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野王墓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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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之中彪哥是中毒最深的, 喝了藥之後很久才醒過來,身體還沒有恢覆,聽說自己中的是屍毒, 立刻就爬起來準備找墓葬。

“還等什麽?快去找啊!如果能找到野王墓, 咱們都發達了!”

反正彪哥已經沒事, 溫舒是沒有意見的,大家整理了一下行李, 當天準備上路。

按照村民所說,這溪水連通著旁邊的高山,因為傳說這附近有龍王, 而且高山很險峻,進山的人多半要迷路,所以村民們也不會進山, 沒人熟悉周邊的山勢。

大家拿好行李, 順著溪流一直走,果然是上山的路,很快就進入了山林。

一進入山林, 天氣立刻更加陰冷,四周霧氣濃郁起來, 幾乎看不清楚自己的手指, 更別提身邊的人了。

“抓著我, 小心一點。”蘇骨伸出手來, 握住溫舒的手掌,溫舒看不清楚他,不過手心的溫度非常熟悉。

溫舒說:“這裏霧氣太大了, 容易走丟, 要不然咱們等一等再走, 等霧氣散了。”

“還等什麽?”彪哥卻說:“咱們跟著溪水走,再等就天黑了,霧氣更重!”

彪哥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邁開大跨步順著溪水往前走。

王師爺好像生怕得罪人,打著哈哈說:“彪爺也是心急,沒關系,咱們順著溪水走,不會丟的。”

大家又順著溪水往前走,霧氣越來越濃郁,感覺走進了電影特效一般,很快連溪水都看不清楚,必須聽著聲音,彎著腰走,再走一會兒,便聽到彪哥大喊:“溪水呢?!”

彪哥使勁伸手揮著霧氣,彎腰低頭去尋找溪水,剛剛還跟著溪水走,一眨眼的功夫,溪水不見了,周圍只有濃濃的霧氣。

“別慌別慌!”王師爺因為看不到人,只能大喊著:“大家不要亂走!咱們站在原地,你聽,雖然看不到水流,但是能聽到聲音,我們跟著聲音走!”

彪哥似乎受到了提醒,仔細聆聽說:“往南!往南走,聲音是從南邊傳過來的!”

萬俟景侯卻沈吟了一下,說:“恐怕不是這麽簡單。”

溫舒奇怪的說:“大叔叔是什麽意思?”

蘇骨皺眉說:“這片山林很奇怪,恐怕有障眼法。”

溫舒說:“你是說,這片山林是故意設計成這樣,讓我們迷失方向的?”

蘇骨點點頭說:“如果跟著溪水的聲音走,很有可能會踏入陷阱。”

彪哥可不管他們,已經順著聲音的方向跑過去,王師爺一看也跑過去,其他人沒有辦法,只好跟著過去。

“沒有霧了!霧散了!”彪哥大喊著。

溫舒往南走了幾步,果然,霧氣瞬間就散開了,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清晰度非常高,周邊的環境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四周是山林,林木的密度不是很高,但樹木都非常高大,有些年頭,巨大的樹木說不出來的壓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怎麽回事?!”彪哥震驚的說:“明明有溪流聲,溪水呢!?怎麽不見了!”

大家耳朵裏都能聽到溪流的聲音,溪水應該近在眼前,但就是看不到溪水。

王師爺說:“彪爺你聽,是南面,聲音從南面傳來的,咱們繼續往南走就行了。”

“不對不對!”彪哥擡手制止:“聲音分明是從北面傳來的,正北方!”

王師爺說:“這……彪爺,咱們就是從北面走過來的啊,這要是往正北走,豈不是回去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彪哥又大喊:“不對!你們聽,聲音是從西南傳過來的!”

一直沒說話的衛子南雙手環胸,淡淡的說:“聲音是陷阱,這附近是樹林形成的奇門遁甲陣。”

他這麽一說,王師爺和彪哥都陷入了沈默。

溫舒說:“怪不得村民都不進山,原來這裏有奇門遁甲,容易迷路。”

蘇骨仰著頭,擡起手來輕輕撫摸著參天大樹的樹幹,說:“這些樹齡都很高,這片奇門遁甲有些年頭了。”

“會不會……”溫舒說:“和野王墓有關系?”

蘇骨說:“雖然不能肯定,但八成有關系。”

王師爺拍著大腿,沮喪地說:“那怎麽辦!明明順著溪流走就能找到野王墓,現在好了,咱們被困起來了!”

“你們看這邊。”溫白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就在彪哥和王師爺沮喪的時候,萬俟景侯和溫白羽在附近觀察了一番。

眾人聚攏過去,就見到樹林之中兀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好像界碑一樣,上面還雕刻著一些奇怪的圖畫。

“這是什麽壁畫?”王師爺仔細研究:“這看起來……衣著和風俗都很像衛人啊!”

彪哥看向衛子南,很是嘲諷的說:“王師爺,你不是請了一個熟悉衛國的顧問嗎?讓他來看看啊,說不定能破解這片奇門遁甲。”

彪哥看不起衛子南,只覺得衛子南是個小白臉兒,沒什麽真正的本事,趁著這個機會嘲笑一番。

哪知道衛子南走過來,站在石碑面前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這是巫祝的舞步。”

彪哥登時沒了面子,他本意是嘲諷,結果衛子南還真看出了門道,十足不信任地說:“舞步?這群魔亂舞的,你竟然說是舞步?還有啊,這山林裏為什麽戳一塊舞步的石碑,想來也知道不對。”

衛子南並不理會彪哥的找茬兒,仔細研究上面的壁畫,隨即說:“雖然風化得有些嚴重,但結合前後的壁畫,還可以聯想一下,這的確是巫祝的舞步,而且……我覺得這些舞步有些奇怪。”

溫舒說:“怎麽奇怪?”

衛子南說:“這些舞步很難,而且不合乎邏輯,我覺得這個石碑應該不單純是舞步這麽簡單,或許……是指點,指點進入奇門遁甲陣法的人,該如何離開。”

“哈哈哈!”彪哥立刻笑起來:“你的意思是,有人把咱們困起來,然後又立了一個石碑,告訴咱們該如何離開?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萬俟景侯看著那塊石碑瞇了瞇眼睛,說:“或許是一種警告。”

王師爺聽萬俟景侯讚同衛子南的意見,立刻說:“那朝奉大夫,您看……您看看這舞步,您可以解開嗎?”

衛子南說:“舞步雖然奇怪,但可以解開。”

“那太好了!”王師爺說:“反正現在咱們也沒轍了,要不然朝奉大夫您就解開這個舞步?”

衛子南說:“解開可以,但是我需要一個舞伴。”

他說著,修長的食指中指並攏,點了點石碑,說:“這是兩個人的舞步,我一個人無法辦到。”

王師爺“啊”了一聲,說:“可……可咱們之中沒人會跳舞啊!”

溫舒立刻起哄說:“蘇骨!讓蘇骨跳舞!”

蘇骨無奈的看了一眼溫舒,溫舒笑著說:“給你一次和衛爺爺合作的機會!”

蘇骨說:“皮一下很開心?”

溫舒小聲勸解說:“難道你想讓大叔叔或者小叔叔去給衛爺爺伴舞麽?你也知道,大叔叔那種吃醋的水平,會爆炸的!”

蘇骨說:“那我去給衛子南伴舞,你不吃醋?”

溫舒理直氣壯的說:“當然不啊,我可大度了,而且我很好奇你跳舞什麽樣。”

蘇骨無奈的說:“一會兒辣眼睛,你可別笑。”

溫舒一臉期待的說:“我怎麽會嘲笑你呢,那是鼓勵的笑容!”

蘇骨也沒矯情,走到衛子南身邊說:“我給你伴舞。”

衛子南點點頭,說:“你跟著我的舞步就好了,我會指點你的。”

蘇骨點點頭,衛子南便伸出手來,示意蘇骨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這石碑上記錄的舞步,和現在的各種舞步都不一樣,沒有太多的肢體接觸,但兩個人跳舞,多少需要接觸一些。

溫舒一看,蘇骨把手放在了衛子南手心裏,兩個人手拉手起來,不止如此,舞步還慢慢拉近,有一種說不清的暧昧在流轉。

“等、等等!”溫舒突然制止。

蘇骨一臉明知故問的模樣:“怎麽了?”

溫舒磕磕絆絆的說:“那……那個,我覺得蘇骨你跳舞,太辣眼睛了。”

蘇骨又是明知故問的說:“那怎麽辦?”

溫舒轉頭看向萬俟景侯和溫白羽,兩個叔叔很默契的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好像看不到溫舒的目光一樣。

溫舒心裏酸溜溜的,說好了不吃醋呢,可是蘇骨身材高大,長相英俊硬朗,衛子南身材高挑,仿佛是一只高潔的白天鵝,兩個人站在一起莫名特別搭配,特別養眼,不吃醋才怪呢。

溫舒嗽了嗽嗓子,腦袋一熱,大義凜然的說:“我來伴舞!”

說完他就後悔了……

蘇骨倒是順桿就爬,立刻說:“那你來。”

溫舒的話都說出來,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對衛子南說:“那個……請多指教,我以前沒跳過舞,可能有點笨。”

衛子南對於換舞伴沒什麽太多的感想,點點頭說:“沒關系,都是從不會學會的。”

溫舒堅定的點頭:“那開始吧!”

兩個人按照石碑上記錄的舞步開始,溫舒根本看不懂,完全是按照衛子南的指使來跳,剛開始幾步很基礎,溫舒這樣沒學會跳舞的人都可以,但是後來……

“對不起,我好像踩到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踩到你了!”

“對、對不起!”

樹林中都是溫舒大喊對不起的聲音,蘇骨不厚道的笑出聲來,看來無所不能的東皇帝君大人,跳舞的協調能力不是太好。

衛子南剛開始還會安慰一句,後來已經麻木了,倒不是嫌棄溫舒,而是被踩到麻木。

衛子南側頭看了一眼石碑,突然拔身而起,他的身形仿佛一只舒展的天鵝,突然振翅高飛,在溫舒的肩頭輕輕一踏,借力拔高。

鈴鐺——

與此同時,衛子南手腕一抖,腕間的鈴索卷出,“唰——”一聲卷向一刻參天大樹,衛子南整個人仿佛飛天的壁畫一般,騰空而起,躍上樹梢。

叮當當當——

隨著衛子南站在樹梢上不停的旋轉,周身黑色的鈴鐺也在快速的旋轉,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知道是不是溫舒的錯覺,總覺得衛子南站的那個位置,聲音傳播的很響亮,一下蓋住了溪水的聲音,甚至連風聲都按住了,一切吵雜全都聽不到了,那鈴聲帶著一股靜氣凝神的效果。

叮……叮當……當……

鈴聲慢慢停息下來,衛子南拔身站在樹梢之上,目光平時,似乎在遠眺什麽,幽幽的說:“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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