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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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話道。

這話一出口,婆娘們也就都曉得該走了,忙忙地起身道別,紛紛走了。

蔣校長又不放心地講了幾句,這才往回走,下了雪的冬天,地上都是亮晃晃的,晚上不必打手電筒也是看得見的。那邊廂李貴旺和劉春梅兩口子送蔣校長出門到農場門口去,又嘮叨了一陣子,看著蔣校長踏著雪走上回家的路,這邊廂小小拉著芳姐只是道歉:“本想著你來我們這裏能放松一些,沒想到我倒是給你惹了這麽大一個麻煩。實在是對不住”

“你有什麽對不住的?其實他們讓我覺得很溫暖,這些年在國外,看到的人多數都是彬彬有禮而保持距離的,這樣熱情樸實的人很少看得到。跟他們說說話,我心裏都覺得暖和了一些。”芳姐安慰小小道。

“我會盡快讓人找支教的大學生的,不會拖累你真的在這裏支教。”鄧鳴賀保證似的解釋道。

“鳴賀,我剛才和蔣校長講的是認真地,如果年後沒有足夠的老師,我就在這裏支教一段時間也沒關系的,就當放松心情也不錯啊。跟孩子打交道是最輕松的,永遠不用擔心孩子會算計你,對不對?”芳姐說著自己就嘆了一口氣,瞧著樣子十分疲憊。

239求婚(三更)

“……”小小跟鄧鳴賀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芳姐,你今天也累了,晚上早點休息吧”小小只好讓芳姐早點休息。

等把芳姐勸上去休息了,李貴旺兩口子回來,小小再也忍不住,就想要講大實話,把話都講明白了,免得自家老爸老爸還在這裏頭攪和。幸好鄧鳴賀見機得快,忙拉著小小上樓:“小小,我想到你房間找一本書,你快跟我上來一下。”

小小知道鄧鳴賀是怕自己把不住嘴講了出來,雖然有些抗拒,卻還是住了嘴,跟著鄧鳴賀上樓去了,樓下的兩個人卻想歪了,劉春梅悄悄對李貴旺說:“瞧著他們倆這個熱乎勁兒,只怕是要早點辦酒才行。不然等肚子翹起來,怕是就只有連著滿月酒一起擺了”

“過完了年,小小就十九歲了,回頭問問他們倆,到底是個什麽打算,要是二十歲就準備結婚辦酒的話,也該準備準備了。”李貴旺也持肯定態度,瞧著兩個孩子越來越熱乎,是怕他們一個不小心直接就懷上了,雖說農村這樣的事情也常有,可畢竟不夠光鮮不是?

上樓的兩個人卻沒想到下面是這樣的心思,小小瞪著鄧鳴賀:“你為什麽不讓我講實話?不然我媽我爸更加湊熱鬧,回頭芳姐該下不來臺了。”

“你那麽著急做什麽?芳姐如果不在這個村子裏面常住的話,就始終只是一個過客,時間到了,她自然就走了,不存在什麽下不下得來臺的,我這不是答應了會及時去找大學生嘛?要是找到了,這事情就算順利過渡了。給我點時間好不好啊親愛的小小大人?”鄧鳴賀半是認真半是調侃地道。

認真想了想,離開學還有十多天,倒是真沒有那麽著急,小小於是答應了鄧鳴賀:“聽你的。你帶著小毛頭睡覺去吧,我叫李鳳上來睡覺了。”

“嗯。”鄧鳴賀點點頭,下去了。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早早接了爺爺奶奶下來,一家子祭祖以後,坐在一起吃飯搞總結。

李貴旺講起一年的收獲,眉眼間都是笑意:“今年掙了不少錢,屋裏每個人都有紅包,就當是過年的一個彩頭過年前十來天,我想著過完年以後還要歇個七八天呢,索性塘裏的魚都給清理幹凈了,然後重新放一批魚,這不,魚塘幾天就賣掉了所有的魚,實實在在是掙了不少錢我又重新把農場塘裏的魚和引水渠裏的魚都放到了茶山魚塘裏去,等到過年後,正好趕上開門做生意的時候。”

大紅的封包,跟這一年的收入比起來,裏面的錢不算多,每個人兩百塊錢,不過是個彩頭,李貴旺卻發得眉花眼笑。小小也給每個人都發了紅包,照著李貴旺的意思,也是每個人兩百塊錢。

爺爺奶奶的紅包自然小一些,每個人二十塊錢,芳姐是客人,別的沒準備,倒是每個人給準備了一身衣裳,鄧鳴賀、李貴旺和爺爺送的是夾棉的唐裝,穿著喜氣洋洋地。奶奶是一身繡花的斜襟衣裳,暗紅色的壽字花紋,奶奶喜歡得很。劉春梅和小小的則是一件皮草,小毛頭則是一身十分精神的大紅唐裝,小小和鄧鳴賀知道,芳姐送的衣裳都不便宜,也明白這是不好拒絕的,芳姐這也存了感謝的意思在裏面。

一家子高高興興地吃完了飯,鄧鳴賀就跑得不見了蹤影,其餘的人都一起縮在火塘裏看春晚,李貴旺以家長的權威,問起小小婚事的問題:“過了年你就十九歲了,你們的婚事,你準備怎麽辦?鳴賀現在不在這裏,你不用怕醜,直接講出來,我們做父母的也好為你打算一下。”

“急什麽?不是還有一年嘛?”小小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你身份證上的生日,還有五個月就滿二十歲了要是按照身份證上的生日,就該準備了。”劉春梅插了一句嘴。

“你媽講得是,還有五個月,就能辦結婚證了,你們考慮一下怎麽弄?”李貴旺看了劉春梅一眼,轉而看向小小。

李小小低著頭,只是不願意承諾:鄧鳴賀這個死孩子,還沒求婚呢誰知道什麽時候結婚?

“哎喲這個妹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你拿人家鄧鳴賀當長工用,怎麽就還不願意辦酒呢?難道你是想連著滿月酒一起辦?”劉春梅急了。

“你講什麽呢?”小小郁悶地掃了老娘一眼。

“那你要講句話啊”劉春梅恨鐵不成鋼,恨不得拿根棍子撬開小小的嘴來翻出一句大實話。

“講什麽講?鄧鳴賀呢?跑哪裏去了?我去找找他”小小心煩意亂,禁不住老**逼迫,起身就往外走,倒是把李貴旺給弄著急了:“你穿件衣裳外面冷”

有小寶和大黑兩只狗跟著小小,兩口子對小小的安全倒是不擔心,估摸著小小去找鄧鳴賀商量去了,想著兩個年輕人總也是要商量一下才能有結果,叮囑兩句就讓小小出門了。

走出門去,外面一地清冷,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銀白,靜悄悄地除了各個村莊人家放鞭炮的聲音,間歇都能聽到雪從樹枝上墜落的聲音,小小看了一圈,鄧鳴賀這廝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鄧鳴賀”小小無奈,仰天一聲吼,聲震樹梢,只聽一片雪落。

鄧鳴賀這廝不肯用手機,沒有手機聯絡的情況下,通訊基本靠吼,隨著大青山的答應,鄧鳴賀的答應也傳了過來:“唉……我在這邊過來啊小小”

聽著聲音,倒是茶山那邊傳過來的。這大晚上的,沒事跑那邊去做什麽?

想著回家還要受老**盤問,小小無奈,領著兩只吃飽喝足的狗往茶山走去,現在是冰雪皚皚的冬天,倒是不虞有蛇蟲什麽的。

一路踩著雪嘎吱嘎吱地響,兩只狗在一旁跑得歡實,領著小小往茶山跑去,到了茶山,兩只狗沒停,卻往魚塘那邊跑去。

“你這大晚上的不在家看晚會,跑到這裏來做什麽?”小小一邊看著腳下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一邊大聲埋怨著,山村的夜裏安靜,就算隔著上百米,鄧鳴賀也是聽得到的。

“你過來啊”鄧鳴賀聲音比較歡快,遙遙地招呼著。

小小埋頭順著茶山走過去,只覺得眼前光線越來越亮,詫異之下一擡頭,頓時站在原地楞住了:白雪覆蓋的魚塘邊圍著一圈的燈,在雪地裏散發著柔和的光,潔白的雪覆蓋著草地、茶樹和大石頭,就連魚塘都只有中間一片是冒著微微熱氣的,四周都凍上了,這情景,怎麽瞧著像是夢裏似的呢?

而鄧鳴賀綠色的大棉衣上裹著一條大紅的圍巾,正站在自己對面,含笑看著自己。

“你這大晚上地不在家看春晚,跑這裏做什麽?”小小心裏猜到了什麽,小心臟開始不爭氣地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開口質問,聲音卻是又軟又糯,帶著些許顫音,倒像是撒嬌。

鄧鳴賀大步走過來,拉起了小小的手,將她往魚塘邊帶,到了魚塘邊的松木欄桿前停住了腳步,小寶和大黑卻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爭先恐後地朝著魚塘邊的大石頭沖了過去,嗚咽著在石頭邊的雪地裏扒拉起來。

不多時,一個紅色的盒子被小寶叼著、一朵紅玫瑰被大黑叼著,兩只狗搖頭擺尾地將東西送到了鄧鳴賀面前,鄧鳴賀接過盒子和玫瑰,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精致的戒指,然後沖著小小緩緩地單膝跪地,舉著玫瑰神情鄭重地看著小小,深情地低聲呢喃了一句:“小小,嫁給我吧”

李小小同學傻傻呆呆地看著鄧鳴賀,手捂著胸口,生怕一個受不了會暈過去,人已經不會講話了:求婚了鄧鳴賀求婚了兩輩子加在一起,有人求婚了而且是自己喜歡的人在這樣夢幻的地方,用這樣溫暖的方式“小小,嫁給我吧?”鄧鳴賀的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情,再一次地表白和請求,小小這才反應過來,點點頭,想要張口答應,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一個“好”字,居然說不出口“嗷……好……”一個字結結巴巴說出來,小小突然發現自己憋不住眼淚:重生而回,只為了重新擁有想要的生活、想要的親情、想要的愛情這一刻,真的都擁有了鄧鳴賀起身,將戒指套上了小小的中指,緩緩將小小擁在了懷裏,溫熱的唇探下去,吻在了小小的眼簾上,將她即將流下的淚水都給吻了去。

只聽鄧鳴賀輕聲嘆息著:“傻丫頭,哭什麽?應該高興。”

小小伸出手,緩緩抱住了鄧鳴賀的腰,在鄧鳴賀的懷裏無聲地連連點頭:這一刻,自己真的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美好的愛情“讓我來保護你,從今以後,你不必再那麽辛苦地為了你的家人努力,以後這些都讓我來做,我要你快樂。”鄧鳴賀一只手輕輕撫過小小的清秀眉眼、微紅的鼻頭、紅潤的花瓣般的唇瓣。

散發著甜香的唇瓣對鄧鳴賀有著致命的誘惑,嘆息著,鄧鳴賀捧起小小的臉,朝著那散發甜香的粉嫩紅唇親了下去……

240定婚期

舌尖的甘甜觸感讓人有欲罷不能的趨勢,小小整個人已經迷糊了,軟綿綿地貼在鄧鳴賀的身上,場面完全被鄧鳴賀控制。

鄧鳴賀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唇舌也變得霸道起來,這是動了興了,這讓小小有心慌意亂的感覺:這可是冰天雪地,這可是幕天席地,隨時都會有人來的,還有兩條狗在一旁呢……要是他再進一步,自己要不要拒絕……

正胡思亂想著,眼見著情況要不可收拾,鄧鳴賀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總算還是找回了理智,滿頭大汗地讓這個漸漸挑起了情|欲的吻戛然而止。

松開懷抱,看著燈光和白雪的映照下滿面緋紅眼神迷離的小丫頭,鄧鳴賀心中不由得升起前所未有地滿足感,看不夠似的仔細打量著,直到小小同學完全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將頭埋進了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中,鄧鳴賀這才重新擁住了這個讓人魂牽夢縈的人兒。

兩個人在雪地裏靜靜擁抱著,誰都沒有再多說話,只希望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也不知過了多久,兩條狗嬉鬧了一陣,覺得無趣,又往回跑了,臨走時看著摟抱的兩個人,似乎有些不明白這麽冷的天兩個人還在這裏守魚塘做什麽,嗚咽著叫了兩聲,這才將卿卿我我的兩個人驚醒了過來。

還是鄧鳴賀打破了沈默,執起小小的手,柔聲道:“天冷,回屋吧,別回頭感冒了。”

“嗯。”小小垂著頭乖巧地答應著,跟害羞的小媳婦似的,大紅圍巾間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引得鄧鳴賀差點又想抱住了她再親一回。

兩個人滿臉笑意地回到屋裏。

瞧著兩個人滿面紅暈的模樣,劉春梅和李貴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詫異,若不是外面冰天雪地,只怕就要認為兩個人這一會兒是出去做了什麽不合禮數的事情。

剛才小小出門還是一臉的郁卒,如今回來卻是滿面紅光手拉著手,一家人都略帶詫異地看著他們,雖然這關系早已經定了下來,可小小並不是什麽思想開放的人,這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手拉著手的次數並不多。

一定有事情發生了兩口子心中認定。

“姐,你的戒指”李鳳眼尖,吃驚地嚷嚷起來。

小小下意識的想把手藏起來,奈何李鳳都嚷嚷出來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小小的手,小小看了鄧鳴賀一眼,在鄧鳴賀的眼中看到了鼓勵的笑意,想了想,索性將手伸出來遞了過去讓大家看:“鄧鳴賀剛才送的。”

“姐夫,你求婚了啊?”李鳳驚喜地叫了起來,叫完了仔細看小小手上的戒指,是粉色心形寶石的戒面,簡單的白金戒指托著碩大的粉色心形寶石,看著精致得很,李鳳細看後忍不住發出羨慕地驚嘆聲。

小小對寶石並不了解,估摸著是白金鑲嵌粉色寶石的,芳姐卻是見過不少好東西的,一眼就看出那足有兩克拉的小石頭根本不是什麽水晶之類的普通寶石,瞧著那亮度和火彩,居然是極純凈的粉鉆芳姐不是不識趣的人,自然不會點破這戒指的價值,卻略帶訝異地看了鄧鳴賀一眼,見鄧鳴賀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一臉幸福模樣的小小。

這個金融神童有多少錢沒人知道,可求個婚就能夠出手如此闊綽,到是真讓人驚訝,畢竟有錢又小氣的人比比皆是,也能從這一舉動中看出小小在鄧鳴賀心目中的地位。再看小小一臉笑意,芳姐也不由得暗暗羨慕,這樣的幸福美好可不就是自己求了十年的?可惜,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等到那個冤家送這樣的信物給自己了“爺爺奶奶,李叔,阿姨,我剛才已經征得小小的同意,等她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我想跟她結婚。不知道各位長輩能不能放心地把小小嫁給我?我一定會對她好的。”鄧鳴賀拉過小小,鄭重地站在李貴旺面前,懇求道。

李貴旺和劉春梅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剛才小小還死活不肯應承,愁眉苦臉出門去轉了一圈回來,果然兩個人就商量好了瞧瞧這一眨眼的功夫,連戒指都給戴上了咳嗽一聲,李貴旺也不矯情,扭了扭屁股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端正,這才開腔:“剛才小小出去找你以前,我跟小小媽媽就在問她結婚的事情,因為小小身份證上的生日還有五個月就已經到了,也就是講,還有五個月小小就可以領結婚證了。既然你今天提出了這個請求,爺爺奶奶我們這些長輩也都在,正好商量一下,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打算的?”

鄧鳴賀聞言臉色一喜,隨後卻看向小小:“小小,你怎麽考慮?我尊重你的意見。”

“我聽你的。”李小小同學面紅耳赤,第一次這麽正式地講這種事情,實實在在地有些緊張。

“嗯,那我們就到你能夠打證的時候,就打證辦酒吧?好不好?”鄧鳴賀毫不掩飾地笑開了懷,眼中的喜悅怎麽都遮掩不住。

“嗯……”小小看了看一臉笑意地爺爺奶奶和老爸老媽,弱弱地回答了一句,十足的小媳婦模樣,把一家子都逗笑了。

鄧鳴賀似乎能感覺到小小的羞窘,忙伸手過去將小小攬在自己臂彎裏以示安慰。

“哈哈哈那就這麽定了現在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要抓緊商量一下,看看這個喜酒怎麽辦的好有些事情要提前安排的”李貴旺大笑出聲,立刻興奮地籌劃起來。

自己能幹的大女兒擺酒,還是招郎入贅,又是這樣好的一個女婿,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李貴旺這是從沒有過的滿意“李叔,我還有件事情要和你們坦白一下,其實當初我父母去世後,我還有個親叔叔和爺爺奶奶的,因為在父母的後事處理和我的生活費以及撫養費的問題上,他們都不肯伸手幫忙,因此才斷了往來。如今我要結婚了,從道理上來講,總是要見一面的,我想著,過完年後,帶著小小去我們老家,見一見我爺爺奶奶,也去我父母墳頭上讓我父母看看這個兒媳婦,您看行不行?”鄧鳴賀突然提出了一個要求。

“這樣啊……這也是應當應分的,畢竟人都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水有源樹有根,總歸是你的爺爺奶奶,既然要成家了,去見一見也應該,你自己看著處理就是了,我們沒意見。”李貴旺沈吟了一陣,點頭同意了。

“小小,你願意陪我去嗎?”鄧鳴賀低頭問臂彎裏羞紅了臉的小丫頭。

“嗯。”小小同學此時智商已經低到只會點頭答應了。看得李鳳和小毛頭目瞪口呆,都捂著嘴巴直笑初一去了奶奶那裏拜完了年以後,本來還要去舅爺爺家拜年,沒想到卻開始下雨,一大家子坐著李貴旺的貨車到舅爺爺家拜完了年吃過了飯以後,就都在家待著了。

初二一家子是最閑的時候,就在火塘裏圍坐著商量給小小和鄧鳴賀辦喜酒的細節。

小小同學已經從被求婚震驚得神志不清的階段恢覆過來了,少了許多羞澀,也重新落落大方起來,需要自己拿主意的也就自己拿主意。

首當其沖自然是新房的問題,小小不願再折騰,就決定把自己現在的閨房當成新房就夠了,也不必再買什麽東西,房子本就是新裝修沒兩年的,加上小小當初做家具的時候都用的是實木打造的家具,造型雖然簡單卻很經典大方,質量是極好的,又哪裏還需要多折騰什麽?

鄧鳴賀對這些東西本就不是特別講究,自然是沒有意見的。辦酒的事情上,因為鄧鳴賀那邊沒什麽客人,城裏也沒有多少親戚,索性就在小小農莊辦酒了,這樣一來,也就少了訂酒樓的那些講究。

婚紗照的事情上,兩個人想來想去,覺得就在茶山和農場拍就很好,這樣美麗的風景,別的地方是都沒有的,何況,茶山對於他們倆來說,有特別的意義。

胡金元果然是殷勤得很,年初三就過來拜年來了。提著大包小包的,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自然少不了芳姐的一份,小小和鄧鳴賀私底下就笑:“這個胡金元,討好女人很有一套啊?”

“瞧你說的,這麽大的年紀了,只要不是腦子不清醒的,總會有自己處理問題的方法吧?他這只能說是人生閱歷豐富。不過我瞧著,芳姐對斯蒂文餘情未了,只怕一時半會兒還沒那麽快能接受胡金元。胡金元努力的路還很長呢”鄧鳴賀居然是向著胡金元的,笑嘻嘻地幫胡金元解釋著,真是站錯了隊伍,坐歪了屁股。

“我怎麽覺得你對胡金元格外地同情啊?你是不是跟他私底下講了什麽話了?”小小就覺得奇了怪了問鄧鳴賀的時候,鄧鳴賀居然跟小小領導打啞謎,說是讓小小領導靜觀其變就好。

241壓歲錢

今年過年這雨水也是出奇地多,小小原以為下兩天就沒有了,卻沒成想正月裏的這幾天一直在下,把雪都淋化了不說,竟然陰雨綿綿地像是會一直下下去似的。

“這雨下得我都不愛出門了幸好水池子上面蓋了棚子,要不然過兩天一開始收菜洗菜,婆娘們根本無法做事”小小嘆著氣,這些天村裏來做事的婆娘們也都來拜年了,除了給小小一家拜年,另一層意思還有給芳姐這個支教的老師拜年。惹得小小背地裏直催鄧鳴賀快點找人。

“這哪裏是凍雨啊?這是春雨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農村過日子,這都不知道呀?這雨斷斷續續要慢慢下到晚春去不過對我們的農場是好事,你不用天天請人澆水嘛”李貴旺樂呵呵的。

小小腹誹著:我倒是寧願天天請人澆水呢用指尖靈泉澆灌出來的菜能跟雨水澆灌出來的一樣麽?不過這話可不能講出口,只能心裏說說,否則大下雨天的,還去澆水,別人不以為自己是神經病的話,就一定能看得出一些什麽來項南領著李玉柱去娘家拜年回來了,一回來就往小小家湊,幾天不見,這姐們一肚子的話,倒是像隔了幾年沒見面似的。

“你不曉得哦,除夕晚上,李玉強就在飯桌上找我要錢了,說是想要疏通關系,還少了兩萬。我的老天爺喲,這又不是天上往下掉錢,我掙這點錢也是辛辛苦苦的,他倒是張口就兩萬給我氣得”項南一身紅色的棉襖,窩在火塘裏鋪著的大抱枕邊。新媳婦第一年回娘家,自然要穿得喜氣些,昨天這一身紅撲撲地到城裏去拜了年,今天這一身就回來了,這不,正抱怨呢“你給了沒有?”小小好奇的問。

“給了……”項南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麽不情願你還給?”小小倒是有些詫異。

“我男人講,當初他哥幫過他,所以這次就當還人情,我後來想了想,一開始咱們不就是這樣想的嘛?這樣一想,心裏也就平衡了,算了,給了吧以後就不欠他什麽了”項南有些興味索然。

小小不好再講什麽。

“唉,你聽沒聽講過?從初一開始,連著下雨,劉秉玉家的魚塘進水進得多得很,卻沒有往外冒,那水倒是還越來越淺了村裏的老人講,他們家的魚塘是漏底了”項南大約也不願意講這些讓自己不高興的話題,於是講起了村裏的八卦。

自從他的山莊被查封了以後,劉秉玉父子兩個連帶著兒媳婦都進裏面去關了些日子,出來都快過年了,也就沒了心思再重新開張,可山莊的池塘裏還是有魚的,如今明顯是漏塘了,劉秉玉父子急了起來:擔心等雨一停,魚就會**,年都還沒有過完,就請了人來看,瞧著是要修補魚塘的樣子。

“他那池塘裏面還有好幾千斤魚呢本來一家子被關進去就已經罰了不少錢,又為了提前出來過年花了不少錢活動關系,如今要是魚死了,虧得就更多了他們只怕要哭死,這個山莊讓他們這樣折騰下來,應該是沒掙到錢的”項南撇著嘴,很是不屑。

“不是聽講還有不少營業款公安局沒有搜到嘛?怎麽就沒錢呢?聽村裏人講,最後那半個月的時間,他們的山莊一天要掙老不少錢呢”小小好奇道。

“嗯,聽講是的,公安來得那麽快,按道理事先應該也沒聽到消息啊,哪裏就藏錢藏得那麽快?聽公安局講,屋裏的存折什麽都搜出來了的,就想找出那一筆贓款嘛也不曉得到底藏哪裏去了。”項南也是疑惑。

兩個人聊了一下子,李玉柱打電話到小小家找老婆來了,說是準備去親戚家拜年,讓項南趕快回去。

項南急急忙忙地起身走了。

“小妹子,你幫我帶一下圖圖行不行?我去割點草餵魚,隔了三天沒有餵魚了,再不餵,魚要瘦下去了。”滿叔摟著圖圖過來了,一身簇新衣裳的圖圖瞧著精神得很,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也不會相信圖圖是有心臟病的孩子。

“好呀你放心去吧我正好要去祖屋那邊看我奶奶,我和鄧鳴賀帶著圖圖一起上去耍一下再回來行不行?”小小答應著,接過了一臉燦爛笑容的圖圖。

“沒得關系,註意點安全哦,下雨路滑呢”滿叔對小小和鄧鳴賀兩個人自然是放心的,點點頭,就穿著雨衣走了。

“開車上去吧,這樣走路可不成,路上全是泥漿,怕你摔了。”鄧鳴賀是體貼的,轉身就進屋拿小貨車的鑰匙。

車子開到了祖屋下面的馬路邊,停好了車子,小小摟著圖圖下車,鄧鳴賀打著傘擋雨,一路小跑進了祖屋。

圖圖到祖屋這邊來得很少,見小小和鄧鳴賀兩個人一個抱著自己一個撐著傘跑得氣喘籲籲地,覺得有趣,開心得咯咯直笑。

“小妹子小妹子”有人在遠處喊,可這大雨天的,不可能探頭出來看,小小抱著孩子也顧不上,進了祖屋後才問鄧鳴賀:“剛才誰叫我呢?”

“好像是劉遠志。”鄧鳴賀的聲音有點冷。

“他喊什麽?我看到他就煩。”小小也覺得膩歪得難受。

“可是他來了,要關門麽?”鄧鳴賀眼睛一瞟,看到了打著傘即將走到屋門口的劉遠志。劉遠志穿著水鞋,已經踏進了屋檐,正在放雨傘。瞧著關門已經來不及了。

小小抱著圖圖就想往裏面房間躲,劉遠志卻已經進了門,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剛才叫你,怎麽沒有應我呢?”

“我和你沒什麽好講的,應你做什麽?”李小小冷聲回答。

“再怎麽講,我也沒做什麽對不住你的事情吧?鄉裏鄉親地至於這樣嘛?”劉遠志說著,人已經走到了小小身邊,眼睛卻直直地看向了小小懷裏粉嫩可愛的圖圖,敢情他是看到了小小抱著圖圖,這是沖著圖圖來的,想看看自己的親生兒子呢吧?

“這就是圖圖吧?圖圖”

圖圖對不認識的人還是保留了警惕的,劉遠志他從沒見過,哪裏願意搭理?當下轉身趴在了小小身上,留了個後背給他。

“我們圖圖不認識那種六親不認的人,大過年的,我也不講別的了,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走吧,我們家不歡迎你。”小小不高興地下了逐客令。

“不要這樣嘛這事也不是我鬧的,當初要不是劉麗華……”劉遠志有些尷尬地試圖證明自己是個好人。

“你們都是一心向錢看的人,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我可是聽講你爸爸在警察來的時候,把錢扔進了魚塘裏了,這水泡久了,錢會不會變成紙漿可就不曉得,趕快去撈錢去吧這孩子和你沒得關系還是錢和你親一些。”小小嗤笑一聲,想起他家那口漏底的魚塘來,腦中靈光一現,當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劉遠志調侃道。

劉遠志臉色微變,楞了楞竟然不再糾纏,悻悻的道:“既然不歡迎,我走就是了。圖圖,這是壓歲錢,給你的,拿著買糖吃”說著劉遠志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來,就要往圖圖手裏塞。

小小臉色一變,伸手過去一巴掌打掉了劉遠志手裏的錢:“臟圖圖不要”

圖圖也是個有樣學樣的,聽了小小的話,也講了一句:“臟,不要”聲音清脆甜美,眼神清澈純凈,把個劉遠志給氣得臉色頓時漲紅,錢掉在地上也不要了,轉身就走。

“拿走你的錢。圖圖有他爸爸疼,不要這樣的錢。”鄧鳴賀補了一句,從門邊順手拿起掃把,一掃把就把地上的十塊錢給掃出了門。

爺爺奶奶心疼圖圖這孩子身世不好,剛才劉遠志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出言逐客,卻也沒有招呼,等劉遠志走了,爺爺才伸手接過圖圖來,奶奶早已經拿出了一大盆的糖果,笑瞇瞇地遞了過來:“圖圖,來,吃糖”

爺爺奶奶是個熱心腸,見了剛才這一幕,難免有些感慨,講著劉遠志一家子的狠心腸,又說了些劉麗華的近況,劉麗華昨天也新媳婦回門來了,老公帶著孩子一起過來的,瞧著劉麗華身上雖然穿得光鮮,卻過得並不舒服,她那個繼子,在大馬路上就罵劉麗華是蠢貨毫無尊敬之意,可憐的劉麗華卻連還嘴都不敢。

這樣的事情在村裏向來是傳得最快的。爺爺奶奶輩分高,村裏的人都來給他們拜年,自然是能聽得到的。

“現世報。”小小撇了撇嘴,只講了三個字。

“晚上在上面吃飯還是回去吃?要不就在上面吃夜飯吧?我給你煮冬筍臘肉。”奶奶熱情地留孫女兒和孫女婿在上面祖屋吃飯。

兩個老人堅持住在祖屋,如今祖屋的裂縫也越來越大了,小小勸了幾次讓老人到農場去住,爺爺奶奶都不聽,對他們來講,這裏就是他們的根,是無論怎樣都不願意離開的。

“沒跟我媽講呢,要不一起下去吃飯吧?我爸弄了三絲湯,還弄了扣肉,爺爺最愛吃扣肉了。”小小誘惑道。

242贓款(三更)

“我就是懶得來回跑,要是下去吃飯,夜裏吃完了飯又要跑上來,怪麻煩的。”爺爺笑嘻嘻的。

“我開車送你們上來。”鄧鳴賀笑著給安排好了。

“也要得嘛”爺爺現在看著這個孫女婿是越看越順眼,笑瞇瞇地答應了下來“還有幾個人講了是要來拜年的,等他們拜了年再下去吧。”奶奶也點點頭,回身又去拿了個撥浪鼓出來,把李小小逗樂了:“你哪裏來的這東西?”

“你爺爺那天去城裏,人家賣東西的和他講價,他看還不下來價,就要了人家一個撥浪鼓嘛,正好就送給圖圖了”奶奶哭笑不得的解釋道。

一家子聊著天,烤著火,等著那幾個人來拜年,等該來的人都來了以後,奶奶就準備關門睡覺,屋後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地喊:“快救人咧出事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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