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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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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馬擡了聲調,控訴道:“父皇,你可得替兒臣做主啊,現在京都裏全是關於兒臣的風言風語,再這麽下去,兒臣不要活了!兒臣的名譽都沒了!”說著,眼珠子裏兩顆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吧嗒一下直直滾落到地上。

敬仁帝未料到這麽一出,看小女兒哭得好不淒慘,就算知道這丫頭有一半在裝,硬實的心臟也軟和不少,大怒地吼了句,“哪個混賬東西敢欺負朕的寶貝女兒!李栓,速叫人去查,將那散播謠言的人都給朕抓起來,讓他們在牢裏呆上個十天半月,看他們還敢不敢亂嚼舌根了!”

李栓被忽然變得暴怒的敬仁帝嚇了一跳,忙喏聲跑了出去。擦拭眼角的黎洇也微微楞了楞,繼而哭得更狠了。

“父皇,你不曉得外面的人說些什麽,兒臣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啊,犯得著跟堂姐去搶韓大人麽?這不是往兒臣身上潑臟水麽,這也是給父皇抹黑!”

敬仁帝自然聽說了那些謠言,只不過心中另有算計,此時見黎洇心中排斥,不免試探地詢問道:“洇兒,跟父皇說實話,若是沒有這風言風語,你覺得韓大人這個小子如何?”

黎洇淚汪汪的眼一瞪,“父皇何意?難道要把女兒許給他,要韓沐詡做兒臣的駙馬?我不應,兒臣不應!”

“這韓沐詡才學相貌哪樣不是上乘,怎的就入不了你的眼?”敬仁帝有些無奈道。

“兒臣有心儀的人了。”黎洇道,不等他繼續問,自顧自地招道:“兒臣非國師木子影不嫁。”

敬仁帝小驚了一下,他是叫玉兒暗示這孩子跟木子影培養一下感情,沒想到這丫頭真給陷進去了,看樣子,陷得還挺深。

“可是國師他……性子清冷,洇兒你怕是入不了他的眼。”敬仁帝自以為道。黎洇的下句話卻叫他再次驚詫不已。

“國師說了,他也喜歡兒臣。”黎洇信誓旦旦道,耳根子卻微微紅了紅。

敬仁帝下巴掉了掉,“當……當真?”

“比真金都真。”黎洇翹著嘴兒。

敬仁帝捋著胡須,沈思下來,良久才嘆了口氣道:“罷了,不管他的話是不是真的,由著你們胡鬧去罷。”明明在嘆氣,話裏卻透著股子歡愉。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洇兒直說無妨。”敬仁帝繼續捋著胡須,內心其實有點小小的糾結。

“為了防止這些風言風語繼續擴散,損了兒臣的名譽,傷了皇室的體面,兒臣建議父皇立馬下旨,讓韓沐詡娶了黎雨熙。”

敬仁帝手中動作一聽,有些哭笑不得。敢情這丫頭從一開始打得就是這主意。

“容朕考慮考慮,畢竟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敬仁帝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畢竟他還打算重用韓沐詡,雖然韓家跟周家走得近了些,但是這韓沐詡卻是個例外。以後要重用之人,自然不能做一下讓他心懷怨憤的事。若他本身願意娶黎雨熙,敬仁帝倒不介意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黎洇離開禦書房,眼裏閃過算計的光。黎雨熙,這一次我成全你。

38、皇上謀劃

“皇上,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韓沐詡跪在地上,眉頭緊緊皺著。

敬仁帝掃他兩眼,將手中的的奏折丟到一邊,頗有些興味兒地問,“朕聽聞韓愛卿和雨熙那孩子從小青梅竹馬,你倆結為夫妻也可算是一對羨煞旁人的金童玉女了,如今愛卿的反應卻讓朕十分不解。”

“臣與表妹確實從小一起長大,但是臣對這個表妹只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意,皇上還是莫要拿臣開玩笑了。”韓沐詡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以前的他覺得,若是有一天自己不得不娶黎雨熙的話,那便湊合著在一起過日子算了,大不了兩人相敬如賓,再給她該有的尊敬和權利,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何,如今一想到他真要娶黎雨熙,內心是千個萬個不願意,單是想想便覺得頭疼。他承認黎雨熙是個有才的女子,自己也十分欣賞她,且在父親和姑母等長輩的眼裏兩人極為相配,或者說在任何一個人的眼裏,兩人都十足的相配。可這又怎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勉強不來。過去的十幾年,他無時不刻都在勉強自己,只有這麽一次,他不想再勉強了。

“這麽說,你對雨熙這孩子無意?”敬仁帝若有所思地問道。

韓沐詡點頭,將頭低了低,“確實如此。其實,臣目前並沒有成家的打算。”

“是沒有成家的打算,還是——”敬仁帝話音頓了頓,精明的眼緊盯著他,“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子?”

韓沐詡身形一僵,過了稍許才回道:“皇上英明,臣……確實有了心儀的女子。所以,還望皇上不要為難微臣。”

“就算朕不為難你,可你家中的高堂也不容你自己對婚姻大事做主。”敬仁帝笑了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見他眉頭皺得愈緊,不緊不慢地加到,“但是,若朕願意幫愛卿這個忙,愛卿以為如何?”

韓沐詡猛地擡頭看他,眼裏閃著亮光,“若是皇上願意插手,事情自然事半功倍。只是,不知皇上想要如何幫微臣這個忙。”

敬仁帝從鎏金座椅上起身,負手立於他面前,韓沐詡頓感一種無形的威壓籠罩著他。盡管皇上一直以仁義治國,但是多年來形成的威嚴之氣絲毫不減。

“韓愛卿可聽聞京中的流言?”敬仁帝聲音沈沈,俯身看他。

韓沐詡垂在兩側的手倏然一收,攥緊,如實回道:“臣聽得一二。但臣以為此事不過旁人添油加醋的胡亂編造,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信以為真。皇上若要因此事懲罰微臣,微臣也無話可說。”

敬仁帝呵呵笑了兩聲,“韓愛卿別一直跪著了,起身罷。”

韓沐詡得令,起身恭敬地站於一側。

“朕跟你說這事並非問罪,而是為了幫愛卿一次。”敬仁帝意有所指道。

韓沐詡心中思緒亂飛,猛地躥出一個猜測,心臟不由噗通地快速跳了起來,腦中劃過黎洇的臉,嬌蠻任性卻又帶著幾分盛氣淩人。擱在以前,這種性子的女人是他最看不起的,可是有些東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皇上若幫了臣這一次,臣以後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以報皇上的恩情!”韓沐詡聲音鏗鏗。

敬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瞞韓愛卿,朕一直十分賞識你。”

韓沐詡眼眸微垂,回道:“得皇上賞識是臣的萬幸。”

敬仁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回鎏金椅子坐好,口氣帶了幾分隨意,“回去後跟你父親暗示暗示,至於該暗示些什麽,以韓愛卿如此聰穎的人,該不用朕提示罷?”

韓沐詡只感覺手心忽地變得灼熱起來,他確定自己沒有會錯意,皇上指的確是那個意思。

“微臣謝皇上恩典!”

敬仁帝看著那人告辭離去,單看男子背影,就能瞧出那人該是何等玉樹臨風氣度不凡。只可惜……敬仁帝搖搖頭,比起木子影來,終究是差了很多。要做好一個帝王,百姓的擁戴尤其重要。木子影一句話的分量有時候比他還要重。

韓沐詡離開禦書房後仍有些難以置信。他知道皇上一直賞識他,可是他畢竟是韓家的人。父親近兩年的動作他是看在眼裏的,皇上必然也有所察覺。本以為皇上礙於他的出身,對他有所戒備,今日一敘卻讓他一改從前看法。皇上這是擺明著有意拉攏他,這本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他考取功名,效力的是皇上,而不是在朝中隨波逐流。父親怎樣他是管不著,但是自己身為朝中官員,就要堅定自己對皇上和國家的忠誠。

想起皇上的話裏話,韓沐詡微微揚了揚嘴角。或許他喜歡的就是嬌蠻無禮的女子。黎雨熙總說她小時候備受公主欺辱,可是韓沐詡不信,那人雖然驕縱了些,但是並無害人作樂之心。

陷入沈思的韓沐詡在看到轉角處走出來的男子後,下意識地頓住腳步。

這個人總是一身月白色長袍,表情亦是冷清如冬日浮冰,給人一種高不可觸的壓抑之感。可是,韓沐詡清楚地記得,祥雲寺的那一次,這個人是怎樣從羅少將軍手裏奪過了刀,飛快地掠到了刺客的面前,手中大刀劃開血肉,再狠力拔出,濺起一地的鮮血,那不染塵埃的月白色長袍瞬間暈開一朵朵血色的梅花,綻開一種妖異的魅惑。

那人離他愈來愈近,片刻已到了跟前,但他顯然沒有要停腳的打算,韓沐詡趁他錯肩而過之際朝他略一抱拳,低聲道了一句,“國師大人。”

木子影略微點了點頭,淡淡道:“韓大人有禮。”只這麽一句後,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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