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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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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山軍穿著特制的鐵甲, 站在從陽城墻上往下看,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似乎整個叢陽城都被瑞山軍包圍了起來。

馬漢還未發動進攻, 站在城墻上的守衛便覺得心驚膽戰, 私底下嘀咕起來:“什麽時候瑞山軍有這麽多人了,莫非趙懷一直藏著私兵。”

趙懷藏私兵自然是真的,但瑞山軍真正的人數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多, 不過是視覺造成的差距罷了。

“他們在幹什麽?”從陽原本是王銘的地盤,但王銘暴斃而亡, 死在了皇靈院焚血禁術之下,上位的是王銘原來的副手,也有家人在朝廷手中。

此時副手瞇著眼睛往下看,忽然瞧見瑞山營中走出一隊人,推著一個個奇怪的喇叭花似的東西靠近城墻。

“莫非是投石器?”有人疑惑道,又覺得不太像。

“大人,要不要讓靈師團先發動攻擊,破壞這奇怪的玩意兒?”下屬提議道。

副手卻皺了皺眉頭, 搖頭道:“再等等。”

靈師的靈力不是無限的, 而他們從陽擁有的靈師卻又天賦一般,他可是聽說瑞山城有專門對付靈師的法子, 不得不防。

忽然,瑞山軍中響起了號角聲。

副手臉色一變, 卻聽見城墻之下傳來清晰可見, 似乎就在耳邊的聲音。

“偽帝不仁,弒父弒子, 殘害靈師, 陷害忠良, 視百姓為豬狗,倒行逆施十惡不赦。”

“從陽王銘,死於偽帝焚血禁術,□□皇帝明令禁止焚血,偽帝一意孤行,不敬祖宗。”

“今瑞山王持正統,率瑞山營匡扶正義,放下武器不再抵抗,可饒爾等性命。”

“從陽百姓,可同為瑞山百姓,若執迷不悟,必將萬劫不覆!”

清晰的聲音在耳邊響徹,城墻之上一片嘩然。

即使人人都知道周帝不是個好皇帝,但弒父弒子的罪名還是震驚人心,尤其是瑞山軍放話,從陽百姓可以等同瑞山百姓,更讓不少人隱隱心動。

副手卻臉色陰沈,厲聲喝道:“都給我住口,趙懷犯上作亂,倒行逆施,空口白牙的汙蔑陛下,爾等不可信了他們的花言巧語。”

誰知他厲聲喝令之下,眾人不敢再言語,心底卻嘀咕起來,畢竟之前王銘一番作為,怎麽看也不像是忠心耿耿的。

很快,下面的喇叭再次喊道:

“從陽將領受制於朝廷焚血禁術,無視爾等性命,難道你們要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

“他的性命在皇帝手中,不敢投降,你們卻要為他的性命付出代價。”

“值不值?值不值!”

值不值三個字響徹雲霄,轟然而起。

副手臉色大變,尖聲厲喝:“放屁,他們在妖言惑眾,本官怎麽可能讓你們送死。”

卻見他親信的下屬猶豫問道:“大人,下官記得你家中二子都在京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副手臉色難看至極。

下屬鼓起勇氣,質問道:“還請大人告知我等,朝廷用焚血禁術控制指揮使一事是否為真,若是真的,這般殘暴不仁的皇帝,真的值得我們追隨嗎?”

周帝以為自己手握指揮使家眷,能用他們的性命作為危險,各地絕不會失控。

卻不知道在幾年的拉扯之中,大周各地皇帝的威信降到了最低,各地各自為政的狀態,導致地方官員和百姓對大周皇室的信任和支持都在飛速下降。

而這些反噬積累到某個程度,都會爆發出來,給與周帝致命一擊。

副手陰沈沈的盯著下屬,猛然抽出佩劍,一劍結果了那人,他冷笑道:“本官死了,你們也別想活,援兵將至,識相的就隨本官死守到底,還能有一二生機。”

冷血手段,果然將城墻上動搖的軍心剎住。

馬漢站在大軍前方,看見城墻上拋下一具屍首,直接摔成了肉餅。

“統領,那人是先被利劍刺殺,隨後才扔下來的。”

馬漢冷冷一笑:“倒是有幾分狠辣,看來光是喊話遠遠不夠。”

也許城中百姓不願意陪著這位副手送死,但他們絕不敢在層層守衛中打開城門。

馬漢伸手一揮。

又是一排機器被推到了最前方,距離城門還有兩百步之遙。

副手皺眉:“又是什麽東西。”

這個距離即使下令放箭殺傷力也太低,副手以己度人,覺得馬漢推出來的又是奇怪物件,不可能直接攻打到叢陽城。

副手猶豫再三,還是下令道:“等他們近一些再放箭。”

下一刻,雷霆之聲轟然而至。

“轟”的一聲,副手只覺得眼前一黑,火光夾雜著血花炸裂在他眼前,若不是他閃避的極快,就會如同那小兵一樣被直接炸裂。

副手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武器,怪模怪樣的東西,居然能有這般威力。

“這,這是什麽!”城樓上已有人驚恐尖叫出聲。

接二連三的炮火轟炸在城門上,每一下的震動都讓人心尖跟著一起發顫,更可怕的是,城門之下擺著十幾個炮臺。

馬漢見副手躲過一劫,冷哼一聲,他倒是希望能一擊即中,這樣便能迅速的結束這場戰爭。

只可惜這大炮的力度和射程不錯,準度卻堪憂。

即使如此,這般攻城利器的存在,也讓瑞山營士氣大震,這還是瑞山炮第一次走到人前,卻註定要讓世人為之震驚。

“快,請靈師發動!”副手大聲喊著。

很快,一道熒光從城頭降落,顯然是靈師們共同發作保護城墻。

“終於來了!”馬漢就等著這一刻,他一馬當先,手中重弓散發著寒光,若仔細看,不難發現上面的弓箭極為特殊,箭頭乃是趙雲傾特制而成。

黑色的箭頭射中了片熒光,這一支看似尋常的箭頭,卻讓護城的守護陣碎裂開來。

其中一位靈師倒退一步,嘔出鮮血:“這是什麽東西!”

陣法一破,靈師都會受到反噬,顯然並不好受,但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是那支箭,方才那樣的護城陣法,別說一支箭,按理來說就算是千萬之箭都能擋上一擋。

他們神色恍惚,赫然想起瑞山城的謠言,傳聞瑞山王趙懷深得神眷,有克制靈師之法,如今看來只怕是真的。

副手見狀也是心底一沈,厲喝道:“還楞著做什麽,繼續!”

馬漢騎在駿馬之上,威風凜凜,而城墻上卻一片狼藉,各個狼狽。

瞧見將領們的狼狽模樣,底下的士兵們心底唏噓,原本就不怎麽多的忠誠迅速削減,尤其是瑞山軍將借口都幫他們找好了。

是皇帝倒行逆施,瑞山王才是人間正道。

不知不覺中,城墻上的士兵們只顧著躲閃,全然沒有了回擊的鬥志,甚至還有人偷偷摸摸的趁亂逃跑。

“誰敢後退,視作叛國,格殺勿論!”副手聲嘶力竭的嘶吼著,卻也擋不住有心逃跑之人,當逃兵可恥,但活著更重要。

城墻之下,馬漢見狀瞇起眼睛,冷冷說道:“城內已經開始亂了。”

從陽城內確實已經大亂,在趙懷發兵攻打青州的時候,從陽便收到消息,不少達官顯貴紛紛打算棄城出逃。

誰料到趙懷的動作太快,竟在一日之間就直接拿下青州,順勢將從陽圍了起來,以至於許多人都還來不及逃走。

士兵們尚且還有幾分忠誠,這些世家大族卻是典型的墻頭草。

當年平川生亂,便有不少氏族外逃,如今正有一部分人留在從陽。

朱家便是其中之一,朱賀作為朱家家主,當年是力主出逃的人員之一,誰知道剛逃到從陽沒兩年,家族都還未徹底安定下來,趙懷就又打了過來。

這一次朱賀的運氣不夠好,得到消息便晚了一些,根本來不及走。

此刻他心急如焚,臉色不大好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只見他正悠然喝茶,顯然一點兒也不著急。

朱賀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姜元良,你就不怕朱某將你送上城墻?”

這坐在朱家客廳之中的,居然就是姜元良,他竟比馬勳早一日就到了,甚至還默默潛入城內。

姜元良放下茶杯,淡淡反問:“朱叔叔,元良不過是瑞山王旗下一個小兵,無足輕重,就算死了也不會影響大局。”

“倒是朱叔叔你得早做決定,畢竟此次潛入叢陽城的可不是侄兒一人。”

朱賀臉上的肌肉一陣陣抽動。

“這麽好的機會,你為何不去找姜家主?那可是你親爺爺。”

姜元良淡淡笑道:“當初姜家棄城而逃,丟下我們母子不管不顧,我怎麽可能輕易忘記。”

不等朱賀反應,姜元良繼續說道:“朱叔叔,侄兒知道你心中顧慮,只是瑞山王向來仁慈,不會遷怒於人,再者,別的你不知道,平川那些世家現在如何了,你總該有些消息。”

朱賀手指微微抽搐,他自然是知道的。

當初留在平川的世家,抵死不從跟瑞山王作對的,早已灰飛煙滅;而那些識相投效瑞山王,願意準守瑞山規矩的,卻都保存了下來。

由此可見,瑞山王趙懷確實不是殘暴不仁之輩。

姜元良微微一笑,又說道:“朱叔叔當年對我母子多有看顧,元良牢記在心,只是這樣的好事一旦錯過,可就再也抓不住了。”

朱賀到底是心動了,他猶豫道:“就算我想投奔瑞山王,可也沒有他看得上的。”

“朱叔叔若能為瑞山王打開城門,王爺定然大喜。”

朱賀皺眉:“守城門的乃是那人親信,朱家在從陽根基淺薄,插手不得。”

姜元良卻笑道:“守城門的都是人,既然是人,總得吃喝,朱叔叔向來做糧食生意,想必會有辦法。”

朱賀眼神一閃,到底是信了他。

瑞山軍圍城三日,屢次滋擾佯攻,卻又並未大肆進攻,這給了城墻上侍衛們喘氣的空間,卻讓副手心底有不妙的預感。

他等著的援兵久久不至,城墻下每日都喊著蠱惑人心的話,一時間從陽城內傳言紛紛,對朝廷極為不利。

副手此時卻也顧不得那些謠言,他只盼著朝廷大軍快些抵達瑞山,這樣也能圍魏救趙,給從陽一個機會。

他相信,只要朝廷大軍壓境,趙懷就算再能耐也扛不住,到時候一定會召回馬漢,那叢陽城的困境就解決了。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這輩子都等不到那一日了。

魯源一地的事情,在叢陽城再一次上演。

朱賀聯通從陽世家,在城中官兵糧草中下藥,趁夜打開城門。

叢陽城失守。

消息迅速傳播開去,從陽一失守,瑞山王與蒙王的領土之間,只隔了一個小小的縣,新任蒙王戚顧趁勢發難,迅速拿下。

至此,蒙王與瑞山王領土相接,相互呼應,聯姻之勢愈發鼎盛。

與之相反的是朝廷大軍,周帝三申五令之下,受制於人的指揮使們不得不帶人趕赴瑞山,組合成聯合大軍呈圍攻之勢。

但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雖然受制於人,卻顯然不那麽聽話,走得慢不說,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椽子,恨不得拖到最後。

馬漢斷定朝廷大軍到不了,果然,他們攻打下從陽之後多日,朝廷大軍還停留在一省之外,算路程至少還得花費一個月。

趙懷主動出擊,迅速極快,打了朝廷一個措手不及。

朝廷大軍之中,以曹錯為首的指揮使們心不甘情不願,見瑞山軍氣勢如虹,更是不願意短兵相接。

曹錯尤其如此,若不是王銘冒頭被殺雞儆猴,恐怕他也已經派人入京永絕後患。

脖子上懸著刀的滋味實在太差,曹錯怎麽肯當朝廷的傀儡。

避開其餘人,他召來親信:“今日本官得到一消息,不知真假,但若是真的,或許本官就不必受制朝廷。”

下屬試探問道:“大人所言,莫非是陸遠濤送來的消息?”

曹錯點頭:“正是……這陸遠濤屢屢挑撥本官與周帝關系,肯定沒安好心,但他的話或許是真的。”

曹錯明面上聽令周帝,實際上瑞山王藕斷絲連,當初就是瑞山王送來了消息,才讓他逃過一劫。

他心底其實並不想投靠瑞山王,但誰讓周帝不當人,硬生生把他往絕路上逼。

“陸遠濤是瑞山王旗下第一屬臣,瑞山王母妃又是皇室郡主,手中還握有□□靈旨,或許他們真的知道皇室秘辛。”

曹錯也這麽想,他沈聲道:“正是如此。”

“若真如他們所言,焚血禁術的施展要求極高,若無秦姓血脈皇靈院那人便無以為繼,那本官也就不必擔心了。”

屬下擔憂道:“可是萬一皇靈院還能施展呢?王銘不就死了。”

曹錯眼底閃過一絲狠辣:“所以本官不能自己去試,得讓別人去試!”

“大人的意思是找一個替死鬼?”

“正是。”

曹錯也打著好算盤,陸遠濤傳來的消息如果是真的,那麽就能驗證皇靈院根本無法繼續發動焚血禁術,如果是假的,也是別人枉死,跟他有什麽關系。

再者,他心底也覺得焚血禁術十分玄乎,定然有限制,就算不成消耗一下皇靈院也是好的。

曹錯冷冷一笑:“正好有一只老王八推三阻四,既然他想當第二個韓王,便讓他來當這個替死鬼吧!”

叢陽城失守的消息是瞞不住人的,很快朝廷那邊也得到消息。

周帝大怒,自然是要責罰走得太慢,以至於錯過援兵時機的朝廷大軍。

很快,曹錯等人求情自訴的折子送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一看,更為惱怒。

“好好好,王銘的血還沒幹,居然便有第二個跳出來找死!”

皇帝一把掃過折子,怒氣沖沖的朝著皇靈院走去。

消息傳到後宮,自然引得一群娘娘戰戰兢兢,陳貴妃臉色慘白,捂著自己的肚子期盼著孩子早些出生,卻又害怕那一日的到來。

近些時候,陳貴妃屢屢下手,使得宮中妃嬪早產落胎,無一例外那些孩子都憑空消失了,而生產完的女人沒有了價值,也被扔進了冷宮。

皇帝這般翻臉無情,全然沒有夫妻情誼,讓後宮的一眾娘娘們心寒的同時,又心生恐懼。

諸如陳貴妃的,還能指望陳閣老的計劃能成功。

不如陳貴妃的,甚至找借口避開臨幸,免得自己有孕反倒是落入地獄。

很快,她們便發現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即使偶爾被臨幸,且都是算準了日子有太監監視不可避孕,卻並無一人懷上。

倒是後期進宮的那些民女頻頻懷孕,若是以前,她們還會嫉妒,可是現在只覺得慶幸。

皇帝還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後宮之中各個人精,早已看出蛛絲馬跡。

若他冷靜下來仔細去看,便能發現如今後宮之中,有孕的女子除了即將臨產的陳貴妃,便只剩下後期才進宮的那些民女,懷孕的雖多,無一例外都是經過陳侍郎的手。

陳貴妃也一反常態,對她們不管不問,竟然還讓人好好照顧,與以前吃醋拈酸的模樣截然不同。

陳貴妃抱著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著:“快了,很快這一切就會結束了。”

皇帝怒氣沖沖的來到皇靈院,卻並未能直接見到秦祗。

守在門口的兩個靈師天賦極高,說話做事卻一板一眼,看著不像是人,倒像是兩棟沒有自己意識的雕像。

皇帝常來皇靈院,卻還是不習慣這裏的死氣沈沈,渾身不自在。

幸好他等了一會兒,門便打開了。

坐在血池中的秦祗依舊是那副陰鷙模樣,皇帝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低著頭恭恭敬敬的說出自己來意。

秦祗聽完,冷聲嗤笑:“捏著別人的性命還掌控不了他們,實在是愚鈍至極。”

皇帝深感屈辱,卻也不敢反駁。

秦祗涼絲絲的眼睛從他身上略過:“早知今日,先帝該選這具身體為帝才是。”

這一次,皇帝忍不住怒目而視。

“怎麽?你不服氣?”秦祗冷冷的看著他。

皇帝屈辱的低下頭:“老祖宗說的是,還請老祖宗出手懲治那不敬之人。”

秦祗眉宇間都是不耐煩:“你現在要做的是攻打瑞山,捉住那瑞山王母子送到本尊身邊,而不是在無關之人身上浪費時間。”

皇帝忙道:“可不好好懲治背叛之人,那些地方大員怕是不會乖乖聽話。”

秦祗眼神一冷。

皇帝又道:“攻打瑞山還需要用到他們,趙懷對付靈師頗有一套,恐怕還得靠無靈者攻打,以人海戰術攻破瑞山城。”

他倒是也不蠢,知道靈師的法子對趙懷無用,再者瑞山城實際上的兵力不足,可以靠著人海戰術來打贏。

秦祗瞇了瞇眼睛,懷疑皇帝在試探他靈力深淺,他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冷聲道:“既然如此,本尊就再幫你一次。”

皇帝這才松了口氣。

誰知下一刻,秦祗便冷冷提醒:“近些日子為何沒有肉豬送到?”

即使已經背負弒父弒子的罪名,一聽見肉豬兩字,皇帝依舊覺得難以啟齒,額頭青筋爆起卻又不敢洩露半分。

許久,他才說道:“宮中有許多女子懷孕,但月份尚淺,即使太醫也不能催生。”

陳貴妃只以為是自己動手,才讓月份比她小的妃嬪屢屢早產,殊不知其中也有皇帝手筆。

秦祗不滿的皺眉:“不是有一個快足月了?”

皇帝忙道:“陳貴妃乃陳閣老之子,朕,朕後宮終歸要留住一個孩子。”

秦祗瞥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麽到底沒反應,冷哼一聲道:“那就再努力一些,別讓本尊等太久。”

在靈力威壓之下皇帝額頭冷汗直冒,低著頭道:“是,等拿下瑞山城,朕會把趙懷母子,連同那不孝子一起送到老祖宗面前。”

“滾吧!”

離開皇靈院的皇帝憋了一肚子的怒氣,來到麗妃宮中就是一頓抽打:“他憑什麽,真把朕當做種豬了!要不是還要用到他……”

一頓發作,等皇帝再次冷靜下來的時候,就瞧見麗妃已經奄奄一息。

皇帝皺了下眉頭,扔下一句:“你自己收拾,朕隨後讓人送賞賜過來。”

麗妃勉強起身謝恩,送走了皇帝之後,那粉飾的笑容卻變成了陰毒和仇恨。

“娘娘?”渾身的血痕,看得宮女觸目驚心,心疼不已。

麗妃卻已經習慣了,不以為然道:“幫本宮上藥吧。”

她甚至還帶著笑容,每次看見那懷孕的民女,她心底就說不出的痛快,真不知道陛下知道那一日,會如何的憤怒驚恐,也不枉她與陳貴妃聯手,吃盡了苦頭。

皇帝的屈辱,秦祗看在眼中卻不以為然,因為他心底十分明白,皇帝要坐穩皇位就離不開皇靈院的扶持。

只是攤開手掌,秦祗低頭便看見一條疤痕慢慢裂開。

秦祗臉色陰沈,眼神陰鷙,若早知道趙鴻留下了暗手庇護後代,當初他就不會在趙懷繼位之日動手,導致靈力反噬。

趙鴻畢竟是前輩,鼎盛時期留下的暗手也讓他吃足了苦頭。

那次之後,他融合的身軀再一次崩壞,不得不換成了現在這一具。

可惜秦家血脈的天賦一代不如一代,三皇子是靈師,天賦卻只算一般,根本承載不了他的靈魂之力。

先帝為他尋來靈丹妙藥,效果也微乎其微,秦祗萬不得已,才動用了焚血禁術。

以秦姓之血,補他之靈氣,效果果然不錯。

可惜秦祗對趙懷恨之入骨,身體剛恢覆了一些,便迫不及待的再次出手,當時他自信滿滿,以為沒有了趙鴻庇護,他大可以通過焚血禁術,抽取趙懷經血為自己所用。

誰料到趙懷身邊居然還有能人,再次讓他重傷。

這一次,可遠沒有上一次那麽容易恢覆。

秦祗也不想殺雞取卵,奈何皇室血脈雕零,為了自己的性命他只能下狠手,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可恨的是皇帝是個廢物,居然讓一個女人給耍了,廢後馬氏將血脈最為濃郁的大皇子送出皇宮,落到了趙懷手中。

生孩子延續血脈,到底是太慢了!

想到這裏,秦祗陰鷙的看向瑞山城方向,等朝廷大軍踏平瑞山,將趙懷小兒送到他面前,他便要剝皮抽筋,彌補靈魂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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