黑方-柯南]反轉指數上升至20%,解鎖卡牌1小時使用時間。角色[久川悠]反轉指數上升至15%,解鎖對應卡牌30分鐘使用時長。】

系統頓了一下,開始猛吹彩虹屁。

【真不愧是黑柯啊,一出場就恐怖如斯,不僅自己站穩了腳跟,而且立刻替您奪回來5%的反轉指數!】

【……】

久川悠深吸一口氣,平覆下自己的心情。他抿著嘴,露出一絲獰笑,死死攥緊了自己拉著柯南的那只手。

後者笑瞇瞇地彎著眼睛,天藍色的眸子無辜又迷茫地望回來,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幹了些什麽事情。

好。

報覆的很好。

不會再有下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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