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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範明麗發現史芳的照片,任家遭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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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範明麗發現史芳的照片,任家遭賊了?

施磊自從學會照相以後,對攝影的熱情狂增不減,到哪裏都帶著相機,一有機會,就會按下快門。

範媽媽看不上這個姑爺,“天天拿個破相機,這拍那拍的,能拍出個花來呀?”

範明麗到是無所謂,“媽,你管他拍什麽呢,他願意拍就讓他拍去,省著在家礙你眼。”

“明麗呀,媽不是說你,當初選誰不好,為什麽非要選施磊呢?施磊家窮的丁當三響,他哪裏能配得上你?”其實,施磊爸媽都是大國營,也算是不錯的普通家庭了。但是,在範媽媽眼裏,施磊家那可就是工人家庭,跟他們這局長家庭沒法比。

“媽,你看你,又來了。我這都跟施磊結婚好幾年了,過去的事還提它幹什麽?現在不是施磊的問題,是你姑姑我生不出來孩子的問題。我要是能生出來孩子,我還慣著他?”

“生不出孩子怎麽了?這生不出孩子也是他施磊的錯,誰讓他不好好照顧你的。你的每次流產,他施磊都脫不了幹系!”

“媽,我這叫習慣性流產,占不住胎,不關施磊的事!”

“怎麽不關他事?他那種子要是好使,何至於占不住胎?就是他的分子、原子、基因子的有問題,所以孩子才保不住的!”

“好了,好了,媽,我不跟你吵了,我出去溜達去了。”

範家住在北局宅,就是北匯賓的後面那幾棟樓。北居宅西側是鐵路醫院,南側是站前市場,去哪裏都非常方便。

範明麗漫無目的地走著,家裏太壓抑了,範媽媽總是不好看施磊。可現在都跟施磊結婚好幾年了,再看不上,那也是一家人了。況且,施磊除了史芳的那點毛病外,別的毛病還真就沒有。

一想到史芳,範明麗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施磊的那個小房子附近。結婚後,範明麗和施磊在這小房子住過兩年的,房子雖小,但畢竟是小兩口的小窩,範明麗還是相當珍惜自己和施磊在這個房子住的一點一滴的生活的。

既然到這附近了,莫不如進去看一下吧。自從施磊他們搬回範文增那去住以後,施磊的這個小房子一直空著的。前段時間,施磊學會了照相,這個房子就用來做暗房的,一般的沖洗照片,都是在這個房子裏進行的。

一打開房門,屋裏暗暗的,範明麗只好把客廳的燈打開。客廳幹幹凈凈,一塵不染。施磊愛幹凈,平時他和範明麗住的屋子,都是施磊收拾,地上連一根頭發都不能有,否則,即使是半夜,施磊也會起來開燈去找。對於這一點,範明麗很是滿意,畢竟,哪個女人都希望自己丈夫是個愛幹凈的人。

範明麗本打算在客廳坐一會就走的,屋裏黑黑的,範明麗不想進去的。照相沖洗這些東西,範明麗也不懂,範明麗怕不小心碰壞了哪裏,施磊再不高興。可坐著,也真是無聊,不如進去看看施磊都拍了什麽。

屋裏確實暗,剛開始範明麗並沒有打算開燈的,聽說暗房裏是不能開燈的,如果開了燈,很多東西就會曝光失效的。

黑暗中,一張巨幅的女人的照片映入範明麗的眼簾。女人的照片?範明麗一楞!施磊的暗房裏竟然有女人的照片?

範明麗走近一看,這不是史芳嗎?史芳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漂亮了?

照片中的史芳正站在水邊沖洗黃瓜,波光粼粼,日色正好,無盡的柔情灑在史芳的臉上,刺激著範明麗那瀕臨崩潰的神經。

“史芳,史芳,為什麽總是你?為什麽施磊喜歡的人是你?我今天就要毀了你,徹底毀了你!”範明麗像瘋子一樣,上去就把那張巨幅的照片扯了下來,扔在地上,然後,左右開弓,兩只腳使勁地踩在史芳的臉上身上。

待幾分鐘後,範明麗平靜下來,她打開了燈。屋子裏的情景,再次震驚了範明麗的眼睛。

滿屋子的墻上,都貼滿了大大小小的史芳的照片。有史芳在圖書館的;有在上下班的路上的;有在熱飯的鍋爐房的;有在江橋野游時的;有在中午睡覺時的;有在史芳剛出家門時的。

史芳有皺眉的;有吐舌頭的;有生氣的;有輕笑的;有大笑的;有凝視遠方的;有低頭沈思的;有思考問題的。幾乎史芳的所有表情,在這個屋子裏都能夠找到。施磊的模特只有一人,就是史芳,施磊只是史芳一人的攝影師。

範明麗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最後,範明麗返回屋裏。把地上踩滿鞋印的史芳的巨幅照片拿了起來,用濕毛巾一點一點地輕輕擦拭,仿佛那不是史芳的照片,而是一精美易碎的景德鎮瓷器。

任明遠回來的時候,就見家外面圍著一堆人。院子裏,媽媽趴在地上,妹妹任明霞被一阿姨追著打。任明遠飛跑上去,奪下那阿姨手裏的棍子,“你憑什麽打我妹妹?”

梁媽媽一見任家回來人了,氣焰也低了下去,“我今天就讓眾鄰居幫我評評理,我自己的孫子,她任明霞說打掉就打掉,她經過我同意了嗎?沒有吧?任明霞沒經過我同意就打掉我孫子,她應該賠我們梁家錢。我也不多要了,500,拿了錢,我立刻走人,你們看怎麽樣?”

大家都見識到梁媽媽是怎樣打任媽媽的,那手段真的是太殘忍了,所以,大家都瞇在一邊看熱鬧,誰也不敢上前。

任明遠不確信地走到任明霞跟前,“明霞,你懷孕了?還打了胎了?”

任明霞緊閉嘴巴,就是不說話。

梁媽媽對任明遠說道:“你是任明霞的哥哥吧,我告訴你,你妹妹任明霞於某月某日在毛毯廠醫院婦科打的胎。當時,還是你們大嫂給她找的婦科主任。我那大孫子,就這樣被你妹妹無情地給流掉了!我們家三代單傳啊,就這樣被你妹妹給扼殺了!你說我管你們要500塊錢少嗎?不少!我都應該管你們要1000,要10000!”說著,指著任媽媽說:“老任婆子,你也別在那給我裝沒事人,趕緊進屋給我取錢去!我今天拿不到錢,我就住在這了!我到是讓鄰居們都看看,老任家的大姑娘是怎麽懷孕打胎的!”

任明霞被梁媽媽羞辱的,一時氣急,沖著院墻就撞了上去。

任明遠雖然在旁邊極力去抓任明霞,還是晚了一步,任明霞已經昏倒在地,頭上磕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正滴滴答答地往外流著。

任媽媽這時才反應過味來,“哎呀,這是逼死人了!哎呀,我的明霞呀,你可不能死呀!”

梁媽媽見沒人理自己,直接就奔了裏屋,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起錢來。

鄰居一個好心人,拿出一塊幹凈的手帕,把任明霞的傷口包紮了起來,並對任明遠說:“明遠,還看什麽看呀,趕緊送你妹妹去醫院啊!”任明遠這時才回過神來,背起任明霞,跟任媽媽一起往醫院趕。

寧以蓮下班回到家,見外面大門敞開著,屋裏的門也都開著。寧以蓮趕緊跑進大屋,立櫃大敞四開,所有衣服都不見了。抽屜也被掀翻在地,被和褥子全被翻了個底朝上。廚房的兩個大黑鍋都不見了,鏟子和刀也全都失蹤了。

寧以蓮又跑回自己的屋裏,打開立櫃,裏面空空如也,自己那些所有值錢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寧以蓮的直覺是,家裏遭了賊了!

還沒等寧以蓮反應過來,任明遠和任媽媽就扶著頭上纏著紗布的任明霞回來了。

寧以蓮趕緊上前,“媽,明霞這是怎麽了?媽,咱家遭了賊了,家裏衣服和很多東西都不見了!”

任媽媽一聽,立刻大驚失色,說了聲:“壞了,不好,我的錢!”說著,急匆匆地奔了裏屋,見著空空的立櫃語無倫次地說:“我的衣服呢?我的那件冬天穿的黑色棉襖呢?我的衣服呢?我的黑色棉襖呢?天啊!我的錢呢?”說著,又急急蹲下翻抽屜裏倒出來的東西,“我的小盒子呢,我還有一個裝錢的小盒子呢?在哪呢?快,明遠,快,明霞,快幫我找那個小盒子。”

任明遠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蹲下,身來,“哪個小盒子啊?媽,你快說啊,到底是哪個盒子啊?這好幾個小盒子呢,裏面都是空的啊。”

任明霞忍住陣陣眩暈,也跟著一起翻找起來。

任媽媽已經瘋了,打開一個盒子空的,再打開一個盒子還是空的,“老天爺啊!你真是要毀了我們任家嗎?老天爺,我們老任家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了,老天爺,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們老任家呀?”

寧以蓮之前也跟著一直在找,後來一擡頭,才發現窗臺上有一個裝煙的鐵盒,“媽,你看看是不是這個鐵盒呀?”

任媽媽看著那只鐵盒,眼裏聚焦著前所未有的光輝,“以蓮,快把那盒子給媽,快,給媽,快!”

寧以蓮趕緊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盒子,交到了任媽媽的手裏,“媽,給你。”

任媽媽仿佛臨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將全部希望都凝聚在那盒子上,打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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