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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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賓館到聖誕村, 會路過最北郵局。最北郵局並不是郵局的正式名稱,應該說是北極村郵政支局,是因為是支局中位於最北端的, 所以才得了這麽個別名。

汽車開到郵局門口,墻壁用圓桿木頭鋪了一片,看著很有古味。綠油油的華國郵政標牌下面是一塊木質牌匾,寫著:中國最北最美郵局歡迎您。

來都來了,肯定要寄張明信片再走。

鄭從容是這麽說的。

“這也是你們來這兒旅游過的證據。現在都提倡文明旅游, 咱們除了刻石頭拍照片,也可以買一張明信片, 夾進收納冊裏,以後等過個幾年十幾年,翻出來,裏面全是回憶。”

鄭從容說得很正經, 宋林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吐槽他, “得了吧鄭導, 現代科技這麽發達,不買明信片也是可以留下痕跡的,你不要誘導大家消費好不好?而且我們錄綜藝, 只要水果臺不倒閉, 別說幾年了,都可以看十年, 還能選4K畫質呢。”

鄭從容:“……”

曹銳插嘴:“呃, 提醒一下, 就算水果臺不倒閉, 也可能因為其他原因導致下架, 比如嘉賓——”

話沒說完,就被大家集體呸了回去,“去去去,亂說什麽呢。”

還在錄制呢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萬一真的應驗了怎麽辦?

曹銳在大家一臉嫌棄下閉上了嘴。

“……”鄭從容怒道,“你們一個個的,綜藝還沒播都說些啥呢,都給我住嘴!還有你宋林書,什麽叫誘導消費,人家一張明信片才幾塊錢,這哪裏是誘導了!”

“鄭導你是不是老了,沒有聽過有個詞叫奶茶陷阱?就是打著幾塊錢的名號引導消費,哎虧你還是個導演呢。”

“……我看你是皮癢了!”

“哎哎哎別!小周哥救我!!”

一群人笑著鬧著,背著包陸陸續續走進去,郵局靠著窗戶的一側是櫃臺,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禮盒和紀念品。

郵局內也是木質裝修偏多,中島臺像個很大的書桌,可以坐在邊上寫明信片的內容。他們每個人都買了一兩張,加上郵票也不貴,因為是寄到自己家或者是親朋好友家,所以都請工作人員幫他們蓋了幾個特別章。

有北極聖誕郵局,有幾個不同的華國漠河章,還有一個標記著郵局南北緯的郵局章,看著還挺特別的。

對於有收集癖的人來說,這個都可以掛起來做徽章墻了,很有紀念意義。

宋林書那字寫得扭扭歪歪的,越看越不得勁,所以重新買了一張空白的,買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壞笑起來。

“哎哎哎,”郵局裏沒有其他游客,他說話也沒顧忌,朝其他人招了招手,神神秘秘地說,“你們還記不記得,第一季鄭導也讓我們寄信來著?”

除了沈應淳,大家都擡起頭來。

宋林書說的是他們在D市時,導演給每個人都送了一個信封,說節目播出的時候會播出來。

周歲一聽他提起這個,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宋林書說:“說起來,明哥的那封信到現在只念了個開頭呢,咱們八個人,就他一個沒有公開,嘖嘖嘖,怎麽回事,搞特殊是吧?”

周歲:“……”

當時他們在H市已經是最後一天,每個人都要錄一段單采,說說這次旅行的感想,鄭從容琢磨著快收工了,索性把信拿了過來,讓他親自讀信。

後來周歲拆開信封,在鏡頭面前讀,“歲歲,現在我在酒店的書桌邊鞋子,一擡頭就能看得到你……”

采訪念到這裏,就結束了。

節目播出之後,有很多人都一直期待著周歲和盛明寒的拆信。

最後一期看到周歲的信紙上只有短短一兩句話時,其實大家也沒有太意外,畢竟前期他的態度表現得很明顯,所以大家都很期待盛明寒那邊的信。

沒想到一下子卡在了這裏,沒有後續也沒有下文,連著幾天粉絲在官博評論區刷屏,但是制作組始終沒有回應,最後只說是尊重了當事人的意願。

後來,這封信的完整版,除了盛明寒和周歲之外,再也沒人知道。

沒想到這會兒冷不丁的,被宋林書提起來了。

“哦~”江繁拉長了調子,明顯也是想起來了,調侃地笑道,“是啊,怎麽回事呢?上一封信還沒念,又來新的了。”

“……不是。”周歲一臉窘迫,“這次不是自己買明信片嗎?也沒說寫信啊。”

“那人家給了你一張明信片,你不回禮啊?”宋林書戲謔地說,“寄回去的話,寄到到哪個家?”

他也就只敢仗著錄播隨便剪才打打這些嘴炮了,要是現在開的是直播,別說盛明寒和周歲,估計鄭從容得第一個飛過來揍他。

“有完沒完。”盛明寒淡淡地說,他把周歲的肩膀撥了過來,扯開了話題,“別理他們,你喜歡什麽郵票?”

“嗯……這兩個就行。”

盛明寒就掃了碼付錢,把郵票接了過來,遞給他。周歲餘光裏偷偷看他,盛明寒面色平靜,保持著沈默。

就好像真的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另一旁,宋林書也不是真的要窺探他們隱私,開了兩句玩笑就散了。

周歲選好郵票和明信片後,拉出椅子在一旁填寫地址和收件人,郵局提供的黑水筆就只有兩三支,大家都是你寫完我再寫,換著來的。

盛明寒和他共用一支,周歲寫的時候,他就撐著下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等到周歲寫完,他伸手去接時,周歲就聽到他低沈的嗓音幾不可聞地在耳邊響起,“怎麽不念完呢?那封信。”

周歲沒有回答,盛明寒擡起眼瞼,在眾人和攝影機的窺探下,暗流湧動。

他抿著嘴唇笑了笑,沒有回答。

盛明寒看得心裏癢癢的,他餘光裏掃了一眼,別人都沒怎麽註意到他們這兒,他就迅速擡起手想捏一捏。然而周歲反應很快,往後歪了下身體躲開了。

“……”

盛明寒便微微睜大了眼,好像很不可置信一樣,收回去的動作都慢了一兩分。周歲挑了挑眉,像只鬥勝了的小孔雀一樣,得意洋洋地轉身走了。

大家寫完後去蓋了特色戳,折好信封貼好郵票去郵筒前面投遞,蘇葉站在他們面前,再前一位就是沈應淳。

周歲原本還覺得沒什麽,直到沈應淳跟蘇葉輕輕說了什麽,兩人換了下位置,沈應淳的影子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跟前時,他才感到微微的緊張和尷尬。

自從上次他警告過之後,他和沈應淳已經沒怎麽說話了,平時兩人碰見,為了維系鏡頭前的和平,也就簡短的打個招呼,但也沒有更多的交流。

他不知道沈應淳現在換位置是為什麽,是有話想對他說嗎?

但是盛明寒現在就站在他背後,周歲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視線,沈應淳剛靠近一點,他的目光也就跟著轉了過來。

不灼熱,也不冷淡。

但如影隨行,帶著點審閱的意味。

周歲的肩膀都繃緊了。

他感覺盛明寒在考察自己。

他胡思亂想著。

沈應淳微微側過身體,沒有完全面對他,不看他的臉,只從他細微的動作就能感受到那種躊躇、畏懼、膽怯。

周歲不可避免地有些傷感。

沈應淳很高,只比盛明寒矮一些,不過盛明寒那種高個頭也很少有了。

他們關系最親近的那兩年,沈應淳就已經發育得很好,年紀輕輕一米八五的個子,手長腿長腰細,臉也陽光帥氣,哪怕是放在偶像男團裏都很耀眼。

他還記得沈應淳性格急、做事麻利,走路也這樣,兩個人並肩的時候,慢吞吞的他時常會被不小心落下一截。

他們日常相處,經常是沈應淳碎碎念了很長很長一段話,發現沒有回應,趕忙回過頭,發現周歲離他有兩三米遠了,就小跑著回來,笑嘻嘻地攬住他的肩撒嬌,又推著他快步往前走。

再想到現在,他又有些心酸。

他們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就連說兩句話,都要斟酌很久。

猶豫了一會兒,沈應淳才輕輕地說:“師兄,可以給我寄張明信片嗎?”

他失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不光聲音低,說話也小心翼翼的。

周歲沒有回應。

“你記不記得,之前,我們說等紅了就給對方簽名?”沈應淳繼續說,只是聲音更低了,“那會兒總覺得你會一直在……現在想留個紀念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感覺出周歲態度有點松動了,他又說:“我沒有什麽別的心思,就是……我的那份一直留在家裏,是科比簽過名的籃球,上面也有、也有我的名字,就是沒機會送給你。”

周歲感覺很為難。

為難是因為他確實答應過,而且也不算是什麽過分的要求。但他現在和盛明寒已經和好了,又知道沈應淳對自己有過不可言說的心思……

那再這樣,就有些不該了。

沈應淳見他一直不說話,就將準備好的明信片和筆遞給他。因為緊張,大冬天的,明信片上有一個微微濕潤的拇指汗印,硬卡紙上也留了點折痕。

“簽個名字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寫。”沈應淳懇求他,“真的。”

周歲微微嘆了一聲。

半晌後,他把兩樣都接了過來,拔開筆帽、用手機背面墊著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雖然沈應淳說,只要一個名字就好,但周歲想到從前,還是心軟了。

這是他最後一次給沈應淳情面。

給過去的師弟。

而且,攝像也在旁邊拍著。

他只寫了一句:祝小沈前途似錦。

這句話應該也能表明他的態度了吧?

寫的過程中,他全程微側著身體,握著筆的手盡量不遮擋盛明寒的視線。簽完之後,怕他看不見,周歲又刻意雙手拿著把明信片側了側。

當著他的面答應沈應淳這樣的要求,周歲其實心裏有些忐忑。

雖然知道盛明寒不會強硬地讓他拒絕,但是說不定醋壇子倒了,等下直接伸手,說行啊,那我也給你簽個吧,你拿回去掛在床頭,就當我倆結婚照了。

周歲想了想,有點窘。

他感覺盛明寒幹得出這種事。

但盛明寒什麽反應都沒有。

他沒生氣,也沒懟人,就很平淡地看周歲簽完了那句話,包容、大度地容忍了男朋友給追求者寫了一張簽名。

沈應淳拿回簽名後果然沒再糾纏,沈默地轉回去,之後也沒再和他說話。

周歲看了眼攝像,跟拍去前面拍郵筒的特寫了,暫時沒鏡頭盯著他們。

他往後退了一小步,肩膀沒怎麽動,手腕在下面晃了晃,盲抓住了盛明寒的兩根手指。

郵局裏有供暖,盛明寒的手熱熱的,摸著很舒服。周歲安慰地撥弄著他的手指,像是撥弄著汽車掛件的穗子。沒一會兒,他又輕輕地扶摸著他手背的皮膚,像塗護手霜一樣,一點一點地糾纏著,只是沒那麽緊密,若有似無的。

過了半晌,對方反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握手言和似的。

握了一會兒,看到跟拍就松開了。

周歲就藏住了笑。

他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

北極村的度假條件確實算不上太好,為了讓他們體驗東北特色,節目組給他們準備的都是民家民宿。

自家建的平層房子,裝修有些年頭了,但主人家收拾得很幹凈,家具都擦得亮晶晶的,四件套也是專門買的,沒有用過,只下水洗過一遍。

睡覺的棉被有兩層,都是好天裏拿出來曬過的,蓋著都感覺香香的,很蓬松。怕他們睡不慣,主人家又多加了兩層薄墊芯,睡著很軟,習慣軟床的一覺起來也不會腰酸背痛。

憑心而論,這比酒店打掃得都還要周到。原本還有些潔癖、不適應的嘉賓也沒什麽怨言了。

因為房間有限,大家都是兩人睡一間,一間一張床,其他人為了避嫌都或多或少的兩兩打散了。

周歲安安靜靜地等著導演給他們安排分房,他感覺鄭從容不會讓他們倆住在一起。畢竟他們還要在鏡頭面前保持一定距離,雙人床房已經是卡在極限距離,再睡一張炕,也未免太出格了。

然而等到快天黑,也沒有動靜。他按捺不住想出門去找鄭導,正好碰上了在外面閑逛的宋林書。

他這才知道,大家都已經分好了。

江繁蘇葉,這兩人是不用變的。剩下的六個人裏,原本周歲和盛明寒拆散的話,就是宋林書和周歲,曹銳沈應淳,唐逸文和盛明寒。

但是不知道鄭從容怎麽想的,既然沒把他們拆開,而是把宋林書和沈應淳安排到一個屋裏去了。

周歲很驚訝。

不知道鄭從容是怎麽想的。

雖然從宋林書那裏得知了答案,但他還是決定去找鄭導聊聊。

他找到人時,鄭從容正在院落裏,穿著加拿大鵝,裹得嚴嚴實實的,檢查無人機飛出去後拍的片子。

看到他來,跟拍習慣性地舉起了機器,過了一會兒又趕緊放了下來。

周歲過來找自己,鄭從容也大概知道是為什麽,等周歲不安迷惑地說出自己的顧慮之後,他就笑了。

“沒什麽,觀眾不會說什麽的。”

鄭從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好好珍惜現在吧。”

周歲還是沒弄懂原因,一臉迷茫。不過鄭從容沒再理他了,又繼續忙著覆查片子,他也只好先走了。

回去的時候,盛明寒正在整理行李,他把兩人的衣服都掛了起來,大衣因為折疊放在箱裏,攤開時露出了些許折痕。周歲一進門,就看到他拿著便攜式熨燙機,正在給他的大衣熨平。

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家裏。

之前周歲拍完戲回來,盛明寒就是這樣,幫他收拾行李箱,把臟衣服拿去洗,幹凈的掛起來,熨燙整齊。

周歲坐到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上,久久地看著他。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眼裏滿是依戀和柔情,盛明寒回頭時,看到的就是他仰望的目光。

屋裏的攝像機插線還沒有連接好,這一幕沒有被拍下來,只永久地留存在盛明寒的記憶裏。

過了一會兒,盛明寒關掉熨燙機,把衣服掛了回去。他朝周歲走過去,周歲垂下眼瞼,微仰著頭,兩人默契地接了個長久溫存的吻。

結束時周歲依依不舍,盛明寒把他抱起來,自己坐到床邊上。周歲便□□坐在他身上,兩人慵懶地抱在一起。

周歲便把剛才和鄭從容的對話跟盛明寒說了,問他鄭導是什麽意思。

盛明寒聽完,反應過來了,臉色不是很好看,還有些無奈。

“估計等我們離開這裏,就不能再睡在一起了。”他說。

別說同一張床,估計一個房間都不可能。

鄭從容算盤打得精明,他知道觀眾喜歡看日月同歲發糖,所以暧昧期時他很大方,但隨著感情的深入,他反而會盡可能減少兩人的接觸,制造神秘感。

越是真摯,就越不能膩。

周歲聽了也一臉汗,“鄭導怎麽不去拍電視劇啊……我看他很有天賦,拿捏人心這方面有一手的。”

要是拍電視劇,那追更的觀眾不更加被釣得嗷嗷叫?

“有這個想法,所以他需要這期《分手》大爆特爆,好讓他風風光光地在綜藝界謝幕。”

謝幕?難道《分手》不打算錄下一季了嗎?還是鄭從容不打算錄了?

他還沒來得及問,盛明寒的手撫摸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微微挑起,鼻尖嘴唇和他精細漂亮的喉結相互磨蹭。

卻沒有吻上去。

周歲的呼吸微微亂了。

大概是聽到他錯亂的心跳聲,盛明寒的手從他的下頜線滑過去,拉下他外套的拉鏈,好在周歲穿的是無領毛衣。

盛明寒輕輕地往他的喉結上呵氣,揉著他的脖頸和鎖骨,一下輕一下重,在他的皮膚上留下轉瞬即逝的紅印。

周歲很白,紅的顏色就更加明顯。

“明寒……”周歲瞳孔的焦距微微散了散,他靠在盛明寒身上,享受著這份惱人的舒適,又低低地喊他的名字。

盛明寒嗯了一聲,在他耳邊用冷淡尋常的嗓音故意問:“你臉怎麽這麽燙……要不要我幫你,嗯?你自己選。”

他的語氣那麽冷,正經自持,好像事不關己,但又帶著一股勾引的味道。

周歲被他逗弄得說不出話。

他全身的體溫都熱了。

盛明寒是很會調情的,在這方面他很用心,有時候前戲甚至要一小時。

周歲覺得很累,又有種很累的爽。

主動權被盛明寒牢牢地控在手裏,他像只被蘿蔔釣著走的兔子,盛明寒有時候讓他吃,有時候又不讓,周歲忍得很難受,眼睛都紅了,盛明寒才把他按在床上,強勢又溫柔地進入。

這時候,周歲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會說些好聽的、他愛聽的話。

都說每個男人在這種事上都無師自通,周歲感覺也不那麽準確,他們做了沒幾次,盛明寒就已經很不像話了,但他好像還是沒出新手村的樣子。

青澀,毫無招架之力。

盛明寒體力也很驚人,剛新婚的時候,周歲只要敢放假,盛明寒就敢一整天都讓他下不了床,懷疑人生。

周歲有時候覺得很享受,有時候受不了,就會偷偷給陳海蕭打電話,讓他趕緊給自己安排工作,別天天跟昏君一樣不‘早朝’。

後來,盛明寒就克制了很多,一周一兩次,也不會再弄那麽久。

但周歲反而有些失落。

就好像過去了新鮮期,盛明寒已經厭倦了,連他的身體都失去了吸引力。

“在想什麽。”耳邊忽然傳來沙啞低沈的嗓音,周歲還沒反應過來,盛明寒護著他的背,翻身把他壓在了床上。

“我……”周歲剛說了一個字,盛明寒卷起了他的毛衣,觸碰他的身體。他微微喘了口氣,想去拉他的胳膊,卻被盛明寒的另一只手制止了。

盛明寒微微俯身,卻不和他接吻,兩人之間隔出一小片距離。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愛人,張唇時呼出些許熱氣,用一張冷淡的沒有表情的臉,說出了暗啞的調情的語句,“這麽不專心?”

“我……我沒有。”周歲完全陷在這段暧昧的不受控的情緒裏了,他環住盛明寒的脖子,道歉地討好地親他的唇,“剛才在想你,沒有別人。”

他小心地觸碰著,盛明寒沒有張唇,只讓他廝磨著,但身體卻放松了。

“明寒,我想告訴你,”他感覺自己現在很沖動,但是那股情緒已經填滿了他的心,他不可抑制地說,“我……”

但是那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咚咚兩聲,敲門聲響起,宋林書擰開門把手毫無防備地走進來,“小周哥,凍柿子你吃——臥槽!!”

他眼睛像個燈泡一樣瞬間發亮,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盛明寒迅速把周歲的毛衣拉了下來,冷著臉回過頭看他。

“……”宋林書背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立馬低下頭,像個被教訓過的小學生一樣豎著手立正說,“明哥我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聽見,鄭導說劉阿姨準備了凍柿子,每個人四個放在大堂裏,我話帶完了就先出去了。”

他語速這輩子沒這麽快過,簡直是在和死亡做搏鬥,說完他抹了把臉,想腳底抹油趕緊溜,盛明寒卻叫住了他。

“宋林書。”

周歲坐了起來,不好意思地躲在盛明寒懷裏,不敢看他,但又忍不住看他。有點埋怨,但也怕他被盛明寒罵。

“再有下次,”盛明寒聲音低沈,“你就不用混了。”

不用混什麽,都心知肚明。

這句話說得宋林書背上全是冷汗,他連忙說:“不會有下次了。”

說完,就退了出去。

走之前,還不忘把門給關上。

周歲靠在他肩上,忍不住笑了笑,笑聲在盛明寒懷裏震蕩,好像肋骨都能感受到。笑夠了,周歲才伸出手摸摸他的臉,嗔怪著說:“你幹嘛嚇唬他?”

“我沒嚇唬他,我很認真。”

盛明寒捉住他的手,垂下頭親他,還用了點力,像是在表達不滿。

因為周歲幫宋林書求情而不滿。

周歲從他細密的吻裏掙脫出來,輕輕笑,“喲,盛老師這麽大牌啊?再有下次,那我是不是也不能混了?嗯?”

他光明正大地學盛明寒說話,嗯字還帶了點尾音,很像。

周歲是在開玩笑,盛明寒卻很不想聽他這樣說,索性堵住了他的唇。很久之後,他才說:“不要這樣說,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不會有人攔你。”

周歲便不笑了。

他的心因為這句坦誠的話而柔軟。

“嗯。”他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兩人繾綣地抱在一起,過了一會兒,盛明寒擡起頭來,周歲甚至能聽到他細碎的頭發和衣物摩擦時的沙沙聲。

他從來不知道這種聲音也能這樣好聽,讓他迷戀、喜愛、又憐惜。

憐惜。

盛明寒比他高那樣多,重那麽多,有錢那麽多,有勢那麽多,可他還是會憐惜,心疼他,可憐他會為這份不定的感情而忐忑、動搖和不安。

那樣冷淡孤僻、不留情面的盛明寒,也會這樣毫無保留地愛他啊。

周歲覺得自己很不應該,但又忍不住為之開心、興奮,心裏酸甜酸甜的。

“歲歲。”

他心疼的那個人輕輕捧著他的臉,學著他剛才的模樣討好地吻他的鼻尖,語氣含糊還帶著幾分小心,“這次錄完,就搬回來吧,好嗎?”

他說的是搬回以前的家。

那個他們住了快兩年的婚房。

周歲沒有立刻回答。

盛明寒在這幾秒等待的時間裏,內心七上八下的,感到煎熬。

他因為他愛的人而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我估算了一下,等錄完綜藝,這倆就不會這麽膩歪了。

且看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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