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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來我們家了,我終於可以放心了。”鄧鳴賀語氣輕松,說著就親了下來。

一番親昵過後,鄧鳴賀摟著小小沈沈地睡著了,小小卻反倒了無睡意。

其實小小明白,鄧鳴賀今天心裏應該是很難受的,可爺爺發了話,為了讓爺爺放心,這件事情就不能再追究,鄧鳴賀不肯讓老爸老媽和小毛頭吃虧,將所有的損失都一並承擔了下來,卻又怕自己擔心,這才故作輕松地假裝毫不在意。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無論什麽時候都將所有的不痛快自己承擔起來,不肯讓自己多操一點兒心。

想著小小輕輕地嘆氣,又疼惜地撫上了鄧鳴賀的睡顏,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親了親,這才起身去衛生間洗澡去了,卻沒發現隨著衛生間的門關上,鄧鳴賀睜開了眼睛,很是感動地看著衛生間的方向,嘴角彎出一個微微的弧度。

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這樣吃了悶虧,私底下鄧鳴賀還是拉著小小去了養老院:第一條是落實到底是不是養老院傳出來的話,也就是確定到底是不是還有其他人針對自己暗地裏使壞,第二條也是去看一看爺爺奶奶,順便跟他們交代一下叔叔和嬸嬸的事情,提醒他們要當心叔叔和嬸嬸。

到了養老院,一番細心打聽和套話之後,小小和鄧鳴賀終於明白過來了:其實養老院的養老金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自然是服務越多花錢越多。

鄧鳴賀給兩位老人交的是最高的那一等,就是平日陪看病,給陪護,管擦洗,管餵飯的那種。

而養老院裏也有一些繳費少的老人,瞧著鄧鳴賀的爺爺奶奶享受著那麽周全的服務,自然就有眼紅的,又聽了兩個老人吹噓的關於鄧鳴賀婚禮的話,心中更是嫉妒。

所以在這回叔叔和嬸嬸來養老院剝削老人的時候,一個嫉妒鄧鳴賀的爺爺奶奶的老人就偷偷告訴了他們倆:“你們盤剝這幾百塊錢才能頂多久用?他孫子和孫媳婦才有錢呢在寶慶都是很有名的小小農家菜就是他們家的,聽講搞個婚禮就花了十幾萬連外國人都來了。”

小小在寶慶市還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這兩個人一路打聽著,居然找了過來。

從這回打聽的結果來看,爺爺奶奶上回還是有事情瞞著小小兩口子的:上一回叔叔和嬸嬸過來軟硬皆施的時候,爺爺奶奶心疼另一個不成器的孫子,私底下將鄧鳴賀給的零花錢給了五百塊錢給叔叔嬸嬸,這也是為什麽這回叔叔嬸嬸又過來的原因,這裏有他們追求的錢呢鄧鳴賀和小小面面相覷,竟不知道給老人零花錢到底是對是錯了小小自然不會發表任何意見,鄧鳴賀自己想了想,這才開口對老人說道:“這次叔叔和嬸嬸在我們家,問我岳父岳母拿了六千多塊錢走了,而且是不會還了的。以後他們如果再來問你要錢,你身上剩下多少錢,你願意給他們就給他們,不想給他們就交給院長保管,如果以後你們有什麽需要花銷的,讓院長打電話給我,我來給你們付錢。”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準備再給爺爺奶奶零花錢了,爺爺聽了也漲紅了臉:在老人眼裏,這個小兒子和小兒媳婦雖然虐待自己老倆口,孫子鄧鳴宇卻是親生的,再不成器,老人也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進監獄,這才忍不住給了五百塊錢給兒子和兒媳婦,沒成想這個孫子鄧鳴賀會有這麽大的意見。

知道是自己理虧,爺爺也不敢講什麽,只好諾諾地答應下來。

291說走就走

鄧鳴賀又去找了院長,交代了一番,確保以後叔叔和嬸嬸過來的時候,院長會及時打電話通知自己,這才拉著小小的手上了車,開車離開了養老院。

等從養老院出來有一段路了,小小才問:“你是真的不準備再給老人錢了嗎?”

“等他們手裏的錢被剝削幹凈了,那邊過來發現再也撈不到任何錢了,以後再也不來了,我再考慮給他們錢,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有個清凈,否則他們會一直受到騷擾,不停地被敲竹杠,這等於是我在不停地被那兩個不知廉恥的人敲竹杠。你認為我還會再通過爺爺奶奶的手讓那兩個人拿到我的錢嗎?”鄧鳴賀對叔叔和嬸嬸的恨意幾乎是忍耐不住了,這話講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有些擔憂地伸手去握住了鄧鳴賀的手,鄧鳴賀反應過來,明白小小的擔憂,回給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小小主動提議。

“嗯?”鄧鳴賀楞了楞,帶著疑問看向小小。

“我們出去走走,就當是補度蜜月?”

“可以啊你想去哪裏?”鄧鳴賀一口答應下來,其實帶著小小出去玩,鄧鳴賀一直都是很願意的,上回去麗江,兩個人到最後也是清清白白地回來了,當時鄧鳴賀心中嚴重懷疑這事兒會不會給自己造成心理陰影,以後在房事上面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雖然結婚後發現完全沒有副作用,可鄧鳴賀卻很希望兩個人能跳脫出那個熟悉的環境,兩個人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徹底地放松下來,享受一下難得的悠閑。

“去西藏吧?”西藏幾乎是每一個喜歡旅游的人心中的聖地,那裏澄澈湛藍的天空,雪白柔軟的雲朵,沒有汙染的空氣和虔誠向佛的藏民都是小小好奇的,從前有著這樣那樣的擔心,總是不敢去想,現在卻完全沒有了擔心,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可以啊”鄧鳴賀想也不想地點頭答應下來。

“明天就走”小小興奮了起來,不知道是從哪裏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人一輩子,總要有那麽一次沖動,一高興,背起背包就出發了,目的是遙遠的地方。這才不枉了一顆向往自由的年輕的心。

“好”鄧鳴賀從善如流。

“不我們立刻就走”小小變卦了。

鄧鳴賀想了想,銀行卡在自己身上,於是點了點頭:“好。”

“我們開車去?換洗的衣物什麽都沒帶呢?”小小原本有些沖動,真到鄧鳴賀都答應下來以後,小小卻有些畏首畏尾起來。

“去買就行。”鄧鳴賀想出了辦法。

“我也沒帶身份證。”小小又道。

“我幫你帶了。”鄧鳴賀道。

“我們還沒告訴爸爸媽媽呢?”

“打個電話回去就行。”

“……好那就出發”小小咬咬牙,滿臉興奮地指著前方,不分東西南北地嚷嚷道。

車子出了城,小小才有些忐忑起來:“你知道西藏應該往哪個方向走嗎?”

鄧鳴賀好險沒笑出聲來,咳嗽了一聲後道:“西藏不是應該在西邊嗎?”

“是嗎?”小小同學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往哪一邊。

“你擔心什麽,回頭到了省城,買本地圖就行了,哈哈我不會賣了你的。”鄧鳴賀輕笑著,自從決定跟小小兩個人就這樣踏上去西藏的路以後,鄧鳴賀這兩天來心裏累積的戾氣消失無蹤,反倒是格外的輕松起來。

“我們是不是還應該準備點別的什麽?”小小眨巴眨巴眼睛,發現兩個人一輛車就這麽開出來,痛快是痛快了,可也有些輕率了。

“放心,省城有的是東西賣,到時候我們采購一些,後車廂裏兩個人的東西保準放得下。”鄧鳴賀安撫道。

從寶慶開車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路上小小打了電話回家告訴老爸老媽自己和鄧鳴賀出去旅游的事情,讓他們幫忙照看著農場,李貴旺估摸著是不是鄧鳴賀因為叔叔嬸嬸的事情心裏不痛快,這才想出去玩一趟,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劉春梅心裏存著愧疚,本來那天如果鄧鳴賀冷臉對著他們的話,他們應該沒什麽機會的,卻沒成想自己一番熱情挽留卻留出了這樣的事情,如今聽說女兒和女婿出去玩,哪能不讚同?

倒是小毛頭垮了一張臉:他又要開始一個人混日子了,他的功課指望李貴旺夫婦兩個是不可能的,李鳳現在上高中本來學習就緊張,因為沒有人糾纏又去住校去了,他一個人忙完了自己的那點事情,只能跟狗和圖圖玩耍了。

當晚兩個人就在省城找了個五星級酒店住下了,鄧鳴賀原本有省城的同學,可他打定了主意要跟小小過二人世界,哪裏還願意去煩擾同學?

兩個人填飽了肚子,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不少東西,兩個人的換洗衣物日用品和睡袋沖鋒衣之類的東西,鄧鳴賀還特意去買了一套上好的攝影器材,準備一路上給小小拍攝照片用。

在城鎮間穿梭的時候,小小兩個人每天都堅持開車不超過六個小時,計劃好了時間,到了計劃好的地方就住宿休息。

只是在成都兩個人玩了兩天,一方面是小小貪吃,在成都這個悠閑的城市中,同樣出名的是各種吃食,小小在一個美食廣場吃麻辣兔頭吃得人都辣得講不出話來,一邊流眼淚一邊擦汗一邊吃,惹得鄧鳴賀笑得不行。又吃了火鍋,當然,成都已經接近高原,在這裏適應一下高原的氣壓和氣候,也是必須的。

雖然小小對兩個人的身體素質並不擔心,可小心無大錯嘛從成都出發,很快兩個人就真正踏上了小小向往已久的藏區路面。天路此時尚未開通,兩個人商量了一番後,覺得將車子放在成都,自己坐班車到西藏去應該更妥當也更輕松,否則的話,鄧鳴賀的駕駛技術雖然沒的說,可畢竟只有鄧鳴賀一個人開車,小小的開車水平屬於連自己都不敢摸方向盤的類型,兩個人開車上西藏,小小不放心。

一路上采購的東西自然大部分都丟在了車上,背包什麽的就成了必需品,鄧鳴賀拉著小小又上超市補充了一些路上必須的東西,項南的電話打了過來:“小妹子,你們兩口子居然去西藏去了?”

“是啊。”小小不知道她的語氣怎麽會那樣的驚訝和熱烈。

“你們可真幸福讓人羨慕死了你們現在在哪兒了呀?”

“還在成都采購呢,買好了東西明天才出發。”小小答道。

“我的老天爺啊你可太幸福了,你瞧瞧你,說走就能走,你再瞧瞧我,我怎麽都走不動。”項南自然是羨慕的,能夠說走就走丟下手上的所有事情的,小小兩口子能做到,項南就不可能,她如果敢丟下手上的所有事情出去玩,何勤梅就敢接過了她的事情幫她收錢和花錢。

“你懷著孩子呢,哪能到處亂跑?”小小打趣道。

“嗯,那倒也是,你等著,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了,我也出去旅游去”項南笑得很爽朗,她總是這樣樂觀開朗的樣子,聲音讓人一聽就忘了煩惱。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項南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身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誰去旅游去了?”

項南冷不防被這聲音嚇得驚跳起來,回頭看時才發現是自己的嫂子吳迪,瞧著這個明明打扮得很妖艷嫵媚的女人卻板著一張臉,項南不由得想起了服裝店櫥窗裏的塑料模特兒,跟眼前這位還真是像“還有誰啊,鄧鳴賀和李小小兩口子唄,人家一句話不說,開著車就上西藏去了,這會兒正手拉著手在成都采購東西呢,買好了東西上西藏,瞧瞧人家這叫一個浪漫幸福的這叫一個恩愛的真是羨慕死人了”項南這話是帶刺的,意思是讓吳迪不要妄想了。

吳迪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回家的醉話讓一家子都不痛快,李玉強是吃醋,何勤梅是憤怒,項南卻是不屑:這樣的女人也就是李玉強這種人才會忍得了,鄧鳴賀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哼”吳迪聽得妒火中燒,恨恨地哼了一聲,轉身就進房間去了,完全沒註意她身後的李玉強一臉陰冷地看著她進屋。

項南有時候也會回何勤梅那邊的屋子住,何勤梅家最好的房間讓給了李玉強兩口子住,李玉柱兩口子住的卻是最昏暗的房間,這也是項南越想越覺得不痛快的原因之一:李玉強兩口子平日裏根本不管家裏的開銷,何勤梅沒錢花了就只管向李玉柱開口要,項南甚至覺得有時候何勤梅跟李玉柱要了錢並沒有全部花銷掉了,而是拿了一部分去給了李玉強。就這樣,何勤梅還這樣偏向李玉強,就連房間,都是給自己兩口子最差的,給他們兩口子最好的你說給錢給她花的人反倒成了最不招人待見的,這人是不是賤啊?也因此項南總會有意無意刺激一下吳迪:你又不養家,心還不在這個家裏,還想著別人的男人,你有什麽資格裝孔雀?

292忍耐是有極限的

小小卻對項南那邊的那些事情都是不知道的,

小小想著趁著手機有信號打個電話告訴家裏,畢竟那曠野中很多地方都是沒有信號的,如果讓家裏擔心也不好。

可電話一打回去,劉春梅接的電話,一接電話就急了:“小妹子啊,養老院打來了電話,講是很急,你的手機打不通,他們找不到你,打到家裏來了,你給人回個電話。”

小小楞了楞,才想起自己中間有一段時間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因為想著是來度假放松心情的,所以就沒有管手機有沒有開機的問題。

一聽是養老院的電話,小小就皺眉頭:“那邊說了是什麽事情沒有?”

“沒講,倒是聽起來挺急,你們打電話過去問一問吧。”劉春梅雖然納悶,卻實在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小小跟鄧鳴賀一說,鄧鳴賀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我打電話過去問一問。”

電話打過去,是院長接的電話,電話裏的語氣有些糾結:“鄧先生,你的堂弟來了。說是來找你爺爺奶奶,因為你提過,如果有人來找你爺爺奶奶的話,就讓我告訴你。我們打不通你留的手機號碼,打到你家去了,現在他已經走了,我不曉得是個什麽情況。”

“我爺爺奶奶呢?”鄧鳴賀想了想,問道。

“他們兩個老人倒是在,這麽著,我讓你爺爺來接電話吧。”院長說著,在那邊喊了兩聲,鄧鳴賀耐心等了等,就等到了爺爺接電話。

“鳴賀啊,你是曉得鳴宇來找我了吧?”爺爺一接電話,就有些扭捏的味道。

“嗯。是找你們有事?”鄧鳴賀問道。

“你弟弟是來看我們兩個老人的,他那裏從拘留所出來了,曉得我們兩個老的到這邊來了,特意過來看一看我。看來政府關了他這一回,倒是懂事多了。”爺爺顯得有些興奮又有些感慨。

鄧鳴賀在電話這頭皺眉,沒有多講話,他多少聽講了一些:那個堂弟長了一張油滑的嘴,估摸著破天荒來看老人,肯定是有所圖的。

“剩下的錢都給他了吧?”鄧鳴賀淡淡地問。

“沒有沒有他還給了我們兩個老的拿了不少東西呢牛奶啊麥片啊的。”爺爺忙辯白,辯白完了以後才講出了自己的想法,“鳴賀啊,再怎麽樣,你們都是至親的堂兄弟,他還要賠償兩萬多塊錢給人家才能完事,要是你那裏能幫得上忙,你就幫一幫你弟弟吧?”

完了,爺爺讓鄧鳴宇那張嘴給哄了鄧鳴賀不用想都知道,自家爺爺這樣的人是最沒主意的,讓人三兩句話就給哄騙了且不說,偏偏總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是為大家考慮的。

“他回去了?”鄧鳴賀又問。

“應該沒回去,你沒看到他嗎?”爺爺這話一問出來,鄧鳴賀激靈靈地打了個顫,忙問:“他去找我去了?”

“嗯啊,他說他要改惡從善,我想著,你和小小那麽大的農場,平日裏也要那麽多人做事,別人信不過,你自己的親弟弟總不會坑你,我就讓他去找找你,看能不能在你的農場做事。”爺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事情。

“我不在家。”鄧鳴賀簡短地道。

“那怎麽辦?他可是過去了的”爺爺倒是著急了。

鄧鳴賀哭笑不得地告訴爺爺:“我不會讓他在農場做事的。”

“是不是因為他**和他爸?雖然他們兩個大的不懂事,你這個堂弟卻是還有救的,瞧著過來有禮有節的,總要給人一個向善的機會是不是?你就幫一幫他吧?”爺爺喋喋不休。

“爺爺,既然你覺得他要向善,這樣你看行不行?城裏掃大街的缺人,你讓他踏踏實實去掃兩個月的大街,只要他能做得像別人一樣踏實,就證明他真心想改好了。”鄧鳴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爺爺頓時給擠兌住了:掃大街是什麽事情?農村人沒有幾個是願意做的,何況自家穿得花裏胡哨的小孫子?就是腦子再不清楚,爺爺也知道鄧鳴宇不會同意掃大街。

原以為這件事情很簡單,哪裏曉得一向對自己表現得很孝順的鄧鳴賀會直接拒絕?爺爺一時不知怎麽才好。

“那你叫你丈母娘要是看到了你弟弟,能不能先讓你丈母娘招呼一下,等你回家了再和他仔細叮囑一下?”爺爺想了想,蹦出一句話。

“爺爺,我不想多講什麽,我覺得我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了,你記住了我的話,如果他敢做出什麽事情來,我就讓人打斷他的腿。如果叔叔和嬸嬸以後再敢來騷擾我,我就讓人打斷叔叔和嬸嬸的腿。”

鄧鳴賀的語氣很平靜,就像說天氣很好似的,小小卻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鄧鳴賀從來沒講過這樣彪悍的話。

“你你怎麽能這樣呢?你不要嚇我,那再怎麽樣也是你的堂弟,也是你的叔叔和嬸嬸,你怎麽開口就要打斷他的腿?”爺爺聲音立刻緊張了起來。

“爺爺,我那裏不是勞教所,也不是收容點。他要改好我沒意見,但是不要到我面前來試驗是不是真的改好,他們一家子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沒關系了。我沒有報警抓你的小兒子和小兒媳婦兩個盜竊犯進去關上三五年的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了。”鄧鳴賀嗤笑一聲道。

爺爺那邊頓時沒了話,這才反應過來,鄧鳴賀心裏其實並非不計較他們的所作所為了,不過是一直沒有爆發罷了。

“爺爺,你自己捫心自問,他們對你有多好?他們對得起我爸爸和媽媽嗎?你這樣幫著他們來訛詐我,每一次他們出現,都一定會拿錢走,從你那裏或者我這裏,你對得起我爸爸媽媽嗎?還是覺得我就應該任由他們拿捏?”鄧鳴賀老實不客氣起來,泥人也有土性子,何況鄧鳴賀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脾氣。

“如果你繼續這樣袒護他們,我送你們倆回去跟他們住吧,鄧鳴宇不是要改惡從善嘛?就讓鄧鳴宇照顧你們,我這才發現你們跟叔叔嬸嬸他們一家子的感情挺好的。我把你們接出來卻沒成想弄出這麽多的事情來。看來我是有些自作多情了。”講完了這些話,鄧鳴賀沒等爺爺再講什麽就有些黯然地掛掉了電話。

小小沒想到鄧鳴賀這樣淡定的人也會講這樣負氣的話,倒是一時間有些詫異,同時又覺得心疼:一向脾氣都很好的鄧鳴賀是要多傷心,才會講出這樣的話來?

讓小小更加想不到的事情是,鄧鳴賀想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居然一個電話打給了胡金元,一本正經地拜托胡金元,如果是鄧鳴宇有什麽出格的事情,讓他出面幫忙花錢叫一群混混狠打鄧鳴宇一頓。

“你真的準備打啊?”小小瞧著鄧鳴賀並不是開玩笑的語氣。

“真的。”鄧鳴賀點點頭,沒有多講話,隨後又打電話回家告訴劉春梅,“媽,要是有一個人自稱是我弟弟叫鄧鳴宇的過來,想要在我們那裏做事或者是住下,你千萬不要搭理,就說我不在家。如果他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你立刻打電話告訴胡金元。他會幫你處理的。”

劉春梅懵懵懂懂地答應下來,李貴旺掛斷了電話,小小卻想著自家老媽是個糊裏糊塗的,別回頭三句話又讓人給繞進去了,忙拿過電話來又打了回家:“媽,我爸在家裏嗎?”

“他在山莊。”劉春梅有些詫異地回答。

“行,我打給他。”山莊也是有電話的,小小打了電話到山莊,把話同樣告訴了李貴旺,末了也不怕避嫌了,對李貴旺道,“爸,你別管其他,只要有這麽一個人過來,講是鄧鳴賀的弟弟,你就不要讓他進門。那可是個進了好幾回派出所的人,你要讓他進了門,回頭可別出了什麽事情明白了嗎?”

要說李貴旺最不喜歡什麽樣的年輕人,那就莫過於喜歡打架並且坐過牢的了,聽了小小的話,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你放心我會註意的。這樣的人哪能讓他進門呢。”

小小掛了電話,這才看著鄧鳴賀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臉來:“放心了麽?”

“嗯,放心了。”鄧鳴賀嘴裏答應著,到底心裏有沒有放心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個人采購完畢,終於踏上了開往西藏的班車。天色將晚的時候,車子在一個小城鎮停下來,司機說在這裏吃了飯才走,鄧鳴賀於是拉著小小在下面溜達了一圈,出門在外也沒了那麽多講究,兩個人草草吃了些東西就上了車準備啟程。

到了車上後,鄧鳴賀兩口子發現車上多了幾個男子,賣票的人說這是中途搭車的人。這也正常,鄧鳴賀看了看就沒再說什麽。

這幾個男子分散坐到了車上有空位的地方,小小兩口子的前面正好是一個女驢友單獨坐著,其中一個男子也就坐在了這個女驢友旁邊。

293苦心

因為剛才的電話,小兩口沒有了聊天的欲望,只是看著這小鎮零星的燈光,等著開車。

眼下的紅眼班車還是有的,一般都是兩個司機輪流開車,夜裏並不停車。不過是視路況不同而速度減慢一些罷了。長年累月開這一條線的話,司機的水平還是算不錯的。

車子開出沒多長時間,前面那個男子就已經得到了女驢友的一些基本資料,不過這個女驢友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出門的小白花,告訴的是一個明顯是假名或者網名的名字:丁丁。

小小估摸著這個男子是想借故搭訕,爭取發展成一段艷遇來,可這個女驢友顯然對這個男子不感冒,男子問三句,這女孩子也只答一句,有時候問好幾句都不答話的,時間長了,這男子的臉皮也漸漸消耗光了,這才漸漸沒了下文。

原以為隨著時間的加長,一行人漸漸地都會進入睡夢中,可誰知道剛開車不過兩個小時,小小看著時間還才九點十分,中途上車的這幫人中為首的一個突然跳了出來,惡狠狠地蹦出兩個字:“搶劫”

滿車子的人頓時嘩然,有婦女同志開始哭的,有想要反抗的,可這次上來的有六個人,而且個個都帶著刀子,個別想要反抗的漢子立刻就被鎮壓了。

小小和鄧鳴賀心驚肉跳地竊竊私語:“真不該出來。”鄧鳴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

“都是出門在外的,我們也不趕盡殺絕,別的我們都不要,只要現金和身份證,身份證是為了讓你們以後不敢報案,就這麽簡單,我不想刀口見血,也不喜歡有人不配合想要藏起錢來,我一搜身大家都不方便是不是?希望大家配合一下”車頭有個劫匪已經控制了司機,讓司機打開了車裏的頂燈。

另一個劫匪開始快速地拿著一個布兜從前面往後面來,有不肯拿出身份證的,劫匪就會搜身,無奈之下大家都只能配合著拿出身份證來。有兩個實在沒有身份證的,劫匪搜身之後,也就作罷了。

小小緊緊握住了鄧鳴賀的手用唇語問:“身份證給還是不給?”

鄧鳴賀微微點頭,讓小小別擔心。

很快劫匪就到了小小和鄧鳴賀面前,鄧鳴賀配合地交出了將近兩千塊錢的現金和兩個人的身份證,那人照例拿起來看一看,看完了以後嘿嘿笑著問了一句:“你叫李小小?”

這個程序在前面可沒有啊?小小下意識地看了鄧鳴賀一眼,果然鄧鳴賀也是一臉陰霾。

“名字叫小小,可什麽都不小嘛”這個劫匪立刻就伸手過來想要摸小小的胸,鄧鳴賀突然暴起,一拳頭打在了那個劫匪近在眼前的太陽穴上,只聽一聲悶哼,劫匪栽倒在了鄧鳴賀身上,這倒黴的劫匪竟然被鄧鳴賀一拳打昏過去了而前面跟女驢友坐著的劫匪見勢不對,立刻手裏拿著卡刀站了起來:“你他娘的敢對我兄弟出手老子要了你的命”

鄧鳴賀確實不愧是練過的,出手很快,刀子還沒落下來,鄧鳴賀的拳頭已經上去了,照著劫匪的下巴狠狠一拳,那劫匪整個人往後翻去,刀子也飛了出去落入人群中。

剩下的四個劫匪立刻沖著鄧鳴賀來了,小小害怕得人直往下縮,嘴裏卻叫喊了起來:“只剩下四個了,你們還不反抗?”

車上原本就還有漢子心裏不服氣的,這趟算是出遠門的行程,每個人多少都帶了些現金,被搶了也是很心疼的,瞧著鄧鳴賀一個人打了兩個,其餘的人忍不住了,有一個漢子也抄起了一把刀子站起來吼了一句:“車上的爺們,跟我一起上啊”

這刀子是剛才被鄧鳴賀那一拳頭打翻的劫匪手裏甩出去的,正好成了反抗的武器。

立刻就有人響應。果然是眾人齊心力量大,不過三五分鐘的功夫,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劫匪,竟然被一車人給制服了司機熟悉地形,忙將車子開往最近的派出所。

把劫匪放下後,因為所有的錢都已經被劫匪收攏到了一起,交錢出來的時候誰也沒想著能拿回來,好些人就沒數數,報數的時候又怕報少了吃虧,拿回了自己身份證的同時,報自己被搶劫的金額時,開始往多了報,最直接的後果就是警察叔叔很郁悶地發現劫匪搶錢只搶了八千多,乘客報的被搶劫數加起來卻有一萬多鄧鳴賀無奈拿回了屬於自己和小小的身份證後,跑去找了司機,倒黴的司機正蹲在其中一間屋子抽煙,他剛被問完了話。

鄧鳴賀的目的是問司機周圍哪裏有地方住,哪裏能坐得到回頭車,經此一事,小小只覺得心驚肉跳,死活都不肯再去西藏了,說是要回家,等以後鐵路通了以後後,再坐火車上西藏。

鄧鳴賀心裏明白,小小多少也是擔心家裏有什麽事情,老爸老媽應付不過來,眼下更是沒了游興,兩個人高高興興地出門想散心,沒想到最後鬧到了這個地步。

瞧著鄧鳴賀沒有找麻煩的心思,民警索性也就不計較了,都登記完畢以後,讓司機開著車,把想去西藏的人拉走了,只有一小部分是想回成都的,派出所打了電話向上級報告了這件事情,小小兩口子和幾個不想再上西藏的人坐著派出所調來的車子回成都了。

兩個人沒了興致,也就是一路往家趕,中途小小打了個電話回去,問了問家裏的情況,李貴旺告訴小小:“是有這麽一個人來過,來了我告訴他鄧鳴賀不在家,讓他過些天再來,我就把他趕走了。你放心,我不是你媽那個腦子不清醒的。”

“沒事就好”小小聞言只能苦笑,這一趟出來受了這趟不必要的驚嚇,說到底,還真是因為這些糟心事鬧起來的。可真要說自己老娘,小小又不知道怎麽講出口,相信這會兒自家老娘也是心疼的。

畢竟是一大筆錢,這要是換了自己重生前,這筆錢一家子存好幾年都存不起來。

“小妹子,這件事別怪你媽,你媽心是好的,就是有時候腦殼不清醒。”李貴旺頓了頓,還是講出了這話來。

“知道的,爸。”小小只能心中感慨,還能說什麽呢?

“這話我只跟你講,你別和鳴賀講,免得他多心。這次是你媽鬧出來的事情,她腦子不好使你是曉得的,心卻不壞,事情已經出來了,沒辦法了。鳴賀是招贅的,如果這些事情鬧了出來在飛山村傳開了,他臉上無光,村裏人都會講他有當賊的親戚,多少年後都還會有人講起這些事情來,會笑話他。你們夫妻感情會受影響的。也是因為這個,你爺爺才會不同意報警。既然這個損失你們承擔得起,承擔了也就算了。包涵一下你媽,她總不是想害你們。”

李貴旺突然嘆息著說出了這些話,小小聽著電話那頭有隱約的啜泣聲,想來是自家老媽在一旁懊悔地哭,頓時心裏就很難受,忙安慰道:“爸,你告訴媽媽,我和鳴賀都沒有怪她,你安慰一下她,我們都好好兒的呢,沒事的,你讓她別往心裏去。”

這次的事情誰心裏都不好受,小小同樣也覺得難受,跟劉春梅的懊悔不同,小小心中是一種不知道怎麽才能發洩出來的委屈:明明這件事情上自己什麽都沒做,最後卻眼睜睜地看著家裏人受到傷害,偏偏還沒有辦法去挽回什麽,這讓她有一種異常無力的感覺:不都說重生萬能麽?為什麽自己重生後並沒有順風順水?並沒有讓一家子過得每天都高高興興的?還經常會碰到各種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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