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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野王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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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什麽?”

溫舒仰著脖子看他, 說實在的,這樣說話實在太累了,因為那棵大樹一看就是古樹, 參天之高, 說話都要扯著脖子喊。

衛子南發了一陣子呆, 這才垂頭說:“舞步是破陣之法,只要按照舞步, 就能發現陣法的破綻。”

這棵大樹藏在茂密的樹林之中,陣法有混淆人眼的功效,也就是說, 如果你走在森林裏,是絕對不會發現這顆參天大樹的,無論這棵大樹是不是就在你眼前, 你都會視而不見, 視角正好被茂密的樹木擋住。

按照舞步來就不同,一來是舞步精妙,二來也是舞步生澀怪異, 舞者參透舞步之時,全身心的註意都在舞步之上, 根本沒有時間去受陣法的影響, 如此一來, 自然會凝神靜氣。

而登上這棵大樹, 就可以縱覽全局,將整個山裏盡收眼底,溪水自然也就在眼前了。

衛子南站在樹梢上, 在四周遠眺, 手中的鈴索一抖, 但聽“嘩啦——”一聲,一個後翻,便輕盈的跳下大樹,回到了眾人身邊。

“溪水的位置已經確定了,走吧。”

彪哥是不屑於這些的,王師爺則是一頓的恭維:“哎呦餵!朝奉大夫果然與眾不同!這次請朝奉大夫來做咱們的顧問,真是請對了,您看看這不是嘛,朝奉大夫一出手,立刻手到擒來!”

王師爺一頓拍馬屁,不過衛子南這人生性有些懶洋洋,根本不接招,好像沒聽到馬屁一般,帶路往前走。

王師爺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完全不會在意,仍舊恭維著衛子南。

溪水的聲音越來越大,溫舒說:“是溪流,可以看到了。”

何止是溪流,溪流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一片河水,估計山下的村民做夢也想不到,這溪水的盡頭,有這麽大一片河水,就汪洋在山林的盆地之中。

“是墓葬!!快看!”

王師爺激動的指著前面大喊,眾人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首先看到了一片寬闊的水面,然後才看到了一個尖尖的什麽東西,實在說不好。

仔細一看,原來是石碑一類的東西,只不過那石碑有一大半被淹沒在了水下,看不真切,而這裏的水呈現奇異的淺粉色,和村子裏的水一樣。

蘇骨攔住溫舒,叮囑說:“有屍毒,小心。”

溫舒點點頭:“怪不得山下的水出現了屍毒,原來這個墓葬真的被水流倒灌了。”

“這可怎麽辦啊!”王師爺像是興奮,好不容易找到了墓葬,可是墓葬被水流倒灌,這和筆記上寫的完全不一樣,而王師爺是按照筆記上的記載帶工具的,也就是說,根本沒帶排水裝置。

王師爺說:“排不了水,咱們也進不去,這……這難道只能打道回府了?”

“打道回府?!”彪哥瞬間就炸了,說:“幹咱們這行的,哪有出搭子沒收獲,打道回府的,回去還要不要臉,傳在道上以後怎麽混?”

他說著,瞥斜了一眼蘇骨和萬俟景侯,又說:“蘇爺和景爺……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應該不會想打道回府吧?”

蘇骨和萬俟景侯根本不接他的話,王師爺說:“那、那這可怎麽辦?咱們無法排水啊!”

彪哥說:“這還不好辦,去山下叫一些村民來,給他們錢,讓他們做下苦,就算是把水一勺一勺的舀出來,這次我也要進鬥!”

“可……這……”王師爺有些猶豫,可是這樣做太貿然了,如果山下的村民都知道了,實在節外生枝,尤其村子裏剛出了屍毒,村民都說是龍王顯靈降威,這個時候發現了一個墓葬,那些村民很難不會聯想到龍王,說不定會阻攔他們下墓。

“何必如此麻煩?”衛子南突然淡淡的開口了,他的表情還是有些慵懶,看了看眾人的背包,說:“王師爺帶管子了吧。”

“管、管子?”王師爺被問的一楞:“帶了一些,只是普通的塑料管子。”

衛子南點點頭:“這就夠了,水淹的並不深,看這個墓葬的結構,應該有自己的排水系統,咱們要做的,就是打開墓葬的時候,不要讓更多的水倒灌進去便可,我可以用這些塑料管子設計一個簡易的排水裝置,把這些水抽掉。”

彪哥完全看不起衛子南,覺得他就是個小白臉,剛才在山林裏,也就是小白臉會跳舞,誤打誤撞,畢竟大老爺們兒誰會跳舞呢?

彪哥冷笑一聲,這麽多水,雖然塑料管子不是吸管,但也不怎麽粗,接在一起也不怎麽長,他是不信的。

衛子南將背包裏的塑料管子都拿出來,然後轉頭對萬俟景侯說:“不知道景爺肯不肯幫忙?”

一向冷漠的萬俟景侯顯得很是“乖巧”,非常有禮貌的微微一笑,說:“衛叔叔哪裏的話,能幫你是晚輩的榮幸。”

溫白羽:“……”

蘇骨被大叔叔萬俟景侯的乖巧弄的一身雞皮疙瘩,溫舒笑著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大叔叔這是想討好長輩,讓衛子南在小叔叔的叔叔們面前美言幾句。”

畢竟衛子南的輩分高,他是溫白羽的叔叔的師弟,這些年走動雖然很淡,但一個蘿蔔一個坑,輩分是擺在那裏的。

蘇骨一看,立刻站起來說:“那看來……我也應該在長輩面前表現表現,你坐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說完,蘇骨也是一臉“乖巧”,走過去殷勤的說:“朝奉大夫,叔叔,我也來幫忙吧。”

萬俟景侯淡淡的看了一眼蘇骨,沒說話,點點頭,但眼神還算是和善,覺得蘇骨很有眼力見兒。

溫舒和溫白羽坐在一起休息,兩個人稍微等了一會兒,就聽到王師爺興奮的大喊:“成了!成了!水、水真的排下去了!成了!”

彪哥剛才還很不屑,轉眼一看,竟然被打臉了,幸而他沒說出口,只是表達的很不屑,不然面子上真的難看。

水位降下來,立刻就露出了墓葬的廬山真面目,這座墓葬……

“好高調啊。”溫舒挑眉。

的確如此,這座墓葬建的也太高調了,說是墓葬,不如說是陵墓,宏大壯觀,就這麽直挺挺的立在眼前,甚至旁邊還有一塊石碑,這不是遭賊惦記麽?

不過墓葬之所以這麽顯眼,卻一直沒有被人發現,也是有資本的,畢竟這外面的山林陣法,可不是一般人能破解的。

眾人走到墓葬跟前,就看到墓葬的大門,也就是千斤閘死死的閉合著,千斤閘上竟然還有壁畫,刻畫著一個人正在起舞。

溫舒摸著下巴說:“嗯?這個有點熟悉?是不是剛才衛叔叔跳得那段舞步?”

衛子南輕笑了一聲,說:“雖然你在跳舞上沒有什麽靈性,但記憶力不錯。”

溫舒:“……”

溫舒登時記起剛才配合衛子南跳舞的時候,連踩了對方好幾腳的事情,他低頭一看,衛子南的靴子上至今還有一塊腳印擦不幹凈,因為靴子是絨面的,怎麽也擦不掉。

“好丟人……”溫舒捂著臉,小聲喃喃自語。

蘇骨在他耳邊呵呵低笑一聲,親了親溫舒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帝君大人難得有笨笨的時候,真可愛。”

溫舒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好的誇獎!

衛子南說:“這麽看來,壁畫上刻得舞步,並非是專門破陣法用的,而是祈雨之用。”

巫祝在古代,很大的用途就是祈雨,只不過這段舞步,被利用在陣法之中。

衛子南瞇了瞇眼睛,好像在和自己說話,輕聲說:“好熟悉……”

“朝奉大夫,您說什麽?”王師爺說。

衛子南這才回神,淡淡的說:“沒什麽,既然來了,進去看看。”

彪哥說:“這千斤閘如此沈重,少說也有幾噸,我帶了家夥,可以炸開他!”

彪哥摩拳擦掌,蘇骨卻攔住他,說:“不必如此麻煩。”

彪哥皺眉:“蘇爺什麽意思,不需要炸藥?難道你要徒手開這千斤閘?”

蘇骨平靜的說:“徒手開,也未嘗不可。”

溫舒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這麽重的千斤閘,蘇骨要徒手開,這不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胸口碎大石嗎!

蘇骨被溫舒盯得渾身發毛,這才解釋說:“這千斤閘不是一次性的,墻上就有機關。”

眾人仔細一看,就看到壁畫之中有很多細小的空洞,剛開始還以為是年代久遠風化了,這麽一看絕對不是風化,而是故意挖的空洞。

王師爺震驚的說:“這……這……這千斤閘又名斷龍石,只要是千斤閘一落下來,龍都無法從墓葬裏逃出來,怎麽會……會有這麽一個機關可以打開千斤閘,這不合常理啊,土夫子來倒鬥,難不成墓主還要開門?又不是來家裏做客。”

萬俟景侯挑眉說:“這千斤閘,如果不是為土夫子準備的呢?”

王師爺被他問住了,溫舒說:“不是為土夫子準備的,那是為誰準備的?”

蘇骨只說了兩個字:“墓主。”

溫舒登時一身雞皮疙瘩,分明蘇骨沒說什麽,但莫名有點脊背發涼。千斤閘如果是為墓主準備的,也就是說……墓主隨時會從墓葬裏走出來,所以才會設置了這樣一個可以活動,再次開啟的千斤閘……

溫舒說:“你是說……墓主會起屍?”

“不,”蘇骨搖搖頭,說:“不是會。”

彪哥狠狠松了一口氣,他的手插在口袋裏,口袋的形狀頂起一塊,看得出來他的口袋裏藏著槍,剛才緊張的已經握住了槍。

就在這個時候,蘇骨伸手輕輕掃了掃墻面小孔上的浮土,繼續說:“不是會不會起屍,千斤閘的機括有磨損的痕跡,墓主……已經起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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