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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置信,這個十裏八鄉出了名的華清大學畢業生,如今竟然混到了要給一個種菜的農村妹子招郎入贅的地步?要曉得,招郎入贅是沒本事的男人才會願意的,這不是講假話的吧?

“小小讓我跟著她一起種菜賣,還管我的吃住,我過幾個月就準備跟小小辦結婚證了。以後就住在她們家。”鄧鳴賀也認真的點頭。

瞧著兩個人的神色不似作偽,嬸嬸的熱乎勁兒立刻就少了一半:“那就恭喜你們了等會兒到我家吃飯嗎?”

剛才還熱情無比地留飯留宿的,這會兒倒是開始問起來願不願意了,這不是問客殺雞又是什麽?

“不吃了,我看完了爺爺奶奶就走。”鄧鳴賀搖頭拒絕。

“哦,那行,你們去吧,我家幾只鴨子不曉得跑到哪裏去了,我去找回來再講。要是來我們家吃飯,就要你爺爺奶奶帶著你們過來嘛。別的沒有,粗茶淡飯還是有的。”嬸嬸說完,轉身下了山坡,走了。

“你嬸嬸真現實,聽講我們是農村種菜賣的,立刻就不理我們了。”小小感慨萬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嘛?”鄧鳴賀摟住了小小的腰,回頭看一眼墳頭,認真地告別,“爸爸,媽媽,以後我和小小再來看你。我們先去看看爺爺奶奶。你們放心,他們雖然那時候對我不照顧,可他們始終是你們的父母,我不會完全不管他們的……”

兩個年輕人開始往下走,小小為了不讓鄧鳴賀情緒太低落,拾起了剛才的話題:“剛才明明是你故意誤導她的,我只是順著你的意思講罷了”

“嗯,我家娘子現在跟我越來越有默契了不錯不錯還可以繼續努力”鄧鳴賀似模似樣地表揚道。

到了一棟低矮的泥巴茅草屋前,見鄧鳴賀停住腳步時,小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就是爺爺奶奶的屋子?”

“是,這屋子原本是關牲口用的,叔叔和嬸嬸修新房占了原來的地,把原來的房子推倒了,老人就被趕到這裏來了。”鄧鳴賀語氣有些悵然,顯然這些事情對他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那叔叔和嬸嬸的新屋在哪裏?”

“那邊,貼著瓷磚的就是。”鄧鳴賀手一指,笑得諷刺。小小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二百米開外是一棟兩層的貼著白色瓷磚的房子,在村子裏果然看著是上好的。

“是鳴賀回來了啊?”屋子裏面傳出一聲蒼老而激動的招呼,鄧鳴賀聞聲答應著,拉著小小低頭進屋。

屋子裏是泥地,因為連天地下雨,一步一個腳印,好在小小兩個人穿的都是全防水的登山徒步鞋,臟也是臟了鞋面。小小進去後過了一陣才適應了裏面的昏暗,只見靠墻邊一張床上躺著一個老太太,床邊還坐著一個老爺子,老爺子正拄著拐棍吃力地想要站起來,卻半天都沒站起來,剛才招呼的是老爺子。

鄧鳴賀雖然心中怨憤,真看到了兩個耄耋老人日子過得這樣艱難,心中還是不免發酸,上前攙扶了一把,將老人扶起來,完全適應了裏面的光線後,小小發現:老爺子渾濁的老眼中全是淚水。

“爺爺,奶奶,我帶著我對象回來給爸爸媽媽上墳。”鄧鳴賀解釋了一句。

“好好想不到我還能活著看到你的對象好孩子,叫什麽名字啊?”老爺子連說了幾個好,情緒顯然有些激動,拄著拐棍就要到墻邊唯一的箱子邊去。

“我叫李小小。爺爺好。”小小同學乖乖回話。

鄧鳴賀攙扶著他過去後,他打開了箱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塑料袋,裏面是一個餅,小小眼尖地發現餅上已經有了黴點,變質了,一時不知該不該提醒。

就在猶豫的功夫,老人已經哆哆嗦嗦將餅連著塑料袋塞了過來:“妹子,爺爺這裏沒得什麽吃的,這是端午節供了先人的餅,你吃你吃”

端午節的餅眼下可是新年哪這是放了多久了啊?怪不得變質看了鄧鳴賀一眼,小小還是接過了餅,卻不敢吃,當下只好轉移話題:“奶奶這是怎麽了?”

“你奶奶風濕,一到天冷,關節就疼得跟針紮似的,現在連站起來都不行了。只好在床上躺著,等到夏天了,如果好些,不曉得還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過一天算一天吧。”爺爺解釋著,語氣中頗為無奈。

“過年叔叔和嬸嬸沒給你們拿點年貨過來?”鄧鳴賀皺著眉頭問,這屋子低矮潮濕且不說,這家徒四壁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家裏沒有任何年貨。小小則假裝觀察靠近門口的水缸,在裏面加了些指尖靈泉,希望能對老人的身體有些好處。

“他們?自己都顧不過來了你堂弟、就是鳴宇,年前打傷了人,讓公安局關起來了,賠了不少錢,家底子又掏空了的,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債。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她想不起來倒是我們的福氣,要是想起來了,又在外面指桑罵槐地罵半天,口口聲聲問我們為什麽還不咽氣。”爺爺講著話就嘆氣。

“……”小小和鄧鳴賀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講什麽才好,這個算不算現世報?

“當初是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信了他們的哄,把你留著生活的錢給騙走了。到了他們手裏,他們立刻就翻臉不認人了,你過了幾年苦日子,倒是總算熬出來了,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倒是越熬越難熬,又老是不死這就是報應啊”奶奶在床上突然出聲,一講話就淚眼滂沱。

“鳴賀兩口子是過來了吧?和你爺爺過來一起吃飯吧”外面一聲招呼,隨後屋裏光線一暗,進來一個人,卻是玉能叔。

“二伯,和鳴賀兩口子一起先去我家吃飯,我給二伯娘盛了飯菜過來了她不方便動,就在屋裏吃算了。你看好不好?”玉能叔考慮得周到,手裏一個大菜碗盛著飯菜,瞧著這分量和肉菜著實不少。

“自己有親叔叔靠不上,倒是玉能講客氣,管我們鳴賀兩口子的飯,是我的錯啊”爺爺有些感慨。

246以德報怨

“二伯,過去的就算了,我瞧著鳴賀這孩子倒是個有心的,新年了也曉得來給爺爺奶奶拜個年,曉得來看看父母親。這孩子是有出息的”玉能叔說著就到床邊把飯遞給奶奶,隨後扶著爺爺往外走。

玉能叔家就在老人的茅草屋後面五十米的地方,一排平房,雖說不出眾,倒是看著也不算差的。

“也是講有緣分咧,坐火車就坐在一起了還能搭上話來,真是不容易啊”當著爺爺的面,玉能叔沒再提什麽孝道的話。

一頓飯吃完了,鄧鳴賀先送爺爺回家,玉能叔也順道過去拿回碗筷,奶奶卻沒吃多少,見玉能叔過來,忙解釋道:“玉能,我這還沒吃完,過兩天吃完了,到時候再給你把碗筷送回去行不行?”

玉能叔哪能說不行呢?滿臉是笑地答應了:“沒得關系的,放你這裏也不要緊,我們家裏碗筷多得是,你先用著吧。”

總歸是自己的爺爺奶奶,今天瞧見這境況,也實在是可憐,鄧鳴賀終究也狠不起心腸來,臨從爺爺奶奶家出來以前,鄧鳴賀給爺爺奶奶留了八百塊錢,說是讓他們倆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如果有什麽病痛,就要治病,鄧鳴賀沒敢多給,怕讓叔叔嬸嬸搜刮了去。

可從爺爺奶奶家出來,玉能叔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講了句大實話:“鳴賀啊,有些話呢,本來我不該講,你給你爺爺錢去檢查身體治病是一番好意,但是沒得用的,你這個錢過不得夜,等下你的前腳一出村子,後腳你嬸嬸就要去搜刮的,一分錢都不會剩下。”

小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藏起來也不行嗎?”

“藏到哪裏去?老人家要去檢查身體,總是要出門吧?一出門他們就曉得了就算是當時不曉得,事後也是要曉得的,追到醫院去都要把錢追回來的,如果實在是沒有追回來,那是撒潑打滾滿地放刁的,指天罵娘都不會放過你爺爺奶奶的,總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就是了不是一兩回了”玉能叔講得嘆著氣直皺眉頭。

小小和鄧鳴賀面面相覷,一時不知怎麽說才好

“你們也莫操心了,先去趕火車吧”玉能叔已經叫他兒子過來了。三輪摩托車有頂棚有門窗,倒是也遮風擋雨的,在這種鄉村拿來拉客倒是實用,就是不合法就是了。

車子搖搖晃晃地一路到了火車站,鄧鳴賀買了一個小時以後的火車票,又強行給了玉能叔的兒子五十塊錢的車費,這才在候車室坐下。

這一天下來兩個人其實都挺累的,這會兒卻了無睡意,今天爺爺奶奶的淒涼狀況驚住了鄧鳴賀,也驚住了李小小。

“鳴賀,你還怪你爺爺奶奶嗎?”好半晌,小小摟著鄧鳴賀的胳膊輕聲問。

“不知道。”鄧鳴賀想了想,老老實實的回答,隨後又怕小小聽不懂似的,解釋了一番,“沒見到他們以前,一直是埋怨的,畢竟當初如果手裏有那筆錢,我能把最艱難的那幾年挺過去,可他們出面將錢騙了過去給了叔叔嬸嬸,讓我高中三年差點就輟學,這是我無法原諒的,可今天看到他們那樣淒涼的樣子,我的怨氣突然就消散了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當初你是弱者,他們是強者,他們欺負你,如今你成了強者,他們變成了弱者,他們反而成了人人都能欺壓的對象,尤其是被叔叔嬸嬸欺壓,所以你才會覺得多年的怨恨落在了空處?”小小試著幫他分析。

“……”鄧鳴賀沒有回答,大約他自己心裏也還沒理清楚。

“你準備怎麽辦?”小小知道,以鄧鳴賀的性格,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一定不會就這麽算了,肯定會想辦法做些什麽。

“他們畢竟是爸爸的父母,對我再不好,當初也是他們養大的爸爸,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的存在。我就算當初再怎麽怨恨他們,他們現在也已經老了,時日無多了,而且這樣被叔叔嬸嬸欺辱,也算是遭了報應了,我的怨恨也失去了意義,我在想,要怎麽樣幫助他們渡過他們人生最後的時光,至少讓他們過得輕松一點。”鄧鳴賀嘆著氣,他心裏也是堵得慌的。

年少時多少次幻想著有一天能夠高高在上地站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看到光芒四射的自己,看到富貴逼人的自己,讓他們悔不當初,讓他們捶胸頓足,如今果然看到了爺爺奶奶的悔不當初,可為什麽就是高興不起來呢?鄧鳴賀知道,爺爺奶奶當初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自己註定無法有怨報怨了,甚至要以德報怨。

“要不,送他們到養老院去吧?”在城裏已經開始興起了養老院。

鄧鳴賀眼睛一亮,看向小小的目光再次有了讚賞之意:“你講得很有道理,我們要麽就送爺爺奶奶去養老院費用我來出,他們在養老院有人管吃管住,也離叔叔嬸嬸他們遠了,比住在牛欄裏面強得多”

“那回頭就去打聽一下吧”小小抿著嘴笑,其實看到爺爺奶奶的第一眼,小小就已經知道,鄧鳴賀不是無情的人,看到這樣子的老人,肯定再也硬不起心腸來,那時候小小就在考慮怎樣安排爺爺奶奶了。

雖說爺爺奶奶還有叔叔嬸嬸這一對兒子兒媳婦,可這兩個人肯定是不願意贍養老人的,若是讓鄧鳴賀帶著老人到自己農場去住的話,小小心裏又覺得別扭,想必鄧鳴賀自己都會覺得別扭,想來想去,還是養老院好,只要有錢交過去,就不怕老人吃不飽穿不暖。

鄧鳴賀有錢,小小自己不必掏錢管他們,也就不擔心自家老爸老媽等長輩有意見,這是再好不過的想法了。

“我留了玉能叔家裏的電話,到時候我打電話過去問問情況,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果事情定下來,就還要過來一趟。”鄧鳴賀點點頭,他並不傻,相反還非常聰明,這些小事情,自然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兩個人回程買的是臥鋪,到了寶慶城裏天才剛剛放亮,因為想著養老院的事情,鄧鳴賀索性拉著小小去找養老院去了,寶慶只有一家養老院,而且生意並不算太好,有家有孩子的老人大多不願意來養老院,而孤寡老人則直接在敬老院,只有少數動彈不得,又有一定經濟條件的老人才住養老院。

鄧鳴賀問了問,一個月一個老人的生活費和護理費加起來是五百塊錢,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要多三百塊錢一個月,兩個老人一個月就是一千三百塊錢。在零一年,這樣的收費並不算便宜,當然,這點費用,鄧鳴賀表示毫無壓力。

當場兩個小年輕就敲定了在寶慶養老院讓爺爺奶奶養老。這裏離江門遠,不怕叔叔嬸嬸沒事就來鬧,反正也不指望他們什麽了,索性就這樣了“那過兩天請個車去把老人拉過來?”小小想了想,問道。

“我打電話去問問玉能叔,看能不能他那邊直接叫車子送過來,送到這邊以後,我們給錢就行。”鄧鳴賀想了想說道。

小小雷厲風行,立刻掏出了手機,撥打了玉能叔的電話:“現在就問唄,再過幾天就要開始賣菜了,更加沒空。”

電話接通,摁的是免提,玉能叔一聽是鄧鳴賀,激動起來:“哎喲餵你爺爺奶奶為了你那八百塊錢,昨天晚上一晚上沒得瞌睡你嬸嬸跑過來翻了個底朝天,八百塊錢都搜走了不提,還認為他們一定是藏了一些錢,死活就要逼著他們交錢呢鬧了一晚上你奶奶差點就讓鬧得過去了”

鄧鳴賀和小小都吃了一驚,看來讓老人過來的事情刻不容緩了“玉能叔,我想把爺爺奶奶接到寶慶來,這邊有養老院,讓老人住養老院,能不能幫我雇個車把老人送過來?車錢和人工錢都由我來付。”鄧鳴賀問。

“接過去是好咧可是要是我貿貿然把人拉走了,你那個嬸嬸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怕又要找我們家的麻煩了咧到時候又要生出無數的事情來,這個事情啊,要做的話,還是要你親自來,我可以幫你找車找人,但是你不到場的話,這事情做不成”玉能叔猶豫了一下,還是講了大實話。

鄧鳴賀也是楞了楞,明白過來,看了看小小,見小小點頭表示可行,於是趕忙答應:“那行我這就買票又折回去,你幫我找車,我估摸著還是昨天下午那個時候到。”

掛了電話小小打了個電話回家,沒有細說,這些事情太雜亂,要當面才能講清楚,小小只說明天才能回家了,立刻跟鄧鳴賀又去搭火車去了。

玉能叔還真是個實在人,叫了一輛面包車等在火車站,等鄧鳴賀和小小一下火車,就迎了上來,將鄧鳴賀和小小迎上車後,開門見山地分析起來:“你這個事情,我仔細想了想,還要驚動村幹部,我們先不能直接去接老人,我已經幫你和村幹部約好了,直接去村委會,找村幹部一起過去調解,先把事情講清楚,你是一番好意,別回頭讓人鉆了空子,反倒變成了你是壞人。”

247不能生育了

兩個年輕人都知道,玉能叔講得很在理,自然是唯命是從。

面包車一路開到了村委會,玉能叔領著小小和鄧鳴賀兩個人進去,跟村長和村支書商量了起來。

說起鄧鳴賀的叔叔和嬸嬸,村支書一肚子的不滿:“鄧富貴兩口子在村上虐待老人是出了名的奈何村裏的能力也有限,鄧富貴兩口子也是住著豪宅喝稀飯的經濟狀況,因此只能從道德上譴責他們,卻沒辦法采取什麽過硬有效的手段和措施。就算是報警把他們給捉了去,也沒得好多大的用處。你們能有這份心,我們一定想辦法幫你們促成這件事。”

當下幾人商量了一番,面包車就朝著鄧富貴的豪宅開去。

大約是因為昨晚鬧了一晚上,車子過去的時候,鄧富貴兩口子居然都在睡覺喊了老半天才起床,看到鄧鳴賀和小小去而覆返時,兩個人臉上還現出一絲慌亂,可見村長和村支書也一起來了的時候,嬸嬸臉上就露出了狠戾之色:“鳴賀,你回來就回來,怎麽還招了村幹部來啊?是想開批鬥會來批鬥我和你叔叔還是怎麽的?”

“是這樣的,昨天我看爺爺奶奶身體狀況不好,給了他們八百塊錢,想讓他們去醫院檢查一下,想來想去又怕老人腿腳不方便,今天就找了車過來想拉著老人一起去檢查,結果一進村子就聽講老人的錢昨天讓你們連夜拿走了,我來問一問,你們是準備親自帶他們去檢查嗎?要是這樣的話,車子就在這裏了,上車就走唄?”鄧鳴賀上前一步,對嬸嬸的挑釁之語毫不在意,反倒是幾句話就將嬸嬸給逼得必須做出選擇,要麽還錢給老人,讓鄧鳴賀送老人去檢查,要麽立刻拿著錢上車,親自送老人去檢查。

可嬸嬸橫行霸道慣了的人,哪裏就怕了這兩句話?當下脖子一橫:“錢是拿去還債去了,拿不回來了的,如今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治什麽病?該哪天死的人,就是哪天死的,不該哪天死的人,到了那一天也死不了這麽大年紀了,吃人參鹿茸金丹玉露也治不出個二十八歲的身板來,浪費那個錢做什麽?我這一身病痛都還沒有錢去治呢哪個農村人有點病痛就跑醫院?哪有那個閑錢?他們兩個老的就那麽金貴了?”

“那嬸嬸是沒有錢給爺爺奶奶治病咯?”鄧鳴賀問了一句。

“那是肯定的”

“嬸嬸也不準備給爺爺奶奶治病咯?”鄧鳴賀又問了一句。

“那是肯定的”

“要是我把爺爺奶奶接到我那邊去,我來養著,嬸嬸願意嗎?”鄧鳴賀眉頭一挑,問了一句。

“你?接兩個老的去養著?你很有錢嗎?”嬸嬸眼睛突然冒起了光來,上上下下打量著鄧鳴賀和小小,小小的鉆石戒指早已經放在家裏,出遠門根本沒有帶,一身上下倒是樸素的很,看不出有錢的模樣。

“我們自己種了菜,勉強也夠吃飽了,把老人接過去,餓不著老人,也凍不著老人,你們要是沒意見,我這就讓老人上車跟我們走。”鄧鳴賀笑著接了一句。

“你們要接老人過去,可以啊這是好事”鄧富貴突然接了一句話。

鄧鳴賀神色一松,看來這件事情辦起來應該不難了。

不料鄧富貴突然又來了一句話:“可是這些年我們為了給老人治病,已經欠了一屁股的債,有一萬多塊錢呢既然鳴賀你有錢,幫我們把這債都給還了,再接老人去吧”

“……”靜默,現場是難堪的靜默,沒有人會想到,作為親叔叔的鄧富貴會提出這樣無恥的要求來。

“鄧富貴你太不要臉了當年騙了你侄子的幾萬塊錢修了這個房子,現在居然還好意思開口再要錢還債哪個不曉得你那欠債都是你兒子在外面惹事欠下來的錢?和你爹媽有個屁的關系啊?你這樣要不得的你曉得吧?你這樣做喪天良的你曉得吧?”村支書憋不住了,劈裏啪啦就開始訓斥。

“你又不是我爹媽,你憑什麽訓我?你是警察嗎?你來管我啊?來管我啊來啊你來”嬸嬸往前一沖,挺著胸脯就往村支書的身上頂,把個村支書嚇得連連後退,狼狽無比小小看得目瞪口呆:真正的是個潑婦敢情這一家子都是滾刀肉,“鄧鳴賀,要不還是叫警察來吧,讓人家也斷一斷,到底老人有沒有花那麽多的醫療費,都在哪個醫院看了什麽科,這都是有收據和發票為證的,再看看老人有沒有被*待,要是有,虐待老人的那些人需不需要判刑,那肯定都是要調查清楚的,否則冤枉了嬸嬸和叔叔可不好。”小小笑瞇瞇地建議道。

“倒是沒看出來啊這笑瞇瞇的侄媳婦還是個狠人啊就要給我判刑了啊”嬸嬸一副潑辣的模樣又往小小這邊湊,肥碩的胸部又往小小身上拱了過來,也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一靠近就有一股子汗味刺鼻。

鄧鳴賀怕小小吃虧,忙要把她往後拉,小小卻掙脫了鄧鳴賀的拉扯,絲毫不讓地瞧著這個嬸嬸:“嬸嬸你胸脯大也不要來擠兌侄媳婦,我們都是講法的,你的胸脯嚇得住村支書可嚇不住我,擠成了蛋餅我也不會讓半步,這麽多人看著呢,警察來了我也不怕有人冤枉我。鄧鳴賀,你還不打妖妖靈,等什麽?等嬸嬸請我們吃飯呢?”

“哎喲餵,不愧是招郎入贅的妹子,就是狠一些啊”嬸嬸讓小小這麽點破了一講,倒是不好意思擠過來了,鄧鳴賀也終於拿出了手機開始撥打妖妖靈。

聽著那電話裏的話一講,嬸嬸和叔叔倒是真急了:“哎喲哎喲自己家人都把人往局子裏送咧怪不得不興旺,都是自己人報警抓自己人,能興旺嘛?你們要接老的去,接就是了,何必這樣欺負我們這些老老實實的莊稼人?”

“你倒是早講這句話啊那行,村支書和村長都在,做個見證,我今天可是要把老人帶走了,老人除了身上的衣裳,什麽都不帶走,走的時候還請叔叔和嬸嬸仔細檢查清楚了,到時候莫講爺爺奶奶帶了多少夾帶的私房錢給我們”小小等的就是這句話,聽完了趕忙把話講死了,立刻車子就往茅草屋邊開了過去。

爺爺奶奶聽講鄧鳴賀要接自己去寶慶,都有些誠惶誠恐,又覺得是增加了鄧鳴賀的負擔,又怕客死異鄉,又怕鄧富貴兩口子鬧什麽幺蛾子,一時間竟然不敢答應好在有村長和村支書在,保證他們百年以後讓他們入祖墳,鄧鳴賀也再三講了,自己能負擔得起老人的生活費,讓老人跟自己走,兩個老人這才在人的攙扶下上了車。

“老人家都坐好了沒?開車啦”面包車司機難得看到這麽孝順的孫子,心情也是極好的,問了一句後,車子平穩啟動,開了出去。

開車速度並不算快,到了寶慶已經是夜裏,鄧鳴賀先是把老人送到醫院檢查了一番,讓兩個老人住院後,才打發了面包車司機和玉能叔回去。隨後小小和鄧鳴賀跑到醫院旁邊的酒店開了個房間,住了下來,這個時候了,回家也不方便,索性等明天一切手續都辦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一個標間兩張床,盡管鄧鳴賀想跟小小一張床睡,可小小累了一天,完全沒心思玩什麽暧昧,直接拒絕了鄧鳴賀的要求,每人一張床,累極了的小小倒頭就睡。

第二天兩個人去養老院辦了手續,把錢交了,又讓養老院派了護工專門來護理兩位老人,準備好了所有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後,兩個年輕人這才精疲力盡地踏上了回村的班車。

到家後,小小才把情況給老爸老媽解釋了一番,並且告訴他們:“爺爺奶奶的護理費用都是鄧鳴賀自己掏錢的我一分錢沒有掏的。”

“你這個哈妹子,他的爺爺奶奶就是你的爺爺奶奶,你為什麽不掏錢呢?這個錢該掏”李貴旺倒是訓斥起來,把李小小說的一楞一楞的。

原來不就是擔心他們會有意見,才會特別提醒他們這是鄧鳴賀自己的錢供養的,沒想到他們居然毫不在意這個項南是個好奇心很強的,聽講小小回來了,忙過來打探情況:“怎麽樣怎麽樣?跟鄧鳴賀去他們家,有什麽收獲沒有?”

小小沒有將鄧鳴賀爺爺奶奶的事情講出來。畢竟這件事還牽扯到了鄧鳴賀的家事,這種事情是不適合拿來講給項南聽的,於是講了預定的婚期,隨後問起了她的事情來:“你那麽興奮,撿到錢了啊?”

“我倒是沒撿到錢哦,那個劉遠志家亂了套了,丟了錢了哦”項南笑壞了,講起這兩天聽來的道道:劉遠志也不曉得怎麽弄起的,竟然撞到了下面,現在醫生是講了,如果劉遠志不及時治療,以後只怕是就不能生育了

248李玉強的霸道女友(三更)

劉秉玉可就這麽一個兒子,哪裏敢讓自己兒子沒了生育能力?那是傾家蕩產也要治病的啊偏偏這又是罰款又是跑關系的,家裏的錢都被花光了估摸著因為魚塘裏丟錢的事情早已經在村民中傳開,索性就開始大張旗鼓地在魚塘裏翻找那丟掉的一包錢,項南講這事的時候,小小心裏只想笑:錢就被自己和鄧鳴賀兩個人給撿走了,哪裏還找得到錢?

不過這話卻是打死了也不能講的

反正這麽些天來,魚塘裏看那個跑魚的洞的村民們來來回回走了不曉得多少回,這些天又一直下雨,腳印什麽的早就被沖得亂七八糟,哪裏還有什麽蹤跡可以尋?

這就苦了劉秉玉一家子,一家子又是懷疑錢從洞裏被水沖走了;又是懷疑錢被人撿走了;又是懷疑錢還在淤泥裏頭。反正抱著那一絲希望,一家子早早晚晚地都在魚塘裏尋摸,就是不想放棄,想等著奇跡出現。

“你當初是怎麽曉得他們家把錢丟在魚塘裏的?他們說可都講是你講出來的,當天出事抓人的時候你可不在場難道你真的就是個神婆?未蔔先知?”項南打趣著,其實都知道這不過是玩笑話。

“我不過也是隨口猜一猜,你想啊,警察過去抓人的時候那麽突然,可這錢就是搜不到,那錢總不可能長翅膀飛了吧?我就估摸著是不是丟水裏去了?那個曉得就真的是這樣?那天劉遠志過來逗圖圖,我看著他惡心,就隨口逗了他一句。哪個曉得隨口一講,劉遠志就以為是事情敗露了出來了,這不就趕快去打撈麽?”小小笑嘻嘻地解釋著。

“你真是個神婆”項南總結道。

“神婆不神婆我就不曉得,我就曉得有些人做壞事,要遭報應的那天要不是他來逗圖圖,拿出十塊錢來講要給圖圖做壓歲錢買糖吃,我也不至於氣得跟他講這種話,也許他就不會掉進魚塘裏弄成這個樣子了”小小淡笑:報應不爽啊“也是,圖圖這麽可愛的兒子死活不肯認,這下好了,不能生了成了真正地鐵公雞了,按你講的,那可真的就是報應”項南一聽,也是連連點頭。

“聽講李玉強的公務員有戲了?”小小想起自家老媽講的八卦,問道。

“嗯,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個處分從檔案裏面撤銷了咧講是過完了年,就可以先去上班了。先上到班,等公務員考試開始的時候,去考一考,走個過場就能成。”項南皺著鼻子表情很詭異,似笑非笑的表情惹得小小直笑:“你不是挺願意看他去當公務員的嘛?”

“是啊,我只是感慨一下社會的黑暗罷了怪不得李玉強要供菩薩一樣哄著那個女朋友,這前途可在人家手裏攥著呢這哪裏是找了個老婆?這是找了個老媽找了個祖宗啊”項南嘆著氣,隨手丟了一顆鹹蛋黃鍋巴到嘴裏,嚼得嘎嘣響。這是小小讓自家廚藝精湛的老爸弄出來的,作為過年的新零食,得到了一家老小的一致表揚。

“想要得到,也要付出的嘛,那麽有本事的女朋友,不哄好了哪裏來的職位?”小小也是感慨。

“我真心不喜歡李玉強那個女朋友,平時對李玉強那是呼來喝去的李玉強屁都不敢放一個,叫幹什麽就幹什麽。這也就算了,你願意伺候人家誰又能攔著啊?可他轉頭過去,又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也是個賤骨頭,當著大兒子和大兒媳婦的面跟孫子似的,倒是把威風全部留到了李玉柱面前抖落”項南一想起這事兒就咬牙切齒,為了這事兒,項南跟何勤梅明火執仗地吵了好幾回了“你對你家男人,不也是呼來喝去?你這是五十步笑百步”小小取笑道。

“哪個講的?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我雖然對我家男人管得嚴,可我講道理,我也心疼他,他那個可不懂什麽叫心疼,大冬天的,讓他給買冰激淩,李玉強就滿城跑著找冰激淩,這不是折騰人是什麽?要是換了我,我給她一個屋檐下掛著的冰淩就不錯了”項南趕忙表示自己是好老婆。

反正小小和項南兩個人都是看李玉強不順眼的,聽說是他受折磨並不覺得心疼,不過是引起了小小對那個奇葩的神秘女人好奇罷了。

小小聽著項南抱怨了一會兒,項南傾訴完了又回家去了,其實她還真的就跟她自己講得一樣,對自家男人看重得很,離的時間長了,怕男人在家受氣,忙回家陪男人去了。

坐了這一陣小小也覺得累了,於是起身到院子裏走走,動動步子,卻看到芳姐正在平房那邊跟圖圖玩兒呢這些天芳姐不像小小他們那麽忙,一個人無聊了就經常帶著圖圖玩,她對這個孩子格外喜歡,能很有耐心地陪著圖圖一句話一句話地學話,導致圖圖的語言能力突飛猛進小小把圖圖生病的事情和芳姐解釋過以後,芳姐立刻表示願意掏錢給圖圖做心臟病手術:“手術費用我包了,什麽時候能做手術?醫生是怎麽說的?”這個熱乎勁兒,倒是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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