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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長位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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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的本性都是好逸惡勞愛好安逸享樂的,寧熈雲愛極了九連山鐘靈毓秀,山巒疊嶂的精致,簡直是個極佳的終老之地,一直留戀不願離去。再加上這邊程煜舍不得母親,程英容也舍不得兒子,冬日趕路辛苦,現在趕往南淩卻也沒有見姨母的由頭,幹脆就在九連寨中過年,明年開春再向南去。

這日閑來無事寧熈雲踱到莫自然房中,卻見莫自然與簫七正說著什麽,見她進來反而躲藏。堅持相問之下,簫七出去,莫自然卻只好如實相告。簫七打探來的消息,太女兩月前順利生產,不過又是一名小君,並且仍是那紅雨君所出。不過宮中私下傳聞,此次太女生下若是公主,那麽便入劉正君名下,現在仍是小君,那只能照常歸紅雨君所有。

寧熈雲失子也有將近一年,如今時過境遷,再提起此事,除了心中悵然,傷感之情卻也淡了,究竟恨恨地道:“沒有關系,即使她生下女兒也沒有關系,終有一日我要她一並償還。”之後兩人良久不語,緊緊相擁共同為彼此的孩子默禱一番。

待到中午吃飯之時,幾人都已坐定獨不見夏冥駿。這些日子以來寧熈雲雖也打算讓程英容派人將夏冥駿先行送走,無奈這孩子死活不依,也是拿他沒有辦法。不過他整日纏在寧熈雲身邊,除了寧熈雲不覺得如何之外,莫自然沒有多說什麽,簫七和程煜都對夏冥駿多有不滿,甚至就連謹言和念詩念樂等人也暗中厭煩了他。

寧熈雲等得有些不耐煩,焦急問道:“怎麽還不見他來,這是又跑到哪裏去了,念詩,你就沒有找到他嗎?再去找找看看。”她已經催念詩念樂找了幾次。

程煜到底餓得忍不住,在莫自然身邊開口道:“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在哪裏,安全的很,妻主還是先吃飯吧!我都餓死了。”

寧熈雲好奇問道:“你知道?那為什麽剛才不說,害大家都白等了這麽半天,他去了哪裏?”

程煜很不高興的樣子,眼睛只盯著桌子中央的烤鴨道:“妻主不用理他,這會兒他玩得正高興也不會來吃飯的,不如讓我們先吃吧!”

寧熈雲左右看看,估計大家也都餓了,於是擡手動筷加了一口菜,旁邊幾人這才跟著吃起飯來。

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吃完還未見夏冥駿回來,平日他多是貪玩不過一日三餐卻不錯過,寧熈雲不免再問程煜道:“你之前是在哪裏看到駿兒的,他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程煜這會兒吃飽了飯也不著急,不慌不忙品著茶道:“妻主放心,他如今應該已經飽得很了,我將他吊在了七仙洞前的那可老松樹上了,這會就是喝西北風也該喝飽了才是。”

寧熈雲很是驚訝:“你這是幹嘛,幹嘛將他吊起來,你們就是玩鬧也沒有這麽玩的,他還是個孩子。”平日裏總見他和簫七還有夏冥駿玩鬧,寧熈雲全沒當做一回事,這會兒似乎覺得程煜有些玩大了。

程煜也不看寧熈雲,而是盯著自己對面也端著茶碗的簫七,滿不在乎又有幾分得意地樣子道:“哼,我要給他個教訓,誰讓他不叫我哥哥。”

寧熈雲才不在乎他們之間的這些小孩子的爭端,直接命令道:“現在已是深秋入冬的時節,你趕快去將他放回來。”

程煜更加幹脆,不過一扭頭就一個字:“不!”

自納了程煜之後,寧熈雲不但沒有半分為難過他並且幾乎寵溺,這會兒也不與他計較,轉頭對簫七道:“簫七你去一趟,把駿兒帶回來才好。”

簫七徐徐放下茶碗,淡淡瞟了一眼程煜才轉頭對寧熈雲道:“主人恕罪,我不知那七仙洞在哪裏,也是無能為力。”

寧熈雲就奇怪了,還直楞楞地問:“你怎麽會不知道?前幾日你和煜兒不是還在那裏比試武功來著嗎?”

簫七很是不滿道:“反正我不去,有人也不叫我哥哥,還對我不服不忿,勢難忍受。”

當初,簫七得知程煜就是那日的銀面人並且還被打得險些喪命之後,第二日便跟著莫自然去探望程煜。在站在床邊端詳了程煜好久之後,卻是撇了撇嘴吐出一句:“你還真不禁打!”神情很是看不起程煜的樣子。

程煜那時雖然躺在床上無法起身,仰視著一身黑色勁裝的簫七,毫不示弱地道:“少廢話,你不是我對手。”

簫七也不客氣,直接彎腰對著他露在外面大腿上的一道剛剛結痂的傷痕戳了戳道:“咱們走著瞧!”程煜一時疼得倒抽涼氣,卻是氣鼓鼓的樣子一聲沒吭,而簫七則得意的神情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當時,莫自然在一旁莫名其妙,這兩個人應該才是第一次正式打照面,為什麽就火藥味十足呢?再看兩人不過都是十七歲的年紀,稚氣未脫的臉上卻都已帶上了人世的風霜之感,卻有掩不住傲視天下的少年情懷,心中也就多少有數。

可是如今看來,卻好像不是自己想得那麽簡單。

簫七和程煜一直都在為誰武功更好而爭執不下,此前多番相約比試都因有事未能舉行,前日好容易兩人定了七仙洞前比試,沒有想到不過才比劃一半,夏冥駿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人。兩人平時誰都不喜歡夏冥駿,那時也都不願他在場觀看,可是趕他不走,只好又再次作罷。

簫七和程煜都是年少力強,自負武功了得,如今遭逢對手自然不肯輕易想讓。兩人論起年齡竟是同年同月,不過簫七比程煜只大了一天,程煜不服,更不肯叫他一聲哥哥。簫七本也不服上次山下從自己手中掠走人質,硬是堅持在這件事上壓倒程煜。兩人爭執不下,經常唇槍舌戰,不過寧熈雲當成他們玩鬧就是。後來兩人約定比試一場,誰贏了誰就可以當兄長,從今往後,輸的人就要老實叫贏的人哥哥才行。

不過前日計劃被夏冥駿打破,程煜本就氣不過他老纏在寧熈雲身邊,幹脆給他個教訓將他綁了吊在樹上,此時簫七當然知曉,不過他也不願多管,在一旁看熱鬧就是。

寧熈雲還莫名其妙簫七怎麽也突然發起脾氣來,程煜倒是聽明白,忽然猛地站起身來對著簫七怒視道:“之前就是手下敗將,我憑什麽叫你哥哥。有本事咱們武功上見真章,你若是贏得了我手中長劍,讓我叫你爺爺也成。”

簫七更是不滿,呼啦一下起身也怒目回去,咬牙道:“少得意,之前要不是我有所顧忌,也能讓你這家夥得了便宜?比就比,誰怕誰啊!”

寧熈雲莫名其妙,這兩個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不過兩句話的功夫就針鋒相對,趕緊勸道:“你們兩個好好的一處不好嗎?要比試也成,還是先將夏冥駿放回來,一個孩子這麽久了吃不消。”

簫七和程煜這會兒倒是來了默契,一齊扭頭沖外都是同一句話兩個字:“不行!”

寧熈雲徹底沒轍,這件事情她之前調停過兩人,按照她的想法此事簡單,既然簫七比程煜大一天,並且又是先來到她身邊的,尤其是她從來沒有將簫七當成一般的屬下看待,在她心中簫七就像自己的親人弟弟一般,那麽程煜順理成章該管簫七叫哥哥。可是程煜不服,簫七也不願別人承認得心不甘情不願,所以兩人經常為此事爭論不休。寧熈雲不過覺得都是瑣事,也全未當回事,這會兒沒了辦法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莫自然。

莫自然淡然自處,一味只品手中觀音茶,直到寧熈雲目光都能將他灼到,才淡淡開口道:“煜兒,你先去將夏冥駿放下來,你們既是要比試,那麽今日就比出個勝負來,之後就再不要為了這件事爭論不休傷了和氣。”

程煜如今對寧熈雲還偶爾頂嘴不從,可是對莫自然卻是言聽計從得很。他從小很是羨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翩翩君子,可惜從小山上接觸的都是武夫,雖然程英容請了師傅教授,這些東西會他是都會,可是卻無一樣能夠真正拿得出手。他仰慕莫自然,再加上莫自然一直待他極好,處處關照猶如親哥哥一般,所以他誰的話都不聽,倒是很願意聽莫自然的。

莫自然這一開口,程煜心中雖然百般不願,到底低著頭應道:“是,我這就去讓人放了他下來。不過那夏冥駿就是欠收拾,本來應該多給他一些教訓才是。”簫七深以為然,不過表面上卻不願與程煜站在一條陣線上。

不一會兒,夏冥駿紫色的身影便撞入寧熈雲懷裏,大聲哭喊道:“啊,姐姐,我差點看不到你了,你要給我做主啊!”

寧熈雲一見是夏冥駿,小臉已經凍得發青,不免心痛趕忙哄他道:“沒事,沒事,先喝碗熱粥暖暖身子就好了。”

夏冥駿緩過一口氣來直接指著程煜喊道:“都是他,是他把我吊在樹上,姐姐你要為我做主!嗚嗚……,還有他,他當時明明就在旁邊看著可是卻不放我下來,還,還抓了條蛇來嚇我。姐姐,姐姐,你要為我做主,教訓他們才好。”

寧熈雲從來不願意操心這些小男孩的事情,自從知道夏冥駿是男孩以後,雖然他仍舊是一副可愛面孔,可是寧熈雲的心裏總是覺得他不如原來貼心可人了,有時甚至也鬧得她心煩。

那邊程煜已經按捺不住,這家夥竟然還敢告狀,上前一把將夏冥駿從寧熈雲懷中拉出來,喝問道:“你給我出來,少粘著妻主,你有什麽資格,你憑什麽整天纏在妻主身邊?”

夏冥駿哪肯輕易讓他拉動,死死抱著寧熈雲的細腰不放,一邊拼命往寧熈雲懷裏鉆一邊叫道:“我為什麽不行,我也是要嫁給姐姐的!”

此話一出,程煜楞得放開了手,寧熈雲嚇了一跳趕忙避開,她沒想到夏冥駿如此大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如此大膽的話,急著澄清道:“你小孩子瞎說什麽?”接著看向幾人解釋,“駿兒是瞎說的,你們也別和他計較。”

莫自然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沒有半分表示。簫七則又緩緩坐回椅中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唯有程煜氣得抱臂而立十分不滿地道:“他還小?心思比誰都大,我看他不但是想嫁給妻主,還想爬到我的頭上,否則幹嘛這麽長時間了連人也不叫一聲。”

寧熈雲再沒耐心糾纏他們這些事情,不過將夏冥駿推開擺在自己面前嚴厲道:“駿兒,你要叫他們兩人哥哥,要,小孩子要懂禮貌,否則姐姐不喜歡你了,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南淩。”

夏冥駿皺著一張哭花的臉,十分不願的樣子,又要向寧熈雲身邊湊過去抱她,想要說些什麽,寧熈雲一把將他推開更為加重語氣道:“我說的話從來不重覆。”

夏冥駿被寧熈雲的強勢的目光嚇住,終於低頭,萬分委屈的聲音道:“是,我知道了。”說完這一句卻只站在那裏不動。

寧熈雲打算一次解決清楚,呵斥道:“還不叫人?過去!”

夏冥駿勉強轉身看了一眼簫七,又看了一眼程煜,動動鮮紅的小嘴,終是不敢違拗寧熈雲,沖著空氣叫了兩聲:“簫哥哥,程哥哥。”那聲音中還明顯透著委屈和不甘。

寧熈雲見夏冥駿乖乖聽話,轉而對簫七和程煜囑咐道:“他既然已經叫了你們兩人哥哥,今後你們便也不能以大欺小,眼看就要過年,年後出發,我便安排人先送他回家就是。”

簫七和程煜兩人也都不十分滿意,不過妻主已經做主,他們也不好說什麽。倒是夏冥駿聽寧熈雲還是一心要將他送回家去,心中十分不願,眼中充滿濃濃的失望,待要說什麽,也知現在時機不好。今日他本來被吊就受了極大的委屈,滿以為寧熈雲會為他做主,沒想到寧熈雲只站在他們一邊,夏冥駿立在那裏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難過,一轉身向後堂跑去,不知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一切,祝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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