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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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是掩飾不住的高興,滿臉堆笑地將人迎進門來,只是招呼劉春梅殺雞待客且不說劉秉玉之前想要農場的股份的過節,單說今天來是告訴自己家好消息的,就值得殺雞慶賀何況這日子都還沒有出年呢劉秉玉神色覆雜地看了李小小一眼,他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怎麽搭上張副市長的,竟然讓鎮長珍而重之地再三叮囑:“這個‘小小農家菜’農場是張市長親自抓的項目,你一定要比照全鎮最低的承包價給李小小”

事到如今,劉秉玉已經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村長,已經無法再跟李小小談條件了,什麽入股賺錢的都成了空話。今天過來,不過是來通知李小小:荒山立刻就可以承包給李小小,按照三十塊錢一畝地的承包價格,承包期限七十年,可以分五年付清承包費用。

得了便宜自然要賣乖,李小小笑得跟花兒似的,端茶倒水拿瓜子花生,就差沒給劉秉玉捶大腿了“謝謝秉玉叔的關照我一定會努力,爭取早日將農場開起來。”

“唉”劉秉玉未言先嘆,“小妹子,還是你能幹哇連張市長都認識,你要是早講你和張市長關系好,我在村委給你講話就方便多了。那價格啊什麽的也早就談好了,哪裏還有這麽多事咯?”

劉秉玉這話裏未必都是虛假的成分,如果早知道李小小跟張副市長熟悉,劉秉玉也不敢拿承包荒山來威脅,那些事情確實也早就搞定了。

李小小抿嘴一笑:“張市長主管農業這一塊,正好我這個菜也比較有特色,符合他們的扶持標準,所以他才會扶持。原來我是不清楚,想著他那麽大個領導肯定也忙,就沒敢去打擾他。”

這話說得雲山霧罩的,劉秉玉聽得只是心裏一抽一抽的:聽起來李小小跟張副市長早就認識,只是一直不願意去麻煩人家,現在是因為自己為難她了,她才找了張副市長。於是張副市長就出面了。

“我也沒什麽壞心眼,也就是想讓遠志有個事情做。既然你有扶持資金,也不用遠志一起做,我就不講讓遠志入股的事情了。今天特意過來,一個是來給老書記拜個年,一個是通知你們這件事情,什麽時候你這裏方便了,去村委簽個合同就行了。”劉秉玉這趟確實也沒空手來,手裏提著兩包營養麥片,不過是個意思。

講完了這件事,劉秉玉猶猶豫豫地提起了競選村長的事情來,李小小灑然一笑:“秉玉叔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插手,你們倆各憑本事,我們家所有人都不參與,全部都投棄權票。”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李小小也樂得作壁上觀,既不趕著為忠信叔拉票,也不願意扶植劉秉玉。反正無論誰上來,跟自己都不會有太大利益關系。

得了李小小這句話,劉秉玉什麽都沒再說,只是又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為李小小不幫忠信競選覺得高興呢?還是認為李小小不肯幫他競選覺得失望。李貴旺和爺爺熱情留飯,奈何劉秉玉實在沒有吃飯的心思,任憑李貴旺又拉又拽的,他還是借口家中有事,決絕的走掉了。

臨到晚飯前,二嬸娘領著兒子上來了。二嬸娘的兒子李金寶明天想去城裏買個隨聲聽,二嬸娘想著李小小家有車,每天都要去城裏的,就想讓李小小帶著他去買,既能省個車票錢,也有個人把關。李小小一想,也不算多大的事情,就答應了,不過也講明白了自己要賣完了菜才有空,二嬸娘也不介意,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金寶就自己上來了。李金寶今年十五歲,再過半年就初中畢業了,現在還是個孩子。繼承了二叔沈默寡言的性格,李金寶一路上也不怎麽講話。進城後李金寶就自己玩兒去了,講好了到接近中午再過來找李小小。

到了中午時分,李小小快要賣完菜的時候,李金寶來了鋪面。等著李小小賣完了菜,直接領著李小小就往外走。

“金寶,你看好了款式是吧?”李小小覺得挺有意思:二嬸娘大概是怕李金寶亂花錢,這才特意叫自己監督他,可看李金寶這個架勢,只怕是什麽都已經看好了,只等著自己去看一眼就付錢拿東西走人了“嗯。我看好了一個,八十塊錢的。一會兒回去以後,你告訴我媽就講買隨聲聽花了一百二十塊錢。”李金寶叮囑著李小小,生怕她講漏了嘴穿幫。

“你要那多出的四十塊錢做什麽?”作為一個農村的初中生來講,四十塊錢不算少了。

李金寶壓低了聲音一副很怕人聽見的樣子:“我想買一套《射雕英雄傳》,回頭我媽要是問起來,你就講是買隨聲聽送的。”

李小小聽得忍俊不禁:這母子之間的鬥爭還充滿了智慧啊?需要各種各樣的借口和謊言,才能滿足李金寶對武俠小說的執著追求。雖然並不是什麽好事,李小小卻還是答應了,跟著李金寶就進了新華書店。

新華書店一樓有賣隨聲聽的,李金寶直奔其中一個櫃臺就買隨聲聽,開好了付款單後,又去找《射雕英雄傳》的書,李小小腿短只好遠遠地在後面追。大約是對大俠的敬仰之情過於真摯,李金寶大步流星的走得有些急,也就沒怎麽看路,於是在一個轉角撞倒了一個人只聽一聲“哎呀”的嬌聲尖叫,一個穿著高跟靴子超短裙和呢子大衣的時髦女郎摔倒在了地上。李小小只覺得一陣頭大:這金寶撞人也太會挑了,這個款的一看就是不好講話的。

好歹是自己堂弟,總不能這時候把他丟在一邊不管,李小小忙湊上去扶人,嘴裏連連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弟弟沒註意到你,他不是故意的。”

道歉的同時李小小細看這女孩子,波浪大卷發,十八九歲到頂了二十歲的年紀,身段相貌樣樣都不錯,化著精致的濃妝,脖子和耳朵上的金首飾閃閃發光,看得李小小心中暗恨:李金寶這是不是故意撞到人家,想要跟美女拉關系的啊?真會給人惹事。

“我說你這人怎麽搞的呀?怎麽走路都不帶眼睛的?差點讓我崴了腳你知不知道”漂亮的小姐很不高興,嘴裏不停地數落。有熱鬧可看,周圍的人都圍了上來,頓時嘰嘰喳喳的就跟一千只麻雀在吵似的。

李金寶這倒黴孩子已經嚇得連話都講不好了,只是呆呆地站在李小小旁邊一言不發,只剩下李小小一個人不停的道歉。李小小就郁悶了:怎麽弄得跟我撞了人似的?

那個女孩子果然不是好惹的,低頭從包裏掏出了手機就開始給不知道什麽人打電話,話裏話外就是讓人來教訓李金寶和李小小。頓時惹得眾人一陣嘩然:這是要打人?這時的手機還是有錢人的專利,看樣子這女孩子要鬧大李小小急啊這可怎麽辦?正在想法子時,變故突生,一個圍觀的瘦小男子突然沖上來,搶過那個漂亮女孩的手機就跑李小小懵了李金寶也懵了那漂亮女孩一開始也懵了等反應過來以後,漂亮女孩一聲尖叫:“搶東西啦”

李金寶也反應過來,拔腿就追,按他的想法,幫著女孩子追回了手機,人家大概也就不會再計較被撞到的事情了。李小小一邊為李金寶的反應叫好,一邊又暗暗擔心李金寶的安全,正想追過去看呢,那女孩子一把揪住了李小小的衣裳,高喊一聲:“你也想跑?你們是一夥兒的”

082他就是?

李小小一楞,隨後就看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許多人眼裏是實實在在的鄙視,在重生後到現在,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一股子怒氣從李小小胸腔中升起,剛才還低頭哈腰不停道歉的小丫頭突然冷厲起來,也不去打開那卷發女孩緊抓自己衣裳的手,只是看著她的眼睛直直地問:“你憑什麽認定我和我弟弟跟搶你手機的人是一夥兒的?”

卷發女孩被李小小冷冰冰的目光盯得有些怕,卻自認為站在了有理的一方,左右看看周圍的群眾,尖聲道:“你那個弟弟絆倒我,你就拉住我,另外一個趁機搶走我的手機然後你弟弟假裝去追跑掉了,接著你也去追,如果我沒有抓住你,你肯定也跑掉了”

卷發女孩說完,看向周圍,周圍的人都覺得有這個可能,紛紛點頭,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李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周圍的圍觀群眾問:“誰有手機?麻煩幫忙報個警。”

圍觀群眾頓時驚訝不已:有搶劫犯主動要求報警的麽?再看李小小毫無慌亂之意,皮膚白皙、目光清澈、衣著也不差,這樣的人會是搶劫犯?無形中某些人的信任又偏向了李小小一方。

“哼你以為你這樣講,我就會放開你,然後你好趁亂跑掉?我告訴你,我男朋友來以前,誰來我都不會放走你”卷發女孩怒哼一聲,緊緊拽住李小小的衣裳死活不撒手,一副生怕手一松,李小小就會跑掉的樣子。

“有沒有人願意幫忙打個妖妖靈?”李小小不搭理這個編劇型美女的自以為是,而是再次往人群中問。

人群一陣騷動,沒等李小小找到好心人打報警電話,警察就已經來了看來早就已經有人報警了。

李小小仔細一看,巧的很,來出警的不是別人,是徐磊不得不承認一身警服的徐磊看起來十分清秀帥氣,尤其是這個時候看到他李小小覺得他簡直就是菩薩轉世看到被揪住的人是李小小,徐磊眼中掠過一絲驚異,隨後皺著眉頭上前強行將卷發女孩的手解開:“松手松手怎麽回事?都說說。”

卷發女孩打量了很久,確定徐磊真的是警察不是冒牌貨,這才不情願地開口:“她的同夥搶走了我的手機,她想跑,被我抓住了。”

好家夥,一開口就已經給人定了罪了李小小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這扯白話的水平真不是蓋的徐磊聽了這話差點笑出聲來:小小營養健康菜的創始人會當街搶手機?還是跟人合夥?這卷發美女腦子沒毛病吧?

當著這麽多群眾的面,徐磊當然不好表現得跟李小小很熟,當下也一本正經地問李小小:“你呢?有什麽要說的沒有?”

李小小嘆了口氣,將事情簡短地說了一下,隨後著急地說:“我堂弟才十五歲,剛才去追那個搶手機的人去了,我擔心他出事,能不能讓警察去找找?追不追的上不要緊,我不能讓我堂弟出什麽事兒”

“你堂弟?往哪個方向追去了?”徐磊神色嚴肅起來,問明了方向後,用手中的對講機立刻呼叫了人,讓人去找去了。李小小也知道靠自己去找肯定不如警察方便,聽到徐磊讓人去找了,整個人也松了一口氣。

卷發女孩也不傻,見徐磊那麽在意李小小的話,明顯是偏袒李小小的,就有些不高興起來,只是左顧右盼的不知在找什麽人。隨後她突然綻開了十分歡樂的笑容,跳了起來喊:“老公我在這裏”

聲音之喜悅之高亢之嬌嗲讓李小小楞是起了雞皮疙瘩人群自動分開,一個李小小熟悉的人影擠進來,立刻被卷發女孩摟住了胳膊,李小小再次楞住:今天這是怎麽了?進個新華書店居然碰到倆熟人,還是以這種方式來的赫然是胡金元看到李小小站在人群中央,胡金元了楞了楞,沒理掛在胳膊上的“樹袋熊”,反而沖著李小小笑了笑:“李小姐在這裏是有事嗎?”

然而纏著胡金元胳膊的卷發女孩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指著李小小的鼻子開始控訴了:“老公,就是她和她的同夥搶了我的手機”

“小姐,請註意你的措辭。現在一切都還不清楚,你這樣講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徐磊義正言辭,他不認識胡金元,自然不知道胡金元的身份,卻知道李小小不會是那樣的人,下意識的,就想幫助李小小這個熟人。

“我……”卷發女孩剛說了一個字,就被人打斷了,只是打斷她說話的不是徐磊或者別人,卻是她的“老公”胡金元。

“月月,不許胡說。李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不是這樣的人”胡金元的聲音帶了兩分嚴厲,有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現在,你必須向李小姐道歉”

“什麽?你要我向她道歉?”真名叫做趙明月的卷發女孩看著胡金元楞楞地反問道,語氣中全是不可思議。

其實不怨趙明月這樣驚訝:她剛跟胡金元沒多久,一切吃穿用度都是胡金元負擔的,包括剛才被人搶走的手機也是胡金元送的,胡金元對自己的女人一向很寵很大方,這就給趙明月造成了一種自己很受寵的印象,從來沒在胡金元面前聽過一句重話,如今一向很寵自己的男朋友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自己向那個女孩道歉聽著圍觀群眾的竊笑,趙明月只覺得很丟人她認準了一點:今天就算這個李小姐不是那個搶劫犯的同夥,她也是絆倒了自己的那個鄉巴佬的姐姐,無論如何錯的都不是自己,憑什麽要自己道歉?

“老公,她弟弟絆倒了我,才使得你給我買的手機被人搶了,我憑什麽跟她道歉?我不我要她跟我道歉就是她造成的”趙明月跺腳撒嬌就是不願意,纖長白皙的手指再次直直地指到了李小小臉上。

“道歉”胡金元皺起了眉頭冷喝一聲:他是願意為自己的女人花錢,卻不代表這些女人就能夠違抗自己的意思這個趙明月雖然漂亮,還是太不懂事了,竟然以為成了自己的女人,就可以在自己面前為所欲為趙明月被胡金元冷若冰霜的臉嚇住了,楞了楞咬咬牙這才一跺腳,竟然哭開了:“你不疼我了你竟然讓我向那個妖精道歉我不我要那個小妖精向我道歉都是她的錯”

看著趙明月的手指再次指向李小小,一副嬌蠻做作的模樣,胡金元突然一陣厭惡:相對於李小小的淡然從容的態度,這個女人連這點兒眼色都沒有,真是連個花瓶都算不上自己怎麽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將胳膊從趙明月懷中抽出來,胡金元冷冷地看著她說了一句:“你還真當你是我老婆了?你以為我給你錢花讓你享受,你就能夠控制我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算了你也不必道歉了,你走吧。手機我會讓阿剛送過去,以後不要再找我。”

相當於晴天霹靂的話在趙明月耳中炸響,這個漂亮的女孩兒只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潑下,頓時從頭涼到了腳趙明月呆楞在了當場,連哭都忘記了。而此時胡金元已經沖著李小小歉意地笑開了:“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是我沒調教好她,希望你不要介意。”

李小小也是一笑:“算了,她這樣想也情有可原,只要我堂弟人沒事,今天的事情就算過去了。我可不敢讓胡總道歉。怕折了我的福氣”

事到如今如果徐磊還不知道李小小跟這個漂亮女孩的男朋友認識,就真是個傻子了不知怎麽的,看到李小小跟胡金元有說有笑,徐磊就有些不舒服,當下咳嗽一聲道:“既然被搶了手機,那雙方就都去公安局走一趟,錄個口供吧。”

眾人的目光這才再次落在了徐磊身上,胡金元主動上前道歉:“對不起啊警官,是我的人不懂事,今天的事情我們不去公安局了,我們自己解決,我們不報案了。謝謝你啊”

作為警察,這樣的事情如果雙方願意私了那是最好不過哪個公安局沒有一大堆的積年舊案沒有破?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李小姐,要跟我一起走嗎?”徐磊點點頭,看向李小小問。

從李小小的角度來說,跟徐磊走是肯定的,自己堂弟還著落在他身上尋找呢而胡金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李小小一直都覺得應該敬而遠之。於是點點頭:“好。正好我還要拜托徐警官幫忙找我堂弟。”

和胡金元打了招呼道了別後,李小小跟著徐磊走出人群,往警車那邊走去,卻沒有註意到胡金元身旁的趙明月一臉怨恨的神色。

上車後徐磊有意無意地問:“那個女失主的男朋友,你認識?”

“國味樓的老板,我常給他們酒樓送菜的。”李小小沒精打采的回答,任誰碰上這檔子事,都高興不起來,還要祈禱堂弟沒有出什麽事,否則都不知道怎麽收場。

“他就是胡金元?”徐磊的聲音倒是驚訝得很

083藍圖(三更)

李小小揚眉詫異地問:“你知道他?”可剛才看徐磊的表情,明明應該是不認識胡金元的,難道這個據說很低調的老板其實很有名?

徐磊嘆了一口氣:“怪不得眼熟,原來是看過照片的。”於是開始解釋起來。原來胡金元在警察的圈子裏還真的是很有名。早年胡金元是特警出身,後來因為在部隊違反了紀律被要求覆員,回來後混了好幾年的道上,因為身手出眾敢打敢拼很快就闖出了名堂,鼎盛時期甚至統一了整個寶慶的地下世界。

隨後胡金元就開始漂白,開了國味樓,還開了兩家武館,請了人專門教小孩子練武強身,收入不菲,也慢慢地開始利用國味樓的優勢,開始結識寶慶的政要,幾年下來混得風生水起。

只是胡金元知道自己的出身,道上出來的人盯著的目光本來就多,還是越低調越好,他從不在大型的公眾場合高調炫耀自己的人脈和財富。

徐磊之所以對胡金元的履歷如數家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早年間胡金元混道上的時候,有許多的案子明裏暗裏都指向了胡金元,只是因為胡金元一向謹慎,都沒有留下多少證據,公安局雖然一直關註他卻無法下手,但公安局的相關檔案中還是有胡金元的照片的。

後來胡金元漸漸不再參與道上的事情,漂白了,更是與許多的官員混了個臉熟,因為脫離了那個圈子,這才慢慢地淡出了警察們的視線。

“這個胡金元一直未婚,身邊卻從來不缺女人,現在這個大概就是他的新女朋友。”徐磊話講了一半就停住了,話裏的意思卻十分明顯:你沒事少招惹他,離他近了對你沒好處。

李小小笑笑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才不跟他女朋友計較。他畢竟是我的大客戶。”

徐磊點點頭,突然覺得自己跟李小也沒多少關系,講這些有些說不著,頓時有些訕訕的,於是沒再講話。

到了公安局沒多久,李金寶就回來了,垂頭喪氣的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了解情況後李小小才知道:其實李金寶並沒有追出去多遠,在一條小巷子中把人給追丟了,正猶豫著不知道是回去還是接續追呢,有警察過來盤問,李金寶就跟著警察回公安局了。

因為胡金元要求不立案,李小小也不用做筆錄,謝過徐磊之後,領著李金寶去買了東西徑直就回鋪面找李貴旺去了。

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回去得也晚,李貴旺好一通埋怨:“也不曉得看時間的,回家晚了你媽又該擔心了”

吃了午飯一家子一起去村委簽了合同,交了第一次承包費用一萬五千塊錢。荒山就歸李小小使用了剩下的承包費用約定五年內交清。確定事情都已經定好了以後,一家子高高興興的回家。

荒山拿到後第一件事就是要開荒,這片山上沒有多少樹,都是一些灌木荊棘。想要全部砍掉弄成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小小的想法是直接請推土機,一路推過去,又快又方便。眼看著要出年,這樣的法子是最快的,只是推土機都是論天收費的,李貴旺擔心在這上面花錢太多。

還是李小小安慰李貴旺:“黃秘書都講了,那筆款子正在簽字,過幾天簽好字了撥下來,我們自然就不擔心這個錢的問題了。”請推土機的事情最後決定由李貴旺來做。

隨後就要決定請人的事情了幾十畝菜地不是一家子人能做得起來的,請多少人?請什麽樣的人?以後的待遇?工作時間?這一樣一樣的都要制定出一個章程,否則管理松散了白花錢不說,效率也不高。管理太嚴格了卻擔心請人不好請。這種事情其他人是不行的,李小小只好親力親為。

平時上午送菜賣菜,農場由誰管著?具體要種什麽?怎麽規劃?

荒山離家至少四裏路平時來回跑肯定不行,如果大面積地種上了作物,不看著肯定也不行那就還要修房子土地平整後不能就這麽把種子播種下去,還要大量的肥料,好吧還要大量收購雞鴨豬牛的糞用來漚肥還有草木灰……

李小小敲了敲腦袋:事情還真多一樣一樣要安排好相當不容易,好在還有劉小海。

如今劉小海的工資是一個月兩千塊錢,這比一般城裏的工人都要高,也是李小小有意培養一個能在管理上獨擋一面的人,特意開出來的高工資。

此時劉小海就跟李小小在桌子邊坐著,桌子上擺著兩個本子兩支筆,兩個人商量著盤算著,想到哪裏就寫到哪裏,一樣一樣都記上。

爺爺也坐在一旁,他懂農事,年輕的時候又管過人,對於做這樣規模的大農場,也能給出一些建議。

李小小敲著桌子發愁人手不夠的事,劉小海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叫王庚新來試試看?他正說沒有事情做呢,我聽那個意思,他是有點想來的。但是又沒把握,所以來我這裏探消息。”

“他有沒有講過想做什麽類型的事情?”李小小回想了一下王庚新年初二來的時候那個樣子,估計他確實是有心思的。

劉小海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他跟我講是想做跟我一樣的事情。”這話裏的意思也就是想拿一樣多的工資唄?

人的心都是向上的,都想拿多的錢。李小小對此算不上反感,卻還是實話實說:“你跟他關系好,你也直接告訴他:如果單純做管理的話暫時還不行,管理上你現在就先管著,他如果過來的話,幫我去農場那邊看著。農場用推土機平整土地的時候總要有人守著才行。工資我暫時只能給他一千塊錢,過兩個月農場上了正軌,我可以視情況給他加錢。”

劉小海點點頭:“那好,我回頭告訴他。”

李小小想了想,指了指電話機說:“你直接在這裏打電話問吧也告訴他,在施工期間我這裏也管飯。”請的推土機司機是一定要管飯的,既然如此,同時管王庚新的飯也就理所應當。

劉小海答應著就去打電話,不多時放下了電話回來告訴李小小:“他想來。”

“好”李小小無疑是高興的,搞一個農場遠遠沒有在家利用自家的幾片地種菜那麽方便,在一個荒山上開農場,本身要做的事情都會多上許多。

盤算到了很晚,劉小海吃了晚飯才回了家。

等劉小海走了,李小小把一家子召集到桌子邊,一邊烤火一邊商量要不要在平整土地的同時修房子。

一講到修房子,一家人看看頭上和四周,住了幾十年的房子了,都有感情,修房子就意味著要搬過去住,因此都比較慎重,一時也都沒有講話。還是李貴旺先打破了沈默:“既然要搞農場,自己人不過去守著,肯定不行,房子還是要修的,不然不好弄啊”

李鳳趕忙附和:“對啊對啊你們看看,現在房子上都有一條一條的小裂縫了下面挖煤已經開始扯爛屋子了農場那邊的地下沒有挖煤,要是在那裏修房子,以後肯定穩當”李鳳其實是想先講的,可大人們都沒開口,她怕先開口被批評,所以就先忍住了沒講話。等到老爸開口了,她才敢附和。

只是她這話一講出來,眾人都去看墻壁,墻壁上的裂縫盡管已經被白紙糊住了,如今卻連白紙都已經被扯破了,白紙順著裂縫也撕裂開來,似乎在附和李鳳的話。

李小小眼神一黯:是啊,隨著挖煤的巷道掘進,現在的屋子正在緩慢地沈降和變形,所以裂縫也就慢慢地產生了。可是怎麽去阻止那些為了錢開礦的煤窯主呢?這可是政府都在支持的,煤礦的稅收幾乎占了寶慶市三分之一的收入,政府又怎麽會輕易放棄呢?

爺爺對這個老房子卻是最有感情的,聞言表態:“那邊的屋子要修,這邊的屋子也不能空了人,這裏也還有些地嘛,我和你奶奶就在老屋子這邊住著,你們修好了農場的新屋,你們就搬過去住,兩邊跑也行。

老人對老屋的留戀李小小等人其實都很理解,聽了老人的話,李貴旺想了想就點點頭:“也行那邊的屋子先修了再講,修好了以後再講。”

定了修房子的打算,接下來就該討論怎麽修,爺爺奶奶已經沒多少意見了,李貴旺一輩子在農村呆著,沒見過多少戶型,李小小卻是想修個兩層到三層的小別墅李貴旺聽李小小講了講別墅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後,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迷糊,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那麽不懂行,索性手一揮:“你定是個什麽樣子,就是個什麽樣子要不我帶著人去修房子,賣菜的事情另外再找個人也行”

“我又沒有執照,你去修房子我怎麽辦?”李小小抗議。

“執照還不簡單啊?你直接去考一個,半個月都能給你弄清楚了明天回來後忙清楚了我帶著你練車自己家有車,學個車有什麽難的?”李貴旺表示毫無壓力。

李小小一聽這話,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自己老爸懂泥水,本來就會修房子,讓別人來修房子李小小還有些不放心,如果是讓李貴旺在那裏守著,倒是真的挺合適

084熱火朝天!

眼見著就夜深了,許多事情一下子也沒辦法定,劉春梅旁聽著終於忍不住:“講完了沒有?”

“完了。有些事情反正也講不完,就不講了。能講完的都完了。”李小小以為她是想讓大夥兒睡覺,忙起身。不料劉春梅卻拍了拍桌子讓李小小坐下:“我不是講要你們睡覺了,我是講明天就出元宵了,你還想吃我自己煮的元宵沒有?要是想吃,我就做給你吃,要是不想吃自己做的,就在外面買點兒回來就行了”

李小小這才反應過來。想起老媽做的元宵的味道,其實心裏是想吃的,可想想最近這麽多事情,屋裏每一個人都很忙,特意地做元宵,還要照著上次湯圓的法子再來一遍,太費時間了,於是搖頭笑道:“正是百業待興的時候,哪個有心思想那種東西呀?買點兒元宵就行了”

李小小的話得到了全家人的讚同,其實都也是個心疼劉春梅的意思:最近她也不輕松,能歇一會兒就歇一會兒吧卻沒想到第二天賣完了菜回家後,屋裏卻已經煮好了元宵,李小小詫異的問:“不是講了我買回來再煮嗎?怎麽不等我拿回來就煮上了?哪個送的?”

奶奶就笑:“還是這個小妹子聰明,曉得是人送的。這個人啊你倒是沒想到的。你猜猜看”

這個怎麽猜得到?李小小對猜謎這種事情向來是不喜歡的,連連搖頭,奶奶這才講了出來:是三嬸娘送上來的李小小實實在在地吃了一驚:沒想到有一天能吃上三嬸娘送的吃食。農村裏頭近親鄰裏之間有了什麽好吃的,都會想著送一點兒給大家嘗嘗,李小小沒少吃大伯家的東西,二嬸娘和春花嫂子也偶爾會送些,三嬸娘卻是破天荒的頭一遭李貴旺已經在一旁問三嬸娘上家來都講了什麽,聽奶奶笑瞇瞇地講完,李小小這才知道:三嬸娘是覺得李貴旺一家子真心的對他們一家子好,特意送這元宵上來的。

李貴旺就有了些感慨,一家子坐在一起議論起了三叔三嬸娘一家。

三嬸娘嫁過來是二婚,三叔年輕時候也是死了老婆的,娶三嬸娘也是二婚,兩個人湊到一起過日子本就不容易。加上三嬸娘好強,三叔卻懦弱,三嬸娘一面怕別人看不起自家男人懦弱欺負自己家,所以顯得格外強勢,另一方面又總抱著些虛妄的幻想,總想讓三叔變得強勢起來撐起一個家,奈何這三兄弟的性子都不是外向型,三叔尤其懦弱,只知道埋頭挖煤掙錢養家,無論三嬸娘怎麽咒罵逼迫,三叔的性子依然是改不了。

一家子講著講著,就都有些唏噓:這農村麽,誰家過日子都不易,三嬸娘盡管從前做的事情不地道,也都是怕人欺負,現在不也正慢慢地改好麽?貧賤夫妻百事哀,如果能夠不受窮,三嬸娘想必也會對三叔好一些。

這一頓元宵吃得特別高興。

吃完了元宵後沒多久,大伯領著兩個叔叔就都上來了,知道李小小的農場有了眉目,卻是來商量在哪裏做豆腐坊和酒坊的。

因為考慮到自己一家子要搬下去,現在的屋子裏的豬牛也都會下去,豬欄和牛欄那邊就都空出來了,李小小就問李貴旺:“能不能就把豬欄改成酒坊和豆腐坊?”

李貴旺想了想:“豬倒是可以殺了,那牛呢?每年犁田可都是要用的啊”

二叔難得主動接話:“我屋裏的牛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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