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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遷怒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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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熈雲也不理會,平時夏冥駿也總是出入自由無人管束的,解決了夏冥駿之事,轉頭就是簫七和程煜二人。左右看了半天,就是不明白為什麽兩人好好的,就非要弄得冤家對頭一般。

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寧熈雲只能直接問道:“你們兩個人到底預備如何?今日一並解決,免得日後再為此事爭執。”

簫七和程煜兩人互相不忿,只會竟然互相瞪眼卻都不再言語。

寧熈雲轉向莫自然求助,莫自然不過淡淡一句:“他們都是你的人,這樣的事情還是需要你自己費心解決才行。”說完便起身離去,臨走倒是又囑咐寧熈雲一句,“雲曦,有時內部的爭執也可能由小及大,你莫要大意只當成玩笑,還是要用心調和為好。”

寧熈雲煩亂,本想說,你身為正夫難道這些事情不是應該由你來管嗎?可是話到嘴邊才突然想起商穎軒,生生咽了回去。

自從她娶了程煜之後,莫自然對她的態度更是忽遠忽近,尤其是自己這一行人如今還住在山寨之中,她知道莫自然的為難,雖然能感覺到他的心意,可是每次莫自然飄然離開,她心中都不免隱隱失落,難道他們就真的再回不去當初了嗎?

正低頭想著自己的心事,忽然就聽得“砰”“嘩啦”接連的響聲,寧熈雲被嚇得跳了起來,再看眼前,桌子被劈成了兩半掀翻在地,剛剛吃完的飯菜還未來得及收拾,全部打翻碎裂了一地,而始作俑者,簫七和程煜怒氣沖沖的對立怒視著。

程煜一把拔出腰間軟劍指向簫七道:“你瞪著我幹什麽,要是眼神能殺人,你也早死一千次了。”

簫七也不示弱,同樣抽出自己腰間軟劍對指程煜喝道:“別以為主人寵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敢在主人面前掀桌子。我簫七不怕你,有種咱們武功上見真章。”

程煜一個劍花過去,口中卻還不停道:“那桌子是我一個人掀的?敢做不敢認的縮頭烏龜。”

簫七不躲,反而挺劍直刺,也是不依不饒:“你說誰是烏龜,小爺不與你逞口舌之快,看招兒!”

……

兩人打在了一起,且是一邊對罵一邊打鬥。

寧熈雲呆楞楞地站在那裏,身邊僅剩下的念詩念樂嚇得躲去了一邊,寧熈雲忽然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莫自然本來已經離開,聽到打鬥之聲趕忙回轉,他也是沒有想到,兩個人會鬧得如此兇。

不過莫自然也不去勸,只看寧熈雲有何主意。寧熈雲本來被兩人之事弄得心煩,卻見莫自然只在一邊看熱鬧,忽然就生起起來。比之簫七和程煜二人武鬥,莫自然太過淡漠的態度更為激怒與她。

寧熈雲眼睛盯著莫自然不放,卻高喝一聲:“都住手!”

簫七和程煜打得正酣,不過寧熈雲的聲音更具威勢,兩人雙雙撤下劍來,不過還互相不服氣的樣子。

寧熈雲看也不看二人,而是直直沖著莫自然道:“夫侍之間最忌不睦,尤其武鬥,那更是所有忌諱中的大忌,今日之事本就該你出面解決才是,所以無論如何你要給我一個明確態度。”

再是如何生氣,寧熈雲對莫自然的態度始終無法態度生硬。倒是一旁簫七和程煜兩人都莫名其妙,怎麽好端端的倒沖著莫自然去了。

莫自然從沒見過寧熈雲對自己發脾氣,不過轉念一想也知是什麽緣由,不過嘆氣,他又如何能與她計較,不過耐下性子問道:“那你欲要我如何?”

寧熈雲剛剛把話說得過於生硬,本以為莫自然也要生氣,卻不想他只是不鹹不淡問自己這一句,好似自己一拳出去卻打在棉花上,無處施力,胸中未消的怒氣更是無處發洩。一擡眼便見還劍拔弩張地簫七和程煜,幹脆著落在他二人身上,一揮袍袖冷厲命令道:“不相幹的都出去。”身邊幾個小廝下人巴不得如此,趕快逃也是地跑了出去。

寧熈雲見廳上沒了旁人,右手一指簫七和程煜二人,卻仍是沖著莫自然恨恨道:“今日,我便要你給我好好教訓他二人,讓他二人今後再不相爭。”

聽聞此言,簫七和程煜臉上均是一白,莫自然卻還是淡淡的神情,不過問道:“這又何必,你到底要我如何。”

莫自然態度越是平淡,寧熈雲的氣越是難消,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一時又說不上來,幹脆一轉身回轉臥室去了。

莫自然三人僵在那裏,本來以為寧熈雲過一會兒就會平覆下來,可是直到晚飯過後,寧熈雲不但不出來,並且既不吃飯也不見人,至此大家才發覺事情嚴重起來。

一直耗到深夜,莫自然實在擔心,也不待寧熈雲允許,直接闖進寧熈雲的內室,只見寧熈雲呆呆地盤膝坐於床上,神情落寂的模樣。莫自然心中一痛,輕柔上前道:“我知道你為何生氣,只是我又能如何。現在若是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那麽將來要商穎軒如何自處,又叫旁人如何應對!”

寧熈雲這一下午還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直接道:“在我心裏你便是我唯一要誓言終生相守之人,所以今天的事情,我定要你出面解決。”她想得明白,莫自然如今可算是身份不明,若是她再不表明態度,那麽將來他才真是不好自處呢。

莫自然知她心意,耗到這個時候也不欲再與她強辯什麽,不過哄著她道:“好,好,好,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寧熈雲這才轉頭對著他道:“那麽便按照我之前說的辦吧!”

莫自然先是一楞,隨即苦笑一下,但也未再說什麽,起身出去。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莫自然便帶著簫七和程煜進來,並且手上多了一根長長的戒尺。簫七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程煜卻是最是怕疼,是以即使自身難保,簫七更抓緊機會用鄙視的眼神嘲笑程煜。

寧熈雲仍舊在內室的床上端坐不動,淡淡地對外間命令道:“開始吧,我不說停就不要停。”

屋內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半晌也未聽見莫自然說話,然後便是“啪啪啪”戒尺打下的聲音,那聲音發悶,也未見多大動靜,顯然不是很用力,且隔著衣服都不會如何疼痛。

寧熈雲也不著急,坐在床上聽了一會兒,索性自己下了地來到桌邊倒上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起來。

外間三人雖是一個打人,兩個挨打,可實際上三人的全副註意力都在內室,耳聽得打了半天卻不聞寧熈雲半點動靜,卻倒讓她好似悠閑地喝起茶來。打人絕對是個力氣活,莫自然雖未用力,可是揮了這一會兒胳膊也覺得發酸,倒是俯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都還未覺的如何,除了些許的羞恥之外,一心只關註寧熈雲何時叫停。

寧熈雲又喝了一會兒茶,終於悠悠開口道:“左不過現在已是深夜,既是大家都有這個閑情逸致,那就這樣耗下去,就是打上一夜也是不打緊的。不過我有些累了,可是要先歇下了。”

寧熈雲雖然如此說,卻是坐著沒動。果然,話音剛落,便聽得莫自然手起尺落,極重的兩聲,然後程煜好似忍不住痛呼出聲:“啊,啊!”。接著兩人又是分別挨了幾下,簫七仍舊沒有聲音,倒是程煜開始大聲叫嚷,一個勁兒的喊疼。

寧熈雲實在聽得不耐煩,突然起身繞過內外間之間的屏風,一眼便看到簫七和程煜跪在地上,莫自然站在兩人中間手揮戒尺一下一下責打在兩人身後。程煜正一邊喊疼,一邊對簫七擠眉弄眼,明顯暗示簫七也要喊出些動靜才是。

寧熈雲突然走出來,倒讓三人都嚇了一跳,程煜被嚇得一抖,也就忘了再繼續叫喊,莫自然當然也就停了手。本來那叫喊聲中就透著十足的虛假,任誰也都能輕易聽得出來,更何況之前寧熈雲是聽過他嘶聲裂肺的痛苦嘶喊的,當然寧熈雲倒不預備再將他打到如此程度,不過目前的情形也未免太不將她放在眼裏。

不過這會兒寧熈雲的氣早就消了大半,低眼看著腳前的兩個人,也不說破,不慌不忙地道:“你盡管喊下去,這深更半夜,若是九連山寨的少主不怕丟人,想讓全山寨的人都知道你挨了打,那就只管繼續叫。”

聽寧熈雲這麽一說,程煜立時收了聲音,簫七不免在一旁再次鄙視他一番。不知這樣下去要到什麽時候,程煜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抓住寧熈雲長袍下擺求道:“妻主饒了我們,真的已經疼死了,難道你要打死我們嗎?”

寧熈雲俯瞰二人,任由程煜拉扯自己,淡淡道:“果真?那麽我就要驗傷,若不是如你所說,後果你自己掂量。”

自從與程煜成婚以來,雖然寧熈雲外表冷淡嚴肅,但程煜很清楚她是外冷內熱性情溫柔之人。寧熈雲對他一直都是和顏悅色態度溫和,偶爾嚴厲兩句多半也都是半開玩笑,今日忽然態度大變,著實讓程煜嚇得不輕。由其寧熈雲態度越是平淡的時候,越是讓人抓不住要領,不知她在想什麽,下一步會采取什麽做法,程煜竟被嚇得真的要哭出聲來。

寧熈雲說完,再不理會二人,卻是擡眼看向莫自然,不明意味的一眼,之後竟是什麽也不再說,轉身又回到了內室。

莫自然定在哪裏,從來寧熈雲沒有如此過,今天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人就是這麽難以捉摸的生物,即使是自己有時都很難清楚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即使是再如何心意相通的兩個人又怎麽可能時時都能了然對方心意,今日莫自然是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莫自然立了一會兒才又覺出自己手臂都已微微酸痛,略活動了一下手臂,低頭再看腳邊二人,雖然還跪在那裏,可是都開始不自覺在身後揉搓。

莫自然一瞬間感覺自己失敗,他從前雖然從來為訓誡過別人,可也知道這訓誡過程尚未結束,被訓誡之人是不能隨意有所動作的,兩人如此確實也太不放在心上,自己累了這半天,他二人竟當成是維護的玩笑,看來倒真是自己的不是,果真是要拿出態度,認真教訓一番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一切,祝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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