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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雲家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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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兩日,寧熈雲越來越心神不寧,最後連商穎軒也瞧出不妥,趕忙找來大夫查看,大夫也未能瞧出個大概,只說可能與她記憶恢覆有關,也許是個過程,開了幾副安神的方子就告離去。

商穎軒正欲吩咐念書前去抓藥,便聽的別院三管家親自來報,說有少奶奶的娘家哥哥來尋。寧熈雲和商穎軒均是驚訝外加驚喜,寧熈雲也不顧這幾日夜不安寢身體不適,趕忙便讓管家帶路前去相見。

商穎軒略一沈吟,也不知來人是真是假又怎麽會突然找到這裏,不過既是見人,萬一是真的,自己還是要準備一番才好,想到這裏他只讓念詩念樂趕忙跟上,自己反而回去內堂準備。

寧熈雲跟著管家來到最前面的待客大廳,一進廳來寧熈雲便楞在那裏,對面所站兩人正是三日前北渙道觀中二人。

今日莫自然仍然是一襲白衣,簫七也仍然是一身黑衣,只是兩人未再帶面紗,那日雖然未看到二人模樣,但寧熈雲仍然可以一目而知就是那二人無疑。

莫自然一掃三日前的憔悴頹敗,此時神彩飄逸,仙姿卓絕地站在那裏,見寧熈雲進來先自微笑著道:“妹妹,你讓為兄好找啊!”

寧熈雲心中對他感覺十分親切熟悉,可是就是腦中仍不能有半分記憶,那模模糊糊的記憶和感覺都如隔著一層霧般飄在那裏,可是想要觸摸卻是無論如何捉摸不到。半晌只問出一句:“你真是我哥哥?”可是心中卻已認定,難怪初見之時能如此熟悉。

莫自然清越溫婉的聲音道:“當然,這親還有亂認的嗎?可是妹妹你卻怎麽能不認識我了呢?”

寧熈雲心中一邊努力想回憶起什麽一邊答道:“我受傷失憶了,可是我是怎麽受傷失憶的卻不知道,你們怎麽才來找我?”

寧熈雲這麽一問,莫自然辛苦建立的偽裝壁壘差點徹底崩塌,她失憶了,可是還一直盼著自己來找她。莫自然在心中平覆了自己好一會兒才道:“說來話長,許多事情還需要慢慢說才是。”

寧熈雲這才意識到幾人就這麽一直站著說話,趕忙道:“是了,我們坐下慢慢說。”管家見兩人落座也不待吩咐便又上了新茶。

隨後,商穎軒收拾停當,便也出來相見。商穎軒一見莫自然不禁楞在那裏,多少覺得仿佛在哪裏見過,可若說是那日道觀中的二人卻又不能肯定。

寧熈雲倒是已經高興地介紹道:“穎軒,這位原來是我哥哥。”

商穎軒心中雖多有疑慮,不過上下打量莫自然,卻很快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難怪這人與雲曦氣質相近,總覺二人之間有些什麽,卻原來是兄妹,定是從小一處長大家庭熏陶所致。商穎軒緩步上前,就要正式行禮問好,妻主的哥哥何等重要,是絕對不能怠慢的。

莫自然不等他開口,倒先淡然一笑道:“在下雲然,這位是雲家的隨從雲簫。”

商穎軒趕忙蹲身失禮,心中猶豫,口中還是叫了一聲:“哥哥”,借此機會便也偷偷打量起莫自然。他見莫自然頭上竟然是用烏簪束發,如此神仙樣的人物,難道他竟是立志終身不嫁的。

莫自然環顧廳上幾人,但見除了寧熈雲,商家上下包括商穎軒在內都用好奇且多少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和簫七。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道:“我和雲曦乃是兄妹,雲曦身上帶著一個精鋼項圈,名為祥雲項圈,那是我雲家家傳之寶,世代單傳。雲曦右後肩上有一道兩寸來長的刀疤,那是我們北來投靠親戚途中遭遇劫匪被砍所致。”莫自然神態自如的說著,所有情況當然一一說中,說完便看向商穎軒的方向,寧熈雲身上有幾道傷疤,這會兒恐怕他比別人更清楚。

莫自然這番話一出,商穎軒便徹底放心,再無懷疑。好似還怕眾人懷疑他的身份,莫自然繼續用雲淡風輕的神情道:“絹帕首飾一類也都平常,不過有一枚珍貴玉印上刻“熈雲寶印”的應該算是特殊。不過,這寶印卻不是雲曦的,而是在下讓妹妹代為保管之物。至於這寶印到底為何,只對在下十分重要,至於來歷卻恕在下在此不便相告。”

莫自然這番說辭當然是事先謀劃好的,想必商家早將寧熈雲隨身之物了解得徹底,他如此說便是先堵住商家之人,免得日後再來多問。自從找到寧熈雲那日起,三日來他和簫七打探出所有消息,計劃好所有說辭,趁著商家母女不在才找了上來。

初來乍到,莫自然不欲說得太多,於是便推說自己上山不易,身體疲倦,要求在商家借宿休息。寧熈雲現在是商家貴婿,豈有不好生招待的道理。

於是在寧熈雲的要求下,直接讓管家將莫自然主仆二人安排到了自己原來居住的雙犀樓的東樓。

寧熈雲迫不及待歡歡喜喜拉著莫自然去雙犀樓的東樓,回身吩咐商穎軒道:“穎軒,你不如讓之前伺候我的那兩名仆童過來暫時伺候我哥哥如何?”

商穎軒低首點頭道:“妻主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定然兄長安心住下。”

莫自然聽他叫寧熈雲“妻主”,心中就是一痛,不過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倒是沖商穎軒一笑算是謝了,之後也不再看眾人隨著寧熈雲一路去了。

寧熈雲與莫自然在雙犀樓原來寧熈雲所住的房間剛剛落座,那邊商穎軒親自帶人來送了茶點,之後商穎軒更是親自雙手為莫自然奉茶。莫自然淡淡看了一眼那翡翠金邊的茶碗,隨手接過卻是輕輕放在桌上,擡眼道:“此番遭劫又來得匆忙,卻是未曾備下什麽見面禮,還請商公子不要介意。”

商穎軒微一驚訝,他一直不是很清楚寧熈雲是如何受傷住進商家的。不過連忙蹲身一禮道:“兄長不必客氣,只和曦兒一樣叫我穎軒便是。”莫自然何等樣人,再加上莫自然頭束烏簪,看在商穎軒眼中心裏,只有十二萬的小心敬佩。

莫自然一眼便看出商穎軒對寧熈雲和他這個“哥哥”的身世萬分好奇,只是礙於禮數不便多問。不過他正是要向他“交代”一番,也是通過商穎軒將這一番說辭再傳給商家母女才好。

於是莫自然淡淡看了商穎軒一眼,好似不經意地道:“我和妹妹投親不成本想回南方去,不想卻走錯了方向,一路來了北商,那日還未入城卻再次遭遇山賊強盜。我和妹妹混亂中失散,之後我與家仆都受了傷,卻有找不到雲曦,幸虧有商家相救,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商穎軒只在寧熈雲身側躬身侍立,他知道當然是說給他的,是以便靜靜的聽著。

莫自然繼續道:“雲家祖籍臨棲,不過後來由於家中生意的緣故卻是去到了南方。數月前家母病逝,我兄妹沒了依靠便想著再回臨棲投靠宗親,不想走差了路來到了這裏。雲家的生意雖不如商家的生意做得這樣大,不過原來也是書香門第,不過後來放任了仕途,小小的做些書畫生意罷了。”

莫自然說了這一番話,便不再開口,對於商穎軒最想知道的,寧熈雲是否定親或者已經成親的事情,莫自然卻絕口不提。

莫自然餘光處便見商穎軒眼眸低垂,卻抿著嘴唇,顯然內心掙紮是否要將那個問題問出口。莫自然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隨即斂去,仍是淡笑著道:“好了,既然該說的也都說得差不多了,便叫我們兄妹單獨敘話如何!”

一句話便輕易將商穎軒和商家下人打發出去,商穎軒哪能拒絕,趕忙識趣帶著下人告辭離去,只留下“兄妹”二人在此詳談。

莫自然見所有人都出了房門,回頭對簫七使了個眼色,簫七會意,出去向四周察看。

莫自然深深凝視寧熈雲半晌,千言萬語不得傾述,最後只能輕嘆一口氣道:“聽說你失憶了,先讓我來看看吧!”說著便伸手拉過寧熈雲一只手腕把起脈來。

寧熈雲一邊任他把脈,一邊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名字真的就叫雲曦,我們家住哪裏,母親不在了,那父親呢?我如今是什麽人,做什麽的,也是賣書畫的嗎?我們還有兄弟姐妹嗎?就只有那雲霄一個仆人?……”

寧熈雲連番發問,莫自然都搖頭不語,問了這許多,她倒不問自己是否成親。許久不過換過寧熈雲另一只手腕繼續把脈,好半天松開手卻是在心中反覆琢磨了許久。最後似乎終於下了決心,向外輕喚一聲:“雲霄。”

簫七察看一番見外面並無人在周圍,聽見召喚便從門內進來。莫自然端起桌上茶壺為自己重新斟上一杯茶,抿了一口才沖簫七點了點頭。簫七來到桌邊,端起茶壺又斟上一杯,莫自然對寧熈雲道:“先喝口茶,我們再詳談就是。”

寧熈雲接過簫七手中茶碗喝了一口就要放下,莫自然用眼神阻止道:“多喝些,這竹葉青還不錯,春天難免煩躁,你多喝些有好處。”

寧熈雲依言將一盞茶全部喝下,莫自然這才滿意淺笑,寧熈雲只覺眼前一花,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莫自然看到那熟悉的神情,心中酸楚,輕聲問道:“怎麽會如此之快,不過半年不到的光景,你竟然娶了那商公子?”

寧熈雲見問到此事,自己倒先慚愧,但面前之人是自己哥哥,那便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實言相告就是。於是把自己醒來之後的總總事情講了一遍,就是酒醉誤入之事也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莫自然默默聽她說完,不過嘴角略微諷刺地笑道:“不過是老把戲了,卻是屢試不爽呢!”

寧熈雲不明白他話中何意,不過十分愧疚道:“如今我不告而娶,實在不孝,不過當時也是迫不得已,好在商家公子也是知書達禮才貌雙全之人,應該也不算有辱我雲家吧!”她見莫自然眼中似有不悅神情,只想從他口中得到確定。

莫自然淡淡傷心的眼眸盯著寧熈雲問道:“看來你對他是十分滿意了?”

寧熈雲被這問題問得一楞,不過直言道:“如此情況婚娶,我也是身不由己,滿不滿意倒是沒有想過。”

莫自然聽了這個回答,也無可無不可,卻仍是不正面回答寧熈雲的問題。寧熈雲接著又問了許多自己的情況,莫自然敷衍幾句,便推說自己累了,將寧熈雲推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一切,祝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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