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回,還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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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因在裏間屋裏看著人放桌子,聽如此說,便走來笑道:“寶兄弟不是撒謊,這倒是有的.上日薛大哥親自和我來尋珍珠,我問他作什麽,他說配藥........”

接下來王熙鳳引述薛蟠的話是這樣的:

“他說:`妹妹就沒散的,花兒上也得,掐下來,過後兒我揀好的再給妹妹穿了來.'”

這兩段全部都是原文;

回目作者已經標出,大家可以網上搜一搜原著看一看。

所以,薛蟠真的是王熙鳳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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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薛蟠是表弟,那王熙鳳就應該和叫寶玉一樣,叫個薛大兄弟,但這裏直接叫了大哥。接下來王熙鳳引述薛蟠的話,也明確說了,薛蟠叫她叫的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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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參見其他人對元春的稱呼,如果真的是姐姐的話,應該直接說大姐姐或者二姐姐這類的,而不是說妹妹。

姐妹這個也沒啥可避嫌或者不能說的,所以,王熙鳳應該真的是薛蟠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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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兩處互相印證,應該不是曹公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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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薛蟠為啥這麽大了還沒結婚,還和學堂的人廝混,作者也不造,只能猜。

☆、第 49 章

薛蟠強搶民女,而那個被搶的人是他賈璉明媒正娶的老婆王熙鳳?薛蟠嫡親的表妹?

賈璉歪著頭望了半天房梁,期間心裏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這個世界要不要再魔幻一點?

又望著天,會不會是警幻搞的鬼?但是,警幻有兩位已經成了仙的國公爺看著,應該沒那麽大本事。

看來,這件事兒就是那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現今原著劇情被他改得七零八落,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也不是不可能。

賈璉又看向柳湘蓮,薛蟠搶的人中有秦可卿,剛剛那個下人也明確說了是“兩位美人兒”。俗語說的好啊,“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要是這種情況下柳湘蓮以後再和薛蟠結拜,那回家可就不是跪搓衣板那麽簡單了吧。

看來,原著劇情應該已經基本變了,後面的,他大約只能憑他自己的才智應對了。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賈家不一定會被抄家。

賈璉挺滿意。

至於這事兒如何處理,賈璉和範慎等這種無條件維護家族人員的古人不同,而是認為應該按照此時的律法,該坐牢坐牢,該充軍充軍。

薛蟠也確實該經受些教訓,該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至於和薛家交惡這一項,並不在賈璉考慮範圍內。

薛蟠打死馮淵,隨後沒事兒人一樣一走了之,也因他的這一搶,導致了英蓮更加淒慘的悲劇命運。

這樣的人品,賈璉不齒與其為伍。

重點是,薛蟠綽號呆霸王,屬於既蠢又呆的那類人,俗稱棒槌,相當不好引導。

他教導王熙鳳,是因為熙鳳很聰明,許多事兒一點都透,只是原著中沒人引導,這才走上邪路的人。屬於能拯救、可拯救的人。

薛蟠和王熙鳳在這一點上沒有一點兒可比性。

再說,他為什麽引導王熙鳳?除了她聰明外,還因為王熙鳳是他賈璉明媒正娶的老婆,他作為王熙鳳的丈夫,有義務和責任引導她。這本就是他職責範圍內的事情。

但他和薛蟠什麽關系呢?無論從哪邊說,都隔著一層。

薛蟠的親爹尚健在,親媽也活得好好的,這個教導的職責,怎麽輪都輪不到賈璉頭上。說不定說得狠了,還會被薛姨媽那個護犢子的記恨。

既然本就不該他管,他幹嘛要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兒。

他又不是閑的發慌。何必給自己找這種不自在?

救人是救人,但他這裏也不是垃圾回收站啊!

既然如此,那就省點兒力氣,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就行了唄。

以範慎的家世,別說四大家族,就是四個王爺來了,也不用怕。

一旁的範慎倒是好奇地盯著賈璉,問:“你想怎麽辦?”他對賈璉的反應很期待。

賈璉想了想,望向王熙鳳,這件事兒到底她才是親歷人,也該問問她的意思才行。

王熙鳳皺著眉站在樓梯口,半晌後,說:“我有話想對二爺私下說。”

賈璉於是離開眾人,一起和王熙鳳再次進了雅間。

一進房間,王熙鳳關好門窗,忽地來在賈璉面前跪下,“二爺,還請二爺為我做主。”

“哦?”賈璉捏著扇子骨,先叫王熙鳳起來,之後很有興趣地盯著她,“你,到底什麽意思?”

王熙鳳欣喜於賈璉不等事兒辦完就來救她,心裏有了底氣,這才敢叫賈璉單獨來談話。只是對賈璉的選擇她依然沒底。

“這件事兒,”王熙鳳雙手絞著,沈思一會兒,才語氣堅定地凝視著賈璉說道,“於公,強搶民女,薛蟠已經犯了法。於私,我受了這般大的委屈,總要為我自己、為秦妹妹討個公道。”

“可若是論起親戚來,他可是你表哥。”薛蟠比王熙鳳還大一歲,和賈璉同年,所以賈璉這麽說。

“表哥?”王熙鳳臉色微變,他摸不透賈璉到底是什麽意思,幫她還是不幫她,但她必須試一試。

“二爺這些日子教我讀書,”王熙鳳又一邊想一邊說道,“我也很是知道了些事兒。雖然都是親戚,可咱們家有這樣的親戚,是禍非福吧?二爺現今謹言慎行,凡事不敢多說一句話,多寫一個字,不就是擔憂咱們家將來有了不測,這些成為禍事麽?可現今,他打著四家的旗號在這裏為非作歹,將來,無論咱們願不願意,都要被他連累。既然如此,這樣的親戚撕破臉就撕破臉,不要也罷。”

王熙鳳說這些並不是真心話。

只因薛蟠一開始來時她受了極大的驚嚇,他又說了些亂七八糟的風言風語,此時心裏堵得慌,咽不下那口氣,想叫賈璉為她出氣。

二來,她也在秦可卿面前誇下海口,說一定為她討回公道,若是不管不問,她的面子往哪兒擱?以後怎麽見秦可卿?豈不是叫秦可卿看輕她?

她也不要範慎殺了薛蟠,只不過是關幾天,或者是打幾板子,教訓教訓也就是了。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冷眼瞧著賈璉雖然說教她讀書,但讀得並不是詩詞歌賦,而是專檢那歷史人物傳記讀。日子一久,賈璉的心思,她自然能猜出一二。

又因怕她親自去公堂名聲不好,這才順著賈璉的心思說。想叫賈璉支持她。

賈璉並不知道王熙鳳的真正心思,但即使是假的,她能看到這一點,就說明這半個月的史書沒有白讀。

“那,”賈璉又問,“你的意思是?”

“有範大人在,那就把人交給範大人,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若是要原告,我去告他。”王熙鳳的話擲地有聲。

她覺得,範慎並不是個木頭官,當不會重判薛蟠。她並沒有讀過律例,也不知道強搶民女是多大的罪名,下意識覺得,既然沒搶成,她也安然無事,大概教訓教訓也就完了。所以,出主意叫賈璉把人交給範慎。

當然,賈璉不會真的叫她上公堂。此時禮法嚴苛,若是王熙鳳上了公堂,無論她有錯沒錯,風言風語都會指向她,名聲會有妨礙。

這事兒,自然是他這個男人站在前邊。

賈璉和王熙鳳商量妥當後,一起走出門。王熙鳳出門後站在樓梯口的秦可卿身邊,不再往下去。賈璉則是徑直走到範慎身前,拱了拱手,“範大人,我的意思是,按照我朝律例,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此事範慎固然臉上無光,前腳剛保證過,話音還沒落就被打了臉。但範慎真心覺得,反正偷玉那時候,他已經丟過一次面子了,此時再丟一次,也並不嫌多。

對於被人押著戰戰兢兢的薛蟠這個人而言,他也沒有多大興趣。

這種紈絝子弟,他當官這麽多年見過不少,不過是靠著家族餘蔭作威作福而已。真等他動真格的抓了他們的時候,這些個慫貨沒一個敢放狠話的,沒意思得很。

倒是賈璉,範慎極有興趣的看著他,問:“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你媳婦兒的意思?他們和你的關系,你應該知道吧?”

賈璉看著一旁欲說卻不敢說話的薛蟠,笑道:“都有,既是我的意思,也是我家奶奶的意思。這關系麽,不老範大人操心。”

“哦?”範慎滿臉懷疑。只是並未繼續深入問,而是決定靜待其便。

此時,一旁的薛蟠終於等到了空閑的機會,偷偷擡眼瞅著賈璉,咽口唾沫,問:“你...你真的是京城我二姨家的璉二爺?”

範慎的目光從賈璉轉到薛蟠,好笑道:“人家都報過名字了,你不是知道麽?”

薛蟠一瞬間張大了嘴,好似個蛤、蟆一樣半天合不攏,然後苦著臉瞥一眼樓上,“那,那兩位......”

“哼,”曾凡一邊捂著熊貓一樣的眼,一邊沒好氣兒地說,“就是我家璉二奶奶。就是你說,‘不管什麽二奶奶,大奶奶,全搶回家舒坦兩日’的二奶奶。”

“啊?”薛蟠臉一垮,兩個公人沒提防,被他一屁股做到地上,喊了一句,“媽耶。”但是喊了一聲之後,又高興起來,伸手用袖子一抹臉,興奮擡頭看著賈璉,“那,您就是我表哥啦?哎喲,表哥耶,你可來了。”說完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給賈璉磕頭。

賈璉哭笑不得,還真沒辜負他呆霸王的稱號。

只是,賈璉搖頭,今日他給他磕再多的頭,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放過他。

於是告訴範慎,“還請範大人秉公處置,我們願意做原告。”

範慎看夠了戲,笑著點頭,“既然你願意告,那就好說。”也不管薛蟠大變的臉色和“看親戚情面,積點兒德”的話,叫公人拉著他就就走。

賈璉、柳湘蓮、還有小廝家丁都跟著,一會兒做個見證。

作者有話要說: ps:薛蟠的年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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