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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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無所不能的滿叔這樣虛弱狼狽地躺在躺椅上,嚇得連連哭喊,一聲一聲地只是叫著爸爸,把滿叔叫得老淚橫流:“圖圖,你在家乖乖的,讓你姐姐和嬸娘帶著你,爸爸會很快就回來的”

講是講很快就回來,實際上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麽可能快的起來?

劉春梅摟著圖圖一邊給他換幹爽的衣裳,一邊壓制不住滿腔的憤怒:“竟然打斷了老滿的腿他們還是人嘛?這樣的人應該抓起來槍斃”

“他們也沒討了好去,回頭我打電話去問問公安局那邊,看看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劉遠志做的,要是他做的,無論怎麽樣,也要讓他去坐牢”小小也是滿心的憤怒。

“爸爸爸爸要爸爸”往日跟小小很親昵的圖圖,這會兒卻死活鬧著要爸爸,大約是剛才被滿叔那慘白的臉色給嚇壞了。

“爸爸去看病去了,等看完了病就回來了的,圖圖跟著姐姐,姐姐照顧你好不好?”小小耐著性子哄,圖圖只是不聽。

還是劉春梅有辦法,去冰箱拿出了當天擠出來的牛奶給煮沸了,又隔著奶鍋放在冰涼的泉水中冷了冷,這才拿出來給圖圖喝。圖圖其實也已經累了的,喝著牛奶,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夜裏圖圖跟誰睡?”小小犯了愁。

281誰伺候滿叔?

“當然跟我睡,我總還帶大了你們兩姐妹,你雖然結婚了,可到底不懂帶孩子,年輕人瞌睡又重,還是我來帶吧”劉春梅理所應當地抱著圖圖去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滿叔這住院不知道要幾天,每個人照顧也不行啊,看看讓誰去幫忙照顧一下?”小小又犯了愁。

“鄧鳴賀去不合適,你爸又是個忙的,這也是夠讓人操心的”劉春梅須臾間安頓好了孩子下來,也是有些犯愁。

“我讓我男人去招呼嘛”小玉嫂子突然紅了臉走上來道。

“你男人怎麽去招呼呢?他也是個忙的,忠信叔家的農家樂快開張了,要是他去招呼了農家樂的事情哪個做?”小小覺得不大合適。

“小妹子我講句實在話,當初你家對我男人好,是我男人不識好歹去了劉秉玉家做事,結果做成了這樣的情況,這個我實在是覺得愧對你們,你不也講了麽,劉忠信的農家樂還要半來個月才開業,讓我男人先去照顧一下老滿,也算是為他自己以前做的錯事道歉吧”小玉嫂子講得很誠懇,倒是把小小講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都知道滿叔是小小農場的人,小玉嫂子才會講出這樣的話來,否則的話,就是小小一家子看在滿叔為農場做事這麽長時間的份上,也是必須要找人去照顧的這是村裏人講的人情世故,要是不懂這個,在村裏有再多的錢,人家也不願意跟你往來的小小也不矯情:“行那你叫你男人去幫忙,我按照這邊點工的日工資開給他,半個月以後,估計滿叔就能出院了,只要出了院,在家打針什麽的倒是也方便,讓王醫生來就行了,他自己也能輕松一下,這麽長時間以來,滿叔都是這樣的忙碌,沒想到好不容易歇一歇,竟然還是這樣的情況”

小玉嫂子幾乎是歡天喜地地找自家男人去了,小小打了個電話給鄧鳴賀,鄧鳴賀是拿了小小的手機的,聽著鄧鳴賀那邊的意思是還在審理,目前他和幾個打人的漢子做了筆錄,已經沒有多少事情了。

小小把趙東來自願去照顧滿叔的事情告訴了鄧鳴賀,鄧鳴賀聞言連連點頭:“也好也好,我就不必特意留下來照顧他了,我實在是不怎麽會照顧病人”

不會照顧人?這話別人講,小小信,可要是鄧鳴賀講,小小就有些不相信了:要是連鄧鳴賀都不會照顧人了,還有幾個是會照顧人的?小小卻不知道,鄧鳴賀只有對照顧小小的時候才能有那樣的耐心,換了其他人,鄧鳴賀是不會有這麽好的耐心的。

劉小海也聞訊跑了過來:“滿叔的事情我安排另外的人做吧?工錢你看怎麽算?”

滿叔的工資在農場是除了劉小海之外最高的,當然,滿叔也是最累的,因此別人並不嫉妒滿叔的收入,只是如今滿叔住了院,他的活兒要換個人幹,至少就要兩個漢子才能頂得住滿叔這一個人的活兒。

“按照滿叔的日工資,幾個人做不管,平分滿叔的日工資就行。”小小想了想,給出了這樣的條件。

劉小海點點頭,心悅誠服地走了:如果有貪心的,一個人能做完滿叔的工作,給他足夠的工錢也不是不行,可如果兩個人做,必然就是兩個人分,三個人做,則需要三個人分。另外兩雙眼睛看著,沒有誰能偷奸耍滑。

原本照看孩子的事情讓葉南來也行,可葉南如今剛有了自己的女兒,正在家專心帶孩子,倒是沒有時間做事了,劉小海的那點收入,養活一家三口是足夠了。

等到晚飯時分,鄧鳴賀打來了電話:滿叔的雙腿倒是沒有完全斷裂,只是骨裂,當然,骨裂也是疼痛難忍的,如今醫生給打上了石膏,說是再打幾天針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小小聽著門口的警車叫,車子上去沒多久,又下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抓到人沒有。

過了沒多會兒,上面的小花娘娘打了電話下來主動告訴小小:“劉遠志跑了,現在人家已經招出了劉遠志了,就是他指使這些人去搶孩子的,這不,正等著抓人呢”

李貴旺聽小小講完了這句話,也是直搖頭,可一家子都知道,跟劉秉玉一家講法律,跟對牛彈琴差不了多少那天小寶領著大黑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野去了,才在關鍵時刻讓滿叔受了傷,眼下小小狠狠地訓了小寶和大黑一頓,讓兩條狗一定要保護好小主人。兩條狗也就徹底老實了,在客廳門口蜷著,再也不敢走遠。

劉秉玉再次找上門來,這次卻是尋求諒解的。

提著大包小包,看著小小毫不掩飾地鄙視模樣時,劉秉玉老同志難得地紅了一下臉。

劉秉玉也明白自己在這裏不招人待見,也就開門見山了:話裏的大意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坐牢,表示可以不要孩子了,只求不讓劉遠志坐牢就行。

小小和劉春梅都表示這件事情自己無法做主,讓劉秉玉自己去跟滿叔談。受傷的是滿叔,並不是自己。

劉秉玉講話就有些嘴角泛苦:“我們也是沒得法子了,如果早曉得是這樣,我也不會把這孩子拒之門外,可眼下是沒有辦法了,遠志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他為了這個事情離了婚,自己想起也覺得後悔,想著要是能把孩子要回來,以後老了也有個依靠,如果劉麗華能跟他,兩個人依靠著過一輩子也就算了,可哪個曉得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為了給遠志看病,家裏的錢也花的七七八八了,早曉得是這樣,不如我們自己掏錢把圖圖的病給治了,如今後悔也晚了,你們看看,我們拿出最後兩萬塊錢給老滿治病,你們也不要再追究這件事情了行不行?”劉秉玉訴了一通苦之後,拋出了自己的底線。

小小知道,其實滿叔的骨裂花錢花不到兩萬,如果是滿叔自己答應倒是還好辦,可如果滿叔不答應,自己可就萬萬不能答應,這種權衡利弊的事情,當然是滿叔自己來比較好。

當下小小也不拒絕,反而好聲好氣地解釋:“這件事情最遭罪的是滿叔,最害怕的是圖圖,你要道歉,跟滿叔去道歉,你能給出什麽條件來,就都告訴滿叔,看看他能不能原諒你,我們反正是幫不上忙了”

李貴旺從始至終都在一旁看著,根本連劉秉玉的話都不答,惹得劉秉玉尷尬的同時,也越發地覺得後悔沒有敲打自家兒子,平白無故的送出去兩萬,如果拿著這個錢去打官司,沒準孩子都要回來了又嘮叨了幾句,劉秉玉發現小小和李貴旺根本都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沒有了別的法子,只好自己準備去城裏跟滿叔當面講清楚。

瞧著劉秉玉走了,小小和劉春梅兩個人正講著這些事情呢,項南上來了,卻是告訴小小八卦來的:“哎喲餵,小妹子,你都不跟我講明白,我才知道我那個嫂子竟然和你男人是同學?什麽同學啊?怎麽原來沒聽你講過呢?兩個人是不是談過什麽對象什麽的?”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雖然項南猜得不全對,可至少對了一半:吳迪確實是喜歡鄧鳴賀的。

“你不八卦你會死麽?”小小哭笑不得,自家男人的八卦,小小可不打算深入下去,否則一旦讓項南這丫頭講了出去,以後自家男人要成為笑柄的。

“我這不是問一問嘛,你不曉得,那天我那個嫂子回去,在家鬧了半夜,又哭又喊的,喊的都是你男人的名字,口口聲聲都是你男人對不住他,要不是李玉強攔著,我那個極品婆婆,立刻就要來找你男人論理的,她還以為你男人欺負了她呢”項南悻悻地解釋道。

小小這叫一個汗:千防萬防,沒防著那個喝醉了酒的吳迪“你剛才怎麽講的?是李玉強攔著?”小小突然覺得有些驚異。

“是啊,李玉強攔著,李玉強說去了丟醜,不讓他**去嘛也幸好是李玉強攔住了,不然你們的洞房花燭夜,只怕是要被搞砸了。”項南嘿嘿笑著,這姐們,又想歪了。

小小聞言心裏接了一句:下午就洞房過了,晚上那都是第二次了,搞不砸的。

“想不到李玉強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啊?”小小這話卻是帶著調侃口氣的。

“唉,其實這人也滿造孽的,他婆娘那樣的哭鬧,他也不敢高聲一句,反倒是伺候得跟媽似的,他**看得都眼紅,問了一句:‘你什麽時候對我這樣好過?’”項南學得繪聲繪色的。

“那李玉強怎麽回答的?”小小來了興趣。

“李玉強說:當初要不是你把我從北京弄回來,我能成現在這幅模樣?”項南講完,沒等小小笑,她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倒也是實話”小小點頭。

“什麽啊,其實李玉強是怕得罪了這個婆娘,他當公務員的事情就落不到實處,這個事情還需要他的岳父老子幫忙呢瞧著吧,我看這樣過下去啊,要不然李玉強被折磨得變態,要麽就要離婚的這哪裏像是過日子的樣子?”項南哼哼著,很不屑的模樣。

282神秘的相關部門

小小又是一陣無語:項南的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婚姻是肯定容易出問題的,可這關自己什麽事?自己甚至還是喜聞樂見的。

項南解釋完了以後,告訴小小,這次小小結婚一共用了幾間房,都是些什麽房型。這才是項南這次上來的主要目的。

這是小小要求項南告訴自己知道的,項南在這個事情上死活不肯收錢,這件事情等於是欠了項南個人情,人情就算是欠下了,也要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人情不是?所以小小堅持要求讓項南給個數字給自己。這是準備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還人情的。

項南把情況解釋了一番後,鄧鳴賀也讓保險公司的人開車送了自己回來,小小問起了車子的事情,才知道越野車已經送去修車去了,前臉徹底撞壞,蓋子也翻卷了,裏面的部件也有損壞,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修不好了可因為涉及到刑事案件,雖然先拿去修理了,如果是幾個嫌犯能夠賠償的話,保險公司是不賠償的。

鄧鳴賀在這種事情上沒空跟人扯皮,也就一切按規定辦了。倒是提起了要買一個大貨車的意思:原來的小貨車已經不夠用,經常一天為了送貨要跑好幾趟,浪費大量的時間且不說,人也疲憊。

項南一聽這話,眼睛亮了:“我說妹夫,你那個車子要是淘汰了的話,給我們用嘛正好我們也需要一個小貨車經常采買東西,平日裏搭班車太麻煩了。你反正是二手車,便宜點兒給我就行了唄?”

小小聞言笑了起來:“行你說給多少錢?”

“你看著開個價吧?總不能我這個買的人出價錢對吧?”項南笑嘻嘻地瞧著這新婚的小兩口。

小小看了鄧鳴賀一眼,瞧著鄧鳴賀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也知道鄧鳴賀不計較這些小錢,認真想了想以後告訴項南:“這車子買新車的時候本來也不貴,眼下已經是舊車了,加上又在這樣的路上又跑了這麽長時間,這樣吧,八千塊錢行不行?”

平心而論,八千塊錢算是半賣半送的價格了,項南既然動了買車的心思,也是去瞧了一番市場的,如今聽小小給出這個價格來,頓時笑瞇了眼睛:“好你們兩口子有錢,一個戒指就幾百萬的人家,八千塊錢我買了,占了你的便宜可就白占了啊你可別介意”

小小喜歡的也就是項南這個直性子,當然不會介意,點點頭,這件事情就算是答應下來。

“回頭明天去買大貨車的時候也是要上牌的。到時候去辦一下小貨車的過戶手續就行。”鄧鳴賀直接說安排,引來小小讚賞的一眼: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做的事情總能讓自己覺得舒服。

小小兩口子結婚的時候張副市長沒有出席,只是讓黃秘書打了個封包,且封包也不是什麽太大或者太小的封包,就是這樣的一個二百塊錢的封包,小小也已經很感激了:不是每個人結婚,張副市長都會惦記一下的。

事情忙完了,小小特意領著鄧鳴賀提著喜糖去張副市長辦公室感謝人家。

這是鄧鳴賀第一次跟張副市長有正面的接觸,張副市長一早就知道鄧鳴賀是自己兒子的同學,華清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在國外搞金融投資搞得風生水起的一個傳奇青年,在國外甚至是自己兒子的半個老師,自然態度熱絡一些。只是講話雖然含蓄,卻還是把自己的意思表露了出來:“小鄧既然是學有所成,怎麽會想到回國當農民?”

“我喜歡小小農場的陽光、空氣、綠葉和水。”鄧鳴賀一句話,讓張副市長讚不絕口:“哎呀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樣的想法的人真是太少了”

小小在一旁貌似真誠地聽著,心裏卻腹誹著:換了他自己兒子要是這麽幹,估計腳桿子都打斷了張副市長果然是不怎麽讚同鄧鳴賀放下那麽好的金融專業種地的,繞了一圈以後,婉轉地問鄧鳴賀有沒有興趣到政府的招商引資部門工作。

鄧鳴賀忙笑著婉拒了。

政府都有人才引進機制,作為學歷和經歷如此華麗的鄧鳴賀,想要進市政府進行招商引資方面的工作那簡直是太容易了,作為引薦人的張副市長不僅僅能作為伯樂得到市長和書記甚至省裏領導的讚賞,以後如果鄧鳴賀在工作中有所作為,張副市長也等於是鄧鳴賀的恩人的。對張副市長本身也是一種助力。

可惜鄧鳴賀卻並沒有興趣跟張副市長攜手在政壇創造一段佳話。

張副市長看在自家兒子的份上,也加上了一些惜才的成分,跟小小和鄧鳴賀聊了二十分鐘,估摸著已經夠意思你了,就示意兩個人可以走了。

畢竟張副市長也是很忙的。

小小忙起身準備告辭,黃秘書卻突然匆匆敲門進來,湊到張副市長耳邊耳語了一番,小小瞧著這動作,一時間告別的話也就不好說出口,想等張副市長耳語完畢再道別。

沒想到的是張副市長聽完了黃秘書的報告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掉頭看向黃秘書,語氣喜悅中帶著震驚:“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剛才。”黃秘書說著,還看了小小兩口子一眼,小小意識到人家要開始談事情了,忙出聲告辭:“張市長那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小小,這事情跟你有關。”張副市長忙出聲留人。

跟自己有關?瞧著張副市長那一臉驚喜無限的模樣,難道是自己得了全國農業致富帶頭人的稱號了?

正胡思亂想著,張副市長已經恢覆了正常的工作狀態,卻依然熱情洋溢:“小黃,你先出去,如果誰來找我,你讓他先等一等。”

小小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能讓張副市長這樣看重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小小,你們的小小農家菜呢,引起了有關部門的重視,人家提出來,讓我們再送一些菜過去,進行比較全面的營養和各種毒害物質的分析。你馬上回去準備一下,你們農場現在出產的各種菜都要一些,你準備好了,打個電話告訴我,我讓人去取。”張副市長的高興勁兒是個人就看得出來。

“如果不急的話,明天早上我進城賣菜的時候直接給送過來行不行?”小小倒是沒想到能急成這樣,忙問道。

“那不行,現在人家要得急,這樣吧,你們一會兒讓黃秘書帶個車過去,你們直接取好了樣,然後交給他,行吧?”張副市長的急切超出了小小的想象,倒是讓小小楞住了:“是什麽部門這樣急切?”

“這件事情你先別問,你先去取樣,交給小黃就行,其他的事情等分析結果出來以後再講。你們趕快走吧。你只需要知道,這件事情很重要,也很著急,你要挑最好最健康的菜,明白了嗎?”張副市長卻避而不談,只是再三叮囑小小要鄭重。

小小跟鄧鳴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過事到如今,兩個人自然不會多問,當下點點頭出來,黃秘書已經被張副市長叫進去了,小小兩口子等了不過兩分鐘,黃秘書就出來了。

“走吧。”黃秘書一個字都沒有多講,反倒是一臉嚴肅,大步流星當先就走出去了。

作為一個副市長的秘書,其實他很多事情不需要親力親為,可這件事情張副市長居然特意指派了黃秘書去做,可見在張副市長的心目中,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

小小和鄧鳴賀楞了楞,忙跟上黃秘書的步伐,黃秘書倒是也不羅嗦:“我開越野車,你們的小貨車開得慢,要不小鄧開著車在後面慢慢跟上,我和小小先回去?”

黃秘書的口吻是商量的口吻,可鄧鳴賀兩口子卻知道,這等同於命令,鄧鳴賀點點頭,自己走向小貨車那邊去了。

小小有些忐忑地上了黃秘書指派的一輛越野車,開車的司機是去過小小農場的,問了問去哪兒,車子就出發了。

“黃秘書,到底是什麽部門要檢驗?我怎麽瞧著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呀?”小小心裏惴惴不安,試圖從黃秘書的嘴裏打探出一些東西來。

當著司機的面,黃秘書大約是不好講什麽,只是搖了搖頭道:“你別擔心,不會是什麽壞事的,你就盡管準備你們農場最好的菜給我就行,其餘的別多問,等有了結果,我自然會告訴你。”

小小瞧著黃秘書口風這樣緊,估摸著確實是打探不到了,也就打消了想知道具體情況的心思,反倒是黃秘書叮囑了一句:“這件事情在沒有結果之前,你不要跟人家講,要保密。告訴小鄧,也要保密。”

小小楞了楞,心裏大膽地猜想著,心念電轉之間,一個念頭蹦上了腦海,頓時張口結舌,嘴裏答應著黃秘書的話,再也不肯多問一句。

283椿芽

無論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靠譜,小小都能理解黃秘書的話:身為秘書,不該說的不說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連保密都做不到,這個秘書的工作生涯想必會很短暫。

小小一句話也不再多說,黃秘書自然不會多話,一行人到了小小農場,鄧鳴賀的小貨車自然沒有那麽快,小小忙找來了劉小海,讓他幫忙去收集農場現在出產的各種菜,當然,當著黃秘書的面,小小叮囑了好幾遍:“一樣拿個一斤就夠了,要最健康的”

劉小海是個好總管,看到小小著急的樣子,忙點點頭,著急忙慌地叫人去了:“二柱子,你去摘番茄和茄子苦瓜謝長旺你去摘冬瓜南瓜和絲瓜劉德昌,你去摘……”

吩咐完了以後,劉小海沒忘小小的囑咐,看著四散開來的工人們,朝著天嚎了一嗓子:“都挑最健康的一樣有個一斤就夠了”

“工頭,冬瓜哪裏有一斤一個的?”謝長旺是個憨厚人,聞聲停步,沖著劉小海問。

“你傻啊?超過一斤你也摘一個就行了,難道你還有本事一次摘半個?”劉小海哭笑不得。

吩咐下去後,劉小海回到院子裏。

黃秘書劉小海也是見過幾次面的,雖然沒打過交道講過話,卻也面熟,知道這個副市長的秘書輕易不會登門,登門必定有事。

瞧著小小諱莫如深的模樣,劉小海也不打聽,只是問:“那還需要不需要清洗幹凈了?怎麽包裝?”

小小本想說肯定要清洗幹凈,可突然想到黃秘書說的是拿去做檢驗的,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看著黃秘書問道:“洗還是不洗?”

黃秘書果然不愧是個穩健的人,想了想答道:“平時需要清洗的葉子菜什麽的,洗一份,不洗的一份,瓜果什麽的都不必洗。”

小小聽了這話,掉頭去看著劉小海點了點頭,劉小海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黃秘書,沒有問什麽,回頭又去水池邊上守著了。

鄧鳴賀不多時就回來了,小小忙把鄧鳴賀叫到一邊,把黃秘書的話告訴了他。鄧鳴賀瞧著這架勢,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等黃秘書拿上了菜走了,小小這才將鄧鳴賀叫到了房間,兩個人討論起來。

“你說他們搞得這樣神秘,到底是什麽部門想要檢驗我們的菜?如果是有質量問題,不應該是黃秘書聽張副市長的命令過來是吧?”小小微微皺著眉,語速並不快。

“嗯。”鄧鳴賀附和地點頭。

“應該是有人看上了我們的菜,不知道裏面的營養成分達不達標,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其他的有毒有害物質,所以特意拿了去檢驗?”小小繼續分析。

“嗯。”鄧鳴賀同學從善如流。

“你說,會是什麽人值得張副市長這樣高興和重視呢?是省委的?還是中央的?”小小其實最把握不透的是這一點。

能讓張副市長這個當官的在意的,莫過於比他更大的官,其餘的什麽百萬富翁千萬富翁的,在張副市長面前表示完全沒有影響力,張副市長根本不會因此而喜形於色。

比張副市長更大的官,在寶慶就只有市長和市委書記了。而這兩個人如果吩咐下什麽事情的話,張副市長只需要跟小小實說就行,根本不必這麽神神秘秘的,因此小小才會猜測,要麽是省裏的什麽人或者什麽部門,要麽就是中央的什麽部門。

可到底是哪個級別的,小小真的猜不到,因此才需要跟鄧鳴賀這個頭腦發達的人請教。看著鄧鳴賀微微笑的臉,小小暗自決定:只要是鄧鳴賀再用“嗯”來回答,她就掐他一下好在鄧鳴賀這人真不是普通的聰明,竟然像是看透了小小的小心思似的,沒有再“嗯”,咧嘴一笑道:“你想得很有道理,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就算是中央的某些人的意思,也不會直接一腳捅到副市長的辦公室門口,命令這東西,是層層下發的。所以應該是省裏通知的寶慶市委市政府,再由市委市政府的領導通知的張副市長,至於到底想要這菜的人到底是省裏的還是更高級別的,我們也只能猜,不能作數的,還要等最後的結果。”

小小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頭:“你講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為夫的講得這麽有道理,是不是有點獎勵啊?”鄧鳴賀笑嘻嘻地湊了近去,涎著一張臉問道。

小小聞言望天翻白眼:這男人食髓知味,現在夜夜不歇且不說,還總是逮著機會就各種糾纏,讓小小同學都有些吃不消。

“你哪怕親我一下也好嘛”鄧鳴賀看出了小小的不情願,只能退而求其次。

小小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展顏一笑後,踮起腳尖親了鄧鳴賀一下。

“嘴嘴”

“好吧,嘴。”小小喃喃自語著,又補親了一下。

然後一雙有力的臂膀就摟住了小小,隨著溫度不斷升高,一場天昏地暗的糾纏再次開始了。

“鄧鳴賀,你耍賴”清潔溜溜的某人精疲力盡地控訴。

“可我看你也沒有反對嘛,而且你剛才都很享受好不好?我可是聽見你叫我別停,你說還要了的。”不要臉的男人竊笑著又一次得逞。

“……混蛋……”

“洗個澡吧?我給你放好水了?”

“別鬧……人家困死了……”

等醒過來都已經是晚飯時分了。小小在鄧鳴賀的呼喚中醒來,睜開還有些倦意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問:“天亮了?”

“天不是亮了,是黑了,媽媽叫吃飯了,你還不起床穿衣服?”鄧鳴賀嘻嘻笑著,把一套家居服給放在了床上,“快穿衣服,不然媽媽該笑你了。”

“……都是你”小小楞了三秒鐘後,彈簧般地跳起來穿衣服,邊穿邊批評,“沒日沒夜的,弄得我連早晚都分不清了”

“嗯,都是我的錯,罰我明天服侍小小夫人三頓”鄧鳴賀老實認錯。

“三頓你個頭啊你想要我死是不是?”小小一腳踹了過去,鄧鳴賀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白嫩的腳踝,壞笑著道:“你這個小痞子,想歪了吧?我是說服侍你給你做飯做三頓”

“……你混蛋……”

兩口子用最快的速度下樓,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都坐在桌子邊等著他們倆了,小毛頭和圖圖兩個孩子已經開始先在一旁的兒童桌邊坐著吃飯,看見小小下來,圖圖小朋友非常懂禮貌地叫了一聲姐姐。結果嘴裏含了一嘴的飯,一聲姐姐出來,嘴裏的飯掉了一半。

小小吐了吐舌頭摸了摸圖圖的臉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下來晚了,你們下次不用等我們了,你們先吃就行了。”

“這麽好的天氣,又沒得太陽又不落雨,大下午的兩個年輕人不做事,睡什麽覺嘛?也不怕白天睡多了夜裏睡不著”爺爺嘀嘀咕咕地,他是辛勤一輩子的人,最看不得辜負好時光的年輕人了,忍不住要教育兩句。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盡管知道老人沒有取笑他們的意思,兩個年輕人還是都紅了臉。小小更是一邊嘴上保證著,一邊腳下踹了鄧鳴賀一腳以示懲戒。

端起碗來小小才發現桌子上有兩盤平日裏很少吃的菜:一碗椿芽炒鴨蛋,一碗涼拌椿芽。

“怎麽想起去摘椿芽了?在哪裏摘的?”小小楞了楞,問道。

小小幾歲的時候,家裏窮,沒有什麽菜吃的時候,爺爺總是從林場摘些野菜什麽的回來,椿芽就是其中的一種,爺爺通常用一點鹽拌了就能吃,可今天這椿芽卻不同,有用鴨蛋炒了吃的,還有涼拌的。

想著小時候的椿芽味道,小小夾起了一根涼拌椿芽放進嘴裏,頓時有些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咽下去後,小小問:“放了醋?”

“嗯。”李貴旺點點頭。

“還點了麻油?”

“嗯。”李貴旺再次點頭。

“這個味道蠻好椿芽特有的香味一點兒沒少,這醋味和麻油的香味還有這幾根酸辣椒絲卻恰好讓這個味道豐富了起來,很好吃”小小又吃了幾根後,下了結論。

爺爺吃了兩根後也是點點頭:“比我們那時候摘下來搓一把鹽就吃的時候,是好吃多了”

“爸,你那個年代是什麽年代啊?跟現在不一樣啦”李貴旺嘿嘿笑著,表情有幾分得意,“你再嘗嘗這個椿芽炒鴨蛋,看味道怎麽樣?”

小小又嘗了一口椿芽炒鴨蛋,雖說李貴旺的廚藝很好,可這椿芽的特殊香味和鴨蛋混合後,小小卻不是很能適應,倒是爺爺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兩口,李貴旺又問意見:“這個味道呢?”

認真回味了一下後,小小答道:“憑心而論,兩個菜各有各的味道,但是我更喜歡涼拌椿芽。這個味道更符合我的口味一些。”

“爸爸呢?你覺得哪個好吃?”李貴旺又問爺爺。

“有吃的就都好吃,哪個不好吃啊?”爺爺一句話,把一桌子人都逗笑了。

“你這個老菩薩,我這是準備試新菜,放到農莊去賣的呢就那麽多原料,不能兩個菜都上,總要有個取舍嘛”李貴旺哭笑不得。

284經濟矛盾

爺爺聽了也是笑,隨後就給出了自己的意見:“那你就講清楚嘛,要是單講味道啊,雖然講這個椿芽炒鴨蛋用料子更好,畢竟放了鴨蛋嘛,可我倒是喜歡這個涼拌的。吃著爽口。”

一家子都點頭,顯然對爺爺的意見很認同。

“那怎麽我看你老是吃那個椿芽炒鴨蛋呢?”小小笑嘻嘻地問道。

“我看你們一個人戳了一筷子就不吃了,如果我也不吃,你們這些敗家子回頭就拿去倒掉了,那不是浪費?我還不趕快吃掉?這可是放了鴨蛋費了油鹽的,這要是在我們那時候,鴨蛋誰家舍得吃?都是拿來賣錢換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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