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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領功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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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熈雲剛要催馬前行,只見不遠處林地邊閃出一人,大叫道:“啊,妻主,你在這裏。”

寧熈雲一聽聲音卻是程煜,趕忙回頭迎了過去,驚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自然他們呢?”

程煜顯然是匆匆忙忙奔回,喘著粗氣道:“我不知道,我剛走到半路就看到鄭軍向軍營方向而去,之後又尾隨了一夥盜匪,尾隨了一陣,後來發現軍營失火,就趕緊去找你了。這會兒才在這裏看到你啊!”

寧熈雲素來不是一慌神就失了冷靜之人,甚至剛好相反,越在慌亂之時她反而能夠更冷靜。眼見後方軍營方向亂成一團,對程煜道:“我們先上馬,找到自然他們再說,或許就不用再回到這裏了。”

程煜點點頭飛身上馬將寧熈雲環在自己前面,奇怪地看了一眼馬後的悍奴拓,也不理會拉起韁繩催馬向南而去。

到得村外但見遍地狼藉,寧熈雲不願多想,快馬向村尾莫自然所住的農院而去。可惜兩人到達之時,顯然已經人去屋空,黑夜中除了手中剛剛點燃的火把和空中一輪孤月,四下均現淒涼之感。從現場散亂物品和燒了一半的房舍來看,一行人應該是匆忙躲避而去,可是卻不知各人情況如何,是否有人受傷。

寧熈雲和程煜焦急察看,憂心不已,不知何時剛剛消失在身後的悍奴拓卻又出現在寧熈雲面前。

寧熈雲註意到之前一直赤腳的拓不知從哪裏弄到了一雙軍靴,其餘身上倒未有變化仍舊是一副破衣爛衫幾乎衣不遮體的模樣,本以為他就此離去自尋出路,沒有想到卻是給自己弄到一雙鞋子以便可以跟上二人的腳程。

悍奴拓見到寧熈雲卻是單膝跪地道:“大人放心,這一處人家的人應該都是安然無恙的離開的。”

寧熈雲正自擔心,不免問道:“你如何確定?”火光昏暗,周圍燃燒起來的幾間房舍火勢早已被滅,這會兒周圍昏暗社北悍奴一般都善騎射,且男子十三歲後必定入伍為兵,不過是否有觀察偵探的能力卻未可知。

拓低首道:“剛剛一路而來聽聞當地人都被搶了財物但未見有人受傷,且地上的車馬印跡和腳印雖然雜亂,但並未有人員打鬥痕跡,應該只是匆忙中離開而已。”

寧熈雲和程煜聽他說得有幾分道理,心中倒是稍微安穩一些,寧熈雲屋裏屋外檢查一番,確實除了一些日常用舊的物品棄之在這裏,其餘自己一方所帶物品未見有遺失下來的。想著這次跟出來的還有程母派來的兩個護衛,莫自然一行人應該沒有大的問題。現在既然已經決定離開軍營那麽現下先找到他們才是第一位的,寧熈雲想到這裏向身前跪地之人問道:“你可能看出他們去了哪個方向?”

拓聽寧熈雲問詢,借著昏暗的月光和火光勉強俯身仔細辨別了好一會兒地上各種車輪馬蹄印,半晌卻搖頭道:“無法辨認,盜匪來過,且地上印跡雜亂,不過來時路上未見多少村民,那麽推斷大部分人應該是向北而去。”

寧熈雲心下琢磨各種可能性,她和莫自然事先未曾安排聯絡方式現在也就無從找起。望向四下荒茫,寧熈雲示意程煜與自己上馬,仍是對悍奴道:“多謝你的幫忙,我說過我們扯平了,給你一個機會你便去吧!”寧熈雲對社北的悍奴不似一般人那樣一味的鄙視痛恨,但也沒有什麽好感,不過都是生於天地間的凡人,淪為奴隸總是多了一份可憐罷了。

悍奴拓起身,程煜則扶寧熈雲上馬後自己也躍身而上,寧熈雲心下略一思索,調轉馬頭想要碰碰運氣向北而去,剛剛悍奴拓也是這樣推斷的。還沒等兩人一騎出了院門,便聽得右側剛剛自己前來的路上飛馳而來十幾匹馬個個手舉火把,當先一人遠遠見到寧熈雲高聲喊道:“王校尉讓我好找,呂將軍已經回營,請你速速拜見。”

寧熈雲扭頭向那一隊人馬望去,卻是先前呂承祖身邊副將帶著一隊精銳前來,寧熈雲也不知這人如何稱呼不過今夜一見而已,只好停下來待一行人到了近前招呼道:“有勞大人,只是下官剛剛看到一小隊鄭軍向北另一條岔路而去,正要追趕,卻不知大人是否看到?”

那副將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幹瘦女子一臉冷肅,上下打量寧熈雲和身邊一仆一奴,許久卻突然熱情大笑道:“王校尉不必擔心,那些散兵游勇不足掛齒,今夜你立了頭功,我們乘勝追擊,不但破了他們的營地,還討了他們三分之一的軍餉做紅利。呂將軍對王校尉大為讚許,升官發財指日可待,速速跟我回營領賞便是。”

這呂將軍倒是神速,竟回來的如此之快。寧熈雲本是找個借口脫身,現在卻一時沒了法子,只好實話實說道:“不瞞大人,這一番滋擾,下官的親眷還在此處,如今卻不知去向,容下官趁夜尋找,明日天亮再拜見將軍不遲。”

那副尉頓時不悅道:“老妹,別怪我說你們這些讀書人不懂軍法。此事已經上報孟大人,孟大人向來治軍嚴整,我們呂將軍也向來最重軍令,言出必行。孟大人說了今夜封賞將士,便是今夜,軍令如山卻沒有等到明日的道理。”

寧熈雲為難,硬跑只會增加麻煩,自己本就是冒名頂替到時更難脫身,那副尉見寧熈雲深色倒是自己猜到幾分,緩和語氣勸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在這裏也有兩個小侍,這會兒估計已經跑到鄰村躲避去了。你那家眷應該也是隨大邦一起逃了去才是,這種事情司空平常,你不必過於擔心。”

那副尉在此村中私收了兩個小侍都是從軍中費力掏攏來的年輕相貌姣好的,這當然是有違國法軍法,不過這些都是公開的秘密,她也不大在意,這會兒見寧熈雲立了軍功,將來的前途也是十分可觀,是以多少借機拉近些距離。

寧熈雲還想細問情況,不過卻只能苦笑敷衍,應道:“大人說得有理,是下官北來還不熟悉此地風土,那麽就有勞大人引路拜見呂將軍。”

自從寧熈雲入營以來,因為職位卑微,還未曾見過主將呂承祖,更別說那位高高在上的參謀將軍孟大人了。

一行人回到營地,寧熈雲剛剛離開不過一個多時辰,這呂軍營地之中卻大變了模樣,人人臉上都一掃之前的憤怒焦躁轉而換上了一副喜氣洋洋的神情。

許多男女兵將忙碌著收拾營地,更有許多精壯的男卒搬搬擡擡著許多一看便知是今夜戰利品的物資。寧熈雲一行人被直接帶到了中軍大帳,她入營一月多來,還是第一次進入這裏。

寧熈雲進得帳來便見一個中等身材結實健壯的中年女子端坐於主位之上,那女子身披銀甲,頭束銀冠,面色嚴肅莊嚴,很有幾分威武氣勢。帳內兩側早已分立兩排一眾女將,包括寧熈雲認識的禹刑司的正、副兩尉站在最末尾。上坐之人正是呂承祖,顯然匆匆趕回來,而那孟大人又怎麽可能為了區區小事就跑來這裏。

寧熈雲是第一次見主營大將軍本該行跪拜之禮,不過她向來腦中沒有給別人行大禮的概念,只是上前抱拳躬身行了一個軍禮道:“禹刑司校尉王香壇參見呂將軍。”

呂承祖行伍出身,性情爽直急躁,對於寧熈雲的無禮小節卻也不甚註意,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很是高興地道:“原來你就是剛剛她們說的王校尉,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有想到你能夠單人一馬就射傷鄭軍三人,其中一人還是副都尉鄭燕。哈哈,那鄭燕平日囂張,今夜卻吃了大虧,你們沒有看到剛才她交出糧草時的臉色,恐怕那傷倒不會如何,卻是要硬生生被氣死在那裏了。”

呂孝晴得意的笑了一陣,旁邊眾人也跟著得意地賠笑了起來,呂孝晴邊笑邊打量寧熈雲道:“王校尉今夜立了大功,破格晉升為副尉,另外還要什麽賞賜盡管直說。”

聽呂孝晴的語氣便知對方傷得不重,且這等傷了軍中主將的事情還並非大事,不過寧熈雲也不想居功,拱手道:“呂將軍,末將不敢居功,今夜之事全是下官身邊悍奴所為,若要封賞便請賞那悍奴吧!”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安靜,封賞悍奴向來都是沒有的事情,若是一般的奴隸立了大功倒是有脫離奴籍重新做人的可能,可是悍奴一向被視為最低等的連牲口都不如的存在哪裏談得上什麽立功勞。帳內一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寧熈雲身上。

呂孝晴神情不定的琢磨著寧熈雲,半晌才開口道:“哪個悍奴,拉進來我瞧。”立刻她身後兩個強壯的少年副將出去將已經等在帳外的程煜身後的悍奴拓牽了進來。

悍奴拓進了中軍帳也不見他如何慌張,不過四下掃了一眼就直立在那裏不動,立時那兩名副將一人牽著他脖子上的鐵鏈猛地向下用力一扯,另一人則從身側猛踹他小腿。本以為一舉便可讓這悍奴跪趴在地,沒有想到悍奴拓身形一晃避過身側只人,只讓頸上鐵鏈帶得微晃了身子卻還是站立不動。

呂孝晴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硬的悍奴,不免怒道:“這悍奴狂妄,禹刑司看管是怎麽□的?”

王、衛二人無端被點到名字,均是一凜,剛要出來謝罪,寧熈雲卻已經開口道:“呂將軍莫怪,這悍奴才入營沒有幾日,不懂規矩。”說完便回頭看了悍奴拓一眼。

寧熈雲的眼神也不十分淩厲,但也透出了十足了不悅,悍奴拓本一副神情凜然,見到寧熈雲的眼神卻是沒來由的心中一顫。身形一頓,雖是萬般不願,卻還是勉強單膝跪下。

呂孝晴一直盯著寧熈雲和悍奴的互動,兩只圓圓的熊眼打量了那悍奴半天,終於好似明白了什麽,忽然大笑道:“好,王校尉居功不傲,甚是難得,既然如此我便將這悍奴賞賜給你,外加文銀百兩,作為本次立下大功的封賞。”

賞賜一個悍奴給自己,這一點寧熈雲從來沒有想過,從前在宮中若是想要悍奴也不是不可,可是她就是從來也沒有想要過。寧熈雲楞在那裏,身後衛宴這時出來解圍提醒道:“哎呀,這真是大將軍難得的厚賞啊,王妹妹你這是樂傻了吧,還不趕快謝恩!”

寧熈雲這才晃過神來,恪醍懂地謝過,一眾人先前都得了封賞,這會兒寧熈雲也得了封賞,算是皆大歡喜,在呂孝晴的默許下,忽然一擁而上將寧熈雲擁出帳外慶祝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一切,祝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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