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歸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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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轟隆——

墓門慢慢打開, 仿佛野獸的大嘴,一點點張開。

三個人戒備的盯著墓門,雖然有所準備, 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慢慢敞開的門縫之後, 露出了一張金色的面具……

“是粽子!”虞止水喝了一聲。

金色的面具,在昏暗之中流淌著詭異的光澤, 站在敞開的大門之間,那金面具也看到了他們,登時原地一跳。

溫舒還以為金面具會跳過來襲擊他們, 哪知道金面具原地一跳,然後調頭就跑,又往墓道裏跑去。

“怎麽回事?”溫舒說, 簡直一頭霧水, 粽子竟然不襲擊我們?

金面具的個頭有點小,雖然說很多粽子只剩下了骨頭,體型看起來比較小, 但是這個金面具的體型,比溫舒見過的所有粽子還要小。

溫舒說:“追上去看看。”

反正墓門已經打開了, 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三個人從葬坑裏跑出去, 追在那個金面具後面, 一路踏踏踏踏的往前跑。

不知是不是溫舒的錯覺,總覺得這個金面具……很熟悉墓葬的地形,他的跑步速度很快, 好像一個小地出溜兒, 而且專門往偏僻的地方鉆, 偏偏他從來沒有鉆到死胡同裏面過。

三個人一路在後面追,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不是他們的腳步聲,而是從對面傳來的腳步聲。

黑暗的墓道裏,有光斑晃來晃去。

“有人?”溫舒話音一落,就看到墓道的拐角處,隨著光斑的晃蕩,有人影從裏面走出來。

是蘇骨!

不只是蘇骨,還有白鐧和一些打手。

溫舒看到他們平安無事,狠狠松了一口氣,朝前面大喊著:“抓住他!”

蘇骨看到迎面跑來的金面具粽子,瞇了一下眼睛,“唰!”手心一張,骨刀在掌心裏轉了兩圈,猛地脫手而出,沖著那金面具打過去。

金面具反應靈動,加上他個頭小,就更顯的靈動,眼看著自己被前後夾擊,金面具立刻一蹦,朝著第三個方向跑過去,原來那邊還有一個小路口,金面具靈動的鉆過去。

“糟了,他要逃跑……”溫舒說。

就在這個時候,那第三個路口裏傳來興奮的大喊,還有跑步聲,有人從裏面鉆了出來,就是那麽巧,正好堵住了金面具的路,是常離!

常離鉆出來,笑著說:“誒!溫舒,大老遠兒我就聽到你的聲音了!我還以為和你們走岔劈了呢!太好了,我剛才差點迷路了……”

沒想到這麽寸,大家竟然在這裏集合了,常離堵住了金面具的去路,這下子看他往哪裏跑。

“哎呀!”哪知道金面具突然大叫一聲,原地一蹦高,奶聲奶氣的喊著:“鬼呀——”

說完,使勁一推常離。

常離也是“哎呦”一聲,竟然咕咚坐在了地上,坐了一個大屁墩兒,那金面具趁著常離摔倒,從他旁邊一鉆,直接消失在了墓道裏。

其他人想要追上去,但是為時已晚,沒想到金面具跑得如此之快。

溫舒震驚的說:“是個孩子?”

剛才只覺得那金面具個頭有點小,哪知道現在聽到了聲音,竟然奶聲奶氣的,還帶著一點兒軟糯糯的嗆調,聽起來是個小孩子的聲音?

溫舒說:“墓葬裏怎麽會有孩子?”

“什麽孩子不孩子的!要是孩子,也是個熊孩子!”常離揉著自己的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什麽孩子手勁兒這麽大,我看他就數個小粽子!”

蘇骨說:“如果是小粽子,反而麻煩。”

這粽子不是個頭越大,越厲害,反而一般的小粽子,才是最厲害的,因為陰氣非常強烈。

蘇骨快速走過來,扶住溫舒的手臂,上下檢查了一遍,說:“沒事吧?”

“沒事,我好端端的。”溫舒說。

白鐧看到白先生,立刻也跑過來,說:“白先生,您沒事兒吧?”

白先生雖然沒說話,不過搖了搖頭。

好家夥,常離看了看左右,大家都有人關心,自己還坐了一個大屁墩兒,他下意識的看向虞止水,虞止水笑瞇瞇的,根本不來關心自己一下,常離心裏醋溜溜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土。

白先生說:“把物資整理一下,看看還剩下多少。”

大家匯合在一起,準備整理一下物資,稍微休整,就在墓道裏坐下來,各自休息。

白鐧等人整理物資,因為剛才太過混亂,還有打手反水,所以物資所剩並不多,甚至有些少,可以說非常緊張。

白鐧清點了物資,說:“先生,這些物資最多夠兩日的量。”

兩日?

這麽少,現在還沒找到骨刀碎片,而且骨刀碎片是不是在這個墓葬裏還有待確認,只剩下兩日的物資,實在太緊張了。

況且就算能找到碎片,大家還要從這裏出去,出去的路上也要消耗物資。

白鐧說:“如果咱們能順利出去,在外面紮營的傭兵身上還有一些物資。”

白先生思考了一下,說:“繼續前進。”

蘇骨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溫舒,似乎是覺得溫舒身體不允許這樣的情況下繼續前進,畢竟溫舒現在可是懷孕的人。

蘇骨還沒開口,溫舒已經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搶先說:“我沒事,可以繼續往前走。”

蘇骨不讚同的說:“你身體受不了。”

溫舒說:“這地方這麽難找,我可不想來第二次。”

常離和虞止水也沒有意見,大家統一決定往前走,白鐧分配了一下食物。

墓葬裏陰氣本就強,加上現在還是冬天,更是陰冷無比,白鐧點起火來,將食物加熱了一些,分配給大家,一人一碗熱乎乎的大雜燴。

白鐧的手藝也就那樣兒,能吃,吃不死人,但是也不好吃,溫舒吃慣了蘇骨的手藝,現在身體也不太舒服,更是吃不下這樣大雜燴似的飯,只覺得一聞就反胃,嗆得他差點吐出來。

溫舒借口說:“太燙了,稍微放一會兒吧。”

蘇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道道兒,說:“不行,必須吃一些。”

溫舒:“……”

溫舒說:“我說真的,太燙了,一會兒再吃,稍微放一會兒。”

蘇骨緊緊盯著溫舒,溫舒敗下陣來,說:“我吃還不行嗎,你怎麽跟我爹似的。”

常離笑著說:“這叫爹系男友,現在很流行的。”

溫舒:“……”

溫舒說吃,但是還是無法下嘴,聞了一下又差點吐了,蘇骨趕緊把飯放下來,找了一瓶水遞給溫舒,讓他順順喉嚨。

溫舒喝了一口水,這才將反胃的感覺平息下來,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蘇骨說:“屏住呼吸也要吃一些,不然身體受不了的。”

溫舒壯士斷腕一般,屏住呼吸點點頭,蘇骨去拿溫舒的飯碗,結果回頭一看……

碗沒了。

蘇骨皺眉在四周看了一圈,還是沒有,連碗帶飯,全都不翼而飛。

蘇骨剛才去給溫舒找水,離開了一小會兒,哪知道這一會兒飯竟然長翅膀飛了。

虞止水說:“是不是常爺偷吃了?”

常離說:“怎麽可能?我會做這麽沒品的事情嗎?”

溫舒說:“那就奇怪了,是不是你放在哪裏了,畢竟年紀大了。”

蘇骨:“……”

蘇骨無奈的說:“嗯?現在就嫌棄我年紀大了?”

溫舒打趣說:“別人都是爹系男友,你這年紀,估計是爺爺系的男友吧!”

蘇骨:“……”

蘇骨稍微探身,在溫舒耳邊輕聲說:“等你身體好一點兒,我讓你知道誰年紀大了。”

溫舒有恃無恐,反正現在一時爽。

溫舒的飯丟了,溫舒反而很高興,終於可以不吃那碗大雜燴了。

哪知道白鐧突然說:“不好,咱們的物資丟了!”

“什麽?”常離說:“怎麽丟了?就兩天的物資也丟了?”

白鐧剛才把物資親手分類,每一日的分在一個背包裏,一共兩個背包,這樣方便取用,哪知道就這麽一轉頭,去熱飯的功夫,回頭一看,物資竟然少了一包,其中一包不見了。

白鐧說:“現在只剩下一包物資,只夠一天的時間了。”

常離說:“邪門兒了!咱們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誰幹的?”

雖然大家在休息,但是蘇骨警覺性很高,再加上白鐧和打手們都是專業的傭兵,想要在他們眼皮底下偷走物資,可謂是難上加難,幾乎不可能的事兒。

而現在,這件不可能的事兒發生了……

白先生說:“四周找找。”

蘇骨補充說:“大家一起找找,不要落單。”

蘇骨的擔心是必要的,畢竟有人悄無聲息的偷走了他們的物資,這說明這個人不簡單,如果正面遇到,或許會遇到危險。

眾人整頓好最後的物資,背在身上,開始在四周尋找。

“當——”

常離好像踢到了什麽,打手們一陣緊張。

“警戒!!”

“是機關!”

“戒備!把槍端起來!”

常離連忙擺手說:“別緊張別緊張,給我都鬧緊張了,好像是個罐頭。”

蘇骨一轉手電,照向常離腳下,果然……

一個罐頭還在滾動,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常離踢了一腳,那罐頭一直滾到溫舒腳邊,這才停下來。

溫舒連忙捂住鼻子,說:“唔,好油。”

是牛肉罐頭,隨著滾動,還有油和肉凍從裏面流出來,這種食物對於下鬥的人來說,可是美味,畢竟那是肉啊,不過對於現在的溫舒來說,油味太足了。

罐頭裏只剩下了湯汁,一塊肉沒有,肉渣子也沒有,被吃了個精光。

“你們看!”白鐧指著前面。

眾人看過去,不遠處的墓道角落,躺著一個銀晃晃的東西,原來是壓縮餅幹的包裝紙,因為是銀色的,被手電光一打,看起來銀晃晃的。

壓縮餅幹也被吃光了,地上一堆的渣子,包裝紙躺在一邊。

“好家夥!”常離說:“有人偷了咱們的物資,然後吃了精光?”

“會不會?”常離又說:“是你們那些反水的打手?”

不等白先生開口,蘇骨已經說:“不會,那些打手的身手,不足以在我眼皮底下將物資偷走。”

的確如此,雖然聽起來很傲慢,但是能在蘇骨眼皮底下偷東西的人,絕度不是普通人。

“這還剩了一塊壓縮餅幹。”溫舒指著角落,確切的說,是半塊,可能是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摔了個粉碎。

蘇骨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壓縮餅幹,說:“牙印。”

溫舒順著他的話去看,驚訝的說:“這麽小?是個孩子?”

他這麽一說,登時想到了剛才撞到常離,還奶聲奶氣,軟綿綿糯唧唧,大喊一聲“鬼呀”的金面具。

金面具個頭看起來是個孩子,聲音也是個小孩子,再加上這個小牙印……

溫舒說:“難道是剛才的金面具?”

常離說:“要是那個小粽子就麻煩了!”

溫舒說:“這個小粽子會不會沒有惡意?”

“呵呵。”他剛說完,就聽到白先生突然輕笑一聲,隨即沒頭沒尾的說:“溫舒,你還和以前一樣。”

溫舒瞇了瞇眼睛,看向白先生,說:“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我以前什麽樣子?”

白先生平靜的說:“我是誰,你會知道的,但我說過了,不是現在。”

他說著,轉變了話題,又說:“就算那個小粽子對咱們沒有惡意,但是保不齊又會偷走咱們剩下的物資,如果剩下的物資再丟了,咱們就在這裏等死吧。”

白先生說的也對,這個小粽子就算沒有惡意,對他們的威脅也很大。

虞止水說:“要想個辦法,把他揪出來才行。”

白鐧立刻說:“先生,我現在就帶人去搜查,一定會將小偷找出來。”

“等等,”溫舒說:“你別去,要真是這個小粽子,一定不簡單,你們去太危險了,我有一個好辦法。”

溫舒說著,笑了起來,笑容十分狡黠,挑了挑眉,看向蘇骨。

蘇骨突然有些頭疼,不知道溫舒又想到了什麽“皮一下很開心”的辦法。

溫舒指著剩下來的物資,說:“這個人偷走了咱們的物資,還吃了精光,絕對是個吃貨,不如讓蘇骨做飯,用香味把他引出來,然後咱們一網打盡。”

這……

的確是個辦法。

白先生眼皮一跳,但總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

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抓住這個小偷,而且蘇骨做飯真的很好吃,比白鐧那個大雜燴好吃多了,溫舒已經很多天沒吃過好吃的東西,所以也是有一點點私心的。

蘇骨一笑,說:“想吃什麽?”

溫舒立刻豪氣幹雲的說:“你下面給我吃!”

“哈哈哈哈——”常離登時笑了出來,說:“溫舒!你好猥瑣啊!”

溫舒:“……”我真的要吃面!

如果是平時,溫舒最喜歡糖醋裏脊,但是現在他不想吃肉,就想吃清湯面,不要有醬油色的,湯頭清澈幹凈。

蘇骨從背包裏翻出一包幹掛面,這東西利於保存,就是掉下海眼的時候給摔碎了,掛面都不太整。

不過也沒事兒,現在能吃就是好的,無傷大雅。

蘇骨倒了一些水進鍋子裏,然後開始煮清湯掛面,別看只是清湯面,但是經過蘇骨烹調的掛面,就是不一樣。

背包裏有很多調料,調料也是下鬥必備的,畢竟鹽等等調料,作用不只是調味兒,還可以補充身體的需要,下鬥的人都會帶上一大袋鹽,還有一大袋辣椒。

湯頭翻滾起來,雪白的面條在裏面沈沈浮浮,很快就煮好了,幹掛面很出數,一小把就能煮出很大一碗。

溫舒聞著登時餓了起來,捧著碗先吃了一口,面條又滑又嫩,畢竟是掛面,無法煮的筋道,反而順滑無比,配合著熱騰騰的清湯,暖和又解饞,溫舒好久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了,吃進去完全不反胃。

香味飄散開來,不得不說,蘇骨的做飯手藝真的是一流的。

溫舒吃了一碗面,香味也飄散開來了,鍋子裏還剩下一點兒,眾人就開始埋伏了,大家裝作要休息的模樣,靠著墓墻準備睡覺。

溫舒是真的累了,這一路上太折騰了,又剛吃了一大碗熱騰騰的面條,肚子裏有了食兒,自然而然的犯困。

溫舒靠著蘇骨肩膀,蘇骨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說:“睡吧,沒事兒,我看著。”

蘇骨的聲音低沈又好聽,仿佛是最動聽的搖籃曲,溫舒昏昏沈沈的就睡了過去。

溫舒睡過去不久,“簌簌簌”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個黑影,探頭探腦的從墓道角落走了出來。

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仿佛一個巨型的怪物,然而當那影子一點點露出真面目,反而個頭很小。

撐死了一米二的模樣,看身形像個小豆包,赤著一雙小腳丫,小腳丫的顏色粉粉嫩嫩的,竟然不是幹屍或者骷髏,也不是皮肉腐爛發紫的粽子,指甲圓圓潤潤,猶如貝殼,輕巧的踩在地上,一步步朝著冒著熱氣騰騰的清湯面鍋子走過去。

那小孩子臉上戴著一張金面具,碩大的金面具讓他的頭顯得更大,看起來並不可怕,反而有些滑稽。

小孩走到鍋子面前,一把端起鍋子就要跑,卻在此時……

“唰!”有什麽東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孩子嚇了一跳,恨不得又是原地一蹦高的那種。

蘇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說:“別動。”

陷阱真的有用,這麽直白的陷阱,真的把“小偷”釣了上來,就是剛才他們遇到的那個“小粽子”。

“小粽子”被骨刀架住脖頸,下一刻“噗嘰!”一聲,緊跟著是“當——”的聲音。

“小粽子”憑空消失,金色的面具突然從半空掉在地上,發出“當啷啷啷——”的脆響。

“人呢?!”常離震驚的說:“大變活人?!”

就在這個時候,金面具動了,顫抖了兩下,下面似乎有東西,金色的面具蹭著地皮,“哐哐哐哐——”的往前跑。

溫舒說:“在下面!”

就見金色的面具下面,有一節綠色的小尾巴露了出來,托著金面具哐當哐當的往前跑。

“什麽東西?”

“抓住他!”

“先別開搶!”

打手們追著金面具那截綠色小尾巴一路狂奔,但是小尾巴跑的非常靈動,速度很快,總是急轉彎,打手們被耍的團團轉,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蘇骨眼睛一瞇,手中骨刀一轉,立刻沖上前去,“踏踏踏!”快速向前跑,一踢墓墻,借力而起,越過慌亂的打手們,直接搶到最前面。

“唰!”

骨刀從上劈下,一聲脆響,直接砍在那張金面具之上。

雖然蘇骨的骨刀目前還只是一把平平無奇的骨刀,但是骨刀本就削鐵如泥,連金面具也輕輕松松,一劈兩半。

啪嚓——

金色的面具從中間裂開,切口平滑又工整,“哐當!”脆響,向兩邊分開,露出了金面具下面的廬山真面目。

“小、小烏龜?!”常離大喊出聲。

竟然是一只小烏龜,怪不得剛才露出了一截綠色的小尾巴。

小烏龜也就掌心那麽大,看起來很迷你,“嗖!”腦袋和四肢全都縮進了龜殼了,唯獨留下了綠色的小尾巴,小尾巴還晃了晃,賣萌一般。

一只小烏龜,跑的這麽快?

那小烏龜縮進殼子裏,竟然口吐人言,果然是“小粽子”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一點糯唧唧的腔調,說話有些慢吞吞:“別打我,別打我,嗚嗚……我怕疼……”

噗嘰!

隨著一聲輕響,和一陣煙霧,那綠色的小烏龜突然消失,卻而代之的是一個小男孩。大抵十二歲的模樣,個頭小小一只,個頭只有一米二左右,一雙大眼睛水靈靈霧蒙蒙的,眼尾下至,充斥著可憐兮兮的情緒。

他從小烏龜變成人,沒有穿衣服,渾身的皮膚潔白如雪,好像一只面粉團子,蜷縮在地上,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臉上掛著眼淚,小鼻頭還有點發紅,仿佛被他們這些“壞蛋”欺負了一樣。

小烏龜是個小哭包,哭唧唧的說:“別……別打我。”

他說著,擡頭一看,正好看到了溫舒,登時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驚喜且認親的表情,奶聲奶氣,又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東君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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