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歸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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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帶著雨水, 在黑夜中閃爍著,在遙無邊際的海面上撕開一個又一個裂口,船只飄飄搖搖的調頭, 逆風行駛, 努力的去追趕那艘巨大的船只。

但是那艘船只是順風行駛的, 他們的船只卻是逆風,加之雷雨天氣, 風浪很大,根本追不上前面的速度。

“鬼船”以均勻的速度拉開距離,漸漸的, 漸漸的消失了蹤影。

白先生“嘭!!”使勁拍了一下圍欄,他的手臂傷口還沒有結痂,只是被雨水沖的不是很顯, 使勁一拍圍欄, 鮮血從傷口裏飛濺出來,發出“呲——”一聲,雨天讓血腥味更加濃郁, 溫舒看的胃裏一陣痙攣,險些又吐出來。

“該死!”白先生冷聲說:“丟了。”

“沒有追丟, ”虞止水突然提高了聲音, 說:“看那邊!是歸墟!”

眾人順著虞止水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到黑壓壓的海面上, 每一次雷鳴電閃之下,忽然出現一個類似於眼睛的淺色區域,就好像一只巨大的海眼。

只有在雷電的光線照射下, 巨大的海眼才會顯形。

啪嚓——

雷電劈下來, 將圓形不規則的海眼照的發亮。

虞止水興奮的說:“歸墟, 是歸墟!就在這下面!”

白先生的情緒穩定下來,嗓子裏發出低沈的笑聲,說:“好,很好。”

領隊皺了皺眉,說:“要怎麽下去?”

歸墟的入口雖然找到了,但是海水是封死的,借著雷電,能看到海眼下面擁有極大的空間,但問題是,他們要怎麽下去?入口在哪裏?難道要把船只停下來,直接跳進海眼裏?

虞止水剛要開口,突然發出“嗬——”的一聲抽氣聲,整個人斜著飛出去,與此同時,船只發出劇烈的震顫,巨大的船體發出“吱呀——”缺油門軸一般痛苦的呻/吟聲,船體竟然像一邊偏斜過去。

甲板傾瀉,虞止水沒有防備,瞬間飛了出去,就在他以為自己要飛出船體,墜入水中的時候,“唰!”一聲,有人突然沖過來,一把摟住虞止水的腰身。

“常離?!”虞止水定眼一看,竟然是常離。

常離腦袋裏轟隆一聲,看到虞止水飛出去,下意識全速沖過去,一把抱住虞止水,他一切全憑意識,根本沒有仔細思考。

兩個人全都脫離了船體,半空中也沒有著力點,眼看著就要墜入無底的深海,常離突然一把抓住欄桿,他的臂力竟然如此驚人,一手摟著虞止水的腰,一手抓住欄桿,抱著虞止水穩穩當當的回到了船只上。

常離帶人回來之後,還在一陣發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真是自己辦到的?別人不知道,但是常離自己知道,常爺的名頭其實都是買來的,道上的人之所以如此“敬重”常爺,完全是因為常爺出手大方,真正的常離,其實是半吊子。

常離還在“自我陶醉”,就聽到船工的淒慘叫聲:“海怪!!是海怪!”

船體突然偏斜,並非是因為海浪或者海風的緣故,而是突然有東西襲擊了他們的船只,巨大的觸手,深褐色粘膩的須子,每一個吸盤都比成年男人還要大,猛地卷上來,摽住了半邊船體,船體承受不住這樣巨大的力量,側著傾斜出去。

溫舒身形不穩,差點滾到在甲板上,蘇骨一把抱住他,穩住身形:“小心。”

巨大的海怪根本沒有露臉,只是冒出幾根須子,緊緊纏住船只,溫舒低頭朝著海面一看,隱約能看到海水裏隱藏著海turnip怪巨大的身體。

“章魚?”溫舒震驚的說:“這麽大的章魚?”

虞止水被常離救回來,踉踉蹌蹌得抓緊桅桿,說:“是龍伯人養的章魚,剛才那艘船上,應該就是帶了這樣的章魚!”

按照書院裏的典籍記錄,龍伯人來到歸墟,根本不是為了“釣魚”,而是為了搶奪骨刀碎片,歸墟人和龍伯人展開了一張戰役,而這個章魚應該就是龍伯人豢養的“寵物”。

巨大的章魚緊緊裹住他們的船只,不停的搖動著,船只仿佛一個不倒翁,不停的發出“轟隆——吱呀——轟……”的聲音,每一次搖晃,都幾乎散架,如果這樣下去,他們的船還沒翻倒,已經散架了。

那冷漠的領隊立刻只會打手,說:“跟我來,開槍!”

“小心船體!不要打到船體!”

砰砰砰——

隨即是開火的聲音,船工們都是普通人,根本沒經歷過這些,看到打手們拿出槍械,嚇得抱頭躲藏起來,全都沖進船艙之中不敢出來,一時間竟然沒人掌舵。

巨大的章魚受到子彈的襲擊,登時變的暴怒起來,須子狠狠卷住船只,“呲——”還從吸盤口噴出了粘液,粘液所到之處,腐蝕性極強,圍欄發出“劈啪”的聲音,登時崩爛。

巨大的須子揮舞著,兜頭向白先生砸去。

“白先生!”領隊驚慌的大喊一聲,沖向白先生,但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呲——!!”

眾人根本沒見到白先生怎麽動彈,好像有個鬼魅一樣,他的身形一退,帶著一股靈動和空靈之感,瞬間消失在黑夜中,緊跟著就聽到噴濺的聲音,章魚粗壯的須子直接飛上高空。

楞是硬生生割斷了。

粘液飛濺,斷掉的須子“嘭——”濺起無數白沫水花,沈入海底。

海怪應該是在吼叫,但是那不是叫聲,刺耳的頻率席卷而來,溫舒捂住耳朵,感覺自己的肉身幾乎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你去哪裏!”常離突然大喊一聲,就見虞止水跑掉了,不知道要幹什麽,這樣的場面已經非常混亂了,虞止水還要亂跑。

而且虞止水是有前科的人,之前他偷盜了地圖,立刻消失,常離還以為他發現了歸墟,所以又要將大家甩掉。

常離立刻追上去,虞止水還有心情打趣,笑著說:“小可愛,你放心好了,我現在還不會拋棄你……們呢,還不到時候。”

常離:“……”

虞止水指著翻騰的海面,海眼旁邊有一塊凸起的礁石:“那不是礁石,是機關。”

溫舒和蘇骨也跑過來,仔細一看,的確如此,那並非是礁石,雖然看起來很像是礁石,而且天色太黑,看不太清楚,就更像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礁石。

虞止水說:“那並非是石頭的,而是金屬的,是打開歸墟大門的機關。”

溫舒說:“這麽大的機關,要怎麽打開?”

虞止水的臉色突然猙獰起來,像是一個狂人:“當然是……撞上去!”

他說著,沖向船舵。

“撞、撞上去?!”常離大驚:“你瘋了!會沈船的!”

而且船只還被海怪襲擊著,那只巨大的章魚使勁卷住船體,就是不松手,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撞過去打開機關?

虞止水沖入控制室,但是船體的控制臺實在太覆雜了,畢竟都是高科技的東西,和虞止水預想的不太一樣,虞止水隨便戳了兩下面板,有些不耐煩,砰砰又砸了兩下。

常離攔住他說:“沒看出來你還挺暴躁,怎麽書院裏沒有典籍教你開船嗎?”

虞止水用一種賭氣的眼神看著常離,還鼓起了腮幫子,那表情好像撒嬌一樣,這樣的虞止水常離以前根本沒見過。

梆梆!

不好,常離的心跳飆升了起來,感覺稍微有點心動。

虞止水負氣的說:“是我學藝不精。”

蘇骨則是走過去,撥開虞止水和常離,在面板上點了幾下。

溫舒震驚的說:“你還會開船呢?”

蘇骨平靜的說:“畢竟活的太久了,什麽都會一些。”

船只開始發力,打手們還在狙擊章魚,船體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仿佛要被兩股力氣擰成麻花。

溫舒說:“這樣不行,有這個大章魚摽著,船只根本走不動。”

蘇骨瞇眼說:“我去幫忙。”

他說著,直接沖出控制室。

雷雨還在繼續,天空不斷被電閃雷鳴撕裂,年輕的領隊架起槍支,開始狙擊章魚,章魚第一次被打中,子彈鑲嵌進了章魚的須子裏,但是第二次第三次,領隊竟然都失手了,那章魚好像很聰明,學了乖,雖然個頭巨大,但須子異常的靈敏,不停的搖曳著,根本無法狙擊。

嘭!

領隊又開了一槍,眼看著章魚已然游刃有餘,突然晃動須子,準確無誤的躲開狙擊,就在這時,卻聽“嗤——!!”一聲巨響,揮舞在天空中的巨大觸手突然脫離本體,噴濺出大量的粘液,“嘭——”沈入大海之中。

一把白色的短刃直接將須子割斷,是蘇骨!

蘇骨沖過去,手臂一展,五指一握,白色的骨刀“啪!”又回到了蘇骨的手中,仿佛是一只飛來去。

領隊震驚不已,回頭去看那其貌不揚的“船工”,只是不等他驚訝,巨大的章魚已經又卷過來,似乎要和他們殊死一搏。

溫舒想去幫忙,沖出控制臺,他的內丹雖然在蘇骨身體裏,但身上還是有些靈力的,眼看著巨大的章魚又席卷而來,溫舒默默將靈力聚攏在掌心。

“嗬……”

不知道怎麽了,溫舒剛剛聚攏靈力,腹中突然席卷上一股疼痛,刺痛擰的溫舒“咕咚”一聲軟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面色蒼白的直打冷顫。

溫舒捂住自己的腹部,茫然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溫舒!”蘇骨立刻沖過來,抄起溫舒,讓他將重量靠在自己懷裏,說:“怎麽了?”

溫舒淋著冷雨,更覺得身體難受,渾身提不起勁兒來,腹中絞痛,一點兒靈力也提不起,如果強行運轉靈力,痛苦就會加倍。

“我也不知道……”溫舒強忍著疼痛,粗喘了兩口氣。

嗡——

是船只的聲音,船只沖著金屬的礁石全速前進沖過去,因為章魚瞬間失去了兩條須子,還中了子彈,蠻力不如之前,船只拖拽著巨大的章魚,一點點朝著金屬礁石而去。

“要撞了!!”

“要觸礁了!”

“救命——”

船工們大吼著,眼看著船只猛力沖向礁石。

轟——!!!

劇烈的震顫,蘇骨緊緊抱住溫舒,將人摟在懷裏,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上,用身體護住溫舒。

劇烈撞擊之後,礁石發出“嗡——”的巨響,緊跟著是水流的聲音,仿佛瀑布的水流聲。

“漏水了!?”常離震驚的說。

但是也不像,因為船只沒有下沈,那如此巨大的水流聲是哪裏傳來的?

“海眼!”溫舒震驚的說:“打開了……”

機關啟動,淺色的海眼竟然打開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海水發出瀑布一般的聲音,卷起無數的竄天白沫,不停的湧進深淵之中。

不只是海水,還有船只……

饒是船只體型巨大,也無法躲過這樣的漩渦,船只不受控制的拖拽著章魚,朝著漩渦倒退,眼看著就要吸進去。

“啊——”船工們大喊著,使勁抓緊僅剩下的欄桿,船只不停的倒退倒退,越退越快。

常離大喊著:“這他媽哪是歸墟的大門!這他媽就是抽水馬桶——”

隨著常離的這聲極其生動的“抽水馬桶”,船只轟隆一聲,終於被漩渦抽進了深淵。

“抓緊!”蘇骨一手摟住溫舒,一手抓住著力點,說:“要翻了!”

船只滾入漩渦,巨大的慣性,再加上章魚還摽在上面,竟然翻滾了起來,“嗡——”一聲倒扣下來。

溫舒被蘇骨摟在懷裏,根本沒事兒,只覺得一陣眩暈。

因為章魚的頭摽在船底,船只底部比較沈重,船只在空中翻滾之後,還是沈重的那面朝下,巨大的章魚就變成了一個肉墊,四周是不斷被抽進深淵的海水,伴隨著“嘭——”一聲轟響,這麽深的距離,就算砸在水面上,也跟砸在鋼板上沒有任何區別,巨大的章魚發出一聲粘膩的聲音,粘液爆破的到處都是,砸的稀巴爛。

這樣還不算完,巨大的海眼下面,是抽水的機關,水流匯聚而來,又被分散開來,形成了無數條暗河,流入海底的洞窟之中。

破碎的船只被水流沖的更加支離破碎,就聽常離“啊!”的一聲大喊,直接被甩出去,激流卷著常離,瞬間吞沒在無底的黑暗之中。

“常離!”溫舒大喊一聲,但是距離太遠,根本抓不住到常離。

轟隆轟隆——

是水流聲,船只被沖的四散,船上的人也被水流沖散,溫舒差點溺水,蘇骨摟住溫舒,讓他的脖子和臉盡量露出水面,拖拽著溫舒,快速往岸上游去。

海眼之下是深淵,深淵連接著湍急的暗河,緊跟著水流慢慢排空,變成了排水的洞窟,一切都黑壓壓的。

“咳咳咳……”溫舒嗆得咳嗽,被蘇骨拖上岸去,使勁將鼻子裏的水咳嗽出去。

說出去很丟人,不可一世的東華帝君其實最怕水,因為溫舒的原型是一只金色的烏鴉……

“咳、咳咳!”溫舒伏在地上幹嘔咳嗽,蘇骨趕緊給他拍背,說:“沒事吧?”

“沒……”溫舒擺擺手,示意自己還好,連忙說:“其他人呢?”

“常離被沖走了。”蘇骨臉色嚴肅起來:“其他人還沒看到。”

海下的設計非常覆雜,深淵只是一部分,然後是覆雜的暗河和洞窟,誰能想到,在大海之下竟然還有這樣的洞窟和地下河呢?

洞窟黑壓壓的,隔絕了光線,四周套著一個個小洞窟,好像有無數條路可以選擇。

溫舒抹了一下臉上的水漬,一擡頭,瞇起眼睛,雖然這裏是絕對黑暗的,但是溫舒並非是普通人,他的眼目比普通人靈敏的多:“那邊是不是有人?”

有什麽東西漂在水上,起初溫舒還以為是一件衣服,但是仔細一看不是。

“虞止水?”溫舒震驚的說:“快救人。”

竟然是虞止水!

蘇骨說:“你別下水,我去。”

他說著,快速來到岸邊,一躍進入水中,往虞止水的方向游過去,水流有些湍急,虞止水毫無意識的飄蕩著,被蘇骨一把抓住,托著虞止水往岸上游來。

溫舒在岸邊,趕緊伸手將虞止水和蘇骨全都拽上來。

虞止水嗆水了,臉色煞白,渾身冰冷。

溫舒將他側過來,讓他先排水,虞止水側躺下來,根本不需要人拍,嗆得水實在太多了,自己就“咳咳咳”的開始往外吐,把虞止水給嗆醒了過來。

“虞止水!虞止水?”溫舒拍了拍他的臉頰,虞止水的意識剛開始很朦朧,但是很快回籠,使勁咳嗽著說:“咳咳咳……是你們,常離呢?”

溫舒搖搖頭,還沒有發現常離。

虞止水一楞,隨即回想起自己昏厥過去的最後一段記憶,是常離被水流沖走的記憶……

溫舒說:“這邊顯然是排水裝置,水流會越來越淺,咱們往前走走,說不定常離會被沖到前面去。”

也只能如此了,這麽深的深淵,就算溫舒的原型是金鴉,也無法振翅沖破漩渦,更何況不知道為什麽,溫水現在不是很舒服,靈力也被制約,根本發揮不出來。

三個人往前走,因為這邊水流越來越淺,很多東西都擱淺了,不少背包散落在地上,還有船上的各種物資,也全都散落在這裏。

一路上大家挑挑揀揀的,找到了手電、繩子、飲用水、食物等等,再往前走幾步,竟然發現有一些沖上岸的船工。

大家趕緊跑過去救人,船工們受到了驚嚇,但是很幸運的事,只是嗆水,並沒有大事兒。

溫舒說:“現在怎麽辦?也不能帶著這些船工繼續往裏走。”

虞止水說:“要不然給他們留下一些物資,咱們繼續往裏看看?”

“也只能如此了。”溫舒點點頭。

“溫舒!!”

“蘇骨!”

就在這個時候,大家突然聽到一個興奮且急切的聲音,先是叫了溫舒,又叫了蘇骨,緊跟著叫了虞止水。

“是常離的聲音!”虞止水說。

溫舒趕緊轉動手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過去。

就看到黑壓壓的山洞裏,其中一個洞窟有人走出來,正朝著他們激動的揮手,不是常離還能是誰?

“常離!”虞止水剛要跑過去,溫舒一把抓住虞止水,說:“等等。”

蘇骨手腕一轉,白的骨刀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大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顯然已經進入了戒備的階段,沈聲說:“常離的表情不對勁。”

表情?

虞止水因為突然看到常離,根本沒註意這些,如今冷靜下來,他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自然發現了。

常離的表情很興奮,很激動,但是很僵硬,尤其是他的脖子,好像不敢回頭似的,僵硬的挺著。

常離從洞窟裏一點點走出來,動作僵硬呆板,朝著他們慢慢走來,等常離走出洞窟,眾人忽然明白了常離為什麽如此僵硬。

因為有一把槍,正抵在常離的後腦勺上。

洞窟很窄小,所以起初只能看到常離,常離走出來之後,後面的人漸漸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是那個年輕的領隊!

他舉著槍,抵在常離的後腦勺,冷冷的凝視著溫舒等人,對常離說:“走,別耍花樣。”

“別開槍別開槍,”常離說:“有話好好說,小夥子我看你身手不錯啊,有沒有想過跳槽,你給我常爺幹活,我給你兩倍工資怎麽樣?”

“少廢話!”領隊根本不接常爺的垃圾話,冷聲說:“走。”

“好好好,”常離說:“我走我走。”

隨著常離和領隊走出來,身後還有人,是一群打手,數量不少,“踏踏踏”的腳步聲而來,打手眾星捧月的包圍著一個白色的鬥篷的神秘人。

“白先生……”溫舒低聲說:“常離被他們抓住了,先不要輕舉妄動。”

常離的面具已經掉了,但是溫舒和蘇骨的還沒掉,溫舒打算糊弄一下白先生,不過沒想到,他還沒開口,白先生倒是開口了,藏在鬥篷下面的聲音幽幽傳來:“溫舒,我們又見面了。”

溫舒瞇起眼睛,又見面?他以前也沒見過白先生,為何白先生要這麽說?

既然已經被識破了,大家也沒必要裝傻充楞,溫舒很冷靜的說:“你不會以為用常離就能要挾我們吧?”

白先生輕笑說:“不可以嗎?”

他的聲音本就空靈,透露著一股空蕩蕩的氣息,尤其是在這山洞中,就更顯得空靈,聽得眾人一身雞皮疙瘩。

溫舒滿不在意的笑著說:“白先生你可能理解錯了,我們和常爺不熟悉,你拿他威脅我們,沒什麽用作啊。”

“溫舒!”常離氣憤的說:“虧我還當你是朋友,沒想到你這麽不講義氣!我真是看錯你了!”

相對比常離的激動,白先生冷靜異常:“是麽?別人不知道你和常離是什麽關系,但是我清楚的很。溫舒,你休想騙我,我如果真殺了你的好師侄,你舍得麽?”

他這話一說,溫舒心臟一震,白先生到底是什麽人,他竟然知道常離的真正身份,就連常離本人也不知道的事情,他如此一清二楚。

白先生說完,溫舒就感覺到有視線紮在自己身上,側頭一看,這麻紮紮的視線來自於蘇骨。

雖然很不符合時宜,蘇骨用一臉負心漢的表情凝視著溫舒,讓溫舒覺得,自己好像出軌偷人了一樣!但溫舒可以對天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常離就是師侄而已,都是白先生說的太暧昧了。

蘇骨冷聲打斷了白先生暧昧的言辭,說:“你抓常離,又不殺他,無非是想和我們談條件,既然如此,少說廢話,開價吧。”

“哼……”白先生輕笑了一聲,說:“我們的目的都是歸墟,都是骨刀碎片,這麽說來,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應該暫時成為盟友。”

“暫時?”蘇骨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白先生說:“我們有設備,有物資,而你們有能力,歸墟的入口已經如此艱難,不知道裏面還有什麽等待著,不如咱們暫時合作。等找到了骨刀碎片之後……各憑本事。”

白先生說的對,溫舒雖然一路上撿了不少物資,但是這些物資顯然不夠用,還有那些受傷的船工,也需要有人照顧,如果和白先生合作,他們物資多,人手也多,可以留下來一部分人在這裏接應,也可以照顧船工。

溫舒和蘇骨交換了一下眼神,蘇骨說:“聽你的。”

溫舒轉頭對白先生說:“好,我們答應了。”

白先生一笑,說:“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是盟友了。”

他轉頭對領隊說:“原地休整,半小時之後出發。”

“是,白先生。”

白先生帶著打手們和溫舒他們會合,找了一片平坦的岸邊休整下來,整理物資,隊伍裏帶著隊醫,給船工們查看了傷勢,因為船只吸入漩渦的時候,有巨型章魚當做肉墊,所以大家受傷並不致命,也算是萬幸。

常離被放了回來,趕緊跑過來說:“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真的不講義氣呢!”

虞止水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說:“呆子。”

“嘶……”溫舒松了一口氣,腹中的疼痛突然又席卷而來,不由得彎下腰來,伸手捂住腹部,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怎麽了?”常離說:“岔氣兒?”

虞止水更是沒好氣:“岔氣兒臉色能這麽不好看?”

蘇骨趕緊扶著溫舒坐下來,打手們搶救了很多物資,燒了一些熱水,蘇骨端了一杯熱水過來,說:“喝點熱水,你的手怎麽比我還涼。”

“可能真是岔氣兒,”溫舒捂著腹部說:“有點不舒服。”

虞止水說:“我在書院裏,也讀過一些醫藥的典籍,雖然我並非專攻醫典的學士,但也會看一些,你如果信得過我,我給你看看。”

相對比起來,溫舒覺得虞止水比白先生的隊醫要安全一些,點點頭,把手伸給他。

虞止水將手指搭在溫舒的手腕上,開始給他診脈。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虞止水的表情明顯跳動了一下。

常離催促說:“怎麽樣了?是不是岔氣兒啊?”

蘇骨也問:“到底怎麽樣?”

虞止水擡起頭來,凝視著溫舒,那眼神莫名“詭異”,隨即肯定的說:“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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