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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番外·互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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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寒完全沒想到他老婆已經產生了想要當他老公的想法, 他還沈浸在美滋滋的喜悅裏,雖然現在他還只配得上秘密情人,但是歲歲沒拒絕他,就說明還是有好感的。

有好感, 那一切就都好辦。

他擦了擦臉, 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睡褲下床漱口洗臉, 群演集合的時間比主演還早,他不能遲到。

大概是沒什麽生存壓力, 在這個世界線裏, 周歲工作雖然敬業,但是被爸媽和哥哥寵愛長大的, 不免養成了賴床的習慣,尤其是冬天, 天氣一冷他就喜歡縮在暖和的地方。

以前每天早上小齊都會過來叫他,但是昨天睡得早質量也好,再加上房間裏還有個‘’外人“,周歲就不好意思在他面前也表露出賴床愛撒嬌的那一面了。

畢竟,說不定他要攻盛明寒了呢。

他咳了兩聲,克服了拖延癥慢慢吞吞地下床換了衣服, 到衛生間時才發現盛明寒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洗漱臺前擠好的牙膏,打開水龍頭, 水溫也是適宜洗臉的溫度。

甚至,連擦臉巾都已經準備好了。

所有東西都是擺放在他順手且習慣的位置, 一切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那樣, 巧合得不可思議。

如果不是他們之前素未謀面,劇組是第一次見, 他都要懷疑盛明寒是不是偷窺狂和跟蹤狂了。

等下,不會真的是吧?

周歲腦海裏亂糟糟的,大腦在瘋狂預警,但是身體反應卻又覺得很舒適,下意識地想要接近、靠近。

還沒等他糾結出個結果來,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盛明寒楞了楞,語氣也酸溜溜的,“這麽早就來找你。”

他當年在劇組裏也沒這麽受歡迎啊,大概是剛進組的時候太高冷了,連女主角都不敢跟他多互動。

歲歲倒是比他受歡迎多了。

昨天下午拍戲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導演一喊卡,女主角就放松了,還拉著男三一起過去找周歲聊天。

三個人親親熱熱地坐在一塊兒,抱著保溫杯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該不會敲門的是男三吧?

盛明寒瞥了一眼周歲,“不開門?”

這個點,來的只可能是助理。周歲原本也沒覺得有什麽,但是被他這麽看著,竟然也有點心虛起來。

“哦……”他臉上都是洗面奶的泡沫,含糊地說,“那你幫我開一下吧。”

外面就是助理啊,還能有誰?

盛明寒不是說,自願當他的秘密情人毫無怨言嗎,怎麽現在就開始拈酸吃醋起來了?關鍵是,剛才被看了那一眼,他還真的心虛起來了。

可他們也沒到那個地步吧?

這也……太快了。

他腦海裏胡思亂想著,一時間也不知道為什麽,盛明寒得了他的允許,已經去開門了。周歲聽著他的腳步聲,不知不覺地松了口氣。

外面的敲門聲三兩下沒停歇,盛明寒走過去,看了眼自己淩亂的衣領,想了想,又解開了一顆扣子,才開門。

“周哥——”

和助理小林完全不同的聲線在門外響起,男三臉上的笑容剛揚起來,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完全陌生又衣裝淩亂的男人,嘴角馬上又down了下來。

失望和詫異,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你哪位?”男三皺著眉說了半句,又往裏面看,但盛明寒撐在門框上、靠著傲人但個子和身材擋得嚴嚴實實。男三想看都得踮著腳,只好冷著臉問,“周歲不在嗎?”

對方也才一七五的個子,比周歲還矮好幾厘米,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盛明寒垂著眼看了他一眼,或許這眼神根本沒什麽含義,但看起來就是有種莫名的、蔑視的感覺。

男三:“……”

又瘦又矮,歲歲不會喜歡的。

盛明寒打量完,對他的敵意減輕了兩分。他沒有回答男三的問題,而是側過身靠在門邊,對衛生間的方向說:“歲歲,有人找你。”

“知道了,小林是吧。”周歲快速擦幹凈臉,走了出來,“小林,你等下下去再買一份早餐……”

話說到一半,在擡頭看到來人時突然頓住了。周歲瞥了一眼盛明寒,才輕聲道:“文廂?你怎麽來了?”

葉文廂是劇裏的男三,前兩年參演了一部大熱古偶紅火了一陣,不過劇的熱度過去後,他也跟著又flop回去了。

不然也不會在這兒演男三。

葉文廂人比較健談,再加上這陣子兩個人的對手戲比較多,他們在片場的交集也多了一些。但周歲並不覺得,他和葉文廂之間的關系親近到了一大早互敲對方房門的地步。

話音落下,他神色也淡了一些。

周歲一貫臉上帶著笑,看著很親和,臉色一冷淡下來,就格外明顯。

葉文廂也看出來了,這下更加沒勇氣質問周歲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他房間裏了。

“周哥,”他訕訕地說,“我是聽小林說,你起得都挺早的,正好我也有晨跑的習慣,就想著過來叫你一起吃早餐呢。”

晨跑?

盛明寒便輕笑了一聲。

他在結婚之前,也有晨跑鍛煉的習慣,但是可沒見過這種跑完不僅沒出汗、身上還帶著點沐浴露清香的情況。

他這一聲輕笑,頓時讓葉文廂尷尬萬分。

周歲也察覺到了他尷尬,就輕輕扯了扯盛明寒的袖子,對方會意,回到了房間裏,給他留出了說話的空間。

周歲自己可能沒發覺,但是葉文廂作為外人看著,總感覺他們有種莫名的默契,這種氛圍是他插足不進去的。

“抱歉。”盛明寒離開後,周歲看向葉文廂,語氣平靜,“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我的助理已經給我買了早餐。”

後半句話他沒說,但已經是拒絕。

葉文廂在看到他房間裏多出一個人後,就明白了,這頓早餐是不可能吃成但。他臉色訕訕的,還是忍不住問:“周哥,那人是誰啊?”

周歲沒有回答,只說:“我送你出去吧,這個點大家應該都起來了,要是看到我們兩個待在一起,影響不好。”

和他在一起被人看到影響不好,和剛才那個人衣衫不整,就閉口不提了。

葉文廂心裏很酸,但周歲不僅是當紅,背景也很過硬,不是他隨隨便便能開罪得起的。

“好的,謝謝周哥了。”

兩個人便一同走出門去。

雖然周歲說送他出去,但其實也沒有走多遠,剛走了幾步路,周歲就慢慢停了腳步。好在葉文廂還算懂事,兩個人客套了一頓,周歲就回去了。

周歲剛離開,葉文廂臉上強裝的笑容就撐不下去了,他無精打采地站在不斷下行的電梯裏,看著數字一點一點地往下降,直到停在他住的那一層。

叮咚’一聲,電梯雙開門緩緩打開,葉文廂嘆了口氣,腳步邁出去的那一瞬間,忽然臥槽了一聲。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為什麽房間裏的那個人那麽眼熟,就感覺見過一樣。

那不是昨天下午,差點被趕出劇組的群演嗎???

臥槽,臥槽,臥槽!!

該不會是昨天看到周哥幫了他一回,兩個人眉來眼去的,就……

不對啊,周哥那麽潔身自好的人,進圈好幾年了,從來沒聽說過他身邊有過什麽人,這倆應該不是一天兩天發展的吧?怪不得,怪不得,周哥平時從來不管群演的事,昨天居然主動求情了。

“……”

葉文廂眼底露出幾分清醒,感覺剛才他好像戳破了什麽不得了的真相。

·

周歲回去的時候,看到門虛掩著,他走進去重新關上,一回頭就看到盛明寒坐在沙發上環抱雙臂,正襟危坐著。

一副要審問他的模樣。

“……”周歲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服,沒話找話說,“你這衣服還不換嗎?總不能穿著這身去片組。要不要,我叫助理去你那兒拿兩件過來?”

“不用,我昨天叫了客房服務,他們把衣服拿去洗了。”盛明寒說,“我預約了時間,等會兒應該就送過來。”

周歲想,怪不得。

昨天他聽見的聲音,應該是他叫了客房服務之後,在開門等人。

“說完了?”

“嗯?嗯……”

“行,那就換我說了。”

盛明寒直接道,“葉文廂和你什麽關系?他為什麽大早上地跑過來找你,這是第幾次?他還說,小林跟他說了你起得很早,你的助理這麽大嘴巴?你的信息,就隨便跟別的人透露你的信息?還是這是你默許的?或者說,沒有我,你就可能讓他做你的秘密情人?”

他這一連的問題跟鞭炮似的,周歲剛開始還在想回答,聽到後面直接傻眼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現在盛明寒算是在被他包養吧,他雖然沒什麽經驗,但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他也看過身邊的富二代包過人,別的小情人能像他這樣爭風吃醋的麽?

他呆住的這幾秒,盛明寒卻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怎麽不說話?”

“唔唔唔。”這個姿勢其實很不友好,帶著濃濃的強迫性。但是在盛明寒身上意味卻並不明顯。

盛明寒微微松開了一點,周歲剛呼出一口氣,沒想到下一刻,盛明寒直接親了上來。

“唔——”

周歲眼睛睜得滾圓,忘了反抗。

盛明寒是真的要醋死了,他從2023年一不小心穿到這裏,不僅一無所有,連歲歲對他的愛都被重置了。

冷家破產了,他天天在劇組裏賣苦力,搞得渾身臟兮兮。原本這一切,他他都覺得沒關系,都可以重來。

但是剛才一開門發現不是助理,而是個樣樣都不如他的歪瓜裂棗,周歲還讓他避開,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盛明寒想到這兒,昨天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就都爆發了。

他迫切地想要證明、證明——

證明周歲愛的人只可能是他。

“唔。”他眉頭皺了皺,慢慢放開了他,舌尖已經被咬出了一個齒印。

看著還挺疼。

周歲氣喘籲籲的,臉都是紅的。

“你咬我幹什麽?”

他先偷親,竟然還有臉問為什麽。周歲索性反問: “那你親我幹什麽?”

“我是你的情人,現在被你包著養著,你要是什麽都不做,不覺得虧?”

周歲:“……”

好像是有點道理,但是、但是。

但是,又感覺哪裏不太對。

盛明寒輕輕呼了兩口氣,語氣裏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抱怨,“你都把我咬疼了,有沒有出血?”

“……我哪有那麽用力。”雖然知道他是在賣慘,但是周歲還是忍不住踮腳看了一眼,“還好,一點點。”

“一點點?這是一點點嗎?哼,你為了別的男人,下這麽重的口。”

“什麽別的男人……”周歲哭笑不得,但是看他這麽在意,還是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他來,他自作主張的,我也沒和他約過。自始至終就沒有別的人,就只有……只有你一個。”

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

天哪,他怎麽會說這種話?!

太可怕了 !!

但是盛明寒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緩和了許多,“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周歲被逗笑了,也點頭說:“真的真的。”

不等盛明寒繼續問‘真的真的真的’,他已經打住了話題,“好的,我跟你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真的,我保證。丹你要是再這麽問下去,那今天早飯不用吃、戲也不用拍了。”

盛明寒心說那我可太願意了,他們結婚的時候周歲就很工作狂,現在穿到他23歲的時候,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是能休息一段時間,好好培養下感情,順便把結婚的事定下來就好了。

但顯然,不太可能。

這時,門外鈴聲再次響起,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又是誰啊?”盛明寒哀怨地說,“再來個男的女的,我就要鈴聲ptsd了。”

一開門,這次倒是真的助理。

他在半路上遇到了送衣服的服務生,還在納悶周哥什麽時候有這樣的衣服了,不過他問過確實是周歲的房號,就一起帶過來了。

但是這回嚇一大跳的人換成了小林,他睜大雙眼,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盛明寒,“你你你你你——”

這不是昨天那個臟兮兮的帥哥嗎!

我靠,我靠。

昨晚周哥就已經拿下了嗎??

“好了。”周歲頓感頭疼,他實在是不想解釋為什麽有個男人大早上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裏,就直接從小林手裏拿過衣服,一把塞到盛明寒手中。

“你先走吧,以後再說。”

盛明寒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周歲無情地推搡到門口,然後啪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留下盛明寒獨自一人站在外面。

“???”

……這就趕他走了??

真是翻臉無情,拔x不認人。

他只好悻悻地走了。

·

雖然受了巨大刺激的小林選擇了守口如瓶,保住了這份事業,但是當周歲和盛明寒相繼到片場的時候,還是迎來了眾多人矚目的目光。

一早上,真正的大嘴巴葉文廂已經把周歲包.養小情人的事傳了個遍,從導演到群演,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

不過周歲在選擇讓盛明寒去開門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只是情人,他也沒打算隱瞞什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要你情我願,也沒什麽好置喙的。

那些細碎的私語,周歲就權當沒看見,拍了一鏡下來補妝的時候,導演咳了咳,湊了過來。

“小周啊。”導演謹慎措辭,還壓低了音量,“昨天晚上編劇組改飛頁,正好加了個新角色,大概有四五場戲的樣子。我琢磨著昨天那個小群演挺適合的,你覺得……怎麽樣呢?”

編劇昨晚改的飛頁,但卻不一定是為了盛明寒寫的。只不過今天早上聽到傳聞,導演就順手拿來借花獻佛了。

畢竟,周歲他哥哥可是劇組的投資人之一。

周歲說:“我沒什麽,但角色這種事情,還是要問他願不願意吧。”

這句話說得導演心裏抖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他的態度,不過周歲既然說了‘他沒什麽’,就是同意的意思吧?

“行……”

他話還沒說完,周歲捧起茶杯吹了吹,慢吞吞地說:“不過,我剛才聽你說的劇情,這個角色既然是我的摯交好友,那這退場是不是有點潦草了?”

這是文明含蓄的說法。

退場潦草,那怎麽樣才能不潦草呢?當然是加幾場戲,搞點人物高光,再風風光光地給他殺青唄。

導演在心裏怒罵了句幹哩娘,面上和和氣氣地笑著說:“說得有道理啊,這麽一看,這個角色是有點單薄了。我再讓他們改改。”

周歲嗯了一聲。

導演便走開了,招招手把編劇組組長喊了過來,簡述了周歲的要求,“再豐富一下人物,這兩天能趕出來吧?”

編劇組長在心裏怒罵了句幹哩娘,然後和和氣氣地笑著說:“導演您說得有道理啊,我再讓他們去改改。”

組長回去後,拉了幾個跟組編劇一起開會,嚴肅地覆述了導演的要求。

“今天能趕出來吧,大家?”

編劇們心裏怒罵幹哩娘,特麽的昨天熬夜到三點,還沒睡幾個小時,又要肝,肝你妹啊!!

然後和和氣氣說:“肯定行。”

於是,關系戶盛明寒的角色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下誕生了,當天晚上十一點,好不容易又和老婆睡在一個被窩的盛明寒收到了編劇發的劇本。

“……”

大晚上發這種東西,是自己沒有x生活,也不想別人有嗎?

周歲從被子裏出來,頭發微亂,臉紅紅的,湊到他旁邊看手機屏幕。

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了新飛頁,他還挺意外的,只是感覺盛明寒好像沒那麽高興。

“怎麽了?”

他手掌按在盛明寒肩膀上,有點不明白,“有角色演,還不高興呀?”

“……嗯,高興,高興。”

盛明寒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轉身又把人摟進懷裏,“這個明天再說吧。我們繼續……”

“哎——”周歲嚇得立刻把他推開,“不不不!我真的不行了,今天已經夠了、夠了。你好不容易有角色演,還是好好打磨一下吧,千萬別忘記臺詞了……哎、別!”

他一連叫了好幾聲,盛明寒才放開了他的耳朵,悶悶地說:“……那好吧。”

雖然不繼續了,但盛明寒還是把他抱在懷裏,騰出一只手去看臺詞。

他這樣是舒服了,但是周歲卻呆住了。

這樣,他怎麽睡啊?

他只要耳朵一貼著盛明寒的胸口,就能聽到規律震耳的心跳聲。咚咚咚的,震得他睡不著。

雖然,是挺暖和的。

周歲胡思亂想著,手偷偷摸摸地繞了過去,虛虛地搭在他的背上。本以為他不會察覺,但盛明寒幾乎是立刻翻了個身,正面躺著,又握住周歲想縮回去的手臂,讓他趴在自己胸口。

“想抱就抱,你是付了錢的。”

盛明寒說著,另一只手橫了過來,輕輕按在周歲後腦勺上,和他接吻。

這話說得人不覺得,聽得人卻很羞恥,周歲被他親得氣喘籲籲,幾乎立刻有了反應。他想遮掩一下,但是兩個人靠得太近了,根本瞞不過去。

盛明寒嘴上說著這不是很行嗎,然後把手伸進被子裏。

“……!”周歲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掙紮不開,終於決定躺平了,“嗯、嗯……你不背臺詞了嗎?”

“已經背完了。”

“背完了?”他吃了一驚,又有點不相信,“你不是騙我的吧?”

謊稱背完了,好做這種事。

“真的背完了。”

就幾句詞,不是看兩眼就記住了?

怕周歲不信,他張口就背了一段,“我知道你心悅於她,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突然出現在你面前,身份不明,很可能帶著其他目的……”

周歲:“……”

這臺詞,很貼切啊。

盛明寒背得很流暢,手藝更嫻熟,周歲期初還能和他聊兩句,但是很快就受不住了,把臉埋在他懷裏哼哼。

他從來沒想過會這麽沒下線。

就好像,這個人出現……

就是來打破他的規則。

兩個人又鬧到十二點多,精疲力盡了,才終於老實躺下準備休息。

入睡前,周歲抱著他的手臂被他摟在懷裏,迷迷糊糊地,忽然說了句:“明寒,腳冷。”

這語氣太親密了,就像是他們結婚後歲歲會說的話。盛明寒也沒反應過來,就把他的腿搬到自己身上,暖暖的手心去摸他微涼的腳背。

片刻後,他們才意識到了什麽。

只是盛明寒沒開口。

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沒回去。

他還在2018年。

“我總有種感覺,覺得你特別熟悉。就好像在夢裏見過一樣。”

黑暗中,周歲輕聲說道。

盛明寒輕輕一笑,親了親他的側臉,很滿足地說:“說不定我們上輩子就見過。因為我太愛你了,所以老天爺就趕緊把我派下來,和你談戀愛。”

太不要臉了吧。

誰要和你談戀愛了。

但是周歲想想,又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便笑一笑,說:“睡吧。”

“嗯,睡了。”

·

盛明寒醒來時,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舔自己的臉。他含糊地說了句歲歲別鬧,然後擡手一摸,摸到滿手毛,瞬間嚇醒了。

一睜開眼,小伯哈赤哈赤地趴在他面前,口水都快滴到床單上去了。

“小伯!!下去!!”

盛明寒的潔癖領先他的大腦,瞬間做出了反應,“說了你不許上床,到時候全是你的狗毛,快走開,走開!”

但現如今的小伯已經不再是當初剛被領回家的那個幼犬了,近百的體重躺在床上,跟人也沒什麽區別。盛明寒打了兩下它的屁股,它才委委屈屈地嗷叫一聲,扭頭下床了。

“你跟它較什麽勁。”

周歲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盛明寒微微一怔,擡起頭,周歲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圍裙,手裏還拿著鍋鏟,笑盈盈地看著他,“你要是不賴床,它能過來舔你嗎?”

盛明寒楞了楞。

這是……

他環顧四周,忽然發現周圍又變成了他熟悉的環境,那個他們睡了很久的小窩。他身上穿著的也不再是幾十塊錢廉價的短袖,而是和周歲一模一樣的情侶睡衣。

難道,他穿回來了嗎?

盛明寒立刻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時間顯示是2023年的10月21號。

這個時間,周歲剛拍完一部電視劇,正在家好好和他一起度過這個假期。

還好,還好。

原來還能回到這裏。

他松了口氣,拖鞋都來不及穿,猛地過去一把抱住了周歲。

周歲一臉不明所以,“嗯?怎麽了?做噩夢啦?”

他聲音溫柔,23歲的周歲也是這樣溫和的嗓音,只是語氣裏沒有這樣濃郁的愛意。

“嗯。”盛明寒悶悶地說,“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回到了18年,和你身份互換了,你是鼎鼎有名的富家少爺,我只是個窮到跑龍套的十八線小群演。”

但,真要說起來……

也不算是噩夢。

“哦?還有這麽爽的事情?”周歲調侃他,“那這回你有沒有主動追我?”

盛明寒哼笑一聲,捏他的鼻子,“我都快賠錢倒貼你了。”

還怕他不要。

“哈哈哈有那麽不值錢嗎?”周歲開了句玩笑,但看他臉上好像有那種劫後餘生的松快,又親了親他,“放心吧,不管你回到哪一年,遇見的是什麽時期的我……我都會愛上你。”

盛明寒微微松開箍住他肩膀的手,兩人在小伯、花臂的註視下相視一笑,甜蜜擁吻。

這一點,他們都已經不遺餘力地驗證過了。在未來或過去的任何一天,盛明寒愛周歲,周歲也愛盛明寒,這個等式都永遠存在、永遠被證明。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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