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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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又被爺爺抓著給教育一大通大道理,爺爺是族裏的長輩,被教育了又不好還嘴,就只有忍的份,賀翠香當然不會主動觸黴頭。

又說了些光面話,賀翠香才離開。

因為鄭鳴賀的事情,觸動了李小小想要裝寬帶的心思,去郵局問了問,在農場裝寬帶還不太現實,撥號上網還是可以的,只要是通電話線的地方,就能通網。李小小想了想,還是花錢開通了撥號上網,有些時候,上網還是能夠帶來很多便捷的。

只是此時的網速,遠遠不是二零一二年可以比擬的,QQ也還叫做OICQ,李小小已經習慣掛Q,下意識的重新註冊了Q號登陸了上去,可陌生的號碼和空空如也的好友名單讓李小小怔楞了很久都回不過神來,最終還是把Q關了。

網絡裝在李小小房間,到了晚上九點多鐘,李小小看了一會兒書正準備睡覺的時候,鄭鳴賀來敲門來了,很不好意思地問:“我能借用一下你的電腦嗎?”

李小小楞了楞,沒想到鄭鳴賀也是網蟲,可看鄧鳴賀一臉認真的模樣,李小小又不好一口回絕,只是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委婉地說:“我十點鐘休息。”

鄧鳴賀聞言擡手看了看表,擡起頭來有些歉意地道:“現在是九點三十分,我只用二十分鐘。”

這就是一定要用咯?李小小無語地讓開了門,由得門開著,指了指書桌:“那裏。”

鄭鳴賀顯然也是長期用電腦的人,哪裏還需要李小小指點?徑直走到那裏就開了電腦,不多時就見鄧鳴賀十指如飛地忙碌起來。鍵盤劈裏啪啦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攪得李小小無法安心看書,好奇地看過去時,卻是各種心電圖一般的圖形!炒股?

李小小頓時明了起來:國內跟那個國家的時差正好是十二個小時,這裏的白天就是那裏的夜晚,怪不得鄧鳴賀這個時候要上網。敢情是國外開盤了?

鄧鳴賀聚精會神地忙碌著,不時用筆在一個本子記錄著什麽,顯然十分嫻熟老道,李小小卻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經慘痛的炒股經歷:原本就不多的兩萬塊錢積蓄,在同事的慫恿下,三千五百點沖入了股市,短暫的快樂過後就是長久的傷悲,等到李小小終於割肉出局,兩萬塊錢剩下連五千塊錢都不到了。

想著自己銀行卡中的那些錢,李小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利用這二百多萬炒股吧?雖然股市具體見頂見底的日期記不住,那些數據卻都是差不多記得的,到了那個數據附近的時候拋掉就行了!賺的錢不少,卻又不顯山不露水的,這個辦法是不錯的!

不多時鄭鳴賀忙完了,關了電腦起身後,才發現不遠處地板上懶懶坐著的李小小,咖啡色的針織T恤和棉質長褲,赤著一雙白嫩的足,整個人微微蜷著,大辮子打散了垂在胸口如同瀑布一般,紅撲撲的臉頰邊散亂著幾縷發絲,斜靠著紅花綠葉的大抱枕,一本打開的書握在手中蓋在胸腹之上,落地臺燈灑落下來的淡黃光暈下,看起來是那樣的寧靜、溫馨、美好,這場景竟像一幅油畫似的!

鄧鳴賀看得微微楞了楞,隨後雙手拇指和食指比劃成一個相框樣,嘴裏輕輕“哢”了一聲,臉上是毫不吝嗇的讚賞:“真好看!”

李小小出一個微笑,大方地答了一句:“謝謝。”

鄭鳴賀又是微微一楞,只是這怔楞的時間卻很短,擡腕看了看時間,鄭鳴賀道了個歉:“不好意思,耽誤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李小小目送鄭鳴賀下樓,然後起身關門。

第二天李小小特意跟鄭鳴賀解釋了網線只能裝在自己房間的原因:“我妹妹才十五歲,我怕她有了網絡學習就不認真了,所以才將網絡裝在我房間,如果你以後需要用電腦,只要在晚上十點之前,我都沒有休息的,你都可以來用。”

鄧鳴賀笑著點頭表示不介意:“我能理解的。”說著突兀地停住,大約是想起了李小小昨天晚上的模樣,眼神微微散亂了一下,這才回身指了指他負責的菜地,“那我就去忙去了!”

“嗯!去吧!”李小小笑了笑,樂呵呵地轉身回去了。這兩天關註了一下網絡上的消息,李小小也已經知道劉一鳴父親的事情在網絡上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只是一九九九年的網絡輿論監督力量遠沒有二零一二年那麽強大,反而是報刊和電視的力量比較大,劉一鳴的事情在國外報道以後,國內的電視轉播了這條舊聞,才會引起了這麽大的轟動,才有了這個結果。

前兩天李小小去公安局送菜的時候問了問徐磊,才知道那個礦主已經被關起來了,劉一鳴的父親也已經脫離了危險。徐磊最近挺忙的,倒是看到了李小小表現得很高興,直說好久沒去李小小家吃飯了,李小小並不排斥這個年輕人,只是笑著說:“正好張律師也說好久沒去我們家吃飯了,胡大哥也想去,要不到了周末,你們都過來吃飯唄?”

雖然跟張伸堅一起去吃飯讓徐磊有些不高興,不過畢竟還什麽都沒明朗,徐磊不好表現得太過小氣,當下也就笑著答應了:“好啊!那周六我一定去!”

徐磊這裏的時間既然定下來了,回家後李小小索性也就打電話給了張仲堅和胡金元,胡金元說是不一定有空,張仲堅卻十分高興地嚷嚷:“哎呀!我正在你們村下面的這個文江村調查呢!要不我這裏忙完了,就直接上你那裏來吃飯吧?”

“啊?”李小小微微驚訝了一下,立刻就反應過來,試探著問:“你不是在幫劉一鳴的爸爸打官司吧?”

“你也知道這件事啊?這件事現在鬮得挺大的,我這是無償援助。”張仲堅解釋了一番,李小小也就明白過來:劉一鳴家房屋倒塌這件事的社會影響非常大,國內國際都有了一定的影響力,而在寶慶市,類似的情況時有發生,以前都是私了,礦主以勢壓人,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老百姓吃虧,最後都是老百姓拖不起,只好息事寧人。

張仲堅有意靠這個案子來樹立自己律師事務所的品牌,更多的圖的是個名聲,並不圖財,所以不遺餘力地在做,剛才李小小打電話的時候,張仲堅正在搜集相關的證據呢。

146招聘

聽說張仲堅就在文江村為劉一鳴的事情搞無償法律援助,心中高興之餘,也答應了張仲堅來吃飯的要求。這種利人利己的事情,李小小是很樂意看到的。

跟老爸老媽一說,李貴旺聽了也挺高興:“這個伢子倒是蠻有良心還免費幫他們家打官司,來吃飯我歡迎嘛看我們的祖屋都爛成那樣了,也許以後我們都還要請他打官司咧吃了我那麽多飯菜,到時候讓他算我們便宜點兒啊”

“爸你想遠了啦”李小小笑著答應著,看工人們洗菜去了。

劉小海擦著額頭上的汗走上前來,跟李小小商量:“現在天氣還好些,等到再過個把月,天氣熱了,還是改到傍晚再摘菜吧?菜摘早了的話,在筐子裏面漚一天,樣子也就不好看了”

“那也行啊就是不曉得老鄉們願意不願意。”李小小看了看不遠處裝菜洗菜的婆娘們。

“願意”婆娘們大概早就聽劉小海講過,根本不用李小小問,就主動接過了話,“傍晚洗還好些咧天氣不熱,也不耽誤屋裏的功夫,三四個小時就弄好了,回去還能再煮夜飯吃。”

“就曉得吃身板都長成籮筐了,再吃你家男人讓你壓死了怎麽辦?”另一個婆娘接過話來打趣道。人群頓時哄笑起來,被打趣的小玉嫂子臉皮薄,一把水就潑了過去:“就是你一天到晚壓來壓去的你家男人都讓你壓成紙片了”

“那是我家男人,你又沒有壓過,咋知道就成紙片了啊?”說話的富林婆娘最是爽直潑辣,什麽話都敢講,做事卻也麻利。

“……”

李小小恍若未聞,微笑著走開。這些滿嘴葷話的婆娘們,少了許多心眼,多了些許純真,在李小小眼中,比城裏那些天天帶著假面具的所謂斯文人可愛得多傍晚時分,收了工的鄧鳴賀全身是汗地回來了,一回來就拿著衣裳去洗澡,這個來休養的年輕人,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就曬成了一身小麥色的肌膚,除了最開始的那幾天穿著T恤,後來索性也就跟村子裏的漢子們一樣,一條大褲衩,裸著上身就去出工去了。李貴旺笑壞了:“你瞧瞧小鄧,曬得和泥鰍一樣,瞧那一身的腱子肉,才半個月就鼓起來了怪不得毛爺爺講廣大農村是最鍛煉人的”

李小小聽著也只是笑,長期用腦力勞動的人,缺的可不就是體力運動嘛?鄧鳴賀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不錯,白天下地幹活,晚上不過二十來分鐘的電腦,似乎平時就沒有別的事情了,手機也沒有一個,除了電腦能夠跟人聯系之外,過的就是與外面的城市隔絕的日子。

門口傳來兩聲喇叭響,李小小去開門,不是張仲堅又是哪一個?

“下農村呢,你穿成這樣西裝革履的,能走道嗎?”李小小看著西裝領帶的張仲堅從車上下來,一雙黑皮鞋上全是泥,有些好笑地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個西裝革履,是為了讓村民們信任我要是穿個大褲衩小涼拖,光個脊梁走進村子裏,我說我是律師,誰信呢?律師就應該有個律師的樣子”張仲堅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論,李小小細聽之下,還真是這樣,如果來個大褲衩小涼拖的人說是律師,李小小估計會認為來的是個騙子“可惜了一雙皮鞋”李小小撇了撇嘴。

“本來應該穿一雙防水的徒步鞋的,走得太急,忘了放車上了。”張仲堅低頭看了看滿是稀泥的黑皮鞋,也有些心疼地咧了咧嘴。

張仲堅直接在洗菜的水池邊擦幹凈了腳上的泥,這才進屋。

“小張來了啊?快坐一會兒就有吃的啦”李貴旺和張仲堅慣熟了的,在廚房裏招呼一聲,也不出來,就接著忙碌了。

“踢踏踢踏”的拖鞋聲響起,鄧鳴賀洗完澡出來了,一身寬松的T恤和大短褲,看著很放松的樣子。李小小招呼一聲:“準備吃飯了,上去放了東西就下來吧。”

“小小來客人了啊?”鄧鳴賀看到張仲堅,楞了楞,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來。

“哦?他啊,他是張律師,我的朋友,今天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在下面給劉一鳴家提供法律援助,我就叫他過來吃晚飯了。”李小小介紹道。

張仲堅看到一個年輕的陌生男人這個時候出現在李小小家也有些奇怪,疑惑地看著李小小問:“這位是?”

“他是……我們家的工人。”李小小楞了楞,想起了鄧鳴賀不願意讓人知道他的身份,索性就告訴張仲堅,他是自己家的工人。說完了自己都覺得好笑,不由得微笑起來。

“短工?”張仲堅楞了楞,仔細打量了一下鄧鳴賀,又看了看李小小,疑惑地問,“你們家的工人不是都不管吃住的嗎?”

“嗯,這個是例外。”李小小笑了笑,岔開了話題,“今天去劉一鳴家,進展得怎麽樣了?”

一講到自己的專業,張仲堅立刻認真起來:“在村民中取證挺順利,各個煤窯主取證就難了,都想護著清風煤礦的老板,畢竟兔死狐悲嘛不過問題不大,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有了完整的證據鏈了,過些天等劉老爹完全穩定下來,就可以準備開庭了。”

“那就好”李小小松了一口氣,自己跟劉一鳴雖然打交道的時間並不多,可劉一鳴這樣的遭遇卻是讓人十分同情的,加上自己村裏各家各戶的房子被沈壞的著實不少,也有些同氣連枝的意味。誰知道劉一鳴的今天就不是自己村人的明天?

鄧鳴賀放了東西下來了,李小小讓兩個男人攀談著,她自己倒是跑樓上洗了一把臉。等下來的時候,就感覺氣氛不大對,雖然兩個男人都客客氣氣地在聊天,語氣中卻都帶了些戒備和試探,不同的是張仲堅的表現得更加明顯一些,而鄧鳴賀卻更內斂。

“你怎麽會來這裏做事呢?”這是張仲堅的問話。

“這裏空氣好。工資高。”鄧鳴賀的話讓李小小差點笑出聲來:空氣好自己承認,工資高?一千塊錢對鄧鳴賀算個什麽?一個在國外做投資的人,會覺得一千塊錢很高嗎?

“多少錢一個月?”

“一千塊錢,包吃包住。”

“我給你一千五一個月,包吃包住,你去我那裏吧”張仲堅這是準備調虎離山,保證李小小的安全了。

“去做什麽?”鄧鳴賀的聲音閑閑的,既不讓人覺得不誠懇,也不讓人覺得巴結和興奮。

“你的學歷是什麽?”張仲堅認真起來,畢竟要讓一個人進事務所,總要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吧?文化程度太低了的話,就只能擦桌子掃地了。

“……高中。”鄧鳴賀沈默了片刻蹦出了兩個字。

李小小開始悶笑,卻小心地不讓自己笑出聲來:高中,高中能進全球知名的金融街做投資嗎?金融街的門檻未免太低了“那就當文員吧一個月一千五,包吃包住,怎麽樣?”張仲堅認真想了想,決定給鄧鳴賀一個文員的職務,文員嘛,不就是打雜的麽?李小小一聽就明白了,重生前當了好些年的文員,什麽雜事都是自己幹的,憑心而論,一千五一個月的文員,張仲堅給得很高了。

“不去。”鄧鳴賀又蹦出兩個字。

“為什麽不去?”張仲堅眼睛都瞪大了。

“你那裏空氣不好。”鄧鳴賀的理由讓李小小憋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

張仲堅臉都黑了,不知道這憑空冒出來的工人怎麽會這麽別扭,一個年輕的男人,跑到李小小家來幫工就夠奇怪了,偏偏李小小還收下了他竟然還讓他在一棟樓裏一起吃住要是這人心懷歹意怎麽辦?是不是看上李小小的錢了?還是看上李小小的人了?無論如何,張仲堅都覺得自己有必要保護李小小一家子。

“鄧鳴賀,別逗張律師,他是個實在人,也是個好心人。”李小小總算止住了笑,勸了一句。

“我知道。”鄧鳴賀從聽說張仲堅免費幫著劉一鳴打官司開始,就已經對這個年齡相差無幾的人有了幾分好感,奈何這位張律師對待自己卻是如臨大敵,恨不得盤問出自己的祖宗八代和來這裏的目的。如果說張仲堅是李小小的什麽人,鄧鳴賀倒是覺得一切理所應當,奈何從這短短的接觸來看,張仲堅和李小小根本屁事沒有一個外人來管別人家的事,是不是管過頭了?所以鄧鳴賀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聽了李小小的勸吼,鄧鳴賀收起那副裝出來的木訥,一臉認真的看著張仲堅,伸出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張律師,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鄧鳴賀。”

奈何張仲堅已經在李小小的話中聽出了別的意思:這個人是在逗自己呢心中就有了兩分火氣,並不伸手去跟鄧鳴賀握手,而是冷冷地說:“我知道你叫鄧鳴賀,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來這裏是來做什麽的?”

147羊脂球

“我和你,除了小小這個共同的朋友以外,應該還有一個熟人,就是你的委托人劉一鳴,他是我的同學。我以前在華爾街做投資人,現在嘛,在小小農場打工。”鄧鳴賀到是不介意張仲堅的不禮貌,嘴裏認真地回答著張仲堅的問題的同時,很自然地收回了手放在自己膝蓋上,交疊的兩條腿十分閑適地擱著,T恤大短褲的打扮竟然也顯出了兩分高人一等的氣質來。

張仲堅淩亂了:投資人?華爾街的?亂套了吧這世界?華爾街的投資人在小小農場打工?小小農場需要投資人嗎?需要嗎?

張仲堅十分懷疑鄧鳴賀話裏的真實性,可劉一鳴卻是張仲堅現在的委托人,這種一問就會穿幫的事情,鄧鳴賀只要腦袋沒有進水,就不會來騙自己啊?

十分艱難地,張仲堅選擇了相信鄧鳴賀的話,隨後卻又不理解了:“那你來小小農場幹什麽?給小小做投資?還是忽悠她投資?”

“她能有多少錢值得我忽悠?”鄧鳴賀整個人微微前傾,十分認真的問張仲堅。多少富豪捧著上千萬的資金求他給做投資,他都還要在其中認真選擇呢,忽悠李小小?開什麽玩笑?

張仲堅無語了,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自然知道華爾街一個成功的投資人是有多少人追捧。這是能讓富豪們坐著就能錢生錢的主兒啊哪個富豪不喜歡?還真是犯不著忽悠李小小這點兒小錢。

“那你為什麽來小小農場?”張仲堅就不理解了,自己下農村來做法律援助,是為了律師事務所下一步能在全省乃至全國打出名聲打開局面,他跑到這個犄角旮旯的山窩窩裏頭來做什麽?圖什麽?

“這裏空氣好。”鄧鳴賀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十分無辜地指了指周圍,“我剛才就告訴你了呀”

李小小憋不住,再次“呵呵”笑了起來,趕忙居中給張仲堅解釋了一番:“鄧鳴賀是劉一鳴的同學,上次和劉一鳴他們一起在我們農場搞了個同學聚會,後來他就提出來想在我的農場做一段時間的體力活紓緩工作壓力,我就讓他來了。”

聽了李小小的話,張仲堅也算是明白了,有些尷尬起來:自己剛才的態度,貌似不怎麽友好。

“額,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請不要介意。”張仲堅也是個光棍的人,意識到剛才的表現落了下乘,立刻就道歉,想要挽回在李小小心目中開朗陽光的形象,殊不知李小小對於張仲堅根本就沒往心裏去,不過是當做普通朋友而已,又哪裏來的介意?

“沒關系。”鄧鳴賀依然是淡淡的笑容,仿佛不介意,李小小卻覺得,是因為鄧鳴賀根本沒有將張仲堅放在跟他一個級別的對手的位子上,就像大人看小孩兒,大人會跟小孩兒介意麽?

好在這時李貴旺出聲解圍了:“吃飯了啊都過來吧”

李貴旺拿出了一瓶米酒,沒有用陶瓶裝,自家喝的,用不著那些個花裏胡哨的包裝,用了一個舊酒瓶裝的。生怕李小小反對張仲堅喝酒,還特意解釋了一番:“小張,這酒是今天特意為了你拿出來的,我今天要跟你喝一杯,你肯為我們老百姓免費打官司,我李貴旺佩服這樣的人這杯酒沒別的,就是個敬意,還有一點,如果以後我們飛山村需要因為房子沈降爛了而打官司,找到你那裏,你別把我們往外推就行”

這話說得李小小笑個不停:“爸,你想喝酒就喝,別拖著人張律師,人要開車回城裏的那一截村裏的路坑坑窪窪的,喝了酒開夜車不安全”

張仲堅也連連搖手:“李叔,別的話不要多說,我確實是明天有事,否則喝醉了睡你這兒我都願意。”說著有意無意地瞟了鄧鳴賀一眼,鄧鳴賀只做不知,拿著自己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泉水。

聽了李小小的話以後,李貴旺已經淡了讓張仲堅喝酒的心思了,如今張仲堅也表明了不能喝,李貴旺就徹底死心了:“你們都不喝,我一個人喝也行的。”

“李叔叔,我陪你喝一點兒吧?”鄧鳴賀將自己喝幹了泉水的杯子往李貴旺面前推了推,頓時將李貴旺給高興壞了,指著鄧鳴賀跟李小小說:“看到了吧?他主動要求的他不開車”

老爸愛一口酒,李小小是知道的,這大晚上的也不用開車,自然由得他去,當下也不反對,反而主動給兩個人倒酒。把個張仲堅看得直了眼睛。

一頓飯吃完了,張仲堅卻沒吃出什麽味道來,一個勁兒地琢磨鄧鳴賀去了,一會兒想他是不是做投資失敗了回來養傷的,一會兒想他是不是來追李小小的,一會兒又想,就算李小小再好,也沒有男人見一個就走不動路一個吧?這鄧鳴賀應該是見過了世面的人,不至於這樣看到女人就走不動步子吧?

等張仲堅走了,李小小回房,不多時鄧鳴賀上來了,依舊是借用電腦的。

知道了張仲堅是在搞金融,反而不感興趣了:那些圖,是自己這樣的炒股墊底散戶看得懂的麽?李小小捧著一本莫泊桑的短篇小說集《羊脂球》看得津津有味,那些東西還不如羊脂球吸引人呢至少李小小看得懂這個白白胖胖的失足婦女心靈是幹凈且善良的,跟村裏的這些講葷話的婆娘們一樣的善良。

感覺到光線變化擡起頭時,李小小才發現鄧鳴賀不知在自己面前站了多久了,不由得心中微驚:看書入神了。當下合起書來展顏笑道:“忙完了?”

“嗯。”鄧鳴賀點點頭,“你喜歡看書?”

“嗯。也就是亂看的。”李小小看了看手裏的書,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少了飛快的網絡,書本是山村的夜裏能夠找到的、有限的、打發時光的方法之一。

“我喜歡羊脂球,很善良。”鄧鳴賀顯然看到了李小小手裏的書本名稱,說了一句評價,隨後就道別,“晚安。”

“我也喜歡。晚安。”看著鄧鳴賀出門,李小小起身關門。

到了周六,胡金元沒來,徐磊和張仲堅來了,看到鄧鳴賀,張仲堅有些別扭,徐磊卻只是開始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倒是不再介意了:八仙過河各顯神通,無論鄧鳴賀是來休養的還是來追李小小的,徐磊憑借當警察的觀察力,感覺這個鄧鳴賀不是那種會對李小小不利的人,也就放心了。反正都有一個張仲堅了,哪怕多一個鄧鳴賀,也就那麽一回事了,是自己的總歸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那不過就是井中月水中花,多擔心也沒用。

聽徐磊說過兩天劉一鳴的案子就要開庭了,那個被關起來的煤礦老板這些天人都瘦了一大圈,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心疼的,還沒宣判呢,光是醫藥費就已經花了好幾萬了,劉一鳴的老爸全身多處骨折啊還引起了內出血和腦震蕩,能不死人都算命大了,煤礦老板墊付的這點錢還真不算什麽。

李小小也就問了問這次案子宣判的幾種可能性,張仲堅涉及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講起來還是頭頭是道的,分析說煤礦老板賠錢是肯定的,是否關停則不一定,是否判刑也不一定,主要這種事情煤老板都是抱團的,互相之間一支援,有些表面看起來十拿九穩的事情,也許就會有臨時的變故。

對此李小小和鄧鳴賀等人都表示能理解:社會就是如此,弱肉強食,整個市裏面的小煤窯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都關停了,多少領導要沒有灰色收入?只求這次的事情能夠圓滿解決就行了,想要一勞永逸是不可能的。

過了兩天,張仲堅特意打電話過來了,判決結果基本滿意,除了劉一鳴爸爸的醫藥費全部由小煤窯賠付外,還有後期的後續治療費用和營養費以及房屋倒塌的損失,全部都追回了。為了不被追究刑事責任,煤礦老板還算賠付積極,當庭表示立即轉賬。

“額,那個,劉一鳴準備跟我過去你的農場感謝鄧鳴賀。”張仲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李小小楞了楞,隨後就明白過來:張仲堅大概還是覺得鄧鳴賀的話有些可疑,去問劉一鳴關於鄧鳴賀的事情了,這才讓劉一鳴知道了鄧鳴賀在自己農場的事情站在劉一鳴的角度來說,得知了幫了自己的鄧鳴賀居然就在小小農場,哪怕是心中再好奇,感激也是放在第一位的,畢竟如果沒有鄧鳴賀這樣的幫助,這件事情在國際上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響,國內的相關傳媒也不會註意到這個事情,那兩個北京的記者朋友所起得到的作用也就沒有這麽顯著了。

劉一鳴來感激是應該的,可鄧鳴賀是不是願意讓劉一鳴來感激李小小就不知道了,現在她郁悶的是:張仲堅說,他們一行人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148妹妹隔壁的八卦

當務之急,最重要的就是讓鄧鳴賀知道這件事情,這本身就是鄧鳴賀的事情,是否見都必須由鄧鳴賀自己決定。

李小小掛了電話就往鄧鳴賀所在的菜地跑,鄧鳴賀帶著草帽,正在給菜地澆水,聽了李小小的話楞了楞,緩緩走到水管邊關掉了水龍頭。

“見還是不見?你倒是做個決定啊?”李小小看著鄧鳴賀不緊不慢的動作,自己倒是比他還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來都來了,能不見嗎?見就見吧,都是同學,我不過是來這裏打工,又不是來這裏逃避追捕的,沒必要躲著。”鄧鳴賀聲音很平和,李小小聽在耳中,竟然想起了倉央嘉措的情詩:你來或者不來,我就在這裏。

既然如此,當初何必還特意叮囑自己保密?李小小搖搖頭走開了,離開之前告訴鄧鳴賀:“等他來了,我就讓他直接到地裏找你?”

“不用了,你喊我一聲就行,我會回去的。”鄧鳴賀看了看四周生機勃勃的菜地,地裏只有一條條間隔菜地的小通道可以行走,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地方,於是告訴李小小一聲,在鄉村呆的時間長了,鄧鳴賀也習慣了通訊基本靠吼的生活。

李小小剛回院子沒多久,張仲堅的車子就過來了,李小小迎了上去,張仲堅下車後臉色有些尷尬:“劉一鳴的父親也來了。”

車門開處,一個虛弱得走路都需要攙扶的老人下了車,頭上裹著的厚厚的紗布讓李小小不由得想著當時的慘烈,扶著老人的就是劉一鳴,一下車,劉一鳴就問:“小小,鄧鳴賀呢?張律師不是說他在這兒嗎?”

“你等會兒啊,他在地裏呢,我叫他。”李小小說著,走到院子邊緣,沖著下面綠油油的菜地一嗓子吼了過去:“鄧……鳴……賀……”

悠長嘹亮的聲音在山與山之間回響“賀……賀……賀……賀……賀……”,漸漸消散,明明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的鄧鳴賀,悠長的回應卻不知從哪個山坡上傳了回來:“來……了……了……了……”

劉一鳴大開眼界:彬彬有禮的成功投資人鄧鳴賀,竟然在這裏躬耕於農場還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環境,瞧這山喊得地道劉一鳴自然明白,鄧鳴賀不告訴任何同學和朋友在農場打工的事情,必然是有原因的,這個數學天才從來做事都是有的放矢,絕不胡來,本來聽到張仲堅問起鄧鳴賀的事情,說起鄧鳴賀在李小小農場打短工時,劉一鳴還想暫時不過來,等抽空了悄悄過來跟鄧鳴賀道一聲謝的,奈何跟自己老爸一說起,老爸急了,一定要讓兒子領著親自來道謝。

老人明白,能把煤窯搞到關停整頓,靠自己這些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的,多少年過去了也沒成功過,多虧了這個兒子的同學,農村人講究個有恩必報,哪能不親自登門道謝?

戴著草帽光著膀子的鄧鳴賀從菜地裏走出來的時候,劉一鳴的老爸楞是不敢認,一個勁兒地問劉一鳴:“這就是你那個在外國工作的同學?莫認錯人了吧?”洗菜的婆娘們聽得真切,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李小小也聽得直笑:估計老人覺得這個人是這裏的工人也就差不多了怎麽看都不像國外工作和生活的人。

劉一鳴扶著老爸上前:“是他,不會錯的。”解釋完了以後誠懇地看著鄧鳴賀說了一句:“兄弟,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我爸特意要來感謝你,老人脾氣犟,我拗不過他,就不請自來了。不要介意啊”

“不會介意的。進去坐著說吧,老人家身體還沒恢覆。”鄧鳴賀解釋著,跟劉一鳴一起攙扶著劉一鳴的老爸坐在了葡萄架下。

李小小忙去裏面打了一壺指尖靈泉出來,給在座的人每人倒了一杯,老人這幅模樣,指尖靈泉對他應該有些效果的。

老人總算是相信了鄧鳴賀的身份,對於鄧鳴賀來這裏做事的緣故雖然想不通,感激卻是實實在在的,不停的說著感激的話,李小小在旁聽著老人說事情的經過,也有些鼻子發酸。倒是鄧鳴賀一直表現得十分鎮定,一屋子人都紅了眼睛,鄧鳴賀依然是帶著淡淡的笑容,認真的聽著老人的敘述。

沒等老人講太久,鄧鳴賀就主動出聲打斷了老人的感激之語:“劉叔叔,感謝的話就別說了,我和一鳴是兄弟,我總不能看著兄弟有事,卻袖手旁觀是吧?這件事情是我應該做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安心養病,等病好了,重新選個宅基地把房子修起來,舒舒服服過日子就是了。不要多想。”

老人還想再說,鄧鳴賀已經使著眼色讓劉一鳴攙扶老人上車去,等老人在車上坐好了,劉一鳴下車來跟鄧鳴賀道別和道謝,鄧鳴賀才認真地囑咐道:“我不過是隨手打了個電話而已,沒有做什麽努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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