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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內庭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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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王家的人已經都處理掉了。”

來稟告的侍衛低著頭,不敢直視龍顏,小心翼翼生怕觸怒這位陰晴不定的帝王。

周帝嗯了一聲, 淡淡說道:“王銘已死, 留著他們也毫無用處。”

侍衛額頭的冷汗滴落,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周帝卻忽然盯住他, 冷聲問道:“怎麽, 你在害怕朕?”

侍衛猛然跪下來, 發出撞擊的聲音:“屬下見陛下算無遺策, 殺雞儆猴, 心底佩服不已,如何敢有其他心思。”

皇帝冷笑一聲,伸手擡起他的下巴:“害怕朕也無礙, 左右朕不需要你們的愛戴,只需要你們聽話,懂嗎?”

侍衛不敢有任何動作:“懂,懂, 屬下會牢記在心。”

皇帝似乎覺得他戰戰兢兢的侍衛十分無趣, 丟開他的臉道:“滾吧。”

那侍衛甚至不敢起身, 真的直接滾了出去。

他狼狽不堪的窘態逗樂了周帝,周帝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的背影大笑:“你們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在殿內服侍的太監宮女低著頭不敢說話。

皇帝冷冷望過去,眾人才猛地點頭:“像, 真像一條狗。”

皇帝坐下來, 高高在上的冷眼看著他們:“王銘這個自作聰明的狗賊死了, 朕高興的很, 這群不聽話的東西就該見識一下厲害, 才知道我大周皇室的威風。”

“那條狗沒叫喚就滾出去了,你們叫來聽聽,叫得好的有賞。”

見慣了他陰晴不定的內侍們哪敢多話,紛紛跪下來,汪汪汪的聲音叫個不停。

皇帝一雙眼睛巡視來,巡視去,忽然指著一個宮女喊道:“這條狗叫得不夠動聽,來人,拖出去打,一直打到她學會叫再停。”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我會叫,汪——汪汪汪——啊啊啊!”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宮女被堵住嘴直接拖了出去,剩下的內侍頓時叫得更起勁了。

過了一會兒,一直到皇帝覺得無趣了,才淡淡說:“行了,停下吧,叫得朕頭疼。”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皇帝左右環顧見無人說貼心話,才恍然想起之前陪伴他多年的小順子,似乎已經被打死了。

小順子一死,留下的這群廢物連伺候人都不會,皇帝有些懊悔,早知如此的話,就不該因為小順子勸告的那幾句話就把人打死,稍微教訓一下就罷了。

皇帝並不傷心,只覺得其他人用著不夠順手,撇了撇嘴道:“去叫麗妃過來。”

內侍忙不疊的爬起來去請。

麗妃乃是皇帝還是太子時期的寵妾,跟著太子一路走到了皇帝,是除了馬皇後之外陪伴皇帝最久的妃嬪之一。

皇帝登基之後慣來是喜怒無常的,但對著後宮嬪妃到底會收斂一些,尤其是後來的妃子大多出身不錯,是朝中大員的女兒,他也不好隨意打殺。

麗妃出生一般,勝在嫵媚可愛,也極其會討男人的歡欣,即使皇帝後來大肆選妃,她也並未受到冷落。

但這般寵愛,其中苦楚卻只有麗妃自己明白。

一聽見皇帝召見,麗妃不但不喜,反倒是渾身都在打哆嗦。

心腹宮女握緊她的手,擔憂的問:“娘娘,這可怎麽辦?不如讓奴婢去告訴陛下娘娘生病了,無法侍寢?”

麗妃卻一把拽住她,搖頭道:“不行,陛下若派太醫過來,後果更不堪設想。”

宮女雙眼含淚,摟住麗妃喊道:“娘娘好生命苦,明明一天陛下不是這樣的……為了只有我家娘娘要受這個苦,明明宮裏頭有那麽多妃子,陳貴妃還那麽好運懷上了龍嗣。”

麗妃忍著眼淚:“誰讓我無依無靠,只能任人欺辱。”

“娘娘……”宮女哭泣也無濟於事。

麗妃幫她擦了擦眼淚,淒然笑道:“如今這一日,不過是熬過一日算一日,你又何必如此。”

宮女撲到她懷中:“若公主還活著,陛下也不至於如此待娘娘。”

一提起死去的女兒,麗妃頓時臉色慘白如紙,這痛落到自己身上她尚且能忍,但一想到剛剛落地就被送去皇靈院的女兒,麗妃便覺得恨意如一條毒蟲,撕咬著她的心肺。

她甚至來不及抱抱十月懷胎的女兒,那孩子還未看這個世界一眼,就被她狠心的父皇送進了地獄。

忽然,麗妃說道:“小雨,幫我梳妝打扮吧,否則陛下等急了脾氣越發不好。”

小雨只得含淚幫她梳妝,等輪到塗抹胭脂的時候,麗妃忽然說道:“用這個新的吧。”

小雨一看,那胭脂顏色艷麗,與麗妃平常用的十分相似,只是聞著味道十分香甜。

“娘娘真好看。”小雨忍不住誇道,她舉起手聞了聞指尖,“這胭脂可真好聞,比品香齋那邊送來的還要好聞。”

“啊……”說完這話,小雨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自從跟雙王開戰,皇帝便再也不許宮中娘娘們使用品香齋的東西,京城裏也不需再開品香齋。

麗妃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笑盈盈的說:“是啊,可真香甜。”

她施施然起身,朝著皇帝的宮殿而去,就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另一頭,被小雨嫉妒有好運氣的陳貴妃,這會兒也捧著肚子坐立不安,她屢次急切的問道:“可有消息了?”

很快,有一個宮女進來,在陳貴妃耳邊低語了幾句:“娘娘,那孩子沒了。”

陳貴妃頹然坐下,神色仿徨,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精神氣:“真的,居然都是真的。”

她有些神經質的咬著指甲,紅色的蔻丹都變得斑駁不平,宮女連忙抓住她的手,低聲勸道:“娘娘,當務之急是早做準備啊。”

陳貴妃一下子回過神來,連聲道:“對,本宮得早做準備,本宮是陳家的女兒,陛下不一定舍得我肚子裏的孩子,這孩子一定能活下去。”

原來廢後馬氏城墻自絕後,皇靈院與皇帝下令封鎖消息,但這種消息越是封鎖,越是瘋狂,後宮很快便聽見了音信。

類似陳貴妃這般出身高貴的,自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陳貴妃一開始是不信的,她還記得自己懷孕的消息確定之後,皇帝是如何的高興和賞賜,甚至開口說要封她做皇後,封她肚子裏的孩子做太子。

可很快,陳閣老送進來一句話——廢後安在。

是啊,廢後也有兒子,那才是皇帝實打實的嫡長子,可嫡長子現在龜縮在瑞山城保性命,而費力將他送出去的馬家卻已經一夜傾覆。

如今皇帝尚且要用陳閣老,對她還有幾分寬容,可這份寬容夠了嗎?

曾經的馬家何嘗不是如此?

陳貴妃在後宮備受寵愛,又有陳閣老作為助力,消息自然比尋常的妃嬪更加靈通。

很快,她便隱隱約約察覺皇帝的不對勁,比如皇帝看似寵愛她,實則到處臨幸宮妃、宮女,一旦懷孕,這些妃嬪宮女並不會晉位份,卻會被好好保護起來。

陳貴妃沒少因為這些吃醋,如今被人點醒才發現其中異常。

也許正如陳閣老想象的那樣,皇帝要的不是女人,是龍嗣!

陳貴妃順著線索往下查,很快便查到了她入宮之前那些妃嬪的下落,但凡生育了子嗣的,不是瘋了,就是死了,就連馬皇後都不例外。

唯一幸存的麗妃也古怪的很,對早夭的公主不聞不問,似乎從未有過這個女兒。

陳貴妃左思右想,索性來了一招試探。

小動作之下,一個懷胎七個月的嬪妃早產了,誕下一個男嬰。

方才宮女帶來的消息便是,那宮妃早產而亡,生下的孩子生死未知,卻被人偷偷送到了皇靈院。

她的人不敢靠近皇靈院,只知道對外宣布的是,宮妃難產而亡,一屍兩命。

廢後馬氏並未撒謊,皇帝真的弒子,用孩子的性命換皇靈院的扶持。

這個認識讓陳貴妃瑟瑟發抖,她猛地抓住宮女的手:“不行,得告訴祖父這件事,祖父一定會有辦法救我的孩子。”

陳貴妃的動作不算高明,自然也落到了有心人的眼中。

一時間懷孕的宮妃憂心忡忡,竟然有宮妃接連小產。

正因為王銘一事沾沾自喜的皇帝,頓時又皺起眉來,罵道:“一群廢物,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查到小產原因了嗎?”

內侍忙道:“太醫和總管大人都查了,只說幾位娘娘身體虛弱,所以才落了胎。”

皇帝冷哼一聲:“那就給朕找身體好,能生的過來。”

內侍連忙答應,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那幾位娘娘要如何安置?”

皇帝冷笑道:“把朕的孩子弄沒了,要她們有何用,直接送去冷宮反省。”

等內侍離開,皇帝心底卻越發的焦躁不安,明明後宮那麽多的女人,他讓內廷監算準了日子一個個臨幸,為何最近懷上的越來越少。

一想到皇靈院那個無底洞,他連早產的都已經送過去,那秦祗卻嫌棄不足。

分明是他催的緊,壓根沒時間等孩子長大,如今卻又怪他不使力氣。

皇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部,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臨幸後宮太頻繁,以至於他有些後續無力,莫非是腎水空虛,所以才會如此?

若是大皇子還在就好了——皇帝忍不住這麽想。

不,若趙懷和德川在這裏,也可一用,大周安定的話,他也不必廢那個力氣安撫秦祗,有的是時間慢慢等。

還是得找一些好生養的女人進宮,若不然出生的還不如消耗的多,他將來哪來的子嗣繼承王位呢?

皇帝忍不住感慨起來,卻渾然沒想到開始這一切的,正是急功近利的自己。

高壓之下,京城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散發著陰沈沈的暮氣。

前些時候因為百姓私自逃離,以至於京城附近十室九空,皇帝便簡單粗暴的一道聖旨下來,如今百姓出入都需通行令,否則想走也走不了。

如今的京城想進來容易,想出去卻難上加難。

百姓如此,世家和文武百官也是如此。

陳貴妃母族顯赫,陳閣老更是察覺受到了禁衛軍的重點關註,皇帝是用這種辦法,將他們陳家綁在了一條船上。

焚血之亂後,陳閣老心底已經暗暗後悔與虎謀皮,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陳閣老重病在家,接到陳貴妃的求助信,他也只是哀嘆一聲。

陳侍郎忙道:“爹,這可是你親生的孫女啊,若嬌娘肚子裏的孩子沒了,那陳家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陳閣老嘆了口氣:“宮內內帷之事,是你能插手,還是我能插手?”

陳侍郎臉色一白:“可,可這也太……”

陳閣老幽幽說道:“你才看明白嗎,皇帝恐怕已經瘋了。”

若不是真的瘋了,怎麽可能弒殺親子,又怎麽可能屠戮平民,亦或者讓那妖言惑眾的皇靈院秦祗坐在龍椅之側。

一想到秦祗,陳閣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也許還有一個機會。”

陳侍郎催促道:“爹,你快說啊。”

陳閣老眼神一黯:“焚血既然是真的,那想要皇靈院延續下來,大周皇室也萬萬不能斷絕,既然如此,陛下總要留下一條血脈的。”

“這血脈能是旁人,自然也能是我陳家的。”

陳侍郎一聽,立刻道:“爹您說得對,宮內唯有陳貴妃最適合誕育未來的太子,宮外也只有我陳家一心一意為陛下考慮,不留這孩子留誰?”

陳閣老嘆了口氣,淡淡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從民間搜羅宜孕育子嗣的女子送進宮中,為嬌娘固寵。”

這哪裏是固寵,是靠他們生下的孩子,保證陳貴妃子嗣能活下來。

陳侍郎連忙應下,忽然又問:“爹,前些時候宮中頻頻傳出好消息,與嬌娘月份相當的便有好幾人,可最近似乎並未有好消息傳出來。”

陳閣老淡淡道:“總會有辦法的。”

陳侍郎一聽這話,心頭也是一跳。

他恍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陳貴妃的孩子落地之後,最能保證這孩子生存率的不是宮中還有多少懷孕的妃子,而是——皇帝去世——他再也不能讓更多的妃子受孕了!

等到那時候,皇靈院那人就算再生氣,也得好好將陳貴妃的兒子養大成人,一直到他能娶妻生子!

京城封鎖了消息,趙懷卻依舊有自己的門路。

很快,趙懷便接到周帝在民間大肆采買宮女,不拒年齡地位,只看是否好生養,而主張這件事的,正是陳貴妃的親生父親陳侍郎。

並非人人都願意進宮為妃,更別提皇帝倒行逆施,宮中嬪妃折損率居高不下,百姓們長著眼睛耳朵,知道這次采買不是好事情。

甄選民女自古有之,但周帝上位之後不足九年,卻已經甄選了六次,而且是越來越頻繁,可見其中詭異。

一時間民間最忙碌的成了媒人,百姓不求聘禮多少,只想快些將女兒嫁出去,免得進了那龍潭虎穴,再無相見之日。

甚至還出現了兩戶人家當街搶奪新郎,最後新郎大手一揮將兩家女兒都一道兒娶進門的消息。

陳侍郎見狀暗道不好,他也是個秒人,竟然派了禁衛軍挨家挨戶的搜索,但凡找到適齡女子便強行帶走等待入宮。

“傳聞如今的京城街頭皆是男子,就連已經嫁人的婦人都不敢隨意出門走動,生怕被強行拉走進宮。”姜元良低頭稟告道。

趙懷聽了,可以想象混亂之中百姓的不安,尤其是那些被帶走的女子更會驚恐無助。

姜元良打量著他的神色,繼續說道:“周帝如此倒行逆施,肆無忌憚,離自取滅亡也不遠了。”

趙懷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王銘一死,從陽大亂,若從青州入手可一並拿下。”

姜元良忙道:“青州與從陽並入瑞山,那瑞山與蒙地便可連成一線,共同抗擊周帝。”

趙懷忽然笑道:“是啊,但你說,為何偏偏出事的是王銘?”

迎著他的視線,姜元良坦然說道:“在此之前,屬下曾派人將焚血禁術的秘密送往諸位指揮使手中,不過屬下也沒想到第一個耐不住性子的是王銘。”

趙懷看著,似乎在判斷此話真偽。

但很快,他便笑著說道:“原來還是托了姜先生的福。本王還得謝謝你才行。”

姜元良忙起身道:“不敢當王爺的謝。”

趙懷卻讓他坐下,笑著說道:“姜先生大可不必如此擔憂,本王心知你不喜婦人之仁,之前本王不願意對京城的無辜之人動手,一來是擔心殺人之後,反倒是將諸位指揮使推到周帝那邊;二來也是顧慮周帝早有準備,不想以此冒險。”

姜元良點頭道:“王爺所慮甚是,如今看來,周帝早已把他們的家眷藏起來,以防後患。”

趙懷感嘆道:“有時候本王真覺得靈師不該存在,毀滅天地的能力,如何能掌控在凡人手中。”

“人皆有欲,隨心則生亂。”

姜元良擡頭看著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瑞山王,但見他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惆悵,頗有憂國憂民之意,看起來真不像是個孩子。

趙懷看著他問:“姜先生,你心中可有願望?”

“為王爺平定大周,還天下黎明百姓一個安定的世界,便是元良畢生所願。”姜元良開口說道。

趙懷微微笑起來:“那我們達成一致了。”

他起身看著遼闊的瑞山城:“真希望有朝一日,萬事平息,天下黎明皆能安定。”

就像他眼下的瑞山城,百姓能夠安居樂業,靈師與無靈者也能和諧相處,女子能出門做工,男子也有施展之地。

即使為了那一天早些到來,他也不該顧前顧後,反而耽誤了大局。

時隔不足一年,瑞山王趙懷下令攻打青州與從陽兩地,打了朝廷一個措手不及

命令剛下,馬漢便擦拳磨掌準備出發,這一次隨軍出行的還有一特殊之人,便是瑞山太妃率領的女兵,她們會作為騎兵突襲青州,陸池率領火銃軍支援,趙懷親自留守大本營。

出發之前,趙懷內心擔憂,但瑞山太妃執意前往,甚至還說:“你娘若死在了戰場上也怨不得旁人,比老死在瑞山城好上許多。”

話都說到這份上,趙懷只得答應了老娘的請求。

也是這一戰之後,瑞山營的女兵有了自己的名字——德川軍!冠以瑞山太妃未出閣之前的封號為名。

馬勳雖死,他帶來的親衛卻都還活著,並且因為皇帝的兇殘手段徹底歸順瑞山城。

以這些人為餌,裏應外合,青州原本就守備空虛,瑞山營兵強馬壯,更有懲處不窮的火器,一夜之間,青州城墻上邊插上了瑞山營旗幟。

黑白圓滾滾在旗幟上翻滾,以另一種方式宣誓著瑞山的強盛。

留下瑞山太妃的女兵營留守青州,馬漢馬不停蹄的率領部下趕往從陽。

從陽那邊早有準備,守城不出。

從陽有一萬守衛,且乃是糧倉之地,糧食儲備較為富足,如今顯然是打著持久戰的意思。

古城從陽城墻十分堅固不說,若要強行打開城門,瑞山營也必將死傷慘重,一時間倒是難住了馬漢。

從陽城墻上,幾位將領的神色也是不好,其中一人罵道:“瑞山王怎麽會忽然發兵攻打從陽,他怎麽敢?”

明明朝廷大軍即將壓境,趙懷偏偏不修生養息,而是主動攻擊,朝廷大軍之下他就算一時打下來了,那能保得住地盤嗎?

另一人也罵道:“定是知道王銘死了,瑞山王這是柿子挑軟的捏!”

“青州那些廢物,竟是連一日都擋不住。”

“青州刺史都投奔趙懷了,剩下的還不得繳械投降。”

“從陽城墻堅固,只要我們退守不出,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

“朝廷大軍就在路上,等大軍壓境,趙懷忙著自救還來不及,哪有時間繼續圍困從陽!”

也有一人焦慮擔憂的發問:“瑞山王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到朝廷大軍的厲害,你們說他為何在此時攻打從陽,莫不是朝廷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能有什麽事情,難不成皇帝還能死了不成?”一人嚷嚷道。

“行了,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看這馬漢圍不了幾日就會退走。”

馬漢舉起一個望遠鏡,這是工匠坊那邊剛搗鼓出來的東西,能將遠處的一切纖毫畢現的展示在他的眼前。

馬漢不是第一次用,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聲:“王爺大才,工匠坊總能做出好東西來。”

旁邊的親兵看著眼饞,馬漢哈哈一笑,遞給他讓他也看看。

眾人輪流過了癮,才有人問道:“從陽的將領似乎不著急。”

馬漢冷笑道:“他們怕是在等朝廷的援兵。”

吳鴻已經混到了副統領的位置,他有一個自己專屬的望遠鏡,這會兒放下望遠鏡道:“馬統領,咱們還是得盡快行動,否則遲恐生變。”

馬漢點頭,給手底下親兵打出一個手勢,很快,一部分親兵從小路離開。

“援兵?哼,他們怕是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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