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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逃脫了那個渣男,卻依然對自己生分起來。

一夜無話,小小和鄧鳴賀第二天一早就忙碌起來。

一方面是到了年關了,那些長期購買自家蔬菜的客戶們都開始詢問過年期間的供貨問題,另一方面是自家農場也要開始準備過年放假的事情了。在鄉村的村民們眼裏,沒有什麽事情比過年更重要,生意再好,過年也是鐵定要放假休息的。絕對不會為了掙錢而放棄過年。

因此放假是必須的,而且依照多少年來的規矩,東家過年的時候但凡收成好。都是要給下面的工人們發紅包和打牙祭的。

去年因為鄧鳴賀失蹤的事情,一家子也沒那個心思,草草地就過了,今年鄧鳴賀在家,李鳳也考上了華清大學。一家子和和睦睦的,李貴旺早就有那個心思,想要把山莊和農場的所有工人一起合並起來給大夥兒打一次牙祭!

滿叔兩口子餵了不少的土豬和牛,今年瞧著剝下來的老菜葉子多,滿叔還額外養了十頭羊,李貴旺大早地就把小小和鄧鳴賀給抓了一起討論過年的事情。

“工人們都問了。今年過年怎麽過,按理說呢,打牙祭是所有請了人的東家都應該做的,今年村裏其他的山莊什麽的,也都有這種打算,我們算是村子裏效益最好的山莊和農場,在這上頭可不能落了後,按我說呢,今年讓所有的工人都在我們的山莊那邊吃一頓,回頭把魚塘裏的魚撈上來,每家發一條,那殺了的豬,每家拿兩斤豬肉,再給每個工人發個紅包,也就差不多了,你說行不行?”

李貴旺其實自己都盤算得差不多了,見小小兩口子去了廣州沒有空管這些事情,早早地已經開始一樣一樣地安排,如今不過是等著兩口子回來以後,商量一下,如果兩口子沒有意見,也就是這樣做了。

“好啊!這樣吧,爸爸,這打牙祭的錢和打封包的錢都由我們兩口子出了,你們只管在山莊幫忙辦飯菜就行了。”鄧鳴賀和李小小對視一眼,都點頭同意,這樣省心的事情,哪有不同意的?

“我和你們講這個事情,不是為了要你們的錢,你們不要覺得我找你們商量是怕我自己出錢,你爸爸我現在有錢,用不上你們的錢。”李貴旺一臉嚴肅,他知道,這趟李小小他們到廣州去,已經花了不少錢,買玉花了好幾萬且不說,買房更是花了幾百上千萬,雖說買房都是投資,可那投資不可能拿來當過年打牙祭的錢吃掉,自己一年賺了不少錢,總不能在女兒女婿面前當個鐵公雞,只管進不管出吧?因此這錢他是準備自己掏的。

“爸爸,你們掙錢不容易,總的說來沒有我們容易,我看還是我們掏錢吧,其實您也不用擔心的,因為菜肉魚羊都是我們自家產的,花不了多少錢的。”鄧鳴賀卻堅持,他心中的想法卻跟李貴旺不一樣。

鄧鳴賀總覺得去年自己遇襲失蹤的事情給一家人都造成了不小的打擊,讓小小一個年紀輕輕的弱女子挺著肚子獨自堅強地生下兒子,讓岳父岳母擔著心照顧了小小和孩子好幾個月的時間,他問心有愧,覺得愧對一家子,如果能夠用金錢和物質來彌補一下對家人的傷害,他是一萬個願意的。

“爸爸,鳴賀和我有錢呢,你們不必擔心的。”小小也笑嘻嘻地把這個事情攬了過來。她對父母心存感激,自己和鄧鳴賀一旦有事,丟下孩子就幾天幾天地離開,父母要為自己帶孩子,還要給自己照管農場,還有一個農莊要照管,這其中的瑣碎辛苦是旁人體會不到的。

最終李貴旺也沒再跟女兒女婿計較。他們既然堅持要出錢,那就他們出吧。

打牙祭的酒熱熱鬧鬧地在小小農莊開始了,這一天小小農莊拒絕掉了一切打電話來預約的客人:“對不起,我們今天宴請全體員工,暫時不營業,過年期間休息一周。”

到了中午,小小農莊席開十二桌,宴請所有一年來在小小農莊和小小農場做事的工人和工人的家屬們,魚丸湯、大燴羊肉、紅燒肉和各色的菜肴流水價地往桌子上端,廚師們一想到今天坐在桌子上的是自家的妻兒父母,做起事來渾身是勁兒,那剁肉餅的刀子更是揮舞出陣陣殘影。

李貴旺這一天中午更是親自下廚給工人們做菜,等到最後一道菜上桌,廚師和幫廚們洗幹凈了手出現在大廳的時候,才發現所有人居然都沒有動筷子,都在等著他們。

見東家和廚師一起出現在了廚房門口,眾人在滿叔的帶領下齊齊起身,舉杯道:“來來來,我們謝謝東家今天給我們準備的這麽好的酒菜!東家請上座!”

“你們這是講究了呀!今天不分什麽東家工人的,咱們也不是在舊社會。你們在我這裏做事,是為我掙錢呢,我給你們的不過是工錢,你們卻給了我很多很多,不分清暑寒冬,你們沒有節假日,一年到頭也就是這過年的幾天有日子休息,今天是我李貴旺兩口子和我的女兒女婿兩口子,我們一家子要謝謝各位!謝謝各位這幾年來對我們農場和農莊的支持!有了你們的支持,我們才有今天的規模啊!來,這杯酒,我敬大家!我幹了!”李貴旺說完,也從鄧鳴賀手中接過了酒杯,高高舉起,隨著眾人一番應和:“好!幹了!”

一樣脖子,李貴旺一飲而盡!鄧鳴賀也是高興的,同樣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劉春梅在旁看著,心中也十分暢意,中午這頓飯一家子都出動了,大女兒和女婿幫著招待著工人們,小女兒放下了華清大學的名牌大學學生的身份,在廚下幫忙端菜,在席間幫忙斟酒倒茶,小毛頭更是跑得歡暢,在席間來回穿梭著幫忙端茶倒水遞碗筷。爺爺奶奶也被工人們圍著說這一年來東家長西家短的變化。

鄉親們聚在一起討論的家長裏短的都是在鄉鄰間傳了許久的,有些甚至是年頭發生的事情,並沒有什麽新鮮的玩意兒,可這老消息舊見聞在這裏一說,照樣能得到鄉鄰們熨帖的安慰和衷心的祝福。

而自己一家子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擰成了一股繩兒,心都往一個方向想了,力氣都往一個方向使了。這讓劉春梅心裏格外地舒暢:現在吃穿嚼用都不愁,銀行裏有存款,寶慶城裏有房子,大女兒有農場,小女兒上華清,一家子和和睦睦,這是多少人、多少家庭夢寐以求的生活啊?誰說沒有兒子就不能過好日子?瞧瞧自家這日子,滿鎮子瞧一瞧,真沒有幾家能比得上的。

395 打牙祭(下)第三更

一杯酒下肚,立刻就有人紅了臉,氣氛也愈發的高漲起來有人舉著杯子找李貴旺敬酒,李貴旺也不推辭:“各位,今天我李貴旺和我的女婿請各位來喝這杯酒,還有一件事情是要先做好的,免得等一下喝醉了,大老爺認不得二老爺,耽誤了正事!”

眾人紛紛停杯細聽,卻見李貴旺指了指墻角:“那裏是我分好了的肉和魚,每家一條魚五斤肉,各位現在先把魚和肉給提了放到自己的位子上,我這裏還有紅包,每個在這裏做事的工人發一個紅包,裏面是一千塊錢!感謝各位鄉親父老叔伯兄弟的支持!錢不算多,可這是我們老李家的心意!在這裏我就先謝過大家了!”

說完這話,李貴旺和鄭鳴賀兩個人把紅包發了下去,眾人收好了紅包後,更是群情湧動,紛紛過來敬酒,李貴旺酒到杯幹,有人來敬酒,他就一定會喝,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是個人就頂不住這樣的車輪戰,很快,李貴旺就醉倒了下去。劉春梅讓滿叔把李貴旺扶了下去。李貴旺醉了,鄧鳴賀還能逃得掉麽?作為小小農場的男主人,鄭鳴賀今日也並不矯情,任誰叫他喝,他就喝,叫他幹杯就幹杯,毫無架子,也並不討價還價。於是緊接著,鄧鳴賀也倒了下去。

看著自家男人醉得東倒西歪被滿叔扶了回去,劉春梅卻並沒有上前勸阻只是頗有些豪氣地站了出來:“鄉親們,在座的多是咱飛山村的村民,有些是我的叔伯兄弟,有些是我的侄子侄女,不是沾親的就是帶故的,原本我一個女人家不該跳出來講話,可今天我高興,大家也不要怪我放肆,貴旺一個人的酒量畢竟是有限鳴賀也酒量有限,沒辦法陪各位喝好,我劉春梅今天就當一回穆桂英掛一回帥!有不嫌棄我劉春梅一個女人、願意和我喝酒的,都來!只要我還能喝得下去,我一定奉陪到底!”

小小在旁瞧著,有些紅了眼眶:媽媽今天是太高興了,竟然想當一回穆桂英!

‘姘!素來都說春梅嫂子心腸好,沒想到還是個穆桂英!今天我就帶個頭,敬春梅嫂子一杯酒!嫂子你不必幹,我幹了!”一個年輕漢子喝得高興站起身來,端著酒杯就往劉春梅這邊過來了。

“好!”眾人轟然喝彩,劉春梅並不含糊,杯子一碰,一樣脖子就幹了。

“我也來!春梅,我倒是不曉得,你竟然這樣能喝酒呢!”一個中年漢子端著酒杯過來,雙手捧杯跟劉春梅手裏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又幹了!劉春梅也是一杯酒下肚。

李鳳有些急了,拉了拉小小的袖子:“姐這可怎麽辦?”

“沒事,誰這一輩子不想高高興興地醉一場?媽媽這是高興,不會有事的。”小小心中有數知道今天這打牙祭的酒席是一定會醉人的,李小小早早就在醒酒湯中做了手腳,醒酒湯完全是用指尖靈泉熬制的。剛才李小小已經讓滿叔幫忙,給老爸和鄧鳴賀都餵了醒酒湯,如果媽媽喝醉了,也灌上一碗醒酒湯,好好兒地睡一覺,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很快村裏的漢子們居然輪流就上去敬了十來杯陸續有漢子喝醉了讓婆娘們扶下去喝醒酒湯的,而劉春梅喝得滿面嫣紅卻依然屹立不倒酡紅著兩頰高舉著空酒杯:“還有誰要喝?我陪你們喝個痛快!”

“這可真是穆桂英了!”鄉村人樸實,見劉春梅這樣豁得出去喝得這樣豪爽,紛紛讚嘆,眾人的酒量都有限,哪兒能跟抱著必醉之心的劉春梅比?許多漢子打了退堂鼓,劉春梅再三勸酒,終究沒有人再跟她鬥酒,她這才意猶未盡地坐下來。

小小忙給她遞上一碗醒酒湯:“媽,把這個喝了。”

劉春梅開始還不想喝,卻被小小和李鳳異口同聲地要求必須要喝,這才喝了下去。

小小想把劉春梅扶回去休息,卻有村裏的婆娘們因為自家漢子被劉春梅灌醉了,不服氣地冒出頭來:“那不行啊,小妹子,你媽媽是喝了,可我家男人是在你們農場做事的,我家男人醉倒了,你家男人也醉倒了,我代替我們家男人敬你一杯行不行?”

小小楞了楞,擡頭去看,卻是一個遠方堂兄的妻子,叫玉嬌的。

只是楞了一下,小小就坦然地笑了:“那有什麽不可以的?玉嬌嫂子,你要喝幾碗我都陪著你!”

“好!”眾人本以為劉春梅下去了,這些平日裏愛喝酒的漢子們下了應該今天就是安安生生吃了飯拿了東西就散夥了,沒成想有婆娘們跳出來,頓時轟然應好。

“我們也不矯情了,一個人拿一瓶,一瓶一瓶地幹杯吧?”玉嬌嫂子還真是個豪氣的,想來也是有酒量的,一開口就要一瓶一瓶地幹。

小小又是一楞,看了看她身旁人事不省的漢子,明悟過來:她這是要給自家男人報仇哇?

既然是心裏不痛快,那肯定要讓人痛快了才好!小小坦然一笑,點點頭:“你說怎麽就怎麽,那就一瓶一瓶地幹吧!”

兩瓶自家的農家米酒擺上桌子,當場開封,兩個人一人一瓶,真是跟女土匪似的,一碰瓶子,仰著脖子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好!”安靜地酒席上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隨後就開始眾人喝彩,掌聲也響了起來。

兩瓶酒都下去了,那玉嬌l嫂子人比花嬌滿面通紅,小小也並不比她好上多少,有些星眼迷離,可因為這酒釀造的時候本來就加了指尖靈泉在裏面,小小雖然行動略有些不受控制,腦子卻是清醒得很。放下了手裏的酒瓶,笑道:“玉嬌嫂子,還來不來第二瓶?”

“……來!”玉嬌嫂子是個倔脾氣,見李小小沒有倒下去,咬咬牙又蹦出了一個字,有熱情的旁觀者忙遞上了兩瓶酒,哪知道尚未開封,玉嬌嫂子人就往後倒了過去,頓時引起驚呼一片:“快給扶住了!千萬別倒了摔到!”

如此一來,李貴旺兩口子和鄧鳴賀兩口子就都已經喝高了,眾人見東家一家子都豪氣,又是給錢又是給肉的,著實大方又實在,這飯菜吃得心中歡暢,也不去計較醉倒了的東家不能作陪,互相之間高聲談笑著喝酒吃菜,倒也其樂融融。

李鳳瞧著媽媽和姐姐兩個人醉醺醺的模樣,心中不知怎地,有一股子發洩不出來的郁結,讓人先把已經有了些許睡意的劉春梅送回了家,咬了咬牙端起了李小小面前的杯子,站上了凳子朗聲道:“各位,今天我們一家子心裏都高興,我爸爸媽媽和姐姐姐夫都喝醉了,我不能喝酒,就拿這一杯酒敬大家一下,敬完了我先扶著我姐姐回家,大家吃好喝好,我們一家子如果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大家不要見怪,行不行?”

“大才女敬我們呀?那這杯酒我一定要喝!”一個漢子首先起身,端起了酒杯不等李鳳喝完,他倒是先喝了,這是有些怕李鳳打退堂鼓的意思,眾人都笑,紛紛應好,李鳳咬咬牙,一杯酒就下了肚子。

小毛頭急了眼,湊過來問李小小:“小小姐姐,你們都喝醉了,這果果誰來照顧?”

“劉正,你是我弟弟了,鳴賀叫你弟弟,你就是我弟弟,果果是你的侄子,今天你鳴賀哥哥和我們都喝醉了,你幫我招呼著果果可好不好?”李小小心中明白著呢,知道果果和小毛頭本來就合得來,加之小毛頭人很沈穩,照顧果果一陣子並沒有問題,自己再過一陣子,等酒氣散了,應該就沒問題了。

“好,我招呼果果。”小毛頭答應下來,立刻就去爺爺奶奶那邊抱被眾人揉捏著臉蛋調戲了無數回的小果果了。

李鳳喝完了酒,也是兩頰緋紅,扶著小小緩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姐?”喝完了酒,李鳳心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湧動,總想要吐出來,可她有許多的顧忌,她不敢。猶猶豫豫地一聲“姐”叫出來後,李鳳看著李小小迷離地醉眼,姐姐似乎是喝醉了,自己不過二兩多下肚,姐姐卻直接是一斤酒一口就下去了,喝醉了是正常,不醉倒是怪了!

“……”李小小心中清明,可舌頭卻像是不聽使喚,半天也沒有回應李鳳的話,只是踉踉蹌蹌地兩個人攙扶著往家的方向走去。

“姐,你喝醉了?”

“喝醉了就好,有些話,你不喝醉,我不敢講。”李鳳一邊嘮叨著,一邊註意觀察李小小的神色,可李小小人卻軟綿綿地靠在自己身上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軟趴趴地,就連眼睛都是半閉著的,哪裏還像個清醒的人?

“姐,我喜歡姐夫,姐夫太優秀了,我一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甚至想著取代你。”李鳳開始絮絮叨叨地低聲說著話,農場此刻寂靜無聲,菜壟間沒有了忙碌的工人,只有泉水在靜靜地流淌著。

396 花錢比掙錢累

“……”小小沒有答話,卻心跳如擂鼓,雙眸漸漸清明,雖然仍半閉著,心裏卻如同開了鍋的沸水一般。她沒想到年關將近,自己一瓶酒下肚,居然能聽得到妹妹的真心話。

李鳳的情緒隱藏得並不好,在小小面前幾乎都已經擺在了臉上,鄧鳴賀也是人海裏打滾過來的人,自然一清二楚。

夫妻兩個雖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交流過什麽,可彼此卻是心知肚明的。這也是為什麽鄧鳴賀為了消除小小的顧慮,特意在李鳳回來的前一天離開家裏一家三口去廣州,又在從廣州回來的當天晚上特意當著小小的面說出這紅翡手鐲和墜子是小小親自挑選給李鳳的緣故。

實際上這紅翡的鐲子和吊墜都是鄧鳴賀選的,可鄧鳴賀在決定這樣選擇之前征求過小小的意見。

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打消李鳳的妄念,讓她多想一想姐姐對她的好,多看一看姐姐和姐夫的琴瑟和鳴夫妻恩愛。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家庭和睦,不要為了李鳳的一點妄念生出風波來。

小小原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李鳳到北京上學的距離,這件事情會慢慢消弭無蹤,沒想到今天會聽到李鳳自己說起。想來,如果李鳳不是喝了酒,如果自己不是一口氣喝了一瓶白酒以致於醉態畢露,李鳳是一定不會說這些話的。

“可是我到了大學以後,才漸漸地想明白了:我的那些念頭都是妄想,姐姐你雖然沒有讀大學,可你的許多想法就是大學的學生都無法比擬的。我也漸漸明白,姐夫選擇了你,並非是沒有家世條件更好的女生喜歡他,而是因為你真的很好。”李鳳喃喃地念叨著,開始還不時看一眼小小,後來索性也就自顧自地念叨了。也不再看小小了,姐妹兩個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姐姐你放心,我會放下姐夫的,不會再鉆死胡同。一定會讓自己走出來,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李鳳喃喃到最後,居然是表決心一般的話。

小小聽到這裏,心頭微微一松,同時發現家門口也已經到了。

滿叔正在客廳坐著擦汗呢,把鄧鳴賀和李貴旺兩個人扛回來並不容易,好在鄧鳴賀還有兩分理智。扶著他上去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拿鑰匙開房門進去,李貴旺卻是實實在在給扛上二樓去放在床上的。

一見李鳳扶著李小小進門,忙站起身來,嘴裏嘮叨著:“你們這一家子我算是服氣了,老老少少全都喝醉!也就是剩下你爺爺奶奶兩個沒醉了!還能走得動步子不?要是走不動,我叫我家那口子來幫著攙扶上去?”

“不用了,我能扶著姐姐上樓。”李鳳酡紅著臉蛋。也有些醉態。

“那你可扶好了,千萬別摔了!”滿叔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李鳳扶著李小小上樓。怕兩個人一個不小心滾下來,還亦步亦趨地跟著,好歹一旦失足,自己這堵墻在後面擋著,總不至於滾下去。

好容易把小小送到三樓,小小開門進屋,鄧鳴賀正一身酒氣地躺在床上酣睡,身上蓋著被子,屋子裏酒氣沖天。

在滿叔有些擔憂的眼神中,李鳳把小小放在床上。幫著小小脫了鞋子,又給她蓋好了被子,看了一眼睡在另一邊的鄧鳴賀,這才黯然出門。

隨著門關上,兩個人的腳步下樓,李小小的雙目突然睜開。清醒無比,哪裏還有一絲一毫地喝醉了的模樣?

輕手輕腳下床,把房門反鎖上,小小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進衛生間去洗漱,一身酒味的感覺並不好,洗漱完畢回到床上,剛剛躺在鄧鳴賀的身邊,鄧鳴賀就仿佛有感應一般,側過身子就把一只胳膊一條腿甩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這樣壓著我上不來氣呢!壞蛋!”小小無奈,用力推了推鄧鳴賀。

“水。”鄧鳴賀嘴裏蹦出一個字來。

“啊?”小小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要喝水。”鄧鳴賀又道,聲音有些慵懶和疲乏,卻顯然不是在講醉話。

小小醒悟過來,忙要起身:“你松松手,我去給你打熱水過來。”

“不要,我就要這個。”鄧鳴賀雖然閉著眼睛,卻追根溯源地順著小小的胳膊準確地找到了那根食指,握住了就含在自己嘴裏,小小哭笑不得:這家夥,居然拿自己的指頭當吸管了!只好釋放指尖靈泉。

鄧鳴賀咕噥咕噥地灌了幾大口後,滿意地咬了咬小小的指腹,嘴裏含糊地道:“夠了。”小小依言停止了指尖靈泉的施放,想要抽出指頭來,鄧鳴賀卻舌尖一轉,輕輕刷過了小小的指腹,頓時將小小引得輕顫起來,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小小竟是前所未有的敏感,竟然連指頭都那樣地敏感起來。

抽出了指頭,小小發現鄧鳴賀壓根就沒有醒來,還在酣睡著,當下也不打擾他,就這麽由得他的手腳壓著自己,另一只手摟著鄧鳴賀的頭,細細地打量著鄧鳴賀。

就是這個男人,竟然引動了李鳳的春心,那樣地喜歡他,不錯,自家的男人確實好,可也不能讓那麽多的人覬覦。好在李鳳自己有心要控制,鄧鳴賀也有心疏遠,加上自己的嚴防死守,想來不會有什麽問題。

畢竟也喝下了那麽多的酒,不知不覺地,小小還是睡了過去,等醒過來已經是晚上天黑時分了,小小往身旁一摸,沒有摸到鄧鳴賀,旁邊的床鋪一片清冷,想來鄧鳴賀已經起床很久了。

小小忙起身下樓,到了樓下一看,頓時覺得心中暖意融融:爺爺奶奶在火塘中坐著烤火,鄧鳴賀和滿叔正在做飯,何琴帶著趙大國和圖圖在講故事,小毛頭哄著學步車裏推著車子正在客廳中來回跑的果果,客廳裏倒是熱鬧得很!

瞧著李貴旺兩口子和李鳳沒有下樓,小小估摸著她們都還沒醒酒呢,滿叔大約是擔心李小小一家子都喝醉了,沒有人給老人做飯,這才跟鄧鳴賀一起在忙碌的。

跟客廳裏的人打了招呼,小小忙進廚房去看,兩個人已經弄出來三四個菜了。中午剩下不少的菜,滿叔和何琴幫忙,已經把許多上好的菜都給打包回來了,眼下也就是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一陣肉香散開來,小小揉了揉肚子嘆息道:“真是餓了。”

“中午聽說你都沒吃什麽菜,就一瓶子酒下去了,能不餓嘛?沒醉得滿地吐就已經是不錯了。”鄧鳴賀笑道,醒來時看到被自己的胳膊腿壓在身旁乖巧地入睡的妻子,鄧鳴賀心中柔情滿溢,輕手輕腳下樓來做飯菜等著她醒來好吃,沒想到她沒多久就下來了。

飯菜做好,李貴旺兩口子年紀大了恢覆得慢,李鳳倒是下來了,和滿叔一家子一起吃過了飯,滿叔告辭離開,兩口子又去看了一眼李貴旺兩口子,瞧著睡得比較踏實,也沒有什麽不良反應,應該沒大礙,於是帶著果果放心地上樓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李貴旺兩口子起床,倒是沒有什麽宿醉的難受,李貴旺還一個勁兒地誇讚自家的酒好,醉了也不傷身子不上頭。小小卻抿著嘴笑:他們不知端倪,自己卻是知道的,自然明白是自己的指尖靈泉有效的緣故。

大伯和二叔三叔約著李貴旺今天殺年豬,因都是在小小的農場讓滿叔給養的,又是一天好忙,殺年豬的同時,也要做豬血丸子,叔伯嬸娘們一邊忙碌,一邊說著這一年的收成。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瞧著現在叔伯嬸娘的模樣兒,常年在小小這裏做豆腐做酒,平日也是自己幾個在這裏開火做點兒吃的,因沾了小小指尖靈泉的光,身體倒是好了不少,瞧著大伯和二叔三叔的身子漸漸壯實起來,大伯娘和二嬸娘三嬸娘卻是越發地皮膚光潤,白嫩透紅起來。

看著幾個叔伯嬸娘說說笑笑,說著自家孩子成績的好壞,自家孫子的調皮搗蛋事兒,都是有說有笑,就連一貫沒什麽話的三叔,臉上也帶上了笑容:兩個孩子這兩年少聽父母爭執,又見當爹媽的每天起早貪黑地忙碌,成績竟然越發地好起來。

瞧了小小給奶奶買的玉鐲玉墜子,都知道這東西不便宜,雖然比不上小小的大手筆,可幾個叔伯嬸娘拿了過年的份子錢以後,也給奶奶十分大方地額外一家多給了幾百塊錢,奶奶高興得不行,一個勁兒地說著這些兒女們的好。

鄉村過年無非就是走親訪友吃吃喝喝,李貴旺一家子過年倒是比平日裏管著山莊和農場更忙碌。忙得焦頭爛額地,好容易把該走的親戚都走過,終於等到了山莊開業,農場開始重新供應菜的日子。李貴旺竟是松了一口大氣:“哎呀我的老天爺呀,終於把這個年過完了!”

小小聽得抿嘴笑:“你現在還覺得過年難呢?我還以為早些年沒錢的時候你才會覺得難呢!畢竟有錢花,花錢比掙錢還要累?”

397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一

小小聽了也笑,重生前還是孩子的時候總盼著過年,後來工作了,小小就發現過年是一件讓人很茫然的事情:兜裏沒有錢,回家兩手空空的不好意思,不想兩手空空要麽就要借錢,要麽就要把一年僅存的那點兒積蓄都給花掉。

人在那個時候是最看不到希望的:每年積攢下來的錢都在過年的時候花光了,那什麽時候才能有足夠的錢買房子交首付?似乎希望非常渺茫!這跟網游練級卻發現自己是一個練不動級的常年新手一般,沒有任何的希望。因此重生後的小小自然能夠明白李貴旺的為難之處。

當一個人有錢了以後,總是格外受周圍的鄉鄰親友註意,任何一點兒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都會被人放大了來看,李貴旺不願意讓人說他有了錢就忘了親戚,也不願意讓人說他鼻孔朝天看不起人,故而很辛苦,一家一家、一樣一樣地盤算下來,真是很累。

可也就像李貴旺說的一般:總算是過去了。

年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鄧鳴賀要接手飛山村村長的位子。因涉及到村長的交接,又是第一次搞大學生村官,市裏面也很重視,張市長專門來了一趟,認真叮囑了一番,對鄧鳴賀這個大學生村官寄予了極大的期許。

看在是眾人面前,總要給張市長留些面子,鄧鳴賀沒說不一定能做得到的話,點點頭把所有能做到不能做到的要求都答應下來。

等張市長交待完了,新老村長交接,張市長作證,村支書李新成作陪,在李貴旺的農莊擺酒慶賀。

這個酒宴的規模十分小,小到如果把村支書李新成剔除,就成了李貴旺一家子請張市長喝酒的一頓普通宴請。

李新成一貫沈穩,喝了兩杯酒以後依然有些不淡定起來,大著舌頭跟李貴旺手拉著頭碰著頭。一副感情十分深厚的模樣:“貴旺啊,也就是和你一起做事以後,我才覺得這做事像是在做事了,以前村委買一根筷子都要開三回大會,好像開會少了就不愛國不愛黨了,好像開會少了買的就貴了就有回扣了似的,你不知道,我這心裏難受啊!都講貧賤夫妻百事哀。這村裏沒錢也不好做啊!”

李貴旺心中也有些百感交集:“我就是個實在人,搞不慣那些來來回回開大會的套路,有事情大家商量一下就做事情,哪裏就用得著來回地開大會呢?倒是沒想到我們兩兄弟對路了。”

這邊廂兩個中年漢子互訴衷腸,那邊廂張市長卻和鄧鳴賀把酒言歡,當然,並非兩個人都很歡,還是張市長更歡快一些。

畢竟大學生村官這麽個噱頭,要說達到這個目標很容易,現在的大學生一掃把能掃來三四個。可華清大學的村官在整個省裏可都是獨一份,這是很爭面子的事情。何況還是金融系畢業的。

一想到這一點,張書禮市長心中更是舒暢:這李小小一家子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啊!把小小農場搞得如火如荼,直接成了試點單位,還把特殊部門給招了來,直接讓李小小的菜供應某些國家特殊部門。

到底供應到哪裏去,張市長心裏是明白的,可這是秘密不能說。

要說當主管農業的副市長這麽些年。扶植的鄉鎮創業人員和農業項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多的投資幾百萬,少的也有好幾萬。卻大多數是雷聲大雨點小,柑橘樹種下去的時候信誓旦旦,末了卻發現橙子橘子堆在山頭上壓根就沒人願意買,哪裏就能像李小小這般,創造出這樣大的價值來?

也是因為有了李小小的農場帶頭,先是整個飛山村,後來逐漸發展到鄰近村、鄰近鎮、鄰近縣城,最後整個寶慶都被帶動起來了。如今在小小農場的帶領下,綠色有機食品的申請和種植想當普遍,許多還是直接出口國外的。

也是因為小小農場,竟然把嚴老爺子也招來了,正是因為嚴老爺子的到來,自己才能踏出這關鍵的一步――把那個副字去掉了!

市長和副市長之間的差別,不是廳級和副廳級的那點兒工資的差別,而是天差地別,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許多人至死都踏不出那關鍵的一步,可他張書禮做到了,這就是本事,可也是運氣。

也因此,張市長對李小小一家恩待有加。

張市長甚至都考慮好了,如果鄧鳴賀在這個飛山村村長的位子上表現得稍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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