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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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驚不小。

小小知道芳姐是好心,於是解釋:“圖圖的爸爸正在想辦法籌錢,醫生講了,要等圖圖大一點了才能治療。如果到時候他的治療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會主動告訴你。”

芳姐聞言又想了好一陣,這才作罷。

“芳姐,你對圖圖那可是真心的好,除了滿叔,就是你對圖圖最好了”小小感慨著。

隨後芳姐的話卻讓小小大吃一驚:“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這輩子,大概再也當不成母親了。”

“什麽?”小小吃了一驚,忙問為什麽。

芳姐嘆著氣,幽幽地說出了其中的緣故:原來芳姐跟著斯蒂文的這些年,為了不讓斯蒂文的女兒有意見,芳姐先後三次懷孕,都把孩子拿掉了。最後一次醫生說芳姐的子*受損太嚴重了,以後可能會很難再懷孕。

芳姐本來就是學金融投資的,自己有錢,經濟上是完全獨立的,根本不需要斯蒂文接濟。

斯蒂文大約是覺得虧欠芳姐,這些年也想要帶著芳姐逐漸走入自己的朋友圈子,就在芳姐覺得自己多年等待即將看到曙光的時候,斯蒂文的妻子醒過來了“我瞧著圖圖很喜歡,想著以後如果有圖圖這樣可愛的孩子,我也應該抱養一個孩子的。可惜養孩子不是養寵物,要對他的未來負責,我自認為還沒有做好準備,所以還是等我想好了再決定。”芳姐眼神有些黯然。

小小聽完了這話楞住了:怪不得她那麽喜歡孩子原來是因為失去了的才是最珍貴的。

和鄧鳴賀獨處的時候,小小同學催促鄧鳴賀趕快找老師來接替缺少的老師的工作,好保住飛山小學,也好讓芳姐能夠自由地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為了村民的熱情而負疚。

鄧鳴賀沒口子地答應下來:“你放心,大學生已經聯系好了,大學的最後一學期過來當代課老師,就當做是實習了,過完了年就會來的,你放心吧”

“嗯,芳姐那邊的鋪子年後又要開始營業了,總要盡快落實了才好嘛”小小同學諂媚地笑著,伸手過去給鄧鳴賀揉捏肩膀,把鄧鳴賀渾身的骨頭都給揉捏酥了。

“請娘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鄧鳴賀騰雲駕霧的同時,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小小於是去跟芳姐說這件事情,芳姐聽完了小小的話,卻只是笑:“我其實這些天都已經想好了,就在這裏呆著也挺好的,過些天你幫我告訴蔣校長,我就在這裏當老師了麻煩蔣校長去幫我辦一些手續。”

“啊?”小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別擔心,我其實早先也是做金融的,賺的錢已經夠我開銷的了。開鋪子只是因為愛好和打發時間,就算不關門,我也可以讓人給我看著,我有空了過去看看就行。我喜歡孩子,跟孩子打交道是一件很快樂很單純的事情。我就在你們村子裏給孩子們教書吧,正好也讓我自己沈澱一下,冷靜一下,也認真想一想我以後要做什麽。我要重新尋找我的人生方向。”

芳姐的話很平靜,讓人立刻就信了。

“好,我去跟蔣校長講。”小小點點頭,深深地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她的前一個十年給了一個男人,他就是方向,他就是人生,如今終於要重新開始定位自己的人生方向了。

等鄧鳴賀忙活完了,小小把事情和鄧鳴賀一一講起時,鄧鳴賀提醒了一句:“回頭要去跟滿叔講一講,孩子要看好了,別讓劉秉玉家的人接近。”

小小一聽這話就明了的點頭:“嗯,他兒子要是真的不能生育了,圖圖就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肯定以後是會來爭搶的。滿叔對圖圖是實心實意的,真要是讓那幫子人搶走了,那滿叔只怕是要氣瘋了。”

249葉南生女

“他們是無底線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做什麽都不稀奇,不能不防。”鄧鳴賀點點頭,倒是沒有廢話,“芳姐想留在村小教書的事情,就讓她自己決定吧,無所謂的。她真的不缺錢,只要她自己高興就好”

“我發現你們這些人,都搞得神神秘秘的,一個一個的都不缺錢,卻又愛好一個比一個特別”小小皺了皺鼻子,很是不滿。

“怎麽說?”鄧鳴賀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即將成親的小娘子。

“你喜歡來我這裏種地,芳姐就喜歡教書,明明一個個的都是有錢人,卻裝得一個比一個樸實。你到底還有什麽是沒有告訴我的?”小小同學突然想起了這一茬來,立刻張牙舞爪地沖著鄧鳴賀逼供而去。

“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一定告訴你。”鄧鳴賀哪能跟自己的小娘子對著幹?立刻就坦白從寬。自然不會說當初決定到農場來種地,跟想接近小小也是有一定關系的。

小小認真想了想,愕然地發現其實自己對鄧鳴賀,並沒有什麽特別想了解又還沒有了解的,倒是楞住了,又認真回憶了一番後,決定暫時放鄧鳴賀一碼:“算了,暫時還沒想起來,等我想起來的時候,我再問你。”

“哈哈是發現我沒有什麽瞞著你的吧?”鄧鳴賀哈哈大笑。

“笑什麽笑?我現在也不知道你一個月掙多少錢”小小同學橫眉怒目,對鄧鳴賀的驕傲情緒很不滿。

“那我把我的所有的錢都交給你吧?要不回頭我給你列一個清單?”鄧鳴賀認真起來,倒是讓小小措手不及。

平心而論,小小對管家這種事情其實並不熱心,重生前有男朋友的時候,小小曾經也管過一段時間的經濟明細賬目,兩個人本來就沒多少錢,那廝每個月丟一千塊錢給小小,就萬事不管了。可憐的小小同志就開始了悲催的管家婆生活,什麽都要精打細算。

如今和鄧鳴賀即將走入婚姻,鄧鳴賀能賺錢,自己也能賺錢,相對於每年的收入來說,平日裏那點開銷可以忽略不計,根本就沒必要管著他的錢,各顧各的反而灑脫。

“別別你的錢是你的錢,你自己管著就好。再說你也要拿來做投資的,都給了我了,你不是就沒有你自己的特長了?”小小財主對此敬謝不敏。

“那我把賺到的錢都給你吧,做投資的就暫時先不給你。”鄧鳴賀再提議。

“說了你自己管,我不想管家。”小小哀嚎著,誰管家誰知道,那真是一件勞心費力的事情。

“家我來管,我賺的錢交給你。你是我的人,我不養你怎麽行?”鄧鳴賀理所應當的樣子讓小小看得心中一暖,認真想了想後答應了:“那你把所有應該給我養家糊口的錢全部拿去買蘋果的股票吧。”

“好,你說買什麽就買什麽,回頭我給打到你的賬戶上。”雖然心中頗為好奇為什麽小小就認準了蘋果的股票,可鄧鳴賀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家裏的電話響起,小小耍懶,就讓鄧鳴賀去接聽,鄧鳴賀接起了電話後,小小聽著鄧鳴賀對著電話講的話,電話那頭的人是劉小海。

等鄧鳴賀嗯嗯啊啊地掛了電話,小小已經憋不住了,忙起身問:“劉小海有什麽事情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不是葉南的事情?”

“嗯,他現在陪著葉南在省城我那同學那裏,葉南的骨盆小,不可能順產,說是準備剖腹,也因為葉南的身子小,雖然還沒有足月,可孩子已經出現了一些癥狀,必需要進行手術了,他這是擔心呢,所以打個電話給我,是想讓我問問我那個同學,看需不需要準備紅包。”

鄧鳴賀解釋得有些無奈:老百姓就是這樣,哪怕是醫院的醫生嘴上說不收紅包,作為患者,還是擔心不收紅包的醫生就不會心全意的做手術,所以也才有了這個電話。

“你跟他怎麽講的?”小小也理解了劉小海的擔心,這個時候沒有什麽比讓葉南平安生下孩子更重要的事情。

“我讓他放心,說是我同學那邊我已經跟他打好招呼了。可他總覺得醫生不收紅包就讓人不放心。”鄧鳴賀攤手表示也無奈。

“那你也不可能讓你同學接封包啊,這是違反規定的。”小小也是哭笑不得。並不是就認為鄧鳴賀的同學就一定是個不收紅包的清廉醫生,可劉小海兩口子都是農民,葉南還是那樣的狀況,人家就是不看鄧鳴賀的面子,哪怕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也不會收紅包啊根據小小的了解,這些人在收紅包這事上也是會區分對象的。

“小海的父母和葉南的父母都去了醫院,都是擔心孩子生不下來。我們幫不上什麽忙,就只好期待孩子能平安降生了。”鄧鳴賀點點頭,拉著小小坐了回去,又招呼一家子都坐著等消息。

眼下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結果。

“你莫講,葉南還真是個有福氣的,原來醫生講了,葉南這種狀況,很有可能孩子會流掉,沒想到還養到了這個時候,現在醫學發達,過了七個月的孩子就能養大了。葉南這個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是沒問題的了。”小小農莊的李貴旺老板難得這幾天清閑,除了在家做飯菜,就是買了好幾本菜譜在家學習,想從中找到新的靈感,弄幾個好吃的菜來。

“也要生下來才行啊舊社會生孩子生死了的大把的,也不是講現在在醫院生就一定不會有事,還是有危險的。”小小的想法卻比較憂患。

劉春梅收拾完了東西,過來火塘裏坐下,聽小小講起葉南要生孩子的事情,也是捏了一把汗:“葉南也就是看眼下這一關了,只要過了這一關,她以後就是有福氣的人了。”

劉春梅這話並不是信口開河。在葉南懷孕七個月以後,劉小海的父母再也忍不住對葉南的擔憂和對葉南肚子裏孩子的盼望,出面把葉南兩口子接回了自己家去住,一家子熱熱乎乎的,和睦著呢如今看著葉南有了情況,兩家的大人不放心,都陪著去了省城,聽說是昨天去的,今天動手術,這個年是過得緊張了。

葉南在懷孕的這幾個月,長了五六個厘米,整個人雖然看著還是比一般的女人要細小,可胸脯發育起來了,人看著也不再是詭異的十來歲的模樣,是一個小號的女人了,女人該有的她終於都有了,只是骨骼的生長終究不會太快,盆骨依然不夠大,無法順產。

因為有這件事,一家子都說要等葉南那邊的消息再睡覺。

等到深夜十一點,電話終於響起來了,小小一個箭步竄了過去,拿起電話後,是劉小海狂喜的聲音:“小小,我家葉南生了生了母女平安是個女兒”

“恭喜”小小先是恭喜了一句,然後看著身旁擁著的幾個人,怕他們聽不見,又跟他們解釋了一句:“葉南生了,是個女兒,母女平安。”

“那好那好”劉春梅比小小還興奮,一把接過了電話來,對著那邊就喊,“恭喜啊小海我們去不了省城看望,等回來了,我們再去看葉南和孩子啊”

“哎哎謝謝嬸娘謝謝李叔,謝謝你們一家子的照顧我還要打電話給別的地方報喜,先掛了啊”劉小海沒空嘮叨,掛了電話還要給其他親戚報喜呢“你們坐,我們先上去睡覺去了。”李貴旺看了小小和鄧鳴賀一眼,叫上劉春梅轉身上樓去了。

小小和鄧鳴賀倆人面面相覷:你們坐……這大晚上的,坐什麽坐?聽著怎麽讓人這麽臉紅的呢從兩個人確定婚期後,自家爹媽這積極回避好讓兩個人多些獨處時間的態度,經常讓小小有些臉紅:這是鼓勵婚前走私麽?

轉眼又要開始忙碌了,一年也就只有這幾天是休息的,想賺錢還真是不容易啊小小感慨著,開始跟鄧鳴賀螞蟻築巢一般的忙碌。

與此同時,兩個人也開始買一些床上用品和準備新婚當天要準備的新衣新鞋之類的東西,雖說平時不太在意潮流,可實際上鄧鳴賀和小小都是註重品質的人,都喜歡穿品質好的衣裳,結一次婚,一身好的行頭總是要的。

鄧鳴賀問小小:“我們挑個時間去一趟香港還是米蘭?給你買些衣裳,再定制一件婚紗唄?”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們村上這些人,你穿那定制的禮服,他們看得出好歹麽?”小小似笑非笑地問。

“我還準備請一些朋友,還有一些是國外的,還有一些是國內的,如果你覺得不好,我就不請。”鄧鳴賀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可憐兮兮地看著小小。

小小楞了楞,想想鄧鳴賀家本來也不會來什麽親戚,畢竟是兩個人的人身大事,人家鄧鳴賀也不過是想找些朋友過來見證自己的婚禮,自己哪能拒絕呢?堂堂的金融神童結婚,請了各界好友,穿得太鄉土了,鄧鳴賀同學大概也會覺得難堪吧?

250地陷

估摸著鄧鳴賀的想法,小小頓時有些憐惜和內疚起來,忙改了語氣:“我也只是看著眼下農場離不開人,我們兩個如果都走了,這劉小海又要伺候葉南的月子,我真的不放心。要不,先把三圍什麽的報過去,等那邊做好了直接寄過來行不行?”

“這樣做不是不可以,但你不明白定制禮服的意思,所謂的定制禮服就是根據你的氣質、體型來設計符合你的禮服,你如果不跟設計師見面,是很難做出符合要求的定制禮服的。”鄧鳴賀哭笑不得,這丫頭,是把人家的高級成衣定制當成鄉村小裁縫了吧?

“ ……”小小同學必須承認自己確實沒有研究過這個,當下有些尷尬地紅了臉,“那過一個月再去行不行?至少等葉南出了月子,農場的日常工作有人管理。”

“你這丫頭,結婚是你人生中的大事,不比你的農場三五天的經營更重要?”鄧鳴賀不知道自家小娘子到底是個什麽腦子,居然要抽時間才能去定制禮服,不是應該把結婚這件事情放在所有事情的前面嗎?

“……好吧,那讓我爸先幫我去管幾天,我們抽空去一趟香港吧,米蘭什麽的太遠了,就不去了。”小小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把鄧鳴賀郁悶得不行,耐心誘哄道:“可是米蘭和巴黎的時裝是頂級的,香港雖然服裝的品牌和款式比國內的選擇要多一些,可比不上米蘭和巴黎這些時尚潮流聚集地的,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不就是結個婚麽?搞那麽覆雜做什麽?難道穿那些頂級服裝結婚的,就都沒有離過婚?好多都不如我爺爺奶奶呢吧?都不知道接了幾次婚了”小小一句話,把鄧鳴賀噎得講不出話來:好家夥誰不知道女孩子的禮服比男孩子的禮服要覆雜不知道多少倍?主要還是考慮到了小小呢,結果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難道不是嗎?結婚是看兩個人到底好不好,不是看兩身衣裳好不好,我認為人比衣裳重要,別折騰了,就香港吧,要不廣州都行,反正我沒那個精力折騰。難道你喜歡自己遭罪哄別人看著開心?”小小詫異地表情讓鄧鳴賀自己都臊紅了臉。

“好了親愛的小娘子,是我錯了,我不該拿你和一般的女人比較,你怎麽能和她們一樣只喜歡華廈美衣呢?你最喜歡的是我,我知道了。那我們就去香港。你看哪一天去比較合適?”鄧鳴賀對小小的灑脫淡然是真心的跪服,知道在這一點上自己說不過小小同學,只好自動跳過這一條,進入下一個選擇。

“不能周六和周末,那時候我爸的農莊生意是最好的時候,要選在周一到周四期間打個來回。”小小對具體時間沒有特別要求,只提了這一點。

“成”鄧鳴賀忙盤算去了,他知道,這種事情真的只能讓他自己操心,小小娘子已經畫好了一個圈圈,是不會對圈圈內的問題提出什麽異議的。

從正月裏的雨就沒斷過,小小是最不喜歡下雨天的,一地的泥濘,工人們做事也不好做,又耽誤自己給自家的菜澆灌指尖靈泉,一整個下午都有些神思恍惚,抱著一本書半天都看不進去一個字,總覺得心裏憋悶得慌。

小寶趴在小小腳邊,也是百無聊賴:小小主人因為下雨怕自己太調皮了弄得一身泥,對自己也禁足了,無事不能出去亂逛,必須在家呆著。

一陣仿佛地震似的動靜突然從腳底下傳上來,連自家的窗戶都哆嗦了一下,發出嗡嗡的聲音。

地震?小小被嚇得驚跳起來,忙跑到院子裏面往外看,小寶卻突然狂吠起來,沖到了車子邊瘋了一般地狂叫,叫了兩句又沖到小小的腳邊去咬小小的褲腳,小小讓小寶這動作嚇得不輕,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了?瞧著小寶這動作,是想讓自己開車?

再聽被滿叔關在他們那邊屋子裏的狗也是狂吠不止,小小更是覺得心慌得厲害。

“車鑰匙在鄧鳴賀那裏去找他回來”怔楞之下,小小也沒顧忌小寶聽不聽得懂,說了一句,自己就往菜地裏跑,這會兒鄧鳴賀正在菜地裏忙活呢。

小寶跑得顯然比小小要快得多,一道黃色的身影掠過,小寶已經遠遠地沖到前面去了。

“鄧鳴賀鄧鳴賀”小小也讓它弄得心慌意亂,不知道它到底是在慌亂些什麽,只能一疊聲地狂喊。

鄧鳴賀從小小的聲音中聽出了急躁,也在小寶的狂吠聲中感覺到了不安,穿著雨衣從農場下方狂奔而上:“出什麽事情了?”

“剛才地面抖了一下,小寶就急了,狂吼亂叫地,想讓我們開車。”小小也是急了,“你趕快拿鑰匙,讓小寶給帶路”

鄧鳴賀聽了這話,也不敢怠慢,忙沖進屋子拿鑰匙,連雨衣都沒來得及脫。

跳上車去,小寶沒有上車,卻往農場門口沖了出去。

“跟上它”小小急了,忙指揮。

不用小小說,鄧鳴賀也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跟上這條狂躁的狗,狗是最靈敏的動物,這樣的狂躁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小寶一路往前,經過茶山的時候,正好李貴旺兩口子聽到了動靜,也往這邊趕了過來,看到一邊狂吠一邊狂奔的小寶和自家緊跟著的車子,李貴旺急了,忙問:“出什麽事了?”

“還不知道呢你們先回去,等我有消息了告訴你們”小小沖著那個方向吼了一句,鄧鳴賀車不減速,跟上了小寶。

小寶跑向的方向是村子的方向那邊有自家的祖屋祖屋裏還住著自己的爺爺奶奶呢難道是爺爺奶奶出了什麽事?小小急了:“你快點兒快點兒”

鄧鳴賀安撫道:“在快呢不能再快了,要保證安全,否則都掉路邊溝裏了,那可就更慢你別急,到了就知道了。”

“那也快點兒”小小開始不講道理。

“好好快點兒”鄧鳴賀只好順著小小的話答應著。

開車上去並不慢,然而車子拐過一個彎,看到自家祖屋的時候,一直開得很平穩的車子卻猛烈地搖晃了一下,前輪掉進了坑裏。鄧鳴賀這是一瞬間失神了:祖屋已經垮下去了兩堵墻一個偌大的坑出現在祖屋旁邊一直到劉秉玉的魚塘的範圍這是長期下雨,雨水浸透了泥土,造成土地沈降了“車陷住了,下車走”鄧鳴賀沒等小小開口催促,忙跳下車來當先就往祖屋跑去“爺爺奶奶”小小哽咽著隨後追了上來,那邊修建的豆腐坊和酒坊都沒倒塌,這邊平日裏爺爺奶奶做臥房用的房間墻壁卻倒下了兩板墻沖到近前,已經有好些村民在圍觀了,小小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著自己家人的身影,首先看到的是幾個叔伯嬸娘都在,爺爺奶奶呢?

“爺爺奶奶”小小忍不住高聲呼喊起來。

“小小啊孫女兒啊我的屋啊我的娘啊我的天啊菩薩啊嗚嗚嗚嗚……”奶奶一聲哭嚎,從人群中被人攙扶著簇擁出來。

小小忙上去攙扶,瞧著奶奶已經是鬢發散亂,淚眼滂沱了爺爺也被人攙扶著從人群中扶了出來,這個一向都很穩重的老人,這次受的打擊真的很大,人都有些站不穩,雖然看著比奶奶的哭天搶地要穩得多,小小卻從爺爺灰敗的淚眼中看到了絕望和傷痛。

“不要急不要急人在就好人在就好”小小一見爺爺奶奶都好好兒的,沒少哪一塊,心裏立刻就輕松了一半,“人沒事吧?人沒事吧?”

“人倒是沒事,好在是白天,人不在房裏,在廚房這邊坐著烤火咧,看那磚頭都跌到床上去了要是人在房裏睡著,那還了得?命都保不住”良成剛從省城回來,聽到小小家祖屋動靜太大,忙上來看時,已經是這樣的情形了,好在兩個老人都平安無事,忙將兩個想要進去搶救東西的老人給拖住了,讓後面趕來的村民們給勸住了。

“也幸好你這個房子是磚木混合結構的,要全是磚瓦房啊,這整棟屋子一定是會倒下去的那就和下面村子上的倒黴人一樣,不死也要脫層皮了”德銀大爺指著沒有塌下來的樓板和裏面的木墻道。

“貴旺和春梅咧?怎麽他們兩個老的沒上來,你們兩個小的倒是上來了?”東林伯伯詫異地問。

小小這才想起沒給父母打電話,忙掏出手機撥了過去,奈何家裏的電話卻沒人接小小急得直跺腳,這個時候,要說哄老人,還要靠李貴旺。

“哎喲不要打電話了,人來了”正沒奈何呢,眼尖的村民一眼就看到了跑得氣喘籲籲的李貴旺兩口子。

“爸媽房子塌了兩堵墻,人沒事。”小小忙迎上去,解釋道,免得他們看到這嚇死人的陣勢會嚇著。

251盤算(昨天的三更)

“屋子倒了屋子倒了我的娘啊”聽小小講了老人沒事,又看到了爺爺奶奶哭得傷心的模樣,再看房子的一邊塌陷得直接看到了屋裏的床和櫃子,劉春梅第一個受不了,嘴裏喃喃地說著,人就往地上癱軟了下去:她在這個屋子出生、長大、成家、生女她的所有生活都跟這個屋子是有關的,她對這個屋子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

李貴旺顧不上癱下去的婆娘,瞧著自家大哥大嫂過來幫忙扶住了,忙往前面走去,總要打探明白情況才行啊。

不用李貴旺問起,村裏人自然就會講,只聽忠信叔緊皺著眉頭講道:“這應該是因為下面挖煤挖空了,前些日子遠志家的魚塘裏的水又都順著那個洞漏下去了,這些天又還一直在下雨,沒停沒歇的,最後才會釀起這麽大的禍事。當然,這個只是我們這幾個人私底下的判斷,這個事情最終怎麽斷,怕是還要讓煤炭局的人來才好斷,不然有些人肯定是不服氣的。”

忠信叔這話是沖著劉雲煤礦去的,村裏人都知道劉雲煤礦走的就是下面這條線,如果說下面是挖空了才會造成這個問題,那就肯定是劉雲煤礦的問題。

“劉忠信你這話就有意思了,憑什麽認定就是我們劉雲煤礦的問題啊?你那個德源煤礦明明也經過我們巷道不遠的地方,我瞧著是哪個的責任怕是還不一定呢你倒是紅口白牙先把我的罪定下來了,你憑什麽?”劉雲煤礦的賀翠香原本混在人群中是想看看熱鬧打探一下風聲的,如今見忠信叔這樣講,當下就跟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似的驚叫起來。

“不是你的?你問問村上的人,在你家樁頭上挖過煤的又不是一個兩個,那個不曉得你家巷道和樁頭是往那邊走的?還是你當這些人都是哈的?”忠信叔也激動起來,他如今是德源煤礦的老板了,又是飛山村的村長,哪裏能容許人家往他頭上扣屎盆子?

聽著兩個人現場就為了這責任應該誰負責而爭吵起來,小小和鄧鳴賀兩個人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些忍不住的怒。

“這塌陷下去了這麽深,你們自己回自己的礦上去看一看,到底是哪一家的巷道塌了,就曉得了嘛”東林伯伯給出了個主意,圍觀的都說好。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卻都沒有答話,還是各自地吵,聲音卻小下去了,話題也從到底是誰家引起的塌方扯到了不該彼此陷害的問題上來。

小小也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現在根本就不敢下自家的煤窯去,怕一進去就出不來了塌方這種事情沒人說得準,如果是類似今天這種雨水泡透了泥土引起的塌方,就算是有第二次塌方也是正常的。

“鳴賀,你幫我找找你報社的朋友和媒體的朋友,請他們幫忙,這件事情要宣傳得越大越好,否則我們家的祖屋就白倒了。”小小說完,遞過了自己的手機。

鄧鳴賀哪能不理解小小的意思?忙點點頭:“好我這打完了電話就回家拿相機,也順便把爺爺奶奶一起送回去,他們在這裏於事無補,看著這情況反而會更傷心。”

鄧鳴賀躲到清凈的地方打電話去了,小小上前攙扶起了爺爺奶奶,嘆著氣跟李貴旺商量:“爸爸,要不然你先送他們到農場那邊休息,這邊是肯定不能住了,先讓他們過去再講吧。在這邊他們兩個老人幫不上任何的忙,還白白地在這裏浪費時間。等你過來的時候,幫鄧鳴賀把他的相機拿過來。”

李貴旺點點頭,先是把自己婆娘勸好了,然後才讓人把兩位老人給扶上了車。

鄧鳴賀想了想覺得不放心,索性自己也跳上了後車廂,讓李貴旺開著車,拉著一家子往農場走,臨走前鄧鳴賀交待小小一句:“你在這裏等著,等我馬上就拿著相機什麽的回來。”

這哪裏還有不樂意的?小小忙答應下來。

瞧著哭鬧的人都走了,爭辯的兩個人也就不吵了,各自悻悻地離去。

德銀大爺說了一句:“大家看著這個情況,幫人家一把,把能用的東西,都給搬出來放到院子裏,免得房子塌了裏面的東西就都沒了。鄉裏鄉親的,平日裏大家還是喝著他們家的水呢都幫著把東西搬出來吧”

眾人哄然應諾一聲,紛紛開始進去搬東西。

小玉嫂子更是說:“小小他們一家子本來平日裏就對大家好,哪怕關系一般的遇到了這種情況還都肯幫忙呢,何況她還是我們飛山村的活菩薩?大家搭一把手,讓他們再少受點損失唄。”

小小本想說這房子已經成了危房,那些家具什麽的東西搬出來也是假的,不如別浪費力氣了。奈何看著眾人熱火朝天的幫助,一時間勸告的話倒是講不出口,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暖意。

幾個叔伯也都進去幫忙搬東西去了,三嬸娘滿面愁容地湊到小小身邊問:“小妹子,你講講,這樣一來,我們這豆腐坊和酒坊可怎麽辦?我是真擔心啊瞧著那半邊的房子也因為這次的事情,裂開了好幾個大口子,如今那縫縫都能伸進拳頭去了,我瞧著以後也不能再用來搞豆腐坊和酒坊了,不然怕是要出人命的,你講講,這可怎麽辦啊?”

豆腐坊和酒坊是幾個叔伯嬸娘如今唯一的收入來源,每個月收入不菲,要是因為房子成了危房而無法繼續開下去,三嬸娘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的。

“豆腐坊和酒坊就放到我農場去開吧,我那邊不是還有一排平房嘛,有兩間原本是劉小海兩口子住著的,如今他們兩口子不住那裏了,你們就拿來當豆腐坊和酒坊,樣子還是按照現在的樣子來弄,弄好了以後趕快做,應該不會太影響生意。”知道人沒事以後,小小的心裏其實已經不怎麽著急,反而開始忍著怒氣一步一步地盤算,房子不能白塌了,人不能白嚇了,這豆腐坊和酒坊的生意更是不能停了“哎那我去和大哥講。”三嬸娘聽了這話高興得不行,忙叫住了還在搬東西的大伯,說是要商量這個事情。

大伯卻面無表情地看了三嬸娘一眼,冷冷地講了一句:“搬完了東西再講現在不幫著搬東西,你在那裏倒是蠻操心。”

三嬸娘臉一紅,小跑兩步過去幫忙搬東西去了,嘴裏還嘀嘀咕咕地埋怨著:“我這不是為了幾兄弟的收入嘛?怎麽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

不多時鄧鳴賀開著車上來了,村民們又自動自發地把被褥鋪蓋什麽的往小小的車子上搬。

實話實說,這最不能淋雨的除了糧食就是鋪蓋了,糧食都是還在糧倉裏的,一時半會兒還不虞淋濕,這些被褥衣物卻是淋不得,隨著屋頂瓦片的滑下,這些被褥衣物已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鄧鳴賀拿著相機,小小拿著傘在一旁擋雨,把屋子垮塌一旁的坑從各個角度拍了下來,這大坑約莫有一百來米的直徑,從坑底到上面至少也有十多米深淺,坑中間還有一段路,是通往下面村裏的,這下可好,回村和拉煤的車子最多也只能到大坑邊了。

這房子是怎麽都不能住了,算是徹底的廢了,唯一慶幸的是這次沒傷到人。小小一邊舉著傘,一邊自己心中懊惱:重生前這是沒有過的事情,細細追求起來,卻是因為自己承包了茶山搞了農莊,讓劉秉玉一家妒忌了,也跟著搞了山莊挖了這口始作俑者的魚塘,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若這一大塘的水沒有都漏下去的話,應該也不會弄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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