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瘋狂的女人 (1)

關燈
“為什麽不留下呢,難道你不值得嗎?你看,你的朋友對你都不是真心的,只有我才會真心對你……你不用再去想他們了,以後就我陪著你,好不好?”

“今天發生了一件轟動全球的大事,T國的一家大廈一瞬之間化為灰燼了。聽說,Rancho的妻子也在裏面,也不知道她死了沒有?”

“你怎麽一直不醒呢?我天天盼著等著……你為什麽還是不願意醒過來?難不成……難不成你還在怪我做錯了事情?”

“可是我沒有做錯啊!李絮晨,她欺騙了你,我讓她贖罪,難道不好嗎?”

“澤,你知不知道,我愛你?”

“不知道?沒關系,我每天都會跟你說的,聽多了,你就會知道了!”

“……”

一陣敲門聲響起,“小姐,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驚擾了一直自言自語中的歐雅蘭,她猛地看向房門,眼裏露出不耐煩,甚至是殺意,轉而卻又重新看向病床上始終不曾醒來的池銘澤,溫柔的替他撚了撚被角,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記親吻,輕聲的對他說道:“澤,有人找我,我先出去辦點事情,過一會兒再來看你。你繼續好好睡,睡醒了記得醒過來,因為我還在等著你。”而後,不舍的起身,離開房間,門外有人看守著,歐雅蘭不忘吩咐他們將人看好,沒有她的允許,就連一只蒼蠅都不允許飛進去。

之後她通過走廊,來到另一間房,裏頭的人已經等候。

歐雅蘭轉身走到最前端,在上頭的沙發上坐下,轉而看著下方的人,沈聲問道:“事情進展如何怎樣了?”

“小姐,我們在七十公裏外發現了之前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活口,看他們致命的原因,鼻內、口腔、腹內都是沙塵,看樣子是意外的遭遇一場流沙,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席卷了進去。”

歐雅蘭聽了他們所說的,並沒有奇怪,這片沙漠的流沙是多麽的殘忍恐怖,她也是知道的,在她看來,一切不過是命中註定,他們的壽命到頭了,即便他們是她的手下。她的手下是死是傷,她並不關心,她在乎的是沈蘭徹,“那Rancho呢,他也死了?”

“奇怪的是,我們將方圓十裏都翻了個遍,但並沒有發現Rancho的身影。”下面的男人戰戰兢兢的回覆著,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往外冒,很是清楚自己接下來難免要被訓斥責罵一頓,弄得不好很有可能有身體上的處罰,一切不過因為他的回覆是那麽的模棱兩可,就他們對歐雅蘭的了解,歐雅蘭這個人向來最不喜歡的就是不確定,她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要麽肯定,要麽否定。

果然,就如男人所猜測的那樣,歐雅蘭微瞇著眼睛,透著露出的一絲縫隙打量著下頭的人,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下頭的人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來自上方的怒氣,只聽得她緩緩啟口,似笑非笑:“所以,你們並不確定Rancho是死是活?”

下頭的人動了動嘴,卻是什麽話都沒說出來,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歐雅蘭陰著臉,“既然不知道Rancho是死是活,你們就敢回來稟報我?知道下場是什麽嗎?”

“怎麽,這會兒一個個的都不說話了?”見他們一個個的站的像個木頭人一樣,一聲不吭的,歐雅蘭只覺得他們更加的礙眼,再也不想瞧他們一眼,“來人,將他們都帶下去,處罰雙倍。”沒有用的人是沒有必要留著的,只是,今天她心情好,死罪就免了。

話聲剛落,外頭候著的幾個大漢就進來了,準備將幾個人拖下去。

其中一個男人見處罰雙倍,心頓時涼到了谷底,雖然不用死,但是這雙倍的處罰,可是比死還叫人難受。他急忙沖了出來,對著上方端端而坐的歐雅蘭喊道:“等等,小姐,我有話說。”

“哦?”歐雅蘭見他神色慌忙,要是平時的她必然十分不喜下面的人有如此舉動,只是她今天的心情實在是愉悅,便也多了幾分閑心,願意聽聽他想說些什麽,於是她對著下面的幾個大漢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留著,將其他人帶下去。”

幾個大漢點頭,動作麻利的將其餘幾人快速帶出。

“說吧,你有什麽話想說,若是說的我滿意,不僅處罰免了,我還讓你晉升,若是說的叫我不滿意,那你可得想好了,等待著你的可不僅僅只是雙倍處罰那麽簡單。”歐雅蘭看著下方的男人,眉眼上挑,唇瓣舔了舔觸碰其上的指尖,“若是想好了,那就說吧!”

男人看著上方的歐雅蘭,外表是那麽的清純,卻從頭至尾散發著一股子妖嬈的氣息,而她的內心卻又是那麽的蛇蠍心腸。

偷偷的瞄了幾眼的男人,想到這些忍不住渾身打了個顫,趕緊低下頭來,恭敬有加的說道:“是,小姐。我覺得Rancho……Rancho他並沒有死。”

歐雅蘭看著他,不禁玩味道:“覺得?”語調上揚,絲毫不掩飾對他的諷刺。

“不……我的意思是,Rancho他一定沒有死,一定被人救走了。”男人見狀,趕緊解釋道。

歐雅蘭面色頓時收斂,雙眸張開,盯著下方的男人,“你肯定?”

“是,我肯定。”男人見她問道,趕緊點頭,以表忠心,腦子快速的飛轉,再一想到之前自己返回時,無意看到遠處盤旋而上的幾架直升機,於是想到一個很好的借口,在腦海中理出一個思路,說道,“雖然您之前派出去的人是因為流沙窒息而死,但是他們的身上除了這些個致命的傷,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而且,他們無一例外地右手小指都沒有了,在人死後還會做這樣動作的,世界上只有一個人……”

“是他?”聽男人這麽一說,歐雅蘭立馬想到了是誰,喜歡這種惡趣味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池銘璽,難不成他也找過來了?回過神來的歐雅蘭見自己似乎打斷了男人的說話,於是開口道,“你繼續。”

“而且,我們在返回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遠處隱約有幾架直升機離開沙漠。我認為,那應該是救了Rancho的一行人。”男人沒有想到自己隨便胡編亂造的竟然也真叫他蒙對了。

歐雅蘭聽了他的話,沈默了許久,直升機?什麽時候她的地盤上出現了多餘的東西,她直到最後才知曉?看來那些人最近是過於懈怠了,不給他們些懲罰他們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見男人低頭不再吭聲,歐雅蘭這才說道:“你還有其他需要說的嗎?”

“沒有了。”男人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努力克制自己緊張不安的情緒,等候上面的審判。

短短不過幾秒的時間,男人卻覺得比幾年過得還要漫長。

“我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麽有用的消息,原來不過如此。”歐雅蘭動了動口,緩緩而道,雖然有些驚訝甚至興奮池銘璽也來了,但是對於男人所說的這些,她並沒有真的被吊起什麽興趣胃口來。

男人只覺得當頭一潑冷水,澆的他連最後的那麽一絲的希望都沒有了,腳下猛地一個踉蹌,渾身都軟了,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結局。覺得天都黑了的男人突然聽到上方傳來的一句“不過……”,又被點燃了一絲星火,急慌慌的擡頭看向歐雅蘭。

歐雅蘭沒有看男人,而是撥動著自己的手指,輕撫著上頭艷紅之色,嘴角一勾,道:“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你倒也算是巧了,看在你最後還能站住腳跟跟我對上幾句話的份上,這懲罰就暫時免了。”

“謝謝小姐……”男人腦袋嗡嗡作響,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道謝!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著的真叫歐雅蘭免了對他的處罰。

“好了,下去吧!”歐雅蘭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男人不敢做停留,彎身快速離開。

歐雅蘭遣退了一旁伺候的傭人,獨自一個人在屋內坐了許久,許久。

半小時後,她走了出來,問道一旁跟著的人:“司阡玨呢?”

“小姐,照您的吩咐司少這些天一直在他的房間,沒有離開過。”

“去看看。”說著,歐雅蘭便往司阡玨那邊走去,在門外看守的人看到歐雅蘭前來,立即替她打開了房門,恭敬的請她入內,歐雅蘭走進去,見人跟著,於是揮手示意他們停下。

獨自進了裏頭,便見司阡玨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歐雅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電視上正在直播著T國災難的事情,播放的畫面是一片狼藉,仿若人間煉獄。

“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司阡玨沒有擡眼,只是聽到愈發近的腳步聲,這才緩緩開口。

“隨時都可以。”歐雅蘭走上前,在他身旁坐下,“你可以放心了,Rancho被人救走了。”

司阡玨眼眸閃了閃,卻是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是嗎?”,好像並不在意的樣子。心裏卻是因為她的話而頓時輕松了許多,救走他的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是池銘璽吧!

歐雅蘭倒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電視畫面上,過了一會兒跟他司平常一樣聊起天來:“T國這次的災難可是夠厲害的,前所未有。”

見司阡玨並沒有想要說話的樣子,歐雅蘭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什麽時候開始,他漸漸的對她沒有那麽多的耐心了?雖然如此,但她還是耐住了性子,笑著聊道,“聽說這次災難是人為蓄意的,到目前為止有上千人死亡,逾萬的民眾收到牽連……”

“對了,我好像沒有告訴你,那個叫謝梓謹的在知道了Rancho出事的消息後,自作主張的獨自前往這裏,她的落腳點就在T國……”

坐著巋然不動的司阡玨神色終於有些松弛,他轉過頭看向歐雅蘭,“你究竟想要說些什麽?”

歐雅蘭盯著他,見他為一個不要緊的人竟然都能夠緊張,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樣的感覺,只知道她很不喜歡,雖然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有沒有死,但是也沒有人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看著眼前這個熟悉了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歐雅蘭皺了皺眉頭,轉而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重新看向面前的電視畫面,雙唇微微動起來,“就我知道的,在發生爆炸前,那個叫謝梓謹的女人就落腳在那棟大廈內的酒店,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那個命逃過一劫。”

“你說什麽?”司阡玨猛地彈跳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歐雅蘭,面色刷的發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不明白嗎?”歐雅蘭微擡下顎,看著他蒼白的面容,卻是更加的不喜,見他慌張質問自己,不由得蹙眉,咬了咬牙,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電視,輕笑道:“你看那裏,哀鴻遍野,滿目瘡痍的,真不知道其中哪具會是那個女人的屍體,或許,更可憐點,她早就被炸的屍骨無存呢!”

司阡玨微低頭顱,雙眸凝視著歐雅蘭,語氣異常嚴肅:“歐雅蘭,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你覺得我會開玩笑嗎?”歐雅蘭冷了眸子,仰頭與他對視。

司阡玨聽得渾身發顫,雙手忍不住顫抖,恨不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只是他忍住了,他咬牙切齒的吼道:“歐、雅、蘭。你究竟都幹了些什麽?”

“不過是死了一個人而已,至於讓你沈不住氣,為了無關緊要的女人來跟我怒吼嗎?”歐雅蘭也是有些生氣,她伸手揉了揉被轟炸的耳朵,站起身來,見他神色不定的盯著自己瞧,眸子深處不知在想些什麽,歐雅蘭突然怒火襲上心頭,氣憤的說道,“難不成你以為這些事情是我做的?”

司阡玨並沒有說話,只是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歐雅蘭被瞧的渾身發毛,只見他的眼底是明顯的不信任,下意識的咬住唇瓣,氣呼呼的說道:“你就這麽的不相信我?”

“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還能相信你嗎?還應該相信你嗎?”司阡玨望著她,這些天他獨自一人在這兒,也順便想了許多,她的病似乎已經病入膏肓了。他眼神微閃,自嘲道:“就算不是你做的,恐怕也跟你脫不了幹系!”

“司阡玨,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能有什麽本事將人從遙遠的東方帶到這裏?又有什麽能力策劃如此一場慘絕人寰的轟動**件?再說,我有什麽必要做這些,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歐雅蘭見司阡玨絲毫不信任她,不由得感覺到悲哀,忽而哈哈大笑,最後竟是有些苦澀。

司阡玨見她仰天大笑,卻是看的有些不忍,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她啊!一邊是她,一邊是兄弟,他只覺得自己夾在其中,腹背受敵,難以動彈。

“我不過是在前幾天好心告訴了那個女人她所心愛的男人在荒漠失蹤了而已,至於那個女人會如何,會怎麽做,可不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至於後來發生的這一切,我更是沒有攙和一絲一毫。”歐雅蘭自顧自的說著,轉而瞧著司阡玨扯了扯嘴角,“如果這樣你都要將所有的事情怪在我的頭上,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司阡玨望著這張自己傾慕了多年的面孔,突然間覺得它再也不是當初他所熟稔的那張面孔了,再也不覆當初的純潔,而是漸漸被醜陋給覆蓋遮掩。

歐雅蘭見他欲言又止,只是用著一副看不透得眼神看著她,突然好似懂了他在想些什麽,纖細手指劃過精致的面龐,笑道:“你想說什麽?難不成又想老生常談,說我變了?變得不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我了?”

司阡玨沒有否認。

歐雅蘭不再說些其他的,只是將來意告訴他:“好了,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聲,我們這兩日會撤離,你做好準備。”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之間要撤離?

“我以為你會懂的。”歐雅蘭看著他,突然輕笑一聲。

Rancho都被人救走了,雖然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但若是他醒了,那現在這個地方自然就暴露了,他們絕不適合再呆下去。

司阡玨沒有再問,只是站在原地沈默。

“你跟我一起走,他暫時還不能離開你。”說著,歐雅蘭轉身準備離開,卻是被司阡玨突然出聲止住了腳步,只聽得身後的人問道:“蘭徹他知道她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歐雅蘭停在原地,沒有轉身,她手握門把,沈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和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這件事情你也不用多管。”說完,歐雅蘭便推門而出,屋內再次只剩司阡玨一人,他始終現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面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終只是無力的在原地坐下,輕輕的笑著,笑聲很淺,斷斷續續,叫人聽著卻很哀傷!

“小姐,現在準備去哪兒?”外頭候著的人見歐雅蘭從裏頭出來,躬身問道。

歐雅蘭腳下的步子沒有停下,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身邊跟著的人:“那個女人恢覆的怎樣了?”

“她的情況良好。小姐您可是要過去看看?”跟在歐雅蘭身後的人恭敬的回答,想著那個女人頂著的一張臉他便覺得不寒而栗。

歐雅蘭突然停下,不知想了些什麽,眉眼微微上挑,輕聲道:“也好。那就過去瞧瞧。”

歐雅蘭所要去的地方位於別墅地下四層,他們乘坐電梯,快速到底。

“把門打開。”歐雅蘭走到門前,對看守的人吩咐了一聲。看守的人一看是歐雅蘭前來,二話不說的快速按了密碼,掃了指紋,打開了沈重的大門,恭敬退到一側,讓歐雅蘭先行進入。

歐雅蘭朝裏頭看了看,轉而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們留在這。”而後一個人獨自進入。

裏頭相連著的兩間房間中間有一層厚厚的玻璃墻分割開來,兩邊都能看到對面的景象。

歐雅蘭走上前,停在玻璃墻面前,望著墻那一側背對著自己穿著艷紅色無袖長裙的女人,伸手取下了一旁置放著的對講機,開口對那人說道:“姐姐,你在這兒住的怎麽樣,他們有沒有虧待你?你的臉好些了沒有?”

那女人明顯的對歐雅蘭的聲音很熟悉,在她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她身子顫抖,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裙擺都沒有發現似的,等歐雅蘭將話都說完了,紅衣女人沈默了很久,才緩緩轉過身來,恍如死人般的說道:“你為什麽不去死?”

歐雅蘭見她轉過身來,朝自己惡毒的罵道,難得的沒有生氣,而是細細的朝她的臉觀摩了起來……許久,她嘴角上揚。真是完美,美得就好像是她在照鏡子一樣。

緩緩的,歐雅蘭的目光收回,微笑的看著紅衣女人:“姐姐,雖然說我們原本就長得就有四分相似,但是你一直說羨慕我這張臉,聽得我實在是愧疚。現在,妹妹讓你擁有了同樣的一張臉,你怎麽反而罵我呢!難道說是有哪裏不滿意的?”

紅衣女人被歐雅蘭的話給說的激怒了起來,恨不得上前將她的臉撕爛,將她的心掏出來看看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可是,她的雙腳雙手都被鏈子鎖住,四根鏈子的另一頭分別嵌在墻的四角,她根本走不了,被困住的女人用著惡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歐雅蘭,朝著她破口大罵:“誰羨慕你這張臉?你太惡毒了,竟然連生你養你二十來年的父親都敢親手殺了,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你就是一蛇蠍毒婦,是魔鬼……我才不要你這張臉……我不要跟你一樣……我恨不得撕爛了它!”

歐雅蘭站在對面興致勃勃的看著紅衣女人明明的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卻對她無可奈何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姐姐,你忘了,我可沒忘,當初殺死父親的槍可是在你的手裏。”

“你別胡說八道……”紅衣女人那張跟歐雅蘭一模一樣的面龐頓時扭曲了起來,她朝著歐雅蘭咆哮道,“歐雅蘭,你個賤人,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若不是你可以找人勾搭淩人,我怎麽會上當拿著槍就過去……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會誤殺,你才是主謀……你個賤人,當初我怎麽就沒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怎麽會將你當成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蓮花?歐雅蘭,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歐雅蘭有些晃神,轉而低聲輕笑自喃:“我一直都知道我會遭到報應,不過就算是報應那也是下一世的事情了。”

她猛地擡起頭來,邪眼看向對面的紅衣女人,緩緩而道:“至於這一世……姐姐,就麻煩你再幫我一次忙!”

“你說什麽?”紅衣女人似乎沒有聽清歐雅蘭的話,傻傻的看著她。

“替、我、去、死。”只見歐雅蘭面帶微笑,一張清純的面容看似無辜,緩緩張口,清晰可見。

紅衣女人楞了一會兒,這才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她讓她死,她害怕的掙紮,鎖鏈相撞發出“砰砰”之聲,她瘋狂的對著歐雅蘭咆哮:“歐雅蘭,你有病……你放我出去……”

歐雅蘭像是看電影般的繼續看了一會兒,而後笑著出去了。

歐雅蘭吩咐了一幹人等做好迅速撤離的準備後,重新返回了原先的臥室,床上躺著的男人從頭到尾就不曾醒過來,歐雅蘭現在床尾傻傻的看著他,想到曾經的過往,嘴角緩緩溢上一抹微笑。

是從何時開始,她中那名為“池銘澤”的毒中得這麽深,一發不可救藥。

為了他,原本便是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她如今成了人人聽之便聞風喪膽的狂魔,這雙纖纖細手早就不知染了多少鮮血!

可是,只要能夠得到他,哪怕再瘋狂些,她也絕不不後悔!

歐雅蘭緩步上前,低頭望著那面容姣好的男人,迷戀的撫摸著那朝思暮想的面孔,蹲身在床邊,一手握住他的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低低在他耳旁呢喃:“抱歉,沒多久我們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因為再過不久,就會有一群不相幹的人找上門來,而你向來不喜歡喧囂的……不過你放心,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的。對了,你知道嗎,我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你放心,到那個時候,就不會再有人能夠打擾我們了!”

兩天後,沙漠中唯一一座別墅沒有預兆的爆炸,煙霧彌漫,最後只剩下一片烏黑廢墟。

因其深處沙漠腹地,並無人知曉。

·

池銘璽一行人轉移到了安全地帶,將眾人進行了安置,對於前幾天T國突然發生的災難**件池銘璽也是聽說了的,一想到毫無蹤跡的謝梓謹,他便愈發的頭疼,沒有征兆的,心頭似乎在害怕,便派了更多的人前往尋找謝梓謹的蹤跡,務必將她找到。

傭人敲了敲門,走到池銘璽身邊,恭敬的對他說道:“先生,患者醒了。”

“什麽?”池銘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站起來看向傭人,“你是說他醒了?”

“是的,先生。”傭人從沒見過反應這麽激動的先生,倒也是楞著了。

“好好好。”池銘璽慌不疊亂的往外頭走去。

池銘璽進來的時候,醫生正在給沈蘭徹做檢查。

“你終於醒了。”池銘璽快步上前,看著沈蘭徹,他睜著眼,果真是醒了。

“嗯。”沈蘭徹見池銘璽過來,朝他點點頭,示意他自己一切都好。原本低沈的嗓音此時格外的沙啞難聽,不過稍稍動了動嗓子,他就感覺嗓子格外的疼痛,忍不住的皺了下眉頭,一旁的醫生瞧見了,說道:“您剛醒,最好還是不要說話。”

沈蘭徹聽了醫生話,點點頭,而後對著池銘璽無聲的動了動嘴,說了句:“紙筆。”

池銘璽看明白他想說的話,轉身走到一旁取了紙筆過來,將筆放在他的手裏,紙墊在下頭,對他說道:“你若是有什麽想要告訴我的,寫下來就好。”說完,他這才想著他還是一個虛弱的病人,不放心的問了一句:“還有力氣寫嗎?”

沈蘭徹點點頭,示意他沒有問題,手握著筆在紙上摸索了一番,而後便緩緩在上頭寫起字來,等寫完了,他擡頭看向池銘璽,等待他的回答。

池銘璽見沈蘭徹看向自己,快速的低頭看他在紙上都寫了些什麽,只見白色的紙張印著一句話:“小謹還好嗎?”

池銘璽金色的眸子忍不住的閃動了幾下,早就預料到他醒來會詢問他謝梓謹的事情,卻沒有想到這麽快,果然他心心念念的還是謝梓謹。斂了斂思緒,池銘璽微微笑意,朝著沈蘭徹點點頭,“你放心,小謹她很好,你的事情我沒有跟她透露半分。前些天她還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圳州看木琛熙和徐晚卿夫婦。”

聽到了小謹很好的回覆,沈蘭徹放心的點點頭,放心的睡了過去。

一旁瞧見的池銘璽見沈蘭徹突然間又昏了過去,著急的便叫了醫生,“怎麽回事,這不是剛醒的嗎?他怎麽又昏過去了?有沒有什麽危險?”

?醫生聽聞趕緊上前替病人看了一下,轉而舒了口氣,對一旁滿臉著急等待的池銘璽說道:“先生,您不用擔心,病人只是因為過度疲憊,睡了過去。等睡夠了,自然會醒的。”

“你確定?”池銘璽不放心的再次詢問。

“是的,先生,我確定。”醫生很有耐心的回答他,萬萬不敢有那“不信我你就別叫我”的想法。

“好的,我知道了。”池銘璽這才點點頭,松了口氣,突然間是想到了什麽,於是問道醫生,“他知道自己腿的事情嗎?”

“看樣子是不知道。”醫生想了想剛才病人醒過來的一段時間的反應,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不知道?蘭徹他醒過來是不是就只問了謝梓謹?難不成謝梓瑾過得好不好就真比他的身體好差還要重要嗎?

池銘璽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事情他想的太過簡單了。過了一會兒,他才對一旁一直靜候下文的醫生說道:“嗯,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換個人去休息吧!”

池銘璽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病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睡著了的沈蘭徹,臉色依舊蒼白憔悴,兩邊的顴骨高凸,原本看著就勁瘦的他此刻更是瘦的可怕。見沈蘭徹唇瓣因為卻是而幹燥脫皮,有著絲絲的血跡,他伸手到一旁取了棉簽蘸水,輕輕的替他擦拭幹涸的唇瓣。

半小時後,池銘璽離開了房間,離開前不忘吩咐人照看好沈蘭徹,若有什麽事情記得第一時間通知他。

“藺宸,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池銘璽撥通了藺宸的電話。

“還是沒有什麽進展。”藺宸喪氣的說道,轉而問道池銘璽,“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boss還好嗎?”

“有危險,最終安全無虞。”池銘璽沒準備隱瞞他沈蘭徹醒過來的事情,“我們現在已經從s國撤離,本想立即回國,但是蘭徹的身體情況不允許他長途奔波,所以我會等他身體有所好轉的時候再回去。”

“好。”

氣氛突然間沈默了起來。

池銘璽咳了一聲,打破尷尬,他若有所思的說道:“剛剛蘭徹醒過來一會兒,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問梓瑾如何?”

藺宸聽在耳裏,擔憂的問道:“你怎麽回的?”

“我告訴他,梓瑾很好。”

“BOSS信了?”

“他精神狀態不好,沒那麽多閑暇關註其他。”

兩人不約而同的再次沈默。

他們都知道謝梓謹這件事情他們隱瞞得了一時,隱瞞不了一世,除非在沈蘭徹清醒之前將謝梓謹找到。否則,他們便是再怎麽圓謊,都是瞞不了沈蘭徹那雙眼的。

藺宸過了一會兒,挑開這現實的問題:“那你準備怎麽辦,準備一直隱瞞下去嗎?就算隱藏真相,我想到頭來也是隱藏不了的。”

“我也知道……”池銘璽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摁了摁緊繃著的太陽穴,“只是……唉……若真到那個地步,那到時候再說吧,現在只能祈盼他們能夠快些時候找到梓謹了,至於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

第二天,沈蘭徹果真如醫生所說的那樣醒了過來,因為極度虛脫,他的胃部現在承受不了任何食物,所以只能打著營養液維持基本的體力。

躺在床上的沈蘭徹試著動了動身子,卻突然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似乎,好像他右腿的直覺不是那麽的明顯,說的再直白點,他感覺不到他右腿的存在,突然間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感裹襲了沈蘭徹周身,他掙紮著要起身,剛好進來看望他的池銘璽見到了,嚇得飛奔上前,按住了他的身子,“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我的腿……”沈蘭徹雙手死死扣住池銘璽的手臂,忍住疼痛,嘶啞的問道。

若在從前,他倒是沒有那麽在乎身體是否完好無損,只是覺得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在活著。可是,如今,他心上有一個人兒,若是他突然殘缺了,該如何面對她,又該以何面目站在她的身旁。

“蘭徹,你別激動,腿還在,還在……”池銘璽急忙對他說道,餘光看到他手背上的針管因為他的掙紮而血液倒流,趕緊叫了醫生過來,轉而安撫他,“你冷靜一點,它好好的。”

“是嗎?我感覺不到它的存在。”沈蘭徹似乎是回過神來,他疑惑的看著池銘璽,似是不太相信。

“你瞧,它好好的,不是嗎?”池銘璽見他一臉不信任,於是將被角掀開,讓他眼見為實。

“我感覺不到它。”沈蘭徹順著視線往床位看去,的確,他的腿還好好的,又試著動了動,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雖然不想去接受去承認,但是沈蘭徹還是很快的接受了自己腿無知覺的事實,心情頓時低落到極點,原本就慘白的臉此時更加的陰郁。

池銘璽讓他重新躺好,替他將床位的被角撚好,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床邊,對他說道:“別擔心,這只是暫時性的,過些天,你就會有知覺了。”

沈蘭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他眼睛微閉,似乎在睡覺,但是一旁看著的池銘璽卻是知道,他不過是在自我消化這些突入其來的事實。他知道沈蘭徹不會自暴自棄,他會用最快的速度調節自我,接受眼前的現狀,然後去做最大程度的改變。

片刻鐘過後,沈蘭徹緩緩睜眼,用著幹澀的嗓子對池銘璽吩咐道:“這件事別告訴她。”

“好。”池銘璽點點頭,想也不用想,他口中的她是謝梓瑾,“你嗓子還沒好,少說點話,所有什麽想說的,還是用紙筆告訴我。”說著,就把紙筆遞到他手中。

沈蘭徹點點頭,而後快速落筆,“你什麽時候在哪裏找到我的?”

池銘璽看著他寫完,說道:“四天前,找到你的時候,你被埋在沙堆裏,只剩一口氣了。你旁邊還有一些人,不過運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