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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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了”

“看來人家真是沒講錯,你還真是女中豪傑。”鄧鳴賀笑著過去把小小抱過來放在小茶幾旁邊,下面墊著紅花綠葉的大抱枕,後面又墊一個抱枕,問道,“不冷了吧?”

“嗯。”小小點點頭,發現這是兩份飯菜,知道鄧鳴賀也是有些餓了,正好兩個人在房間吃,也挺好的。

鄧鳴賀坐在那一邊,先給小小分了一小碗飯,夾了幾塊胡蘿蔔燴羊肉,知道小小喜歡吃湯泡飯,又澆了些湯汁在上面給拌勻了才遞過來,小小吃飯的時候,鄧鳴賀卻沒有立刻吃,反而鄭重叮囑道:“以後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逞英雄,喝酒這種事情,不應該女人來逞英雄,尤其是自家男人在場的時候。”

“哦。那你要是不在場呢?”小小點頭答應。

“那就更不能喝酒”鄧鳴賀點了點小小的額頭,小小自然明白這都是為了自己好,忙點頭應承。

“明天我們要去城裏跟那些朋友道別,人家不遠萬裏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回程我們該去打個招呼送一送他們。”鄧鳴賀瞧著小小吃得開心,也就放下心來,一邊吃飯一邊解釋著。

“好。”小小哪有不應承的道理?

“你先吃,我去把床上收拾幹凈,免得你睡覺還偷吃。”鄧鳴賀放下碗筷,去收拾床鋪去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收了滿滿的一盒子,然後又把地上的被褥什麽的收進衣櫃上面,柚子也擺到了梳妝臺上,這才過來繼續吃飯。

小小吃飯比鄧鳴賀慢,這一來一往倒是同時吃完。鄧鳴賀把碗筷收拾下去後,小小這才心滿意足地爬上了床。

等鄧鳴賀上來關了門,撲到床上抱著小小聞了聞才道:“你身上有酒味,過半小時如果還沒睡著我就給你放水洗澡,如果睡著了就明天再洗澡吧。”

有男人這樣細心地照顧自己,小小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幸福,聽話地連連點頭。

“你說,晚上我們還要不要洞房?”鄧鳴賀將唇湊到小小耳邊小聲問道。

小小羞紅了臉,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下午雖然兩個人已經洞房了,小小卻並沒有出現傳說中的第一次疼得撕心裂肺的情況,反而因為鄧鳴賀的充分**而一波接著一波地享受著快樂,知道鄧鳴賀其實還是想的,小小有心想要答應他,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鄧鳴賀瞧著這表情,卻以為她下午累壞了,於是體貼地道:“那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等鄧鳴賀洗了澡回來,小小已經窩在被子裏蜷縮成一團了,烏黑的秀發在大紅的枕頭上鋪散開來,襯托得脖頸更白皙,臉蛋更紅潤,好一副海棠春睡圖等鄧鳴賀上了床,小小主動依偎到他懷裏,枕著他的胳膊,兩個人面對著面,鼻息相聞,從沒有這樣地靠近一個人睡過,兩個人哪裏睡得著?等小小憋不住睜開眼睛看時,正好對上鄧鳴賀眨也不眨的眼。

“你這樣貼著我,我又忍不住了。”鄧鳴賀可憐兮兮地道,說完還抓著小小的一只手去摸自己已經隆起的地方證明。

小小沒有說話,只是好笑地湊了上去親了親鄧鳴賀的唇。

“……”沒料到自家小娘子居然明知道自己忍不住了還這樣**自己,鄧鳴賀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小小又親了一下,得到充分暗示地鄧鳴賀明白了自家妻子的意思時,幾乎要歡呼出聲來,一翻身就將妻子壓在了身下,綿綿密密的吻遍及全身……紅色被褥波濤起伏,小小的房間一早就做過隔音處理,當輕吟溢出喉嚨時,鄧鳴賀幾乎要瘋狂起來。

遍地散落的香檳玫瑰散發的香味與這體香混合著,淡黃且偏暗的落地燈光下,床上兩具裸露的身軀交疊著,顫抖著,一時春色無邊……

278不合適

當高潮散去,小小昏昏沈沈地腦海中掠過一個念頭:這才是洞房花燭夜……

看著小小在自己懷中沈沈睡去,鄧鳴賀卻毫無睡意,看著懷中潔白的嬌軀,這樣毫無保留地展露在自己面前,這樣對自己充滿依賴和信任,就這樣貼著自己沈睡得像個嬰兒一般,鄧鳴賀只覺得整個人都被幸福脹滿,看著這一室的嫣紅,輕聲地呢喃了一句:“我會讓你幸福的。”

……

第二天一早,兩個光溜溜的人兒都忙忙地洗漱穿衣,準備去城裏跟那些朋友道別。小兩口跟起床了的爺爺奶奶和老爸老媽道別後,開著車進了城。

一路上鄧鳴賀打電話跟那些人聯絡了一番,準備中午在胡金元的飯店吃飯。兩個人過去後,發現胡金元已經在酒店了,正跟鄧鳴賀的朋友們相談甚歡,小小湊過去一看,發現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就詫異了,問胡金元:“胡大哥,你會英語、法語、意大利語嗎?”

“只會一些英語。”胡金元是當兵出生,英語還是全靠了當初送出國特訓那些日子才學會的,其餘是根本不行,哪裏來的那麽多種外語全能?

“那你還把這些老外給講得這麽高興?”小小這話帶上了玩笑成分,內裏有幾個會中文的立刻就笑出聲來。

“鳴賀,你的夫人很幽默。”斯蒂文不知是什麽心情,看著小小有些感慨。

“是的,我對這一點十分滿意。”鄧鳴賀說完這一句,又沖著其他人嘰裏咕嚕一陣鳥語,這些人雖然一部分是講法語,一部分是講意大利語,卻好在都聽得懂英語,鄧鳴賀用英語這麽解釋了一番,大家就都笑了起來。

講句老實話,小小對這種用外語交談的場合很無力,自己在一邊就只能傻笑,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倒是斯蒂文善解人意,瞧著他們聊得歡,把小小叫到了一邊,說是讓小小介紹一下酒店旁邊的小河的情況,其實走到河邊卻低聲問起了芳姐的情況。

“她在我們村小當老師,挺好的。”小小覺得如果斯蒂文真心準備回歸家庭,芳姐怎麽過日子,就不需要他操心了,這樣的關心反而是一種負累。

“那就好。”斯蒂文聽了小小的話,楞了半晌,這才嘆息了一句。

“如果你以後不準備再跟她有什麽瓜葛,她過得怎麽樣,你也都不必過問了,遠遠地看著就好。”小小想了想,勸了一句,其實自己不是當事人,並不知道他們適合過什麽樣的日子,可瞧著那天芳姐的模樣,小小就沒來由地覺得心疼:明知道芳姐放不下,斯蒂文就應該徹底放下,不要再過問,等到時間撫平了傷痕,兩個人能夠坦然面對的時候,再問一聲“你還好嗎?”豈不是更好?

跟斯蒂文回到那些人中間,鄧鳴賀已經叫酒店送上了早餐,這些人都習慣稍晚吃早餐,眼下正是他們平日裏吃早餐的時候,簡單地早餐過後,這些人都起身告辭,小小有些詫異,問鄧鳴賀:“不是說了中午吃了飯才走嗎?”

“他們都是大忙人,沒空的,這次能抽空過來參加婚禮已經是推掉了不少的事情,如今要回去,我也沒辦法。”鄧鳴賀解釋著,小小一想也就明白了:他們大約都是做投資的,時間就是金錢,自己為了一頓飯拖住人家確實也不妥,只好跟鄧鳴賀一起和人家道別,他們一個一個地抱過了小小,跟小小道別,隨後胡金元安排車子送他們去省城的機場。

回程的路上,小小跟鄧鳴賀感嘆:“這次我們結婚,麻煩胡大哥挺多的,這總是欠著人家的人情,有些不好意思呢”

“別不好意思,我已經補償他了。”鄧鳴賀樂呵呵地安撫道。

“怎麽補償?”小小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

“我讓他把手上的餘錢交給奧倫做投資,就是這次來的那個最年輕的孩子,他是我的一個學生,做投資很有眼光,至少讓胡大哥的收入三年翻兩番是沒問題的。”鄧鳴賀解釋道。

小小這才恍然大悟:作為商人來說,人脈永遠是最重要的,胡金元通過這次小小和鄧鳴賀的婚禮認識了這群世界頂尖的投資人,對他以後的財富積累本來就是一件很有幫助的事情,鄧鳴賀又鄭重其事地把胡金元介紹給了其中一個投資人,讓兩個人搭上了線,以後胡金元的資金就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回到家,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家裏的親戚們早上就已經走了許多,只有二姑和二姑夫還在家,小小瞧著二姑那滿是希冀的目光,心裏就是一沈:自家這二姑看來又是有什麽想法了。

劉春梅招呼著吃飯,李貴旺早上爬起來又生龍活虎了,要陪著二姑夫喝酒,爺爺也從旁勸酒,鄧鳴賀於是主動作陪,家裏四個爺們就端起了酒杯,二姑夫看向小小道:“昨天小妹子那麽英雄,今天要不要再喝一點回龍湯啊?”

“不喝”小小和鄧鳴賀同時道。

一家子都楞了楞,隨後笑了起來:“哎喲餵,這個女婿找的好,瞧瞧對你們小小多照顧啊?生怕小小喝醉呢”

鄧鳴賀笑了笑,沒接話,二姑倒是問了起來:“鳴賀,你那些外國朋友呢?”

“他們一早就坐飛機回國了。我們剛送了他們回來。”鄧鳴賀解釋道。

“你那些朋友裏頭,我瞧著好些都還是比較年輕的,有沒有還沒有對象的啊?”二姑問道。

昨天鄧鳴賀說出那戒指就要四百萬的話,幾乎鎮住了全村的人,雖然還有些人是都不肯相信,卻都認定了一點:在國外工作的人都是有錢人這不,二姑家的兩個女兒都長大了,如今也都還沒結婚,一想起這一茬,立刻就開始打主意了。

“……有的。”鄧鳴賀想了想,認真地點頭。

“那介紹給你妹妹啊”二姑立刻就打蛇隨棍上。

一旁吃飯的李鳳忙辯白:“二姑,你話可要講清楚,可不是我啊”

“不是你不是你”二姑忙賠笑,隨後又糾正道,“就是你也可以考慮嘛,你也有十七歲了”

“二姐你有什麽就講什麽,別扯上鳳妹子,她還在讀書呢”李貴旺不滿意了,自家小女兒還在讀書,農村裏頭,還在讀書的孩子無論多少歲,都可以不找對象,家裏人著急的都是已經不讀書了還沒有對象的妹子,比如小小當初如果去讀商專了,眼下家裏肯定不會給她找對象。

“好好我就講我家的,我家的讀書不行,已經在家挖土種地了,我瞧著心裏急,鳴賀你是姐夫,你看著有合適的,白人也行,中國人也行,給介紹一個,以後要是成了,你妹子過上了好日子,忘不了你的恩情”

二姑是個利落人,三兩句話倒是就將自己的訴求講得清清楚楚,劉春梅也聽明白了:二姑這是羨慕小小找了個好男人,自家兩個在家種田的妹子也想要找兩個好男人,這不是都說做得好不如嫁得好麽?二姑這點想法也正常,劉春梅忙幫腔:“鳴賀你瞧著有沒有合適的?給你二姑認真考慮一下。”

“有是有兩個沒結婚的,就是不大合適……”鄧鳴賀欲言又止。

“怎麽不合適?有對象了?”二姑忙問。

“沒有,剛分手了。”鄧鳴賀答道。

“分手了就行嘛還有什麽不合適的?”二姑糊塗了。

“這兩個……他們喜歡男人。”鄧鳴賀猶豫了一下,蹦出了一句話。

小小正嚼著一根青菜,聞言想笑又覺得不合適,想忍住又一下忍不住,就這麽一猶豫的功夫,青菜卡了一半到喉嚨裏,一半還在嘴裏,頓時咳得驚天動地,鄧鳴賀忙端水去伺候著,一桌子人都楞楞地,就是李鳳這妹子笑得前俯後仰。

“什麽意思?”二姑沒明白過來。

“二姑你還不知道啊?那兩個沒結婚的是同|性|戀,他們雖然是男人,可他們喜歡的不是女人,是男人明白了嗎?”鳳妹子解釋完了接著笑,被劉春梅喝止住了:“個妹子家家的,沒有規矩,當著長輩的面講這些,還笑成這樣,像什麽話?”

李鳳只好住嘴,小小也已經順過氣來,不著痕跡地偏頭瞪了鄧鳴賀一眼。

“二姑,鳳妹子講得沒錯,我那兩個朋友是喜歡男人的,你放心,我會把這個情況和我的朋友們講,如果他們有合適的年輕人,有這方面意向的,我到時候告訴你。”鄧鳴賀表情誠懇地解釋道。

二姑瞧著鄧鳴賀不是消遣自己,臉色這才稍微好了些,爺爺忙勸酒勸菜,一家子又講了些其他的話,把話題給岔開了,等飯畢,二姑和二姑夫他們走了,小小和鄧鳴賀上樓,關上了門小小才問:“你說的那個是真的?”

“什麽?”鄧鳴賀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那兩個朋友是喜歡男人的事情?”

279圖圖被搶(三更)

“……不是。”鄧鳴賀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騙我二姑?”小小質問。

“因為我那兩個朋友跟我一樣都是心高氣傲的,一般的女孩子,入不了他們的眼。”鄧鳴賀嘆了一口氣。小小聽著這話就明白了過來:二姑那兩個女兒雖然長得不算差,卻是真正地繡花枕頭,讀書不行還能理解,偏偏還是老實巴交的,隨了二姑夫那三棍子敲不出一個悶屁來的性子,也就是說毫無吸引人的地方,鄧鳴賀估摸著自己的朋友看不上,索性就不開這個頭,免得到最後成不了,還要讓二姑埋怨。

“那你也不能說你的朋友是同性戀啊”小小理解不等於就能饒過鄧鳴賀去,瞪著眼睛批評道。

“沒關系,他們聽不見地”鄧鳴賀壞笑。

“……”小小一陣無語。

坐在一整塊獸皮的皮草上,兩個人開始商量什麽時候正常賣菜的事情。小小的意見是第二天就開始賣菜,鄧鳴賀則想問問小小,想不想出去度蜜月。

結婚畢竟一輩子就這麽一次,去外面玩一趟也無可厚非。

“還是算了,農場的事情很多的,我們要是出去了,就都堆給了爸爸媽媽,蜜月索性等到秋天的時候我們這裏忙得歇下來一陣子了,帶上爸爸媽媽一起去吧?”小小沈吟道。

鄧鳴賀想了想,也點點頭。

下午的時候,兩個人居然就這麽換上往日的衣裳下地做農活去了村裏的婆娘們瞧著都覺得稀奇,紛紛打趣:“小小,你們兩口子掙這麽多的錢,怎麽結婚第二天就來下地啊?讓我們這些土農民們多掙點錢不行嗎?”人家這是取笑小小兩口子為了少請工人多省錢,還自己下地種菜。

“這是為了鍛煉身體,我們喜歡做這個。”小小解釋著。

婆娘們只是不信,他們做了一輩子的農活,從來沒有喜歡做的,都是為了生活不得不做,奈何小小這樣講了,人家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笑笑,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兩口子忙到太陽西沈,這才拿著農具回家。一前一後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卻發現來了一個好久不見的人:劉麗華小小楞了楞,帶上了淺笑問道:“麗華你怎麽來了?什麽時候回娘家的?昨天怎麽沒來吃飯?”畢竟是剛剛新婚,人家劉麗華來做什麽的都不明白的情況下,沈下了臉來不大好。

“我剛剛站在院子裏,看著你們兩口子一前一後,扛著鋤頭挑著撮箕往家走,我就覺得這樣的日子一定很幸福哪像我……”劉麗華說著就抹眼淚。

小小頓時不知怎麽說才好,好心情也蕩然無存:“你今天過來是有事嗎?”

“我……”劉麗華看著鄧鳴賀,欲言又止。鄧鳴賀是個識趣地,立刻走開了:“你們先聊著,我上去給你放水。”

鄧鳴賀這一句話,讓劉麗華十分詫異:放水這種事情,在他們家一向都是劉麗華的事情,不單給男人放洗澡水,還要給繼子放洗澡水,水溫不合適還要挨罵也就是這樣的生活經歷,才讓劉麗華徹底明白過來:找一個能跟自己相親相愛的人是有多重要,遠比家境和長相重要得多“我打算離婚了。”劉麗華的聲音很低落,顯然是在家受了委屈,跑到娘家來療傷來了。

小小一陣無語:我這新婚第二天,你老人家沖過來說你要離婚,跟我有一毛錢的關系嗎?當下默不作聲,等著劉麗華講下文。

“劉遠志離婚了,他前兩天找了我,說是只要我能把孩子要回來,他就跟我結婚。”劉麗華垂著頭講完這句話,突然出其不意地拉住了小小的手,哀求道:“當初是我犯了傻,把孩子丟在你家門口,如今我知道錯了,我想要回孩子,求求你幫幫我,求求你了”

小小用看傻子的眼光看著劉麗華:“你知不知道,從你把孩子丟掉的那一刻起,這孩子就跟你沒關系了”

“怎麽會沒關系?他是我生的,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怎麽會沒關系?”劉麗華根本聽不進小小的話,反駁道。

“那你去打官司吧”小小一句話蹦出來,頓時讓劉麗華啞了口:這件事情本就是她理虧,打官司的話,花錢是必須的,還不一定能贏,如果單純靠打官司就能把孩子要回來,事情就簡單了。

“小妹子,你看看你都這麽幸福了,我這是命苦啊,你我都是同學,無論怎麽樣,你幫我這一把,我從此就從火坑裏頭跳出來了,否則我這輩子就完了你不曉得啊,他打我,打得我遍體鱗傷的我才曉得,他原來的老婆,就是因為這樣才……”劉麗華講起這話,立刻就掉下了眼淚,抓著小小胳膊的手也松開了,自顧自地撈起袖子來給小小看胳膊上的傷。

小小有些厭惡地撇開了頭,卻正好看到滿叔抱著圖圖往這邊走過來,瞧見小小看著自己了,滿叔樂呵呵地打招呼:“小妹子,還有客人啊?”

滿叔看到的是劉麗華的背影,一時間也沒想到會是劉麗華,因此一邊招呼,一邊過來了。

小小正想提醒滿叔抱著圖圖別往這邊走,滿叔腿長,卻已經走得接近五米的距離了。劉麗華也順著聲音往後看,正好看到了滿叔懷裏粉雕玉琢的圖圖,頓時楞在了那裏,滿叔看清了時劉麗華以後,也楞在了那裏,頓時都沒了話。

只有圖圖看到了小小,特別高興,張開兩只胳膊撒嬌:“姐姐,抱抱”

“滿叔你先帶著圖圖去那邊魚塘邊看看,看魚還缺不缺草。”小小忙道。

“哎哎哎”滿叔反應過來,答應了一句掉頭就走,劉麗華卻快步跑了過去,沖著滿叔懷裏的圖圖就喊:“寶寶寶寶我是你媽媽呀”

“劉麗華你給我站住”小小怒了,大吼一聲,倒是把劉麗華吼得站住了腳步,小小忙沖上前去拉住了劉麗華,嘴裏怒斥道,“你憑什麽說你是圖圖的媽媽?就你當初把孩子丟在我們農場門口,你配當一個孩子的媽媽嗎?等孩子長大了以後,你告訴他,當初你是怎樣把他丟在我的農場門口的,你看看,孩子會不會認你。”

“小小,你不知道我的難處”劉麗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揪著小小的衣裳只是哭,惹得小小一陣心煩,揮手斥道:“你快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來人啊救命”滿叔驚恐的聲音突然從農莊那邊傳來,小小聽著這喊聲,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滿叔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哪怕是抱著圖圖,一般的人也不至於讓他喊救命,聽著這驚慌失措的聲音,怕是出事了小小當即丟下了劉麗華就往那邊飛奔而去,沒跑幾步,身邊突然竄過去一道身影,卻是大步流星的鄧鳴賀,他腿長,跑得比小小快多了等小小氣喘籲籲跑到的時候,滿叔人在地上,滾得一身是泥,圖圖不見了蹤影,只聽滿叔嘶嚎著:“圖圖他們搶走了圖圖”

“是誰?”小小還在問,鄧鳴賀已經飛奔著去開車去了,他看到了搶走圖圖的人上了一輛微型車“寶寶”隨後過來的劉麗華聽了這話,驚叫一聲後卻朝著公路邊沖了過去“別管我,快去追圖圖追圖圖”滿叔一把推開了小小,他不知是哪裏被打傷了,竟然站不起來好在李貴旺也忙趕過來了,在農場做事的人也都趕過來了,紛紛提著鋤頭鏟子什麽的,都問人去哪裏去了,小小瞧著滿叔指了個方向,正是馬路那邊,一眾人等忙追了過去:“路不好,他們的車跑不快的”

鄧鳴賀的越野車跑得快,呼啦啦就沖了過去,後面一群村民們舉著鋤頭扁擔什麽的忙追,小小這才來得及問滿叔:“你是哪裏傷了?”

“他們怕我追,偷襲我,打斷了我的腿我站不起來了”滿叔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急的,“你別管我,快去,一定要把圖圖追回來肯定是劉遠志他們做的只有他們能做這樣的事情”

“鄧鳴賀已經去了你別急,他們能追回來的,他們去了那麽多的人,能追回來的”小小忙安撫道。

劉春梅幾個婆娘們也都聞聲過來了,說要用躺椅擡的,說不能動的,說打電話叫幺二零來救護車的,小小聽了知道他們人在這裏,就不會有大問題,忙幫著打了幺二零,又打了妖妖靈報警,這才追了出去。

原以為他們跑了那麽久,已經追不上了,沒想到跑出去沒有二十分鐘,居然就追上了,前面一群人圍在那裏,鄧鳴賀的越野車也停在那裏,前面還有一輛微型車停著,人群呼呼喝喝地很激動的樣子。

小小跑到面前才發現:眼前的這些人並不熟悉,應該不是村上的人,其中一個抱著圖圖,而圖圖正驚恐得哭的聲嘶力竭。

280別打死了!

“圖圖,別怕,姐姐來了”小小瞧著圖圖哭得聲嘶力竭,心就像是被揪起來似的,難過得差點沒哭出來,只能遠遠地安慰道。

“你們要幹什麽?要錢?還是要什麽?如果是要錢,我給你你要多少錢?”鄧鳴賀已經在跟人談判了。

“走開走開你給我走開我們只要孩子”抓著圖圖的小年輕表情猙獰地掐著圖圖的脖子,這麽弱小的孩子,一不留神似乎就會被掐斷了脖子似的,小小看得心驚肉跳。

“一萬我給你一萬”鄧鳴賀開始開出條件來。

“走開走開”抓著圖圖的小年輕還在呼喝。

“我給你兩萬只要你把孩子放下,我立刻給你兩萬”鄧鳴賀再次提高價碼。

對面一共是三個年輕人,都是年紀差不多二十歲上下的樣子,聽到價碼一下子提到了兩萬,三個人都楞了楞,隨後繼續揮手的動作,人也往後退去,顯然是心裏有顧慮,不肯妥協。

小小已經走近了才發現:他們的微型車陷在了一個凹坑裏,原本底盤就低,這下子直接一個輪子都懸空了,怪不得停了下來呢,倒是這飛山村的坑坑窪窪的路阻擋了這些人的去路。

“寶寶我的孩子你們不要傷害他”劉麗華在一旁喊得很傷心的樣子,卻沒有往前搶奪的意思,讓一幫漢子紛紛側目,心中的懷疑更甚。

“你把兩萬塊錢給我,再把你的車鑰匙給我,我們開你的車走,你不許追,否則我就掐死這崽子”為首的一個看到了鄧鳴賀的車子,動了心:這可是寶馬啊在這樣的地方,竟然能看得到寶馬,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怪不得這個開寶馬的凱子肯開口就給兩萬呢,有錢人嘛“行你們開走就是了”鄧鳴賀二話不說就把車鑰匙丟了過去,那個掐著圖圖的年輕人沒有伸手去接,反而任由那車鑰匙掉在了地上,另一個人上前幾步撿起來了,瞧了瞧上面的LOGO,頓時喜形於色:“是寶馬的鑰匙上車啊大哥”

開了車門,當下幾個人都往車上走去,那人也是個狠角色,讓鄧鳴賀立刻拿出兩萬塊錢,鄧鳴賀身上一時之間自然是拿不出這麽多錢來的,當下就把錢包裏的所有錢都掏出去遞了過去,也不過是兩千來塊錢的現金。

那些人得了寶馬,也不去計較這萬兒八千的了,加上也怕遲則生變,發動了車子就跑臨走這人還沖著車窗外的一大幫子人惡狠狠地吼道:“不要試圖攔車,老子的油門可認不得人,撞死了怨你爹媽沒給你長眼睛”

一眾漢子都楞在了那裏:這人從始至終,一只手都沒有離開過圖圖的脖子,也就讓眾人無計可施。居然讓三個小年輕當著自己這麽多人的面,把人也搶走了,車子也搶走了?

心有不甘的同時,都看向鄧鳴賀,卻不料鄧鳴賀看著這些小年輕卻一點都不著急。

瞧著這開車的小年輕一腳油門踩下去,寶馬車頓時蹦了起來:這車是自動檔,油門十分靈敏,他們拿著當微型車開,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好險沒直接蹦到路邊的溝裏去“不行啊鄧鳴賀,你這樣如果車子出了什麽事,上面可還有圖圖呢”小小心急如焚,瞧著這驚險的畫面恨不得自己沖上去。

“急也沒有用,孩子在他手上,只要一只手,就能斷了圖圖的生路,不能冒險啊”鄧鳴賀低聲解釋道,這話也是解釋給其餘的人聽的。

在小小的焦急聲中,這寶馬開出去沒二百米就撞到了一塊路邊的大石頭上,車頭頓時凹進去好大一塊,這些人急了,忙倒車,車子倒了沒兩下,立刻就倒進了一條溝裏,後面的兩個輪子都懸空了,車子架在了坎邊上,將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鄧鳴賀攤開兩手聳了聳肩:“他們估摸著這是第一次摸寶馬,當微型車的車長來開了,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我們怎麽辦?要不要沖上去?”小小根本不在乎寶馬是否損毀的問題,這車子是有保險的,可這孩子卻是保險無法保證安全的。

“他開不動車子總不能在上面過夜,總是要下來的。貿然過去激怒了他們,說不定會傷害孩子,等他下來再說吧”鄧鳴賀制止了小小過去的行為。

果然三個年輕人罵罵咧咧地下了車,那個為首的年輕人手始終沒有離開圖圖的脖子,鄧鳴賀看得皺了皺眉。

“要不我幫你們把車子開出來,送你們去城裏吧?”鄧鳴賀主動要求道。

三個年輕人看著鄧鳴賀,都有些不敢信他,可看了看後面的車子,卻又沒了別的辦法,只能信了。“你過去先把車子給我弄出來然後我自己開”

鄧鳴賀忙招呼身後的漢子們:“大家快過來擡車啊把車子的後屁股先擡出來”

話說村裏人其實沒少幹這些事,村裏的運煤的車子一旦陷在了裏面出不來,第一是要卸煤,第二就是要擡車,這都是有錢掙的,因此對這個事情倒是很熟練。

三個年輕人讓到一邊,一群漢子鬧哄哄地沖了上去,小小從旁只看到鄧鳴賀沖著後面的新成叔使了個眼色,新成叔面無表情地舉著扁擔沖著車子去了,卻是繞過了三個人的後面走的,前面鄧鳴賀卻高喊一聲:“擡車子啦”

三個年輕人的視線都讓這一聲炸雷般地巨吼給奪去了目光,都有一瞬間地失神,而新成叔的扁擔卻沖著那人的後腦勺狠狠地拍了過去這一扁擔拍得實在,那人連一聲都沒吭,就往前栽倒了下去。

鄧鳴賀搶上前去接圖圖,而另外的漢子卻毫不手軟,新成叔喊了一聲:“打啊”

扁擔鋤頭一股腦兒地招呼下去,頓時三個年輕人就在地上喊成了一團。

倒是小小怕出人命,在一旁招呼著:“打腿打身上打屁股上,別打腦袋和胸口別打死了別鬧出人命來”

鄧鳴賀已經開始哄圖圖,卻怎麽都哄不住,小小忙接過孩子來,圖圖緊緊地摟住了小小的脖子哭得傷心得很,這孩子的身上早已經出了一身透汗,劉麗華湊到近前來想要接過去,小小不肯放手且不說,圖圖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尖叫著閃躲劉麗華的手,頓時讓劉麗華尷尬地停在了那裏。

“你還沒看出來嗎?孩子根本不認識你,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小小冷冷地看了劉麗華一眼,也不多講,轉身就抱著圖圖往家走,同時心裏在擔心滿叔:他的腿被打斷了,這會兒救護車怎麽還不來呢?

追出來的時候是一路狂奔,連跑帶走追了十幾分鐘,往回走的時候卻需要將近半小時的路程,何況手裏還抱了個孩子?小小走的氣喘籲籲。聽著警笛長鳴和救護車的鳴叫幾乎是一路過來,小小知道車子總算是來了,正在欣喜呢,鄧鳴賀領著漢子們卻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路被車子堵死了,我們進去擡滿叔出來”

小小忙讓到一邊,讓他們先跑。

鄧鳴賀跑出去五六步,卻又折了回來,抱起了小小懷裏的圖圖:“圖圖我先抱回去,免得你一個人抱著走不動。”

一歲多的孩子已經很有分量,何況圖圖平日裏的營養就比較豐富,更是墜手,鄧鳴賀一抱過孩子去,小小手上一輕,也能跟得上鄧鳴賀他們的步伐了。

一路小跑回了農莊,滿叔已經讓人攙扶著在躺椅上躺好了。四個漢子用桿子串上躺椅去,四個角一人一個,吆喝一聲:“一二三起”

躺椅就穩穩地起來了,四個漢子忙忙地擡著滿叔過去救護車停靠的地方了,小小讓鄧鳴賀帶上錢跟著滿叔進了城,自己卻在家帶著圖圖。

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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