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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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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相錯而過。

韓沐詡怔怔地望著木子影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佩服。能做到這般絲毫不假人於色的人,整個大昭國怕也只此一人了。但是,他不解,為何國師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善。雖然只有那麽一瞬間,他還是察覺到了。

敬仁帝聽李公公回稟國師主動求見的時候,極度震驚了一下。

“聽聞皇上召了韓大人進宮談事。”木子影落座後,開門見山地問了句。

敬仁帝心情頗好道:“國師明知故問,方才應該已經見到韓愛卿了罷?”捋了捋胡須繼續道:“如今京中流言正盛,朕總得出手解決一下,任由流言繼續的話,不止傷了洇兒的名譽,還是在毀壞我皇室的臉面。”

“哦?不知皇上預備如何止住這泛濫的流言?”木子影好奇地問。

“洇兒今早找朕,央求朕給韓沐詡和郡主指婚。可是朕卻覺得,讓韓沐詡當洇兒的駙馬的話,是一個更恰當的辦法。”敬仁帝笑道,目光落在低眸沈思的木子影身上。

木子影也笑了,清淡若雲,“不瞞皇上,昨日臣占蔔星象,公主的駙馬早已命定,但絕不是韓沐詡。”

敬仁帝聞此言,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國師不愧是國師!”

木子影眉頭一挑,“想必公主應該跟皇上提過了,公主的命定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臣。所以,皇上可萬萬不要錯過臣這麽優秀的女婿。”

“好,甚好。”敬仁帝一陣朗笑後,極為讚賞地打量著表情寥寥的木子影。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臣便娶她。”木子影承諾道,垂下的眼眸子裏一片溫柔。

39、秘密謀事

“國師不是信口開河之人,今日之言朕便當做是你給朕的承諾。你要知道,朕只這麽一個女兒。”敬仁帝慢慢斂了笑,正色道。

“我負天下人也不會負她。”木子影低聲道了一句,目光淡淡掃過敬仁帝,有一道覆雜的暗光掠過,眼睫輕顫了下,然後眸子裏的所有一切慢慢沈澱下來。

“希望國師不要忘記今日所言,國師的一字一句朕可都記在了心裏,你若欺負洇兒,叫她不痛快了,朕就算遭天下詬病,也絕不饒恕你!”敬仁帝在這一刻,目光變得淩厲起來。

木子影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一漾而過的弧度似帶了分嘲諷,又似通透一切的了然。

“皇上放心,臣保證一生只這麽一個妻,再不會看其他女人哪怕一眼。”木子影一字一字地往出吐,聲音格外清晰,像是落盤的珍珠一顆顆墜落於地。

敬仁帝的心霎時間狠狠震了一下,於他而言,那聲音卻不是珍珠墜地,而是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在他的心尖上敲打著,鮮血模糊以至於看不清它最初的輪廓。他的心究竟是什麽樣的?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亦或是……道不明說不清,模糊一片。

“……年輕好,什麽承諾都給得起,可是隨著時間變遷,有時候自己會越來越身不由己,回頭看去的時候,或許你就發現,當初的承諾幼稚得惹人發笑,可是它們卻偏偏禁錮著你,提醒著你當初年輕犯下的錯,永遠都不可能抹去……”敬仁帝似有些醉了,目光變得迷離起來,嘴裏低低輕語,像是在跟他說,又像不是。

木子影嘴角一彎,眼中帶了濃濃的譏諷,可惜陷入往事的敬仁帝並未捕捉到。

“皇上!”木子影略提高了聲。敬仁帝眼神一閃,回了回神。

“皇上,這世上的女人數不勝數,臣總不能一個個地去相交觀察,辨別到底哪一個是最適合臣的。臣只知道,跟公主相處的這段日子令臣很舒服,這種幸福的味道足以讓我們倆扶持著走完後半輩子。哪怕是日後再出現一個更好的,那也不可能插~入我們之間了,臣也不會允許別人插~入。”木子影語氣淡淡,每句話卻是咬字清晰,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敬仁帝笑了笑,笑中有苦澀也有自嘲。這木子影說的話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字字戳著自己的心臟,讓他有一剎那的窒息,胸口發悶。

甩了甩腦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敬仁帝話音一轉,“上次祥雲寺刺客一事已有了眉目,乃是周太師手下的門生兵部右侍郎謝函一手安排策劃的,此次就算揪出謝函,周太師依舊可以逍遙法外。以國師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是殺雞儆猴呢?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木子影不料他忽然轉了話題,此時聞言只略一勾唇,冷然道:“殺雞儆猴不錯,可惜周太師永遠都成不了一只猴,臣更願意選後者。謝函雖為周太師門生之一,但此人生性不止多疑猜忌,更是崇尚至高權力。周太師許諾過什麽,皇上不如加倍應諾,叫他倒戈相向其實並非難事。”

敬仁帝捋了一把胡須,眉頭微皺,“國師說的事朕何嘗沒有想過,可是,國師也說了,此人多疑猜忌,又豈會這麽容易投靠朕。”

“臣以為,若是威逼利誘的老法子做得恰到點子上,謝函別無他法,只有投向皇上一條出路。”

敬仁帝虛瞇著眼,聞之大笑道:“以國師的才華,當朕的丞相亦是綽綽有餘。可惜了,歷來駙馬都不可任三品以上官職,且手中皆不會有實權。”略作一頓,問,“國師當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敬仁帝到現在仍不忘再試探一番。

“臣本就無意朝政,若非朝中周太師之黨日益猖獗,臣也不會選擇留在宮中助皇上一臂之力。”木子影不為所動,態度堅定。

“國師五年前便為朕算了一卦,道朝中有妖臣作亂,如今這一卦已被證實,國師的本事可見一斑。”敬仁帝掃過他淡然的臉,目光閃動兩下,漸轉決然,定定道:“朕不久前方做了一個決定,朕要國師按照朕所說的去做。”

木子影眸子輕轉,看向他,“那臣得看皇上所說的到底是什麽,總不能做一些逆天改命的事情。”

敬仁帝望著虛空某處,聲音有些低沈,“你放心,此乃是順應天命之事……其實,朕早該這麽做了。朕的皇位一直都是訾兒的,無人可以奪去……”

祭天,大昭國一直延續至今的一種古老盛典。九鼎至於祭臺上,焚香祭天,感恩於這一年的豐收累累以及再求來年風調雨順,典禮於每年十月中旬舉行。祭天者,大昭國獨一無二的國君,如今正是敬仁帝黎若乾主持祭天大典,其餘輔助祭天者禮官百餘名。而自木子影任大昭國國師一職後,這祭天盛典便多了一項設壇作法。當日,百官齊聚祭臺下,著朝袍肅然而立。二裏之外,步兵佇立持槍以維秩序,三裏之外,人山人海,正是圍觀百姓。

祭天乃一年一次的盛典,單是準備事宜就要花費兩月之餘。

“這些日子外面的流言慢慢淡了,如今百姓說的全是兩個月多後的祭天大典。”黎洇坐在大樹下的秋千上輕輕晃蕩著,嘟著小嘴兒看那闔目彈琴的男子。閉上眼睛也能彈奏得這麽好聽,這廝的琴技果然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木子影慢慢睜眼,瞅向她皺成一團的俏臉,輕輕笑了笑,“人便是這樣,你越在意這事,他們越愛添油加醋地談論,你要是不理會了,他們反而覺得無趣,說得多了也就那樣了。”

黎洇不以為然,哼了哼道:“若不是父皇叫京都府尹抓了一些鬧騰的百姓,關入獄中殺雞儆猴,這流言蜚語可不會淡得這麽快。”

“這的確算是一個方面。”木子影附和道,手指輕挑,恰彈奏出一個上揚的音兒。

“這也倒罷了,我本以為父皇會答應我的提議,給韓沐詡和黎雨熙賜婚,誰知他後來卻是一句話都未再提。”黎洇抱怨道。

木子影沒有接話,顯然是不想談論關於韓沐詡的任何事。

“子影,你過來推推我,我一個人使不上勁兒。”大樹下的黎洇朝他揮了揮手,眼巴巴地瞅著他。

木子影好笑地看著她,“蕩那麽高作甚,就這麽輕輕晃蕩兩下不好麽?”

“那樣太過無趣,我喜歡蕩秋千,蕩得越高越好。餵,你到底推是不推?”黎洇面帶不滿地瞪著他,見他姿態悠然,心裏陡然間生出一股沖動,想要狠狠撲過去,在他臉上胡亂啃咬一番,叫他那張如玉溫潤的臉變成紅彤彤的大蒸蝦,想想就覺得有趣。黎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木子影指下尾音一收,起身離開了琴桌,一手置胸,一手負背,悠哉地踱步至她跟前,眼中帶笑,“洇兒方才可是在打什麽鬼主意,嗯?”這丫頭黑漆漆的大眼珠子溜溜亂轉,一瞧就知道肚子裏的壞水兒在泛濫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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