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番外·互換篇

關燈
周歲聽得一噎。

從他出道以來, 看中他的家世權勢,想爬他床的人數不勝數,男的女的什麽樣的人都有。周歲也拒絕過很多很多人,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

這麽奇怪的。

這人是在泡綠茶嗎?

周歲默默地想, 大腦已經習慣性地想好了拒絕詞, “抱歉, 我目前沒有這個想法。如果你是因為下午的事想報答我……那只是隨手之勞,不用在意。”

這個結果盛明寒也早就猜到了, 畢竟歲歲要是這麽沒有底線、輕浮的人, 那他之前追求時也不會那麽辛苦了。

“也……不止是報答。”

他說著,垂下眼瞼, 姿態放得很低。心裏卻想,歲歲真好, 連理由都給他想好了,這下直接可以照抄。

“或許您會好奇,為什麽我長了這樣一張臉,卻還在跑龍套。”

周歲剛想說不、我並不好奇,但是對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口氣說了下去, “就是因為我長得還行, 但是又沒什麽背景,好欺負, 跑劇組時總是會遇到很多想要潛我的導演。”

“可是我不想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他們被我駁了面子, 就發話要讓我混不下去。我沒有辦法, 但是又喜歡演戲,才來跑龍套養家糊口。”

周歲聞言, 掃了一眼這個小演員,這才發現,這人不僅長得帥,個頭也很高,應該接近一米九了。

龍套掙不到什麽錢,但是這張臉很適合硬照,身高身材也都不錯,做模特的出路應該會比演戲好太多。

可惜對方剛才開頭一句就是說‘不想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周歲便不好再勸他改行。

“既然你不願意被潛規則,那為什麽又會跑來跟我說這些?”他說。

這句話,周歲是故意問的。

對方是報著什麽樣的心思,他心裏很清楚。周歲自認剛才的拒絕已經很清晰明了,他也是看在這張臉難得對他胃口,才多說了幾句。既然對方裝傻充楞,那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盛明寒回答得很直接,“是你我當然願意,因為我想和你談戀愛啊。”

這一記直球,直接給他幹懵了。

周歲頓住,“……什、什麽?”

“我喜歡你,”對方的表情卻很真誠,“入這行也是想離你近一些。”

本來還以為他們之間差距太大,已經不可能了。但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又讓他看到一點希望,就算周歲對他不是喜歡,但是能夠主動開口幫他,那起碼也是喜歡他這張臉的吧?

只是如果一上來就說要不要談戀愛,他肯定不會答應的。所以盛明寒才退而求其次,願意沒名沒分地跟著他。

說到這兒,盛明寒為了表衷心,又說:“周先生,我不要資源不要人脈也不要錢,只想陪伴你度過這一段時間,讓你開心。你要是不想公開,哪怕只讓我做地下情人,我也是甘願的。”

周歲聽完這番話,一時卡住了。

他腦子裏有些亂。

剛才不是在說潛規則嗎,怎麽一轉頭都討論到公不公開的問題上了?

他也沒有答應啊。

周歲難得地覺得棘手。

他許久都沒有回答,一陣風吹過,盛明寒衣服穿得少,輕輕打了個顫。

他摸了摸手臂,見周歲還是沒有表示,便主動問:“周先生,我們可以進去聊嗎?一直站在外面,別的都還好說,但是我擔心被人拍到……”

周歲搭在門框上的手頓了頓,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本來他以為,自己的態度不明確,這個小演員發現後應該會死皮賴臉地擠進來的,但是對方還是乖乖的站在門口。就好像真的在等他的首肯似的。

他表情微微松動,那一剎那間,鬼使神差地說:“……那,你進來吧。”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後悔了,但是對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盛明寒快速地走了進來,順勢把門關上,還禮貌地對他說了聲謝謝。

周歲的房間東西擺放得不算很整齊,但是很溫馨,書桌前開了一盞小燈,桌面上放著一本劇本。

看來,在他來之前正在看劇本。

“我有點冷,可以喝點水嗎?”

盛明寒問。

“你想喝點什麽?”

“沒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他說,“我喜歡喝果汁。”

喜歡喝……果汁?

周歲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對方並不像喜歡喝這個的人,但他沒有開口問。

多說多錯,他不想惹麻煩。

更加不想‘麻煩’纏身。

酒店房間裏都有迷你吧,放了一些常喝的飲料,拿出來稍微熱一熱就好。

盛明寒拆了一瓶果汁,倒在玻璃杯裏,然後放到微波爐加熱了半分鐘。拿出來時周歲還在想剛才的事,餘光裏瞥見這個小演員忽然平地絆了一下,然後溫熱的果汁全灑在衣服了。

周歲:“……”

原來真的有人平地摔嗎??

盛明寒擡起頭,滿臉不知所措,跟他道歉,“抱歉啊周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就幫你收拾。”

“沒事——”

周歲剛想說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處理,對方已經抽了一張濕巾,兢兢業業地蹲下來擦地。他動作太熟練了,像是經常幹家務的人,比保潔還麻利。

周歲什麽話都來不及說,盛明寒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只是跪著擦地板時,褲子不小心也沾到了汙漬。

他起身,看了看衣服上深一塊兒淺一塊兒的顏色,抿了抿唇,看向周歲。

周歲的表情馬上就很微妙了。

從進門到潑果汁再到擦地板,甚至就連表情也是,每個動作和表情都像是精心設計的,嫻熟到很難說不是故意。

“我可以在這兒洗個澡嗎?”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太刻意了,所以態度很端正,格外小聲,“不方便就算了。”

“沒事,你用吧。”

話剛出口,周歲頓了頓,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沒有拒絕。但既然答應了,他也不好再改主意。

“你衣服臟了,要穿我的嗎?”

周歲說。

盛明寒怔了怔。

大概是沒想到周歲這麽爽快就答應了,他還有點不敢置信,楞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好啊。我能穿得下嗎?”

“應該有。”

小林有一次給他買衣服時買大了,穿在身上輕飄飄的,這次進組前收拾行李,他沒註意,收進了行李箱。

盛明寒拿到手,才發現是一件順滑的襯衫,還有一條寬松的灰色中褲。

看起來不怎麽搭,但有的穿就行。

盛明寒一本滿足地進去洗澡了。

留下周歲坐在書桌前看劇本,可是看了半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請神容易送神難,總有種預感,或許一開始時他選擇幫忙就是個錯誤。

這個時期的周歲還沒和他結婚,沐浴露自然用的是普通款,帶著一點淡淡的椰奶味,意外的好聞。

盛明寒來之前其實已經洗過一次澡了,畢竟下午時他搞得那麽臟,不洗洗他也不好意思過來見周歲。原本他只打算象征性地沖一沖,但是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打上了椰奶沐浴露。

他在裏面待了十幾分鐘就出來了,周歲看見他的身影在衛生間門口晃了晃,連忙作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盛明寒出來時正好能看到。

一看時間,原來十點多了。

已經是睡覺時間。

“謝謝你的衣服。”盛明寒說,“你快去洗澡吧,今天真是抱歉。”

這應該是要離開的客套話吧?

“沒事。”周歲松了口氣,也起身,“那我們以後有空再聊……”

“嗯,我明白。”他看向衛生間的方向,催促道,“你快進去洗吧,趁著這會兒裏面還熱,不要著涼了。”

周歲頓了頓,說了聲好。

他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把門反鎖住,然後打開了淋蓬頭。

他並不是剛進圈的新人,凡事都要留個心眼。周歲沒有脫衣服,等到外面傳來模模糊糊的關門聲時,他才松了口氣,解開了衣服的紐扣。

這個小演員,其實剛進組的時候他有註意到。因為長得太帥了,在一眾群演和配角裏都格外出挑,就跟紅薯地裏出了根水靈靈的黃瓜一樣。

周歲也聽化妝師和一些工作人員討論過,說群演裏有個大帥哥,就是性格沈默內斂,不太好親近,也沒有朋友。有人去要過他的聯系方式,不過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這些話,周歲聽聽就過了,他雖然喜歡男人,也喜歡那個小群演的臉,但也就到此為止了。今天下午的事,不過是他舉手之勞而已,根本沒有多想。

更不打算和對方有別的牽扯。

不知道對方到底會錯了什麽意,主動提出包.養,似乎還認為他們很有戲……

要不然,明天還是跟導演說一聲,把他開掉吧。雖然有些對不起他,但是這樣真的太奇怪了。

換成是別人,都可以列為變態了。大概是臉長得好,他才那麽容忍。

周歲打定了主意,簡單沖過澡後擦了擦身體,穿上睡衣推開了浴室門。

沾著水的拖鞋踏在吸水地墊上,腳步忽然頓了頓。

剛才還有些亂的房間打掃得整潔一新,棉拖放在浴室門口,他一出來就能換上,明天要穿的衣服整齊地疊著放在床尾,劇本讀的那一頁貼上了索引貼,和其他筆記一起整理好,放在書立間。

就連為了拿衣服而打開的行李箱也重新合攏上,箱子放在臥室門外,裏面的衣服或疊或掛,都收拾得整整齊齊。

連垃圾都扔掉了。

而且,大多數都符合他的生活習慣。剩下那些小細節小調整,對於他來說,好像也更順手。

並不討厭。

周歲回過神來,發現盛明寒靠著一旁的單人沙發睡著了。

他體型真的好大,周歲平時靠在沙發上剛剛好,但是盛明寒躺在上面,就要縮著腳,像是一只大狗狗硬生生擠進了不符合自己尺寸的狗窩。

周歲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靠的近了,甚至能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

是真的睡著了啊。

也是,群演和他們主演比也輕松不到哪裏去,鏡頭少待遇差,大多數群演的日結工資都在一百出頭,偶爾有一些跟組的薪資高一些,但也就四千左右。

周歲想到這兒,忽然有點疑惑。他出道以來最差也是擔的男三,從沒跑過龍套,不知道為什麽會感同身受。

不過他沒有多想,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醒醒,在這睡覺會著涼的。”

盛明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拽過他的手,打了個哈欠,“歲歲。”

周歲楞了楞。

歲歲……

是他的小名。

只有家裏人才會這麽稱呼他。

在劇組的時候,大家都習慣了叫他周哥或者是小周哥。

“歲歲,”對方含糊囈語,“別趕我走,別趕我走。”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些心軟,又拍了拍對方的手背,“不趕你走,你可以在這裏睡一晚。但是去床上睡……”

在這兒會著涼的。

他話還沒說完,盛明寒清醒了許多,立馬爬起身關燈,然後拉著周歲的手臂走到床邊,飛快地鉆進了被窩。

周歲:“……”

他是不是又被騙了?

周歲站在床邊,內心猶豫掙紮,真想把這人拉起來丟到門外去,又有些不忍,只好也跟著躺了下來。

長這麽大,除了小時候和父母、哥哥睡過一張床,他就沒和別人同床共枕過,尤其是一個完全長在他審美點上的男人。他躺在床上,姿勢因為緊張格外僵硬,看著就像是個僵屍。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大概是太晚了,白天接收了太多信息,晚上突然靜下來,對周遭的人和物格外敏感,情緒也格外沖動、強烈。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這種頭腦犯渾的時候,而且還是一個接著一個。

但凡有多幾分鐘單獨相處的時間,周歲都覺得自己不會容許這個人這樣放肆,但恰恰對方沒有給他後悔的餘地。

一步一步,被迫走到了這裏。

“快點睡吧。”盛明寒說著,熟練地把他的腳抱了過來。即便剛沖完熱水澡,但周歲的腿腳還是很快就被吹冷了,他被冰得顫了一下,習慣了幾秒鐘,才嘟囔說,“這樣就不冷了。”

結婚後的那兩年,天天晚上都有他捂著,歲歲已經很久沒有手腳冰涼了。沒想到在這裏,他還是有這個毛病。

周歲只是開了個小差,腿就被他親密地抱到了懷裏。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他甚至能感受到盛明寒掌心暖熱的溫度,幾乎貼在他的皮膚上。

他從來沒這樣和別人親密過,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不,你不用這樣……”周歲想要拒絕,但是卻發現盛明寒已經閉上了眼。

睡著了。

雖然有些許賣慘討乖的成分,但他也是真的困了,周歲但凡晚出來幾秒,他就已經睡昏過去,沒機會耍詭計了。

周歲頓了頓,想把腿抽了回來,但是盛明寒摟得很緊,除非他一腳踹開。

掙紮了一會兒,周歲感覺身上都熱了,也沒從他懷裏掙脫開。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也挺舒服的。

以往他關燈上床後都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有睡意。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暖和了,沒過幾分鐘就有了困意。

周歲選擇躺平。

沒過多久,他也跟著睡熟了。

·

周歲蘇醒時,聽到窗外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穿透玻璃灌進耳朵裏,比鬧鐘還清晰。他打了個哈欠,剛想活動活動四肢,忽然感覺到一陣局促感,手掌剛撐開,就碰到了一副有彈性的、溫熱的身體。

“……”

他瞬間睜大雙眼。

生生被嚇醒了。

昨夜沒能趕走的那個小群演還躺在他床上,只是睡姿和之前的略有不同,昨晚還只是抱著他的腿,睡了一晚,不知不覺兩個人就已經纏在了一起。

盛明寒幾乎把他整個人都摟在懷裏,周歲一擡眼,就能看到淩亂的扣子底下是練得很有型的胸膛和腹肌。

離他那樣近。

往前湊五厘米就能親到的距離。

周歲呆了幾秒,逐漸感覺到身下有了反應。這很正常,太正常不過了。

大多數男人早上都會有的反應。

他只是有原則,不是真楊.偉。

一個人時他還能坦然面對,但和另外一個男人近乎□□地抱在一起時,周歲就沒那麽有底氣說服自己了。

他繃緊了臉,保持距離,從那副年輕滾燙身體的懷抱裏掙脫了出來。他的動作已經足夠小心翼翼,盛明寒也睡得很沈,但是懷裏忽然空落落的時候,他身體的條件反應還是戰勝了大腦——

他把周歲一把拉了回來。

“嗯……”盛明寒意識還是模糊的,親了親他的發絲,手臂安撫似的撫摸著他的背,“歲歲乖,再睡一會兒。”

不是寶貝,也不是其他人。

念的是歲歲。

是他的名字。

周歲頓了頓,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力氣不小,這樣都沒完全醒。

所以,是真的喜歡他啊?

才會在睡夢中都喊他的名字。

周歲心情覆雜,不禁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夢男啊?幻想和自己談戀愛、每天都一起睡覺的那種……不然怎麽解釋名字叫得這麽熟練?

他越想越心亂,推搡盛明寒的手也用了點力,“餵,起來了,起來。”

盛明寒被推得半夢半醒,不過周歲那點力氣對他來說和小貓伸爪子沒區別。他大腦思考了兩秒,決定判定為是撒嬌,於是手也下意識地往下摸去。

果然是硬了。

“別鬧了,我幫你弄。”他含糊地說,“讓我再睡會兒,昨天累死了。”

周歲漲紅了臉。

他、他竟然摸、摸——

周歲耳根子都充血了,不知道從哪兒擠出來的力氣,一把打開了盛明寒的手,“你幹什麽!!”

他語氣裏帶著點被調戲的慍怒。

這一巴掌不輕,盛明寒收回手,手背上紅了一塊,他本人也清醒了三分。

他看著紅印楞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昨天不是一場夢,他還在2018年,身邊的這個周歲也還沒成為他老婆。

他張了張唇,立刻道歉,“抱歉,我剛才還以為在做夢,冒犯你了。”

做什麽夢能做到這個地步?

周歲光想想都覺得羞恥,不知道他怎麽臉皮這麽厚,還能說得光明正大。

“你走吧。”他硬邦邦地說。

昨天晚上只是他情緒湧上來後的放縱,他是想要個心意相通的戀人,但不是這種想要爬他床的‘地下情人’。

盛明寒看了他一會兒,才低低地說:“是我先惹你的,我應該負責。”

負責?負什麽責?

周歲還沒反應過來,盛明寒已經掀起一點被子,鉆到裏面去了。

下一秒,他眼睛瞬間睜大。

“你、你——”

周歲聲音都驚慌地有些變調了,他想坐起來把人推開,但是盛明寒按著他的雙腿,已經褪掉了他的睡褲。

沒有拉鏈、是松緊帶的睡褲。

他深深喘出一口氣,臉頰滾燙,很想把人拉開,但是無奈要命的地方被人掌握著,想動也不敢動。沒過幾個回合,他緊繃的肩膀肌肉就放松了下來。

“啊……”

周歲捂住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沈淪其中,他呼吸聲掩在枕頭裏,藏在喉嚨裏的喘.息自己聽著都羞恥。

他現在也才二十三歲,還算年輕,對方又這麽主動,他有反應、還沒抵抗住,應該也是……很正常的。

是正常的吧。

結束的時候,盛明寒微微退開了一點距離,但是周歲下意識地拉住了他。

“咳、咳咳——”

盛明寒的咳聲掩在被子裏,有些悶。周歲視線和大腦都一片空白,等過了那片空虛期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立馬坐了起來。

“你還好嗎?”他整張臉都是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手足無措地說,“對不起,我剛剛、我、我……”

他話都說不出來了。

盛明寒說沒事,然後掩著嘴唇繼續咳了幾聲,周歲心裏便更愧疚了,等到他轉過身時,看到他唇角帶著點痕跡。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知道自己很過分,但是看到那點痕跡的時候,周歲在愧疚的同時心裏又有一種隱秘的滿足。

總不會……他也有變態的潛質吧。

他心裏很自責,同時也知道,昨天打馬虎眼想糊弄過去的那個問題,今天是繞不過去了。

但是盛明寒卻說:“你不用在意,本來就是我非要惹你的。是我昨天昏了頭,不該對你提那麽過分的要求。”

“……”

周歲隱隱約約覺得他又在泡綠茶了,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做這種事真的會無形拉近彼此的距離。

就像現在,盛明寒委屈幫他咬了一回,周歲就對他生出了親密的占有欲。

就好像是他給對方打的標簽。

“是我不夠堅定、不,我也不是——。”周歲越說越混亂,越說越頭疼,索性道,“我可以……跟你試試。”

盛明寒楞了楞,沒想到還能峰回路轉,露出了一個高興的笑容。他傾身過來,似乎想親一親周歲,但是又礙於沒有漱口,所以到半路又停住了。

周歲知道他想幹什麽,有些頭皮發麻,他沒想到進展會這麽快。

但既然答應了……

他既然那個了人家,總該負責的。

這樣想著,周歲猶豫了片刻,傾身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

還帶著一點椰奶沐浴露的味道。

昨天就聞到了,但是太熟悉了,他甚至沒有陌生感,就好像本該如此。

這種感覺,很新奇。

“你叫什麽名字?”周歲問。

他到現在連對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那人便回答:“我叫盛明寒。繁盛的盛,明月的明,寒山的寒。”

“你可以叫我明寒。”

周歲在心裏輕輕喊這兩個字。

明寒。

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盛明寒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

歲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想和他做朋友很簡單,但是想要做他的伴侶卻比登天很難。盛明寒昨晚特意用了椰奶沐浴露,就是想加強這種附屬感。

盛明寒是周歲的所屬物。

昨天晚上,他沒有給歲歲一點反應的時間,節奏很快,就是在賭他不好意思直白拒絕。但是睡一覺起來就不是這一回事了,歲歲會反應過來這樣不對,他給自己讓步太多,甚至掉進了圈套。

早起後的大腦是很理智的。

盛明寒要的就是用一次意外,沖破他的理智。讓他愧疚,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讓自己留在他身邊。

雖然是無恥了些……

但是追老婆要什麽臉。

太要臉的下場,就是離婚。

與此同時,周歲卻在想一個不那麽相幹但是又很重要的問題。

明寒主動找上門來求包.養,那他應該是下面的那個吧?

周歲沒和男人談過戀愛,更加沒上過床,對於屬性也沒有清晰的概念。

其實昨天晚上他就想說了,就算他可以做上面的那個,也不想搞這麽大只的……肌肉猛零。

但是剛才看到盛明寒帶著一點殘漬的臉時,周歲忽然發現,他當1……

也不是不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