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口氣大得前幾個月你爸可還跟你舅舅開口借錢呢”

“你這個人真是的，哪有這樣問話的？”舅舅在旁就有些不高興。李小小心裏一笑，知道舅媽嘴快心卻不壞，是個關心的意思，忙拉住了舅舅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講舅媽，自己回答了舅**話：“這幾個月，掙了個幾萬塊錢吧。我把窗簾換了，院子改了改，鋪了青石板，又打了一口井修了個廁所，花了些錢，手裏頭還是有錢的辦這個壽宴綽綽有餘。”

“幾萬？不是吹牛吧？”舅媽有些不信，“那你舅舅不要在城裏了，回來種地算了？”

“你這個人真是的，怎麽這樣講話？”舅舅忙制止，又讓李小小去忙自己的去，這就是有意要終止這場談話了。李小小退了出來，只聽得房間裏小小聲地拌嘴，你一句我一句的，知道最終都是自家舅舅占下風，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深夜，第二天要用菜都洗好切好了用木板架在井口放著，井水涼，井口就是天然的冰箱，碗筷也都從別家借了來洗好碼在籮筐裏了，桌凳也都借來碼在了一旁，一切都準備好了。戲散場後，婆娘們領著卸了妝的藝人們三三倆倆地回家去了，幾個叔伯嬸娘確定都備好了也就都告辭回家，亂糟糟的院子立刻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家人了。

舅媽帶著孩子睡了，舅舅卻走了出來。

葡萄架下拉了電線掛了燈泡，一家子就坐在葡萄架下聊天。舅舅還是說要給錢的話，李貴旺得了李小小的事先提醒，也說錢夠花了不用拿，舅舅卻堅持要給，說自己是唯一的兒子，這些事本來該他安排，如今李貴旺給安排好了，他掏錢是天經地義的。最終舅舅還是給了五千塊錢。

這是為人子的一片孝心，李小小也無法回拒的。

又說了一番家裏的巨大變化，聽說這些變化都是李小小一手操持的，劉志剛對這個十六歲的小外甥女不由得刮目相看：這樣小小的年紀，能做成這個樣子，能掙這麽多錢，真是不簡單哪一家人聊了一會兒家常，也知道第二天要忙一整天，也就各自散去了，李小小卻到了第二天炒菜用的大水桶邊，開始往裏頭灌指尖靈泉，畢竟第二天這兩桶水是用來炒菜的，用靈泉養出來的豬不舍得給他們殺了吃，這炒菜的水卻要盡可能地好。菜的味道也才能更好不是？

第二天果然是忙亂的，龔奶奶和秦阿姨不請自來了，還帶了一個非常陽光帥氣的小夥子，據說是秦阿姨在國外工作的兒子，用秦阿姨的說法就是：“我這個兒子從來沒見過中國農村的壽宴是什麽樣子的，這次正好回來，他想看，我就和龔阿姨不請自來了小小你不會介意吧？”

能介意嗎？且不說壽宴當天本來就是流水席，這龔奶奶和秦阿姨每人打了兩百塊錢的封包也算是大禮了，李小小只有感激的份兒大約是知道龔奶奶和秦阿姨來，國味樓的胡總也親自來拿菜了，遞上一個大封包表示恭喜，卻不吃飯，跟秦阿姨和龔奶奶打了個招呼，拿著菜就走了。

李小小知道這秦阿姨講究，也就只介紹了今天穿著紅色壽字團紋衣裳的奶奶和爺爺給他們認識，然後應秦阿姨兒子的要求，讓見過世面的舅舅帶著幾人去外面轉轉看看田園風光。

從上午開始，客人就陸陸續續來了，自家親戚和奶奶的娘家親戚來了是要放炮仗歡迎的，結果從早上十點左右一直到吃午飯，鞭炮的響聲就沒斷過。

奶奶一大早就坐在堂屋正中鋪了紅綢的大椅子上，前面放了幾床棉被疊起來，給人拜壽磕頭用。自家人先拜了壽，後來的親戚中，晚輩也是要拜壽的。堂屋中不多時就掛上了人家送的背面毛毯什麽的，都是花哨鮮艷的顏色，堂屋頓時鮮亮起來。

午飯吃得熱熱鬧鬧的，堂屋、院子和每個房間都擺了桌子，還有幾桌都擺到了院子外去，足足有三十多桌黃燜雞、血漿鴨、紅燒魚、大燴羊肉、青椒爆豬肝、涼拌肚絲、清炒豆芽、豆角燜肉、扣肉、三鮮湯流水價地往上端，婆娘們手腳利索，客人們吃得也高興瓶裝酒讓不少愛酒的漢子也高興得不行。

李小小領著婆娘們上菜，要求每個婆娘負責固定的幾桌，免得出現了上漏了菜和上重了菜的情況，劉春梅在竈上幫著盛菜，李小小要求每個菜盒子放固定的數量，能控制一共出了多少碗菜。幫忙的叔伯嬸娘和婆娘們忙得腳不沾地，舅舅領著李貴旺挨桌子敬酒，不多時兩個男人就喝得面紅耳赤酒席散去，一地狼藉，喝醉了的十多個漢子被人架了回家去，爺爺領著舅舅和李貴旺站在院子門口送客，送完了客以後，舅媽將舅舅從另一個醉鬼肩膀上扒拉下來也架回了房間讓他躺著，江江卻跟村裏的一幫孩子混在了一起，蹲在地上撿沒有爆炸的鞭炮開心得很李小小這才跟幫忙的婆娘們收拾了四個桌子出來，開始吃飯。

等吃完了收拾完了，也天色將晚。晚飯雖然沒有三四十桌，人數卻也還有四五十個，有離家遠趕不回去的親戚，也有來幫忙的婆娘漢子，和今晚唱戲演出的藝人們。又是好飯好菜地忙乎了一頓，酒足飯飽的人們收拾了東西，坐在板凳上開始等著演出了李小小心裏盤算了一番，知道今天最忙累的時候已經過去，晚上來看演出的村民們不用自己招呼了，也就終於松了一口氣，頓時覺得渾身跟散了架似的，酸痛得厲害。

056 下毒（二更）

舅舅愛一口茶，如今見李小小累得不輕，心裏也有些想跟這個脫胎換骨的外甥女聊會兒天，於是將她叫進了自己房間，一邊用李小小的指尖靈泉煮的開水泡他自己帶回來的龍井，一邊和李小小聊天。

李小小先前暗示過舅舅那個秦阿姨和龔奶奶的身份，以免劉志剛失了分寸，更是想讓劉志剛在倆人面前混個臉熟，誰知道什麽時候誰又求得上誰呢？有的是人想送禮都找不到門路呢這也是劉志剛好奇的地方：不就是賣個菜嘛？至於連公安局長的母親和副市長的夫人都認識？認識也就罷了，自己家老太太過生日，這些人閑著無聊還來這裏看著熱鬧？劉志剛也是見過世面的，自然明白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這裏的原因他抓肝撓心地好奇。

李小小在舅舅的追問下，大略地將自己認識龔奶奶也秦阿姨的過程說了一遍，許多細節卻並沒有說，舅媽在一旁坐著，開始還只是聽，等後來卻憋不住了，插嘴問道：“那個年輕的小夥子呢？她們怎麽會帶他來？我可是聽說這小夥子是在美國做金融投資的家裏又有副市長的爹，怎麽也會來了？難道你認識他？”

看著舅媽八卦熱烈的眼神，李小小知道她想偏了，哭笑不得地解釋：“我怎麽可能認識他？我這也是第一次見，我連他名字都還不知道呢秦阿姨不是解釋過了麽，他兒子從來沒見識過農村請酒是什麽樣子的，所以想來看看熱鬧，我估計也是因為她兒子看新鮮的要求，秦阿姨才會拉著龔奶奶一起過來。”

舅媽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失望：“他不是看上你了？”

舅舅卻已經制止起來了：“你腦子裏頭到底在想什麽啊？人家是美國做投資的，你外甥女是農村種菜的，兩個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能認識嗎？你這能不能想點正常的？”

這話說的舅媽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大約是顧及到了李小小在場，不好當場發火，只能瞪著眼睛低聲辯解：“我這不是關心嘛我們小妹子也不差啊掙錢也能幹，今天我可是聽了不少關於小妹子的事情了，比你妹妹在電話裏講得詳細多了，跟傳奇似的他在美國做投資怎麽了？不還是一個鼻子兩只眼嘛？我們小妹子怎麽就配不上他了？”

“你別凈扯這些話，這世界上配得上的多了，難道都要配一配？”舅舅很不高興，也不知道舅媽會將話題又扯到哪裏去，只能轉移話題，“小妹子我今天聽了滿耳朵都是講你厲害的，種菜能種出這樣的結果來，想必讀書也不差，怎麽會不想讀書了呢？”

這話題李小小卻不願意再扯，於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讓舅舅看自己的成績，讓兩個長輩無話可說之後，李小小再次申明自己並不是厭學，只是覺得現在這條路自己更喜歡一些，並且事實證明是行得通的，舅舅和舅媽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從舅舅房間出來，李小小不由得想起了今天秦阿姨說起自己兒子時那副自豪的表情，有些東西不是因為自己能掙錢，就能跟他們站在一個平臺上的，在她們這樣的人眼中，自己永遠都只是個種菜的。

這就是無形中存在的階級，雖然看不見，卻是事實存在的。許多人一輩子奮鬥都想要跨上去的階級。

李小小對此心裏明鏡似的，所以今天李小小讓舅舅和舅媽他們在最裏屋擺了桌子陪著吃飯後，壓根就沒往他們跟前湊，那個年輕人自己更是沒有去多看哪怕是一眼，一方面是確實忙，一方面也不想給秦阿姨造成自己看上了他家公子的錯覺。

哪怕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能站在她那個高富帥加官二代的公子面前，也不會對他多出一絲的熱情。

李小小不想讓別人當自己是癩蛤蟆，有些時候，保持距離比熱情過度更讓人放心。

夜色漸漸深沈，李小小走出喧鬧的院子，擡頭看看天空，深藍的天際竟是皓月當空，清輝下的鄉村容貌看得清清楚楚。重生回來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過去了，這三個多月，因為自己的指尖靈泉和重生後心態的轉變，家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樣的變化放在普通人可謂是一日千裏，可對於本身具有後十多年記憶的李小小來說，卻已經算是穩紮穩打了，在外人看來，只有羨慕，卻並無不可理解的地方，李小小一家老小每天都忙忙碌碌，都撲在了李小小的種菜大業上，在土地上有付出就有收獲，向來是農村人奉行的準則。

李小小相信，自己以後會讓家裏人過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富裕，也越來越受人尊重。今天來幫忙的婆娘漢子們沒有一個是自己請來的，都是自願上門來幫忙的。村上除了跟老媽起過爭執的二嬸子沒有來之外，所有人家都來了代表。

李玉柱鑒於他**的堅決反對，人雖然沒來，卻讓人悄悄帶了一百塊錢的禮錢過來。

院子裏的藝人唱起了還珠格格的主題曲，引得看客裏的年輕人一陣大合唱，頓時整個院子裏的氣氛達到了高潮若不是重生，這樣的喧鬧，就只能屬於別人家李小小站在院子外，看著裏面的鬧騰，如同看戲一般，半晌，心裏才微微嘆息：“能回到九八年，真好”

三天後李小小接到胡總的電話，叫她過去的時候，是當天下午已經賣完了菜準備回家的時候。李小小從電話的語氣中直覺胡總的心情不大好，卻沒想到事情有這麽嚴重：整個國位樓吃了李小小送的大白菜的人，全部食物中毒住院了李小小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投毒，自己親自送過去的菜，不可能打農藥，當李小小提出這個可能性的時候，胡總卻瞪著李小小一臉的氣急敗壞。

“我反正已經報了警了後廚我也已經讓信得過的人給守住了，不讓一個人進出，現在就等公安局的調查結果。這住院的人裏頭沒有一個是好惹的這個後果我承擔不起啊李小小，我可是信任你才會讓你送菜，你別讓我知道這件事跟你有關，如果是你做的，後果只怕會讓你後會一輩子”胡金元說這話的時候立著眼睛，李小小嚇得渾身冰涼，活了兩輩子總算知道什麽叫做殺氣四溢。

只是此時說什麽都是沒用的，既然已經報警，只有等到公安局的過來了偵查破案了，才知道最後結果。就像被人攥在手裏的魚，李小小只有被動喘氣的份兒。一眼瞧到胡金元身後臉色灰敗如喪考妣的毛經理時，李小小對他也帶上了兩分同情：這東西是他采購回來的，無論此事最後是否跟李小小有關，這個可憐娃是肯定要背上一口鍋的。

公安局的來了，卻是李小小曾經見過的小陳，小陳此時面沈如水，一眼都不看李小小，將廚房封鎖，裏面的廚師和傳菜切菜的小工都一律帶去了派出所詢問，裝大白菜的筐子和其它李小小的菜和筐子全部都帶走檢驗。

胡金元等不起，這國味樓關門一天就損失一天的收入，醫院裏那幫頭頭腦腦就會逼迫他一天，他迫不及待地想了解真相，想知道這寶慶地界到底誰敢捋他的虎須，陷害他，為此他不惜花費大價錢，又請了 的人出面調查。

結果其實真的不覆雜，一個廚師經不住經驗豐富的刑警盤問，先漏了口風：一個原來給國味樓送果蔬的菜販子今天進出過廚房，說是找毛經理，當時毛經理不在，那菜販子在廚房裏面轉了一圈，看了看李小小送的菜，就走了。

然後這個菜販子被胡金元用 手段找到了，一番軟硬兼施之下，菜販子扛不住了，將毛經理供了出來。毛經理和菜販子被一起扔進了公安局，很快也扛不住了，涕淚交流地供述了一切：本來只想下點兒黃連水，讓顧客吃了覺得不好吃，借機退掉李小小的菜，重新進有回扣的菜，沒想到那個下手的菜販子卻直接下了毒自知無法幸免的毛經理在公安局裏大罵菜販子坑了他，說好了只灑黃連水讓人吃了嘴裏發苦的沒想到那菜販子會自作主張地下毒，毒翻了一酒樓的客人李小小也將毛經理曾經索賄的事情說了出來，於是毛經理長期吃回扣的事情也暴露了。這些爛七八糟的事情其實胡金元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毛經理的姐姐曾經跟過胡金元一段時間，胡金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總是要有人扛起來，總不能自己上去扛吧？

胡金元顧不上曾經的小情人了，直接將哭天搶地求饒的毛經理扔給了公安局，那麽多的部委辦局的領導栽在他手裏，進了看守所，自然會有人去好好“關照”他的。

057 買車

盡管元兇找到了，可因為是國味樓的人，胡金元難辭其咎，出了不少血才將事情擺平，國味樓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胡金元欲哭無淚，有心不進李小小的高價菜，改用普通菜算了，李小小一聽心都涼了半截，這不最後還是讓那個毛經理給坑了麽？

當下李小小也不強求，只是反問一句：“我的菜絕對不愁賣不出去，你的酒樓卻已經到了危險關頭，如果就此沈寂下去，有的是別的酒樓會將國味樓取而代之。你甘心嗎？”

胡金元哪裏就能甘心了？可不甘心又能怎麽樣？總不能將那些部委辦局的領導們都綁了來這裏吃飯吧？胡金元這是無計可施了。

“有一個詞語叫做危機公關，你知不知道？”李小小開始淳淳善誘。

胡金元心動了。

在李小小的一番說辭下，胡金元雙眼越來越亮，最終將一拳砸在了自己掌心中：“你這說得有些道理，我要試試看。不能看著我這酒樓就這麽垮了”

李小小先告訴了胡金元停用小小營養健康菜的壞處：客人們都吃慣了這小小營養健康菜了，如果停用了，果蔬的味道大不如前，自然人家就會覺得國味樓已經沒落了，他們就會選擇新的消費地點。

然後再告訴胡金元危機公關的意思和國味樓危機公關的必要性。這件事在寶慶城裏鬧得很大，民間傳言沸沸揚揚，甚至有說國味樓已經毒死了好幾十個人的誇張說法，這就是流言的力量。

胡金元原來想將事情壓下去，如今李小小卻支持他通過當地晚報和電視臺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公布出來，讓民眾真正了解到國味樓這次發生中毒事件的原因，也就能讓民眾消除對國味樓的誤解，將這次事件留下的影響變成對國味樓的正面宣傳，最後再宣傳小小營養健康菜的營養綠色不打農藥口感好等等優勢，以此來吸引民眾。

胡金元也是成了精的人，這危機公關這詞雖然第一次聽人說起，可這裏頭的道道卻是一聽就明白的，聽到最後已經明白了李小小這些辦法是有一定作用的，至於作用有多大，卻是要看實際效果才知道了。於是主動提出願意跟李小小簽訂長期獨家供貨合同，寶慶所有的酒樓中，李小小的營養健康菜只供應國味樓，只有在國味樓才能吃得到小小營養健康菜。當然，前提是要有一定的量，如果國味樓就此衰敗下去，一天都買不了十斤菜，李小小自然是不能同意的。

不幾天，寶慶電視臺和寶慶晚報就鋪天蓋地地報道起了這件事，具體中毒人員倒是沒有公布都有誰，卻明確說明了並沒有人因此死亡，隨後開始描述案件破獲的經過和其中的糾葛，於是，李小小的小小營養健康菜出名了。

本來只是一些消費得起的民眾經常來買，這報紙電視一登，一些普通民眾也買了來嘗個新鮮，李小小的鋪子前面車水馬龍起來，賣菜也十分迅速。饒是如此，李小小也從沒打過將村民們的菜當成小小營養健康菜來賣的打算，都是將村民們的菜單獨放在一邊，旁邊寫了牌子：綠色蔬菜。而自己的小小營養健康菜也放在了另一邊，立上“小小營養健康菜”的牌子。

如此一來，李小小賣完菜收攤的時候就更早了。

胡金元非常興奮地來感謝李小小：一通宣傳下來，自己的國味樓再次顧客盈門，胡金元又借機推出了限量優惠健康菜，讓在大廳消費的一部分普通人也能吃上價格優惠小小營養健康菜。

胡金元對這個不過十六歲的女孩子十分佩服說是要聘用李小小當自己酒樓的營銷總監。可李小小知道，自己哪怕是看多了後世的那些宣傳手段，做這個營銷總監也是需要付出大量精力的，自己志不在此，於是婉拒了，只說如果有什麽事情，自己還會幫忙。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李小小從始至終都沒有跟龔奶奶和秦阿姨提起，但是李小小也知道，她們一定知道這件事。出了這樣的事情，自己的小小營養健康菜她們卻一天都沒有停止食用，這就是對李小小最大的支持過了幾天，秦阿姨卻主動說起了這件事，原因卻是張副市長跟秦阿姨說了，寶慶準備樹立一個農業典型，張副市長吃了好長時間的小小營養健康菜，有心想將這樣的菜給擴大推廣，成為寶慶的農業典型。這件事情做好了也是一樁政績的。

具體事情自然要等見了張副市長再說，李小小不敢催促副市長盡快接見自己，聽完了秦阿姨的話，壓住了內心的激動，只說等秦阿姨的電話，就離開了秦阿姨家。

回家的班車上，售票員阿姨跟李小小主動攀談起來，李小小幾乎每天都準點搭車進城，又每天都搭車回家，早已經跟這些售票員阿姨混得非常熟悉了說到底這些班車司機和售票員也都是一個鎮上的老鄉，有著鄉裏人特有的淳樸。

售票員阿姨羨慕地誇了李小小一番，也提醒李小小：“小妹子，馬上就要準備春運了，票價要漲了。你那個菜啊，每天那麽多的量，你又不同意放在車頂上讓風吹，放在車子裏頭占地方咧只怕春運期間有些人不肯搭你的菜進城哦就算是肯，只怕你也要多給不少錢咧畢竟影響人家生意啊？”

李小小只是楞了楞，立刻就明白了這裏頭的道理，班車一年生意最好的時候就是春運，車子裏面從來都是人擠人的，自己一桶豆芽要占掉了三四個人的位子，如果到了春運期間，就等於讓人少收了三四個人的錢，只怕春運期間想用班車拉豆芽，都要十來塊錢一桶的運費其實李小小早就想買車，車型她都想好了，就買個箱式小貨車，方便運輸，也好過每天送不少車費還要陪著笑臉。李貴旺早年間幫人開過運煤的貨車，執照是有的，以後他來開就行。自己抽空練練車，到時候找找人，去考個試就行，也能領個駕照。只是在車上跟李貴旺兩個人有些話不好商量，父女兩個對視一眼，決定回家再說。

無論怎麽樣，都不能影響到自己賣菜這可是全家現在賴以生存的門路一路想著回了家，這才將家裏人都集中起來，一起討論。

劉春梅是樂意的，爺爺奶奶竟然也沒有反對，爺爺更是高興地說：“那個好哇以後走親戚太遠了就開車去，前面坐不下我就拿個板凳坐在後面車廂裏，走好遠都不要車票錢，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回來了，也不怕班車不等我。”

“那是拉貨的，人坐了不安全”李小小哭笑不得。

“那有什麽？煤炭車都爬過，何況這個？比煤炭車總要好吧？”爺爺不服氣，辯駁道。

李小小於是無話可說，決定不與老人分辯這個問題。小時候李小小趕不上班車的時候，自己都坐過煤炭車進城上學，裝得滿滿當當的煤炭車，人站在煤上，用手抓住前面的欄桿，一路吹著風進城，一路煤灰飄揚，到了城裏一個個地烏眉竈眼的，全成了非洲黑人如今那樣的日子都成了難得的記憶，李小小知道了安全第一的道理，自然不會再去做。買車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李貴旺和李小小的堂姐夫一起搭車去了外地。堂姐夫是開運煤車的，熟門熟路，知道哪裏有這樣的車賣。李小小給出了自己這段時間幾乎所有的積蓄五萬元。

沒兩天，李貴旺就開著車高高興興地回來了要說買車誰最高興，那非李貴旺莫屬，看看這個勁兒，將車擦了又擦，洗了又洗，李小小心疼啊用的都是自己指尖靈泉勾兌出來的井水，這鐵家夥可不認得這是好東西，擦了也不認賬卻又不好說。

天氣已經很冷了，鄉村的冬天特征比城市更加明顯，每晚上凍不說，下的雨也是冷得可以有了車子確實方便很多，不用等班車一路上下客浪費時間，自己裝上了菜就能上路第一天拉菜進城，劉春梅特意殺了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雞，將雞血抹在了車頭下的保險杠上辟邪。又裝了一個紅布條在後視鏡上，這才讓李貴旺開車走。

父女兩個坐在自己的車子裏面，話沒有多說，心裏卻是都高興，李貴旺突然蹦出來一句：“自從幫人開過了車以後，我想買車想了很多年了，可以前連過日子都困難，也就只能想想，現在總算有一輛自己的車了，想往哪邊開就往哪邊開，不用聽老板的指揮，開起來就是帶勁兒”

李小小是知道老爸好一口酒的，當下也借機敲打一番：“話可講在前頭啊，喝了酒不許開車不安全的你曉不曉得？”

九八年還沒有醉駕入刑一說，喝了酒開車的比比皆是，所以這話讓李貴旺很不服氣：“別人喝了酒還開拉煤的車呢我這麽小的車，喝點酒怕什麽？跑起來更穩”

058 做湯圓

“嘿嘿嘿”李小小得意地奸笑起來，“你這個提醒了我，以後回家後鑰匙放在我身上，誰想動車都要經過我，你只要身上有酒味，我就不會讓你摸車子”

都說車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這話用在李貴旺身上還真是很貼切的，聽女兒這樣說，李貴旺有些不高興了：“我為了給你賣菜，每天起早貪黑的忙，從來都沒提過任何要求，也沒有讓你給過一分錢。如今開車都還是為了給你賣菜，你就要卡著我，那我這麽辛苦是為了什麽？”

李小小頓時楞住，知道不小心讓老爸生氣了，細細想了想才認真地解釋道：“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心裏有數的，過兩年有了錢，我給你買一輛真正的小車讓你開，但是喝了酒開車真的不安全。我們一家子努力掙錢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麽？前些年你開拉煤車的時候，出了那次事，幸好是人沒事，如果你要有個什麽事，我們這個家可就散了”

李小小說的是李貴旺曾經開拉煤車，車速過快前輪子飛了出去，整個車子最後失控架在了橋欄桿上，三分之一懸空在橋外頭，下面就是十多米深滿是石頭的山澗啊李貴旺的嘴撞在了方向盤上磕掉了半顆門牙，頓時滿嘴的血，劉春梅當時嚇得腿都軟了那時候李小小不過幾歲，不懂得其中的危險。現在想起來才知道當時有多驚險。

李小小拿這件事來說，李貴旺頓時就不說話了：他愛車，那次喝多了酒開車幸好是沒出人命，車子卻幾乎報廢了，家裏攢下的錢也全拿去賠償了車主，至此家裏就開始了沒錢的日子，自己也再沒摸過車車主因為是多年的熟人，沒有報警，李貴旺的駕照也就保留了下來，這才能開上李小小花錢買的車。否則就算現在家裏買了車，自己沒有駕照，也是絕對不可能摸車的“現在好不容易經濟比原來寬松了，我怎麽能讓你冒險？是自己人我才管你，要是隔壁鄰居家的，我最多勸你兩句，你要開車我不會去攔著你，出了事我不過是慰問一下，可你是我爸爸，無論什麽時候我都要為你的安全著想。”

李小小還想再說，李貴旺已經打斷了李小小的長篇大論，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行行行你媽講得一點都沒錯，你這個嘴巴越來越厲害，反正橫豎都是你有理，行了我聽你的就是了”

李小小頓時笑了：自家老爸就是平時喜歡享受一些，家裏沒錢的時候被迫耐得住清貧，現在有了些錢了，每天晚上忙完了都要喝兩杯。飯菜也是盡著好的來，因為米酒都是大伯家自己釀的，沒有放什麽酒精香精之類，李小小從不阻止他夜裏喝酒。

有了車，想要開車也是正常，只要自己控制住他白天不喝酒，開車就沒事，晚上嘛，應該也不會開車出門。

賣完了菜回到家，媽媽提著茶壺端上兩個碗來，李小小看她高高興興的模樣，有些奇怪地問：“那麽高興，有什麽好事嗎？”

老媽笑嘻嘻地說：“我做的甜酒今天能喝了，你嘗嘗味道看好喝不好好。”

李小小接過碗，遞了一個給老爸，兩個人一人捧著一個碗，老媽提起壺子一人給倒了一大碗甜酒，一股清香散發開來，微酸的清甜散在空氣中，非常好聞，李貴旺經驗豐富，還沒喝呢，聞著味道就直點頭：“這個甜酒確實好不酸，不澀，也沒什麽怪味，香味比較純正。”

端起碗來喝了一口，味道確實是好，糯甜香滑的甜酒湯中混著糯米，在火爐邊溫著的溫度，從嘴裏滑下去，就從嘴裏一路暖到了胃裏。李小小也毫不吝嗇地讚了一句：“是好東西味道蠻好這樣的甜酒，一般人做不到這個味道。”

劉春梅就高興得笑瞇了眼：“你喜歡吃就行，回頭去吃點生的，沒煮過的更甜些。”

農村的甜酒基本都是自己釀，將酒餅研碎，灑在蒸熟的糯米上，充分攪拌均勻後，放入陶瓷缸子中抹平按實，再在上面灑上厚厚的一層白糖，蓋上幹凈的蓋子，夏天放上一星期就可以聞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彌漫在屋子裏，甜酒就熟了，可以吃了。

冬天釀甜酒需要多一個星期，還必須將缸子放在煤火旁邊靠著，上面蓋上小棉被捂一捂。

劉春梅以前也做甜酒，只是做得總不夠好吃，如今能作出這樣好吃的甜酒，李小小心裏估計，八成也是因為泡糯米和煮飯的水好，甜酒的味道才能這樣正。嘴裏卻是諛詞如潮，直拍劉春梅的馬屁。

“我還講有些人家裏打了糍粑，回頭我去拿糯米換些回來給你們煮甜酒吃呢”劉春梅笑嘻嘻地說著自己的打算。

李小小卻並不覺得甜酒煮糍粑的味道很好，反而許久沒有吃過的湯圓更讓她喜歡於是順口問了一句：“湯圓好吃了嘛做湯圓吃不是更好？”

李貴旺已經喝完了一碗甜酒，在旁邊問：“你想吃甜酒湯圓？”

李小小點點頭：“自己屋裏做的湯圓好吃呢比外面的好吃”

劉春梅大手一揮：“要得我就給我的心肝寶貝女做湯圓吃”寵溺之情溢於言表，讓李小小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這樣的生活比蜜甜自己這樣努力掙錢，可不就是讓家裏能夠過上好日子嗎？這下可算是能輕松不少了湯圓確實比糍粑好吃，但是在農村做起來比較繁瑣。李小小家有個石磨，先將糯米用水泡上一天，然後用石磨將泡好的糯米磨成米漿。磨好的米漿用細棉布袋子裝上，吊起來濾水，等水不再往下滴了，就能將裏面的糯米粉拿出來揉成湯圓煮著吃了。

以前李小小想吃湯圓，老媽一般都說要去做事，沒空弄那個東西，這回卻這樣爽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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