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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寨主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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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記不清是第幾日,總之寧熈雲的月喜都已過去,正第無數次地嘗試打開五行鎖,旁邊石室大門突然開啟,少年帶著一臉怒氣走了進來。

少年見寧熈雲站在石獅雕像旁邊就明其意,更加生氣道:“你,你竟然騙我!”

寧熈雲一味裝糊塗,不解道:“我騙你什麽,倒是你騙我才是?”

少年氣憤,臉漲得通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你,你那根本就不是病,我已經問過別人了。你那個叫月喜,是女人都會有的,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氣呼呼的樣子,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虧,受了多大的騙。

寧熈雲看著心中好笑,不過這會兒當然不至於傻到笑出聲來,還要強辯道:“誰騙你了,倒是你騙我才是。是你把我當人質抓上山來,說好一百萬兩交還,卻又另有目的,你才是真正的大騙子不是?”

少年聽她提那一百萬兩,忽然得意地笑了起來,半晌忽閃著眼睛看她道:“我看你也不用再惦記那一百萬兩了,如今給你籌銀子的人已經被我抓在手裏,你就乖乖呆在這裏別想下山了。”

寧熈雲驀地一驚,急問道:“你,你抓了誰?”

少年很是得意,晃著腦袋道:“當然就是那日你交換之人,他自不量力自己跑到山上來,多虧是被我們的人發現,否則迷路在山裏被走獸吃了還更有可能。”

自然竟然被他抓住,這個消息無異於是晴天霹靂,寧熈雲身形一晃險些站不穩。只聽得少年繼續說道:“你放心,我既不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他,不過是要委屈他也要在山上一直住下去。”

“還有誰?只有他一個人嗎?”寧熈雲回過神來繼續問道,簫七在哪裏,為什麽不保護自然。

少年也不打算隱瞞,爽快回答道:“嗯,身邊還有個小孩,好像叫夏什麽的,我不喜歡他,實在嘲得人心煩,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侍。”

寧熈雲正自沈吟,就聽少年極為不滿的聲音道:“總之是你騙我,害我白白擔心一場,吃不好飯睡不好覺,還到處求醫問藥,讓人笑話一場。”

寧熈雲這會哪有心思理會他,不過抓住他胳膊急切地道:“你沒有傷害他們吧?你趕緊放了他們,那一百萬兩銀子一定會照給不誤。”

寧熈雲心中焦急,商家的人這會兒跑到哪裏去了,難道要背信棄義扔下自己不管不成?還有簫七,他放任自然出事,難道自己也出了危險?

少年不為所動只是盯著寧熈雲脖頸看,半天才開口道:“他們都不會武功,根本不值得我動手,當然也沒有必要傷人。不過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們,那個公子卻不信我已妥善安置了你,天天煩著我要求非要見你。看他擔心的神情和模樣定是你夫君,不如你拿個信物給他,也好讓他放心。”

寧熈雲稍微放心一些,不過這會兒身上沒有多餘東西,還有什麽信物,那少年卻是手快,一把抓過她頸上金鏈,寧熈雲甚至都沒有覺察他碰到自己,可見手下精準迅捷。

少年將帶有商穎軒命陽鑰匙的金鏈玉佩拉了出來,瞧了一瞧道:“這個東西應該是他的吧,反正現在你們也用不著,不如就拿這個給他,也讓他安心。”寧熈雲還未等反對,少年已經不知什麽手法揭開了金鏈上的鎖扣,將鏈子揣在了懷裏。

寧熈雲也不爭辯,不過輕輕嘆氣道:“隨你,只是不要傷害他們就是。”之後突然加重語氣狠狠盯著少年道:“否則,我決不會放過你。”

少年從未見過如此兇狠的寧熈雲,被嚇得一個激靈,不由得倒退一步,心中允自亂跳著道:“好,好,我知道了,本來就好好招待著呢,你放心。”很是奇怪,少年想,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娘,他還沒有真正怕過誰,可是寧熈雲不過一個眼神竟能讓他莫名其妙心慌害怕。

自從得知莫自然被抓的消息之後,寧熈雲的心再難平靜,當晚輾轉難眠便是一定要想辦法出去。這少年雖然在男女之事上像個白癡,可是他機智武功都絕對是一流水平,這一點一看便知。打是打不過,說也說不聽,還能有什麽辦法。

寧熈雲想了一夜,終於還是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這石屋之中尚有一個大青瓷花瓶,第二日她便趁著少年不在把它搬起。之後在挪來矮凳放在門側,只想著等那少年一進來還未關門的功夫,砸在他頭上,趁他眩暈之際逃出屋去。至於逃出去之後,外面是什麽樣,怎麽找到莫自然,又怎麽逃出去,她都不知道,可是她就是不能再等下去,她要見到莫自然平安才好。

這些日子來少年進來的時間多少有規律,晚飯後寧熈雲估摸著少年一會兒就會再來,準備一切便站上了腳蹬擎著花瓶做好準備。可是說也奇怪,寧熈雲只覺得自己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有餘卻還未見有人前來,就在寧熈雲幾乎要放棄的當口,石門終於被再次緩緩推開。

寧熈雲鼓足了勁兒猛地向那進來之人頭上砸去,然而那花瓶落地碎裂,寧熈雲卻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接著身子騰空再被重重的摔下,好在門口處是一塊大大的地毯,寧熈雲被摔得險些沒散了架子。

寧熈雲被摔得頭昏眼花,還未等有何反應就聽得頭頂一個中年女人洪亮的聲音道:“哎呀,對不住,這位小姐,快快起來。”一直粗壯的根本看不出是女人的大手伸到了寧熈雲的面前。

寧熈雲這才擡頭,只見一身材高大魁梧的女子俯視自己,從那大眼尖臉的長相來看依稀有幾分與那少年相似。寧熈雲也不用她扶,自己緩慢站起,上下打量一番,這女子已經五十來歲的年紀,卻神采奕奕,相貌不凡,很有幾分英武氣概。

那女人見寧熈雲自行站起,收回手抱拳道:“對不住一時反應過度了些,常年練武只人一時力道上未能控制好。”寧熈雲看著她並不答話,那中年女人也不介意,繼續十分客氣地拱手道:“在下程英容,是這九連寨的寨主。”之後又頗為歉然地神情補充一句,“也是那不孝子程煜的母親。”

寧熈雲已猜出幾分她的身份,這會兒也不驚訝,見她倒還和氣有禮也不計較她摔自己這一下,略拱手算是還禮。

程英容身材魁梧高大,從背後看去根本不似女人,可是細看長相卻也算是英氣女子,相貌出眾了。程英容躬身請寧熈雲在桌邊落座,並親自倒了一杯茶奉於面前,自己卻並不做下,只立在寧熈雲對面長身而立。

寧熈雲落座有意無意向門口看去,此時那石門並未關上,而是半敞開來,從她角度看去外面仍是灰色的石墻,昏暗一片。

程英容反覆打量了一會兒寧熈雲,問道:“還未請教小姐貴姓高名?”

寧熈雲不予回答,不過道:“不過是寨主階下囚而已,姓名不值一提。”

程英容神色覆雜,欲言又止,終於忍住道:“小兒魯莽皆因這兩月我不在寨中,他受了旁人鼓動才劫了小姐上山,此事多有誤會。”

寧熈雲不禁諷刺一笑,尖刻道:“僅僅是誤會而已嗎?”

程英容一聽此言臉色就是一白,她當然已經知曉自己兒子做過什麽,又豈能是輕描淡寫就可以蒙混過去的。本來她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事情要離寨兩個月,今年亦不例外,只是事情順利昨日她便提前大半個月趕了回來。一進自己房間便發現東西被人翻過的痕跡,隨後又覺兒子神情表現大大不對,清點之下發現竟然少了那個盒子,又對兒子一番查問終於迫出了事情,不由得天旋地轉,直如五雷轟頂。

程家本是官宦之後,祖上世代為將且手握重兵,不過因為早年間朝廷權利鬥爭中被無辜牽連落為草寇,可是程英容一直謹守程家祖訓,不失家風。如今自己唯一的兒子竟然做出此等悖理逆倫之事,她險些背過去氣去,將兒子痛責一頓之後,畢竟是親生的骨肉又不能輕易舍棄,細查一番之後,抱著隱隱地一絲希望,連夜來見寧熈雲希望能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轉機。

程英容雖為草寇實則為人嚴氣正性光明磊落,雖然面對兒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亦未想過包庇縱容。半晌從袖口中掏出一物雙手奉在寧熈雲面前問道:“您可是當朝二公主殿下?”寧熈雲之事此次下山去往臨棲,她也略有耳聞。

寧熈雲心下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程寨主說笑了,不過寨主應是明理之人,既然在下被劫到此,那一百萬兩的贖金定然會奉上,只是希望寨主不要傷害另公子抓上來的三個就好。”公主身份何其敏感,寧熈雲自不會親自承認,這會兒只能將話往別處帶。不過見這程英容說話客氣有禮,如今身為階下囚她也別無他法,之希望保得幾人平安就是。

程英容盯著寧熈雲心情覆雜,緩緩打開桌上之物又問了一次道:“小姐放心,此事本是小兒不對,定然不會再傷害您身邊之人。只是您若不是公主,身上又為何會有此物?”

寧熈雲一見那錦緞內包裹之物就是一驚,不用打開盒子也能認出,正是自己的寶印。自從離開商家她便隨身攜帶,之後在遭遇山賊之時不慎一落馬車之中。之後整輛馬車上的物品都被程煜收繳,不過程煜目的不在財物,只是讓人收拾了存在庫房,直到程英容歸來詳細聽了事情的經過發覺事情不對,若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誰會輕易答應一百萬的贖金還不報官。再來見寧熈雲之前先將她行李搜檢一番以便心中有數,開始她對北商的商家也是略有耳聞,最後卻無意中發現了寧熈雲的寶印,不免大驚失色。

寧熈雲本不是心計多轉之人,既然對方都已拿出如此實物,看她神情也必是識得此物,幹脆直接承認道:“本宮寧熈雲,不過旁人卻是不知,希望寨主不要傷害他們!”

程英容聽到這個答案差點再次暈倒,高大魁梧的身形一晃,整間屋子都覺得天旋地轉,勉強扶住桌子哀慟地聲音低聲道:“這個孽障做的豈止是三族盡滅,簡直是能誅滅九族啊!”本來高大健碩的身材也好似瞬間垮塌。

寧熈雲本不知她何意,不過冷冷看著她不發一言罷了。

程英容說完這一句勉強直起身子,無論遭受多麽大的打擊,她必竟是將軍之後,世家傳承,腰身再次挺得筆直,一副寧折不彎的架勢,卻是退後兩步“噗通”一聲跪在寧熈雲面前,悲聲道:“公主殿下,小兒犯下如此大錯不敢請求公主原諒,不過還是要請求可否讓在下代替小兒承擔一切罪責,看在小兒年幼無知的份上,放過他吧!”

十七歲也算不上年幼了,不過無知倒是真的。寧熈雲如今人在屋檐下還能如何,若要追究是根本沒有能力甚至可能,若是不追究,想到如此奇恥大辱又豈能甘心。只能冷漠看著面前程英容不發一言,也不知她這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有心認罪。

如今經歷的世事多了,也就再難輕易相信什麽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一切,祝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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