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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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過雞的妹子,合夥殺雞?

“你摁著雞,我下刀子或者我摁著雞,你來下刀子”葉南看了看小寶嘴裏叼著的雞,擔心地說,“你要快點哦再晚了,這雞只怕要被狗咬死了。”

李小小想了想老爸老媽殺雞的樣子,點點頭:“那行,我們合作”

李小小接過了小寶嘴裏的雞,小寶解放了嘴巴,立刻跑到一旁趴著,舌頭伸得長長的,那表情乖巧得很,諂媚至極“你摁還是我摁?”李小小看了看葉南,發現自己又問了個蠢問題,要是讓葉南來摁雞,葉南力氣那麽小,雞起義造反怎麽辦?自己就不好意思地笑,“還是我來摁吧”

葉南去廚房提了刀出來,兩個妹子如臨大敵,李小小兩只手拉長了雞脖子和雞頭摁在一塊木頭上,中間空出了一大截雞脖子,立刻就閉上了眼睛把腦袋撇到一邊:“殺吧”

葉南拿著刀比劃了半天,本想一刀下去,又怕自己砍偏了直接剁掉李小小一只手,想了想還是拿刀子在雞脖子上拉鋸似的來回割這一下可把李小小折磨慘了:葉南力氣小,三兩刀割不死那只雞,只能感受著手底下的雞掙紮帶來的觸覺沖擊和聽著雞的慘叫帶來的聽覺沖擊,渾身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這一瞬間李小小想到了動物保護組織,想到了南京的幾十萬冤死百姓,恨不得甩手就把這雞給扔遠了好不容易等雞咽了氣,葉南艱難地說了一聲:“死了”李小小這才敢睜開眼睛看,目之所及,李小小閃電般地往後退去,嘴裏喃喃喊了一聲:“我的媽呀”

葉南生怕殺不死,硬生生地把雞給鋸斷了脖子血流了一地不說,這身首異處的慘狀也帶給李小小極強的視覺沖擊,把她著實嚇得不輕。

“以後我再也不殺雞了”李小小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後,喃喃發誓道。

“我也是第一次殺雞,早曉得那麽難,我也不殺了”葉南擦了一把汗,驚魂未定地笑道。把雞殺了,李小小就準備拿開水燙著褪毛。

葉南過來不過是看那些挖蘭花的婆娘漢子們都挖完了沒有,會不會早點來做事,無事可做也只好蹲在一旁看李小小處理那只雞。她在家沒什麽事情,也喜歡李小小這裏的氣氛,沒事的時候都願意在這裏呆著。

看得無聊時葉南有些抱怨似的講了一句:“一天都挖不出一兩蔸了,還都扛著鋤頭去挖也不曉得是怎麽想的”

“挖一蔸也比在這裏做一天工強啊何況他們白天去挖蘭花,傍晚過來收菜洗菜,還能多掙一份錢,他們也不怕累。”李小小聽了這話也嘆氣:不過個把月的時間,山上的蘭花就都挖光了,從一開始漫山遍野隨便挖,到現在找一天也不過一兩蔸,甚至有挖一天還放空的。饒是這樣,這些掙快錢嘗到了甜頭的人還是不願意輕易放棄,每天都會去山裏轉一圈,看看還有沒有別人遺漏的蘭花。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這裏有人了我再過來。”葉南看看時間,也漸漸到了煮飯的時候了,良成叔相親還沒成功,家裏沒有個婆娘,葉南每天還要給老爸煮飯。

葉南走後,李小小將褪了毛的雞開膛破肚,雞頭直接就沒要,雞屁股也讓李小小給砍下來扔了,把內臟清理幹凈後,砍好了雞塊,就開始架鍋子做菜。

依舊是一點兒豬油下鍋,李小小對於豬油並不排斥,盡管後世各種醫學研究表明人應該吃植物壓榨的油更健康,但是用豬油煮出來的菜更香卻是實實在在的,農村的老頭兒老太太,長年累月吃豬油,沒見幾個得高血壓高血脂的,反倒是城裏那些長期吃植物油的,高血壓高血脂層出不窮。由此可見,食品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油燒熱以後,把雞肚子裏掏出來的油丟下去煸幹,油就夠了,再把油渣挑出來扔到豬潲水桶中。把蒜頭、生姜倒進鍋裏爆香,雞塊就倒了下去,爆炒幹水後,點進少許白酒,炒香後起鍋,剩下的油倒入春天曬好泡發了的筍幹,稍微爆炒一下以後,再放入幹辣椒爆香,跟著把雞塊一起倒進去微微炒一下,就放入指尖靈泉蓋上鍋蓋燜。

電飯鍋傳來一聲叮的輕響,飯熟了。門口傳來一聲車子響,李貴旺兩口子回來了。

聞著菜香味的李貴旺有些驚訝,進門後先去了廚房看到底是誰在做飯,看到是李小小時,李貴旺驚訝了一下:“你做飯的?”

“嗯。”李小小忙得額頭見汗,將燜好的雞裝在大湯盆裏往餐桌上端,“還有一個豆角就好了,你們去坐著,昨天累了,今天我伺候你們一頓飯。”

“聞著還挺香。”李貴旺湊過去細看,李小小直接用手抓了一塊塞進李貴旺嘴裏:“你嘗嘗”

“味道還蠻好。”夫婦兩個帶著詫異地眼神看著李小小,在李小小的要求下,兩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雞上桌,看著豆角上桌,看著米飯上桌,然後李小小坐在桌子旁邊,笑瞇瞇地說了一句:“吃飯吧”

吃著女兒親手做的飯,看著女兒暖暖的笑容,李貴旺仰頭喝了一杯酒,沒有說話,劉春梅卻樂呵呵地說了一句:“我女兒長大了懂得孝順爺娘了”明明在笑,卻眼角有些濡濕。

吃了飯,李小小還在洗碗呢,外面突然一陣喧鬧,這個時候還沒有什麽人的啊?李小小詫異之餘,紮撒著兩只手就出來了。

仔細一看,卻都是自家的工人

“你們不是這個時候都在挖蘭花嗎?”李小小意外地問。

“挖什麽呀?挖到一半,新民打個電話告訴我們:收蘭花的那個人跑了不收了再挖也沒人要了,我們還去挖什麽?安安生生回來做事吧”給李小小摘菜的漢子嘆了一口氣,像是惋惜又像是輕松了似的,畢竟是憑空的一種收入,如今沒有了這份惦記,這些村民們自然也就重新腳踏實地地做事了。

這個意外之喜讓李小小詫異了一下,總算是不再挖了。大山有自己的恢覆能力,只要村民們停了手,過不上兩個月,翻開的土壤上重新長了草,就又恢覆了元氣了。

“你還收蘭花不?小妹子?”另一個意猶未盡的婆娘問,這次她在挖蘭花這件事情上不遺餘力,賺了上萬塊錢。

“不收,我這裏已經足夠多了。如果以後要收,我會告訴你們的。”李小小立刻表明了態度。只要那個蘭花商人不再來收蘭花,李小小是不會再收的。

難得能早點開始做事,李小小也比較高興,看著他們忙碌,自己也過去搭一把手,做自己的事情,無論怎樣都不會覺得吃虧,忙也忙得高興傍晚時分,很長時間不見的劉遠志沖進了農場,沒錯,真的是沖進來的火急火燎。一進門就問:“貴旺叔,小妹子呢?”

“小妹子啊?她在水池邊點菜呢。”李貴旺對劉遠志這樣著急忙慌的態度有些詫異,指了指水池邊,喊了一句:“小小,遠志來找你。”

農村就是這樣,有什麽不對付的,只要還沒有撕破臉皮,都會維持一份表面的和睦,所以李小小聽到了老爸的呼喚後,快速地起身走了過來,一邊擦手一邊問:“什麽事啊遠志?”

一看到劉遠志,李小小就想起了劉麗華。

“走,到那邊去講話。”劉遠志看了看周圍的人,有些欲言又止,李貴旺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也屬於需要避嫌的一類人,說了一句:“我去看看菜。”摸了摸鼻子識趣的走開了。

“什麽事?”一看劉遠志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李小小倒是好奇起來,他這是鬧的哪一出?

“你知不知道劉麗華肚子裏的孩子的事情?”劉遠志倒是也不繞彎子,直接就問。

“啊?”李小小楞了楞,一下把不準劉遠志問的是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劉麗華懷孕,還是知不知道劉麗華肚子裏的孩子有問題,不敢輕易回答。

好在劉遠志一看李小小的反應,以為李小小不知道實情,於是嘆著氣解釋:“劉麗華肚子裏的孩子有問題,我想讓她打掉。”

“啊?”李小小再次反應不過來:讓劉麗華打胎這事兒,純粹是他們的家事,劉遠志和劉麗華父母自己關起們來決定就行了,這巴巴的跑到自己家來告訴自己做什麽?

“她死活不肯,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我怎麽勸都沒用,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劉遠志總算是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143新來的工人(三更)

“遠志,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不過是一個外人,我不能出主意的,無論我是出主意說留下這個孩子,還是說打掉這個孩子,都是不合適的我不會去說。”李小小解釋著自己不能幫劉遠志的原因。

“我知道你為難,我今天來,其實也是征得了她們家人和我們家人的同意了的,大家都讚成把這個孩子打掉,可不知道為什麽劉麗華就是不同意,跟吃了秤砣一樣誰勸都不聽我是想著她比較信任你,想讓你去勸勸她。”劉遠志的話充滿了無奈,想來最近他被這件事也鬧得頭大如鬥。

“她們家人?”李小小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媽媽也勸她打掉,她不肯嘛這個哈婆娘,拖著個先天有病的孩子,醫藥費就是個無底洞,兩個家庭都要被拖垮了,日子還怎麽能過?可她勸不聽啊”劉遠志眉心緊鎖,想來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才會找到李小小這裏來。

李小小沈默了:如果說劉麗華的老娘都勸她打掉的話,就證明兩家人都已經意識到憑借這個孩子,是一定達不到目的,還會讓劉麗華陷入苦境的,蕓香娘娘這才會勸劉麗華打掉孩子,可劉麗華堅持認為只有保住了孩子,才能拖住劉遠志,這才鐵了心。

其實對劉麗華來說,最好的法子也是打掉孩子,可想來想去,李小小還是覺得這件事情由自己來說不合適絕對不合適李小小看這劉遠志,堅決地拒絕了:“遠志,你們如果覺得不好,你們自己去勸她,這是你們自己的家務事,也關系到她肚子裏的孩子的性命,我和那個孩子沒有血緣關系,我不能做這件事。你找別人吧”

“決定是我們做的,你只是幫著勸勸,我們不會怪你一家子都會感激你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劉遠志試圖讓李小小答應,可李小小態度堅決:“我說我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就回去吧”

見李小小回答得這樣堅決,還往外攆人,劉遠志楞了楞,看了李小小兩眼,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走了。

劉春梅早就好奇了,等劉遠志一走,劉春梅趕忙湊過來問情況,李小小將事情講出來,劉春梅直說李小小做得對:“那是一條人命啊你去摻和什麽啊?他們家的人命歸他們家管你是不能管的。插了手就是你的錯”

李小小嘆著氣,不知道以後劉麗華的孩子會不會生下來,總之,無論如何,攤上了這件事,劉麗華的命運都不會太好。

入夜後李小小獨自在房間發楞,卻聽電話響起,看了看發現號碼很陌生,接聽時聽聲音才發現是鄧鳴賀:“是小小嗎?”

“是的。”李小小其實已經聽出來了,卻沒有點破。

鄧鳴賀顯然不是一個習慣被動的人,立刻就自報家門:“我是鄧鳴賀啊,我早上跟你講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

“我這裏一般只收本地的工人,不用管飯,也不用管住,你如果要來,我這裏什麽都沒有,你是住不了的。”李小小耐心解釋著,或許只是年輕人一時頭腦發熱,潑點冷水勸幾句就好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想借住在你們家,或者你讓我晚上搭帳篷都行,我無所謂的,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養一下”鄧鳴賀說著,聲音裏竟然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李小小倒是嚇住了:“你是不是有什麽病啊?如果有病,要去醫院啊,來我這裏做什麽?我這裏又不是醫院”一瞬間李小小就想到了電視劇裏的絕癥男主角,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了此殘生,鄧鳴賀不是這樣的情況吧?自己可不想哪天醒來發現自家躺著個死人呢“你放心,我不是有病,我只是覺得國外的節奏太累,我想放輕松一下,我看你們村裏的那些在你那裏的工人們過得挺開心的,我也想過一過只需要動手,不需要勞心的日子,讓自己徹底放松下來。”鄧鳴賀聽了李小小的話,哪裏還不明白李小小擔心的是什麽?壓制不住地低笑了兩聲後才解釋道。

在鄧鳴賀的耐心解釋中,李小小終於明白:鄧鳴賀並不是絕癥病人,只是因為做投資這個工作的節奏太快,讓他感覺有些疲憊,就趁著這次回國,想找個地方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因為看到李小小的農場氣氛好、空氣好,就動了心思,想在李小小的農場打幾個月的短工,其實也就等於是理療了。

對此李小小倒是能理解:大城市有許多人因為節奏過快壓力過大而猝死,不少人被診斷為過勞死,還有些人扛不住壓力跳樓,這就是工作壓力太大和節奏太快的緣故,鄧鳴賀大約也是受不了那樣的生活了,才會想要到李小小的農場打短工舒緩一下自己的神經吧?

看來在國外也不好混啊?李小小不由得有些同情鄧鳴賀起來。認真想了想,李小小這才回答道:“我要問問我爸爸媽**意見,畢竟他們是大人,要他們拿主意比較好。如果他們同意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第二天把這件事情跟自己老爸老媽一說,李貴旺和劉春梅對那些年輕人沒有多少好感,對這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印象倒是都還不錯,開口必叫叔叔、阿姨,無論大小事,只要是勞煩了李貴旺夫婦,必定要說謝謝這樣有禮貌的年輕人李貴旺和劉春梅還是喜歡的,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下來。

劉春梅卻有些不把握:“他是個高材生,國外回來的,能做事?不是吃白食來的吧?”

“媽,他是張浩的同學,如果素質真有這麽差,我們到時候趕走他就是了。”李小小笑著解釋道。

將事情給鄧鳴賀解釋了一番後,鄧鳴賀高興極了,二話不說第二天就要搬過來,李小小既然已經答應下來,自然不會推三阻四,一口就應承了下來。

第二天李小小賣完了菜回家,看到劉春梅在家裏搞衛生,卻沒見鄧鳴賀,覺得有些奇怪,問老媽:“鄧鳴賀不是說要來嗎?怎麽不見人?”

“來了”劉春梅笑得挺歡樂,擡高了下巴努了努嘴,“在下面跟那些人一起做事呢我看培養一下到是個好莊稼把式做起事情來雖然不大像樣子,倒是還蠻舍得下力氣”

莊稼把式?人是在國外的金融街做投資的十個莊稼把式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他能賺錢李小小好奇之下到院子邊去看了看,果然鄧鳴賀一件灰色的套頭T恤,正幫著從菜地裏往水池邊搬菜呢怪不得老媽說他舍得下力氣。

其實收菜並不難,難就難在需要踩著泥地用肩膀將一筐一筐摘好了的菜扛到水池邊上去,泥地滑,且深淺不一,需要力氣大的男人才能控制好不摔跤和不踩踏菜地,這個事情一般的婆娘做不了,所以這個活就被定性為男人做的事情,給的工資也高些。

如今有了鄧鳴賀這個勤奮的苦力,男人們的工作輕松了很多,婆娘們也為這個陌生的新加入的工友頻頻側目,都有些好奇:這個年輕人長相很俊,看著也是細皮嫩肉的,一口的普通話,怎麽會來這裏做這樣的事呢?問了問還不是周邊村裏的人,特意從外鄉過來打工的,這年輕伢子有這麽缺錢嗎?

“看到沒?做事下死力氣就是現在還不怎麽懂做,要不然那些個漢子婆娘的,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的勤奮。”劉春梅站到李小小身旁指指點點,小聲說著。

李小小聽了就笑:“他是個有錢人,來我們農場體驗生活的,工錢什麽的不和我們計較,吃飯什麽的我們也就不要和他計較了,讓他和我們一起吃吧”

“是啊是啊,我今天都和他講了,吃飯就跟著我們一起吃的。夜裏也可以睡你爺爺奶奶的房間,他自己是講了要搭帳篷,可一兩天的搭帳篷還行,在青石磚上睡久了,要出毛病的,一個年輕人,不能為了兩個月的短工毀了身體,我們做人要有良心。”不料劉春梅卻早就主動邀請了人家了。

李小小沒有多想,點點頭就去裏面幫李貴旺做菜去了。只要李貴旺回來得早,基本上都是李貴旺做菜的。

忙乎到了晚上,李小小往常都直接上去樓上休息了,今天因為鄧鳴賀第一天過來的緣故,李小小有心跟他講一講自己家裏的這些情況,免得鄧鳴賀一頭霧水。坐在葡萄架下,李小小把自己的家庭情況講了,告訴他自己還有個妹妹不定時會回來住一兩天,放暑假了會回來住一段時間,平時都住校,爺爺奶奶現在住在祖屋,房間是空著的,他住兩三個月完全沒有問題。

同時也談到了鄧鳴賀的工作和工資,李小小不讚同鄧鳴賀專門搬菜,這樣反而會亂了這些婆娘漢子們的分工,讓他們產生依賴思想。反而建議他專門負責一塊菜地的事情,那塊菜地寬有一畝地,平時的護理、采摘都歸他來做,包吃包住一個月一千塊錢。

這個工錢給得還是比較厚道的,畢竟鄧鳴賀要在自己家吃住,鄧鳴賀也連連點頭:“這樣好以後我就守著那片菜地了”

144停業整頓

不知道是誰跟李小小說過,一個聰明的人,掌握了學習的方法,無論學什麽都是事半功倍。李小小以前不信,覺得這是開玩笑的,人必定有所長有所短,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可這話在鄧鳴賀的身上,就像劉謙的話一樣: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鄧鳴賀學習的速度之快,足以重新定義李小小對這個問題的看法。

三天後,鄧鳴賀就已經學得有木有樣,漢子們詫異不已:“這個小鄧真厲害只問了一遍嘛,就懂了只怕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學東西那麽快的”

“你現在是全農場的工人的偶像”李小小吃著晚飯打趣道。

“是嗎?何以見得?”鄧鳴賀不怎麽信。

“好幾個人來跟我打聽,問你成家了沒有,有對象沒有,他們家有閨女想要請人做媒給你的”李小小想起這些工人們的憨直,就想笑,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

“你沒答應他們吧?”鄧鳴賀這話卻有些玩笑地,十分輕松地就問了出來,似乎對李小小很有信心,知道李小小不會答應一般。

“這個年頭,婚姻連父母都不能包辦,何況只是你的臨時老板?我當然不會答應”李小小也笑著解釋,鄧鳴賀讓人尷尬的是他出色的觀察能力,可讓人舒服的同樣也是他的觀察能力,能夠準確把握到李小小對某件事情的反應,並且做出最恰當的反應,讓李小小有一種跟聰明人講話省力氣的感覺。

“小鄧,多吃點,才幾天功夫就黑了瘦了莫讓你家父母回頭看到,以為我們家虐待了你呢”李貴旺熱情招呼著,這樣勤奮的年輕人,李貴旺也很喜歡。

“謝謝李叔叔,他們不會這樣想的。”鄧鳴賀面色如常地回答著。

“你父母現在在哪兒?”李貴旺狀似無意地問了起來。

“他們……在天上。”鄧鳴賀擡頭看看天花板,狀似無所謂地解釋著,李小小和劉春梅卻被這樣輕描淡寫的表情給驚得心中一堵,頓時就感覺到了鄧鳴賀心中深沈的悲傷。

“對不起,我爸爸不是有意的。”李小小道歉。

“沒必要道歉,李叔叔並不知道我家的情況,我畢竟住在你們家,你們想了解一下也是正常的。”鄧鳴賀揮揮手表示不介意,李小小倒是不好多提,只好就此揭過。

反倒是劉春梅,因為知道鄧鳴賀父母雙亡之後,同情心泛濫,對鄧鳴賀好得不得了,恨不得當鄧鳴賀是自己的第三個孩子似的。惹得鄧鳴賀感激不已。

鄧鳴賀特意要求李小小不要告訴任何同學和朋友自己在這裏做事的消息,李小小不是多事的人,自然如他所願,所以得到關於劉一鳴的消息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才告訴鄧鳴賀:“你的那個同學,叫劉一鳴的,他家的老房子塌了,他父親被壓傷了。聽說很嚴重的樣子。”

“哦?”鄧鳴賀並非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聽了這話還是詳細地問起了情況。

李小小只好嘆著氣把情況跟鄧鳴賀講了個清楚明白:劉一鳴老家就是李小小下面的文江村,走路到李小小家不過是五六裏路遠近的距離,文江村也是個產煤的村子,村裏的小煤窯也有五六家。

劉一鳴的房子也被小煤窯的沈降弄得裂縫能放得進拳頭,劉一鳴的父母一直在跟村裏的小煤窯交涉,奈何小煤窯根本不搭理他,終於悲劇發生了,劉一鳴家的房子是單磚墻上去的,經不住折騰,在前天中午轟隆就倒下了。

當時劉一鳴的父親正端著飯碗準備吃飯,結果一口飯沒吃上,就被砸了個病危,讓人扒拉出來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

村民們一邊通知了劉一鳴,劉一鳴的幾個叔伯一邊去找沈爛了劉一鳴祖屋的煤窯主,奈何煤窯主根本沒當一回事:“不能來個人說是我的煤窯沈爛的我就要負責啊?讓煤炭局來斷,斷了是誰的就是誰的,要是我的我自然負責”

這意思就是只要煤炭局不來斷,他是一定不會出錢的。現在劉一鳴的老爸還在醫院生死未蔔,劉一鳴都急瘋了“你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鄧鳴賀有些懷疑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畢竟李小小說得跟親眼所見似的,這麽一來就有些聽信謠言的可能了。

李小小聞言苦笑:“在農村,這樣的事情傳播都是非常快的,我們的祖屋沒有幾家不被沈降壞,都擔心哪一天輪到自己家,所以很關註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村上專門有人下去打聽了。”

鄧鳴賀想了想,起身說道:“我要去一趟城裏,看看情況。”

“那你去吧要我爸開車送你去吧?”李小小立刻給了個建議。

“嗯。”鄧鳴賀起身看了看李小小家的房子,突然嘆息了一聲,“你這裏少了個寬帶和電腦。”

李小小一陣無語:並非是自己舍不得花錢,實在是現在的寬帶還遠遠沒有普及到鄉村深處啊看來鄧鳴賀是想上網,可惜自己這裏真的沒有那東西。

“我讓我爸送你進城上網吧。”李小小解釋著,去找李貴旺,讓李貴旺開車送他去了一趟城裏。

鄧鳴賀在城裏呆了一整天,具體做了什麽李小小並不知道,卻突然聽到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因為劉一鳴的同學在北京當記者,文江村的事情見了報,還有一些海外媒體的報道了這件事情,這件事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視,全市所有小煤窯統統停業整頓,沒有明文解除整頓以前,不許任何一個小煤窯開產。

村民們激動了,在李小小家幫工的工人們許多都是屋子沈降壞了的,在農場做事的間隙就跟開大會似的議論紛紛:“聽講,老劉的兒子是大學生,有同學在北京當記者,事情登了報不講,還讓外國人知道了人家外國人都去文江村采訪了,帶著個翻譯過去的,那個排場,嚇死人呢那個礦主還以為是個軟柿子好欺負,這下曉得錯了不但要負擔所有的醫藥費,還要賠不少錢呢”

“也該賠錢每次為這樣的事情鬧起來的時候,都是礦主兇,老百姓熊,其實不都是煤窯沈爛的房子?那個也不是傻子,那下面的巷道都走哪邊,本地人一清二楚。”另一個撇了撇嘴十分不屑。

“哪個曉得劉雲煤礦和德源煤礦這幾個小煤窯也遭了災了,都停產整頓了呢還不曉得要整頓多久。”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頓時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也是該停了,地底下都挖空了,原來的山邊井水不就是因為地下掏空了,水才改道了?再挖,過幾年田地都沈爛完了,煤又挖完了,那些煤老板都發財了,我們這些老百姓一個大錢沒有的,又不能種田了你看看還能吃什麽?和牛一樣吃草羅?”這話不知是誰說的,一說出來立刻引起的大家的附和。

李小小聽著這些話,沒有插嘴,回過頭卻悄悄去找了鄧鳴賀:“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去做的?”

鄧鳴賀正在菜地裏摘菜,一畝地的菜地每天能產出不少菜來,現在正在豐收期,鄧鳴賀其實挺忙的。聽了李小小的話,手中的活兒一點沒停,低著頭就問:“你怎麽會這樣想?”

“人家說來了外國的記者,劉一鳴應該不認識外國人吧?張浩雖然認識,卻因為他爸爸的緣故,不會主動參與這件事,那就只有你了咯?”李小小分析著,心中卻是十分震驚的:沒想到這個埋頭苦幹的鄧鳴賀竟然有這樣的能量,一個星期的功夫,就能讓整個市裏的小煤窯全部停業整頓這可是李小小做夢都想做到的啊只可惜身為重生者的李小小,在這件事情上卻依然無能為力。想不到收留一個來打短工的鄧鳴賀,倒是讓他做到了如果早知道是這樣,讓李小小倒貼錢請鄧鳴賀來,李小小都願意鄧鳴賀不置可否,既不否認也不承認:“你要這樣想,那就這樣想好了”

這等於就是承認了李小小激動起來:“謝謝你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都等了多久了這些小煤窯,我拿著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有眼看著自己的房子被沈爛,田地被沈爛,井水改道,不得不重新挖井……”

“我只是幫了我的同學一把,開始並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大的效果。”鄧鳴賀停了手裏的活,擡起頭來認真的看著李小小解釋道,“所以,你不用這樣感謝我,這不過是附加效果罷了。不是我的本意。”

李小小張口結舌:這個鄧鳴賀,怎麽會這樣說話?不是應該順水推舟,然後順理成章地接受自己的感激嗎?他倒是好,直接說這件好事我是順手做的,你不過是意外受益,我根本沒想幫你滿腔熱情被人潑了冷水,李小小就有些訕訕地,剛才激動的表情不翼而飛,幹巴巴地說了一句:“那還是要謝謝你。”說完了沒見鄧鳴賀接話,只好幹巴巴地轉身,走了。

145 法律援助

煤礦一停產,來李小小農場找事情做的人就多了起來,李農場的工人已經夠了,自家祖屋旁邊的田地裏卻還有許多的地方可以種樹,既然有人主動來找事做,李小小也不往外推,來者不拒就讓這些挖煤的工人都去挖坑種樹去了。

賀翠香不無羨慕地跑到李小小家來說了一句:“我那些挖煤的都到你們家來了!”

“等你們的煤窯開產了,他們又會回去的。”李小小笑著說了一句。實際上無論李小小到時候願意不願意,那些習慣了挖煤的工人,都不會放棄挖煤而選擇在李小小的農場做事的,真正下苦力做短工,在農村沒有什麽比得上挖煤的收入。

至於矽肺病,“有哪個老了不死呢?為了孩子讀書,矽肺就矽肺吧!”這是挖煤工人的原話,李小小當時聽了,只是從心裏的深處湧出一股濃濃的悲哀,一句話都沒說。

“也好咯!這一停產就至少要一個月,如果不在你這裏做事,這些人就都跑到廣東打工去了,等我的煤窯開產了,想找人挖煤都找不到!”賀翠香竟然對李小小心存感激,李小小頓時一陣郁悶:難道自己倒是間接幫了小煤窯主?

“小妹子,我趕鴨子去田裏去了哦!喲,翠香也在這裏啊?”爺爺趕著三四十只半大的鴨子,鴨群在前面撲棱棱地跑,爺爺在後面揮舞著竹枝驅趕著,跟李小小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爺爺對農田有著深切的感情,自從家裏的菜地不需要兩位老人操心以後,爺爺就將心思全都放在了那片農田上,每天都會去看兩遍才放如今禾苗正在發蔸,從一根小苗長成一蔸十來根茁壯的禾苗,一些小蟲就開始作祟了,如果這時候不想辦法控制住,禾苗發蔸受了影響,對後期的產量影響是很大的。

這些半大的鴨子餵了些食後,趕進田裏,對小蟲之類的活物十分喜歡,正常情況下,這群鴨子在田裏跑上半天,蟲子能被吃掉一大半以上,每天都趕著鴨子去跑一趟,鴨子長得快不說,蟲子也能控制住,還真的就不必打農藥殺蟲了!

眼看著李小小說的法子真的能夠控制病蟲害,爺爺哪有不支持的?每天趕著鴨子跑得高興得很。

賀翠香只是答應了爺爺一聲,沒敢多說話,等爺爺過去了很遠才敢開腔。爺爺對挖煤這件事情十分痛恨,賀翠香知道爺爺逮到機會又要說他破壞土地了,所以在爺爺面前十分老實,生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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