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瘋狂的女人 (2)

關燈
不好,都沒撐得住,死了!我看了他們,看樣子不像是普通人,他們是什麽人?怎麽會追殺你?”

沈蘭徹聽到那些人都死了,並沒有甚麽反應,只是執筆繼續在紙上寫到:“失蹤的那幾天,我見到了司阡玨,還有你一直在找尋下落的池銘澤。”

一直看著他落筆的池銘璽見他將想說的都寫出來後,瞠目結舌,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將這一重磅消息給消化了,絲毫不懷疑他話的真實性。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沈蘭徹,他們相見了,卻沒有一起出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可抗拒的事情。

池銘璽小心而謹慎的詢問:“蘭徹,你還記得他們人在哪裏嗎?我哥他怎麽樣,可還好?司阡玨他……他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們,即便心裏早已知曉,可等到挑明的時候,池銘璽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見池銘璽問到池銘澤,沈蘭徹猝不及防的楞了一下,手中的筆也無意識的在紙上抖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池銘澤怎麽樣?

沈蘭徹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出那日所見的場景,冰冷的房間,雪白的床上,一動不動的人。

池銘璽見沈蘭徹都恍惚了視線,當即猜想是出了事情,而且情況還很糟。

慢慢的,眼看著沈蘭徹握著筆,緩緩的在紙上落下“他不好”三個字,池銘澤的心情當即跌落到谷底,雙眸瞬間布滿哀傷,紅了眼眶。不好?是怎麽個不好法?一瞬間,池銘璽的腦海裏冒出數千種數萬種折磨人的場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有可能經受著那些非人的折磨,他雙手不知何時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畢露,渾身的怒氣再也遮掩不住的爆發,語氣格外憤怒,“誰做的?”

一想到司阡玨是和哥哥一同不見,一想到蘭徹他說他遇到了司阡玨和哥哥,池銘璽無法不將哥哥跟司阡玨聯系在一起,越想他內心的一團怒火無法遏制,不禁咬牙切齒道:“是不是司阡玨?”

沈蘭徹動了動手,紙張沙沙作響,一行字在筆下顯示:“我不知道。我見到池銘澤的時候,他昏迷在床上,一動不動,好像沒有知覺。”

一動不動?

沒有知覺?

池銘璽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什麽叫一動不動,什麽叫沒有知覺?難不成是植物人嗎?他不敢相信的朝沈蘭徹望去,卻見沈蘭徹眼底漫上了哀傷……原來是真的,並不是他看錯了字……哥哥他果真……池銘璽只覺得心都快要炸裂了!

卻見沈蘭徹拿著筆繼續在紙上寫著,等他寫完,池銘璽將那張紙拿起來看,雙眸猛然緊縮,看著他猜測道:“這是他們所在的地址?”

沈蘭徹看著他點點頭,拿起筆繼續寫到:“我只能記得大概的方位,具體的還需要你去尋找。”

池銘璽點點頭,紙張被狠狠的攥在手心裏,怒火三丈:“你放心,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一定會將哥哥找回來的,一定會將那些傷害他的人碎屍萬段。”

他斂住情緒,對沈蘭徹說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辦點事情。”

說著,池銘璽便起身準備離開!卻是被沈蘭徹出聲留住:“等等……”

“你還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的嗎?”池銘璽低頭看向沈蘭徹,只見他點頭,而後繼續在紙張上刷刷的寫著。

——若是小謹問到我,千萬記得別告訴她。

“這我知道,我不會讓她知道的。”

——把醫生叫過來,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

“好,醫生一會兒就會過來,你先休息!”池銘璽點點頭,“還有其他事情嗎?”

沈蘭徹搖搖頭,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過了片刻鐘,為沈蘭徹主刀的醫生進了房間,原本淺睡著的沈蘭徹被輕微的推門聲給叫醒。

醫生上前,見沈蘭徹醒著,想了想,用英語開口問道:“先生,您找我來是有什麽吩咐?”他的英文並不純正,鄉音很重,需要聽者仔細辨聽。

沈蘭徹看了一眼醫生,微微垂眸,快速的在紙張上寫下——我的腿多久能好?

“先生,這我並不能夠保證。”醫生眼睛朝四周望了望,最後還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沈蘭徹握著筆的手不經攥緊了些,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松開,鎮定的寫到——它還能不能有知覺?我不希望再次聽到你模棱兩可的回答。

醫生看著那一行行瀟灑的文字,看著那話中透露出來的威脅之意,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額頭,腦海中早已打了十幾份稿子,見沈蘭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他覺得壓力無比巨大,最後咬牙說道:“先生,只要您能夠堅持覆建,您的腿是能夠恢覆知覺的,短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年半載,您一定會有知覺。”

沈蘭徹沒有下文,只是繼續盯了他一會兒,才緩緩下筆,讓他出去。

等到房間內只剩下他自己,沈蘭徹怔怔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在被流沙卷入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就這樣的身首異處,絕望來臨時的那一刻,他好想好想抱抱他的寶貝,好想對她說他愛她,是那麽的愛她,無論她是否想他愛她愛得那麽沈那麽深。那一刻他覺得都不重要了。那個時候他怕自己就這麽死了,小謹會為他難過,而他不想讓他的寶貝掉眼淚,即便是他。

堅持留著一口氣等到池銘璽帶人前來將他救起,他憑著的不是其他,只是對小謹的想念,他舍不得她為他而憔悴掉淚,他答應過她會好好的回去,去接她和兩個孩子,所以所以舍不得死。

果真,讓身子破敗不堪的他等到了。

可是,如今好好的活著,他卻不敢去見小謹了。

他知道小謹不會在意他的腿是不是有知覺,不會在意他是不是能走,更不會嫌棄他若是一輩子都要和輪椅為伴。但是他介意,他介意自己自己的腿有沒有知覺,他介意自己以後是不是還能站起來,他更介意以後是否只能與輪椅為伴就此和小謹過一生。

因為他舍不得,更想象不了從此以後要小謹陪著一個殘缺的人過一生,明明那個人是他自己。

小謹,原諒我,原諒我的自私。

沈蘭徹那向來平淡無波的翠眸,此刻微微閃動,泛著晶瑩的淚花,順著眼角緩緩滑落,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站起來,但是他會盡他最大的努力。

小謹,你知道了後會原諒我的,是不是?

·

池銘璽站在落地窗前,伸手攤開被自己攥得皺巴巴的紙張,展平,低頭望著上頭的地址,怔怔出神。

“池先生,我們找到一些關於夫人的消息。”出去多日的人在得到一絲半點的消息後,便迫不及待的前來匯報。

池銘璽雙手動了動,將紙張小心折疊起來,放入懷中,轉身看向來人,“說。”

“我們發現了夫人刷了一筆卡,消費顯示的是在T國sel國際酒店。”

“T國sel國際酒店?”池銘璽一時半會兒沒有想起來那是在哪裏,只聽得對面的人說道,“就是那個前些日子被炸平了的大廈。”

“你說什麽?”池銘璽雙眼泛紅,快速上前,伸手拎住他的領口,陰鷙的望著他,“再說一遍。”

“夫人她……”前來匯報的人沒有想到池銘璽突然發怒,自己被拎起來,腦子一陣暈懵,結結巴巴的張口回答的時候,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都說了些什麽,頓時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只覺得一股陰森之氣從腳底升起,渾身冷颼颼的,該死的,他本想著還能討要好處,沒有想到竟然是找死,怪不得那幾個那麽容易就松口將這個匯報的機會留給他,都是早就算計好的。

池銘璽死死的拽著他的領口,見他滿頭大汗的看著更是不礙眼,氣得就將人往一旁甩,嚴肅問道:“你確定消息沒有錯?”

被摔到地上的男人,沒有敢叫疼,聽著池銘璽的問話,趕緊的爬起身,再三看他眼色,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查過了,夫人所刷的卡,是先生的,近日唯一一筆記錄的確是在T國sel國際酒店。除非是有人盜了夫人的卡,否則在T國sel國際酒店的人就是夫人……”

池銘璽徹底的楞住失神,蘭徹剛剛救回來,還沒來得及通知到梓謹,現在就有人告訴他,梓謹很有可能在那一場毫無人性的災難裏喪生了?池銘璽思考不了其他,只是一味的朝著那人怒吼咆哮:“滾……”

來人不敢多說什麽,點頭便要推出去,卻聽得後頭的男人叫道:“等等。”

他趕緊的停下來,轉身上前,等待吩咐。

“這件事,我不希望先生知道。”只聽得池銘璽張口吩咐道,聲音竟有些沙啞。

“是,池先生。”來人回了話,杵在原地,池銘璽沒讓他走,自然是不敢動彈。

池銘璽晃了晃身子,穩住腳步,這才繼續說道:“你們加派人手去查找,我需要得到確切的回覆。出去,對了,你替我將THE_ONE叫過來!”

來人點頭,快速的退了出去。

池銘璽見人離開,緊繃的身子頓時松軟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目光渙散,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哥哥,蘭徹,梓謹……

接二連三的出事。

想到執意要他為自己隱瞞傷痛的蘭徹,池銘璽只能希望是有人盜了梓謹的卡,她絕對不能有事情!否則,他該如何跟蘭徹交代?

而蘭徹他若是知道了梓謹有可能在那場災難中喪生了,他會如何?

池銘璽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恨不得拿把刀將自己一劈兩半。

HE_ONE走進來的時候,便見池銘璽坐在地上,雙手抓著腦袋,一副苦惱之樣,他目不轉睛的掠過他,開口道:“你找我?”

被聲音擾到的池銘璽擡頭便見一雙長腿,仰頭,便見THE_ONE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趕緊起身,伸手隨意撥了撥散亂的頭發,好似剛才癱坐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一樣,招呼THE_ONE坐下,替他倒了杯水,鄭重地說道:“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可以。”THE_ONE點點頭,並沒有問是什麽事情,“只是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辦事,你可想好?”前些年因為一些緣故,THE_ONE欠了池銘璽的人情,後來他承諾免費為他辦三件事情。如今他已經替他辦到兩件事情,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還未做,若是今天這件事做了,那他和池銘璽便能兩清。

“我知道。沙漠你比我熟悉,這件事情非你不可。”池銘璽點頭,若非是THE_ONE引路,他沒那麽快找到蘭徹,將蘭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這件事情你幫我完成,從此你我沒有賒欠,你可以隨時走人。”

“說說是什麽事情?”THE_ONE平淡的開口。

“我有了我哥哥的消息……我需要你去幫我探探路……看看他是否還在那裏?”

HE_ONE沒有意外,池銘澤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這是地址,只是一個大概的位置,具體的需要你自己找。”池銘璽將蘭徹之前給他的地址抄了一份給他,“你需要多少人跟著,隨意選。”

“我知道了。”THE_ONE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地址,眼神閃了閃,他還真沒有誇張,這位置果真是夠大概的,伸手收了紙條,THE_ONE站起身,“我明天就出發,會盡快給你答覆。”

“謝謝!”池銘璽真誠的同他道謝,若不是他忙的脫不開身,他原本是該自己親自過去查探的。

“嗯。”THE_ONE點了點頭,離開。

·

醫院,嘈雜的走廊,哭泣的人們,吼叫的聲音……

其中一間病房,男人看著面前依舊昏迷中的女人,過了一會兒,才起身,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走到外頭,等候的人見男人終於出來,趕緊上前,同他問候:“MR_XI,您還好嗎?需不需要找個醫生再來給您檢查一遍?”想著對面而站的東方男人,小心翼翼伺候著的人想到幾天前的那場爆炸,冷不丁的一身冷汗,也不知道這男人怎麽突然之間要轉酒店,幸好……幸好大廈爆炸的時候,這男人不在酒店裏,否則……後果他不敢想像。

“不用了。”席璟城拒絕了男人的提議,轉而看向裏頭昏迷著的謝梓謹,“她情況如何?”想到前幾天的那場爆炸,便是席璟城這樣的人回頭想想,都心有餘悸,想到那一瞬間本護著謝梓謹,在最後一瞬間,翻被謝梓謹壓倒在地。

距離事發地不算近,又被謝梓謹護著,所以除了一些擦傷,他沒怎麽受傷。反倒是她,因為熱浪夾雜著雜物的沖擊,傷到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