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歸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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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孕……了……

溫舒一臉迷茫的看著虞止水, 蘇骨難得也反應的不是太快,這回就輪到常離了。

常離笑的差點噴出來,幾乎岔氣兒:“哈哈哈哈!虞止水, 你眼神兒不好嗎?分不清男女?溫舒是男的, 純純的公的!”

溫舒白了一眼常離。

虞止水則是說:“我說的是大實話。”

就在常離大笑, 眾人怔楞的時候,白先生悄無聲息的從旁邊走過去, 用極其冷漠又空洞的嗓音說:“分明可以自體繁殖,卻要選擇性繁殖。”

溫舒回頭看了一眼白先生,白先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他們旁邊, 把虞止水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溫舒戒備的看著白先生,說:“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知道的太多了。”

的確, 白先生知道的太多了。他竟然知道溫舒可以自體繁殖, 就算是神明,可以自體繁殖的一只手都能數清楚,溫舒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的溫舒沒有真身, 也沒有內丹,所以目前他無法完成自體繁殖, 但是溫舒本人的繁殖能力是非常強大的, 再加上蘇骨身體裏有溫舒的內丹, 也就是說, 如今這個局面……合情合理?

溫舒一陣頭疼,他從沒想過自身的繁殖能力這麽大,他以為自己墮入人界, 就可以避免居心叵測想要利用自體繁殖的人, 的確, 如今避免了,可是溫舒卻意外地懷孕了……

白先生藏在鬥篷後面的眼睛凝視著溫舒,始終沒有露臉,但是溫舒能感覺到,那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你會知道的,”白先生說:“但並非現在。”

白先生的手臂還在流血,“滴答——”一聲,血跡從他的白色袖子裏滴落下來,低落在黑暗的石窟地上。

年輕的領隊立刻走過來,對白先生說話的時候,臉色並不冷漠,反而充滿了濃濃的關心,說:“白先生,您的傷口還在流血,我幫您包紮一下吧。”

白先生擡起手來,他一擡起來,袖口稍微有些松,向後退下,露出半條手臂。皮膚白皙幾近透明,這樣白皙的皮膚上,傷口就更顯得猙獰,斑斑駁駁都是傷口,有的是新傷,有的是舊傷,大大小小疊在一起,多半應該是自己自殘劃傷的。

白先生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

那年輕的領隊十分高興,臉上甚至劃過一絲絲笑容,立刻拿來傷藥和繃帶,小心翼翼的給白先生清理傷口,然後上藥包紮。

白先生一說自體繁殖,蘇骨才想起來,溫舒是可以自體繁殖的人,他現在雖然沒有得到真身,但是靈力已經解開了封印,內丹又在自己身體裏,如果溫舒真的可以受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蘇骨一時間心裏百感交集,又是高興,又是擔心,感覺和往日裏什麽都漠不關心的自己一點兒也不一樣。

又想起來溫舒這幾日總是嗜睡,吃什麽都吐,胃裏還不舒服,蘇骨立刻關心的說:“溫舒,有沒有難受?快休息一下。”

溫舒一個頭兩個大,自己的原型是一只金鴉,而蘇骨……是一根骨頭做的骨刀,就算可以受孕,他們的後代是什麽呢?溫舒一時間好像腦補不出來。

難道是……從雞蛋裏破殼的小白骨精?

溫舒:“……”溫舒一想,更頭疼了。

只有常離一個人不在狀態,完全把這個事兒當成笑話,還笑著說:“自體繁殖?自體繁殖是什麽東西?出芽嗎?還是自交?哈哈哈這個白先生真逗!他怕是諧星吧!”

溫舒:“……”

虞止水:“……”

蘇骨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常離,讓常離窮開心去了。

虞止水扒拉了一下常離,讓他別一個人窮開心了,說:“你們看,你們發現了沒有?那個領隊……好像對白先生有點與眾不同。”

“有嗎?”常離說:“沒看出來啊,不都那樣嗎?冷著一張臉,好像別人欠他八百吊似的。”

虞止水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說:“你沒看出來麽,這個領隊應該喜歡白先生。”

“喜歡?”常離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隨即說:“沒看出來。”

虞止水幹脆不和他說話了,而是和溫舒蘇骨說:“咱們可以利用這點……分化一下。”

領隊給白先生仔細包紮,雖然看起來態度還是很冷漠,但其實動作非常小心謹慎,生怕碰疼了白先生,也就是常離這種缺根筋的人發現不了,其他人都看出來一點點端倪。

年輕的領隊給白先生包紮完畢,又說:“白先生,您的衣服劃壞了,還濕了,換一件幹凈的衣服吧。”

因為是出海,船上的行李都包著隔水布,還有的背包本身就是隔水的,以備不時之需,或者潛水的要求,他們的物資能找到的,多半都是可以用的,除非是那些被甩的不知道去了哪裏的物資。

領隊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顯然是白先生的換洗衣物,和白先生現在穿的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雪白色的。

常離看到那套衣服,哈哈一笑說:“你們猜他穿的這麽白,是不是因為怕在黑壓壓的地方別人看不到他啊?”

溫舒:“……”這個笑話好冷啊。

白先生話不多,還是沒說話,但是接過衣服,準備去換衣服,打手們在原地支起了帳篷,白先生拿著衣物,進了帳篷,開始換衣服。

簌簌簌……

是衣料摩擦的聲音。

四周洞窟非常黑暗,帳篷裏面點了燈,相對明亮一些,眾人雖然看不到白先生的人,但是能看到白先生的影子,隔著帳篷,影子投影在帳篷壁上,好像在脫衣服。

嘩啦——

帳篷不隔音,是衣物掉在地上的聲音,帳篷上的投影伴隨著這一聲輕響,有什麽東西緩緩從白先生的肩頭滑落,就好像剝落的花瓣一樣。

領隊守在外面,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刻回頭,背過身去,但沒有離開帳篷,仍然守在外面,但是漆黑中,他的臉頰有些發紅,慢慢垂下頭去。

虞止水笑道:“這個領隊,還真的喜歡白先生。”

白先生很快換好了衣服,從帳篷裏出來,隊領隊吩咐了一聲,轉身走到篝火邊坐下來,開始用餐。

領隊應聲,然後從一個背包裏拿出一些食物和水,走過來,將這些物資扔給溫舒他們,說:“白先生說,盡快進餐,一會兒出發。”

虞止水笑瞇瞇的說:“這位小哥哥,你是不是喜歡你們白先生?”

虞止水簡直就是一個直球打過去,打得領隊措手不及。

那年輕的領隊顯然很稚嫩,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臉上登時變色,再也繃不住冷漠和僵硬,隨即反駁說:“你、你說什麽!?”

“你沒聽請嗎?”虞止水笑著說:“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你們白先生。”

“胡說!”領隊再次反駁。

虞止水用調笑的語氣說:“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單戀嘛,也沒什麽不敢承認的,不過……”

話鋒一轉,虞止水說:“不過啊,看得出來,白先生對你一點兒心思也沒有,他甚至根本不會正眼看你一眼。”

年輕領隊聽著虞止水的話,登時身體僵硬,渾身一震。

溫舒明顯看到他渾身顫抖了一下,似乎被虞止水說對了,白先生不會正眼看他一眼。

剛才虞止水就說,這點可以分化一下,做做文章,沒想到還真的有效果。

不過領隊很快反應過來,冷漠下臉色:“我勸你們不要耍滑頭,老老實實跟著隊伍走,我們人多,還有物資,否則你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好好好,”虞止水說:“那我不說了,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反正以後是盟友的關系了,總可以告訴我們吧?”

領隊冷漠的說:“白鐧。”

“哦,你也姓白啊。”虞止水又說:“雖然你也姓白,但是我可以打賭,你肯本不了解你們的白先生。”

虞止水的話題轉了一圈,竟然又轉回來了,白鐧沒說話,冷冷的掃了一眼虞止水,轉身離開了。

溫舒說:“你的離間,管用了麽?”

虞止水笑著說:“沒有十成十的管用,也就六七分吧,畢竟離間是急不得的呢。”

他說完,就感覺有人死死盯著自己,回頭一看,是常離。

“你盯著我看什麽?覺得人家好看?”

“呿,”常離不屑的說:“你倒是對著誰都能叫小可愛,小哥哥。”

虞止水恍然大悟,說:“原來你是吃醋了。”

“吃什麽醋?”

“吃醋我沒叫過你小哥哥,對不對?”

虞止水這麽一說,常離猛然驚覺,難道自己剛才不高興,是因為這個?小哥哥?對,虞止水沒這麽叫過自己。

常離剛想到這裏,虞止水已經欠身靠過來,在常離的耳邊呵了一口熱氣,嗓音帶著暧昧的輕喘:“小可愛別吃醋,人家不叫你小哥哥,是想要你的大哥哥。”

嘭!

常離腦袋上幾乎能冒煙,噌的站起身來,針紮了一樣跳開,蹦出老遠。

“呵呵……”虞止水見他蹦開老遠,愉快的笑起來:“真可愛,有意思。”

溫舒無奈的搖搖頭,虞止水哪是小白花兒啊,分明是一朵黑蓮花。

溫舒吃了點東西,但是胃口不好,吃也吃不下,最後吃了一個白面包,還是蘇骨逼著吃下去的。

蘇骨說:“再吃一口,你這些天吃的都太少了,必須再吃一口。”

溫舒哀怨的盯著手裏的三分之一面包,硬著頭皮又咬了兩口,最後一點點實在吃不下了,就交給蘇骨這個“垃圾箱”消化。

“該走了。”白鐧站起來發話,打手們立刻行動起來,滅掉篝火,拆掉帳篷,整理物資,準備出發。

蘇骨扶著溫舒站起來,說:“從漩渦上去不現實,他們物資充足,咱們暫且跟著他們,大家都小心。”

溫舒、虞止水和常離都點點頭,大家心裏都清楚,雖然現在白先生跟他們是盟友的關心,但是白先生一直藏在暗處,沒有表露身份,還是十分可疑的。

蘇骨說:“我背著你。”說著,矮下身去,讓溫舒趴在自己背上。

溫舒說:“我不累,休息了那麽長時間,還沒走呢。”

蘇骨側頭看他,一臉英俊冷漠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有一種說法是老公怕你累。”

“嘭——”溫舒的臉也開始冒煙兒了。

溫舒踹了蘇骨一腳,當然是輕輕踹的,嚴肅正夫綱說:“誰是老公?”

蘇骨改口改得非常順利,一個磕巴都不打,說:“你是,是我怕老公太累。”

溫舒這才哼哼了一聲,感覺到了自己做老公的“威嚴”,趴在蘇骨背上,伸手摟著他的脖子,說:“小骨子,起駕吧。”

蘇骨無奈的一笑,說:“是,東君大人。”

海眼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海下洞窟,因為被海水侵蝕,洞窟裏面彎彎繞繞,有很多條路,一個洞窟套著一個洞窟,一不留神就會迷路,還會原地打轉。

溫舒等人一直往前走,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也不知道洞窟還有多長。

溫舒倒是不累,有蘇骨背著,蘇骨身材高大,肩膀很寬,特別有安全感,加之臂力驚人,兩只手臂背後交叉,溫舒直接坐在他的掌心裏,穩穩當當,就跟觀光車似的,還能時不時捏捏戳戳他肌肉流暢的手臂,這個坐騎真是又實用,又賞心悅目!

溫舒拿著手電朝四周打過去,說:“這邊已經漸漸幹燥了,漩渦的水全都被排幹凈了。”

“呼……呼……”常離的呼吸聲有些粗重,溫舒的手電正好劃過常離,驚訝的說:“常離?你怎麽了,臉色不太好看。”

“沒事沒事。”常離擺擺手,說:“肯定是海底的氣壓問題,我就是感覺走幾步挺累的。”

常離臉色發白,他身材高大,臉色突然這麽白,看起來挺紮眼的。

常離兩手戳著自己的膝蓋彎,彎腰喘氣,說:“這個地方,怎麽……怎麽有點熟悉啊?”

虞止水說:“難道又鬼打墻了?”

一路上走了兩個小時,但其實很長時間他們都是在原地打轉,或者從這個洞窟口出來,進了那個洞窟口,換了一條路線,最後抵達的都是同一個死路口,這樣無效的路徑實在太多了,真正走出來的距離並不太長。

常離搖手說:“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覺得熟悉。”

他這麽一說,眾人的視線“唰!”的全都投註過來,緊緊盯著常離。

溫舒、蘇骨還有虞止水都是知道常離底細的人,不止如此,還有走在前面的白先生,也凝視著常離。

溫舒瞇了瞇眼睛,果不其然,白先生知道的太多了,他知道自己可以自體繁殖,還知道常離的真實身份。

常離是溫舒的師侄轉世,所有的骨刀碎片,都是溫舒交給常離來下葬的,如果常離覺得這裏熟悉,那說明他們走對了。

常離納悶說:“你們都看我幹什麽?”

白先生環視了一圈,說:“四周看看。”

白鐧立刻應聲:“是,先生。”

打手們四散開來,向四周看看情況,開始地毯式搜查。

常離看他們原地搜查,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立刻呼哧帶喘的走過去,找了塊凸起的大石頭坐下來,說:“累死常爺我了。”

他一坐下來,“咕咚!”竟然沒坐到石頭上,直接頭一歪,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常離?!”虞止水就在旁邊,趕緊一把扶住常離,沒讓他的腦袋磕在石頭上。

“怎麽回事?”溫舒和蘇骨也搶過去。

蘇骨伸手探了一下常離的鼻息:“暈過去了。”

虞止水趕緊撩開常離的袖子給他診脈,隨即松了一口氣:“沒什麽大事,身體無礙,可能是太累了,昏睡過去了。”

常離昏睡了過去,不省人事,睡得還挺熟的,白先生蒙著鬥篷的眼睛朝這邊看了一眼,淡淡的下令:“今天休整,明日六點出發。”

“是,先生。”白鐧立刻吩咐大家支起帳篷,準備原地休息。

溫舒一看時間,已經晚上了,這一天鬧騰的,從昨天晚上半夜就開始鬧騰,又是雷雨,又是觸礁,又是巨型章魚的,的確應該睡一覺。

他們身在歸墟的海底洞窟之內,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會有人輪班守夜,白先生的打手很多,他們包攬了守夜,似乎也是不相信溫舒他們。

溫舒蘇骨,還有虞止水常離四個人分了一個營帳,蘇骨將昏迷的常理拽進來,說:“今天晚上我來守夜,你們可以安心休息。”

白先生不信任他們,說到底,蘇骨也不信任白先生,所以他選擇守夜。

溫舒一直被蘇骨背著,其實一點兒也不累,但是說不累,躺在帳篷裏,鉆進睡袋,眼睛一閉,嗜睡的感覺又席卷了上來,昏昏沈沈就睡了過去,睡得特別香。

洞窟裏的夜晚和白天其實都一樣,因為海底的洞窟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全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

營地裏亮著火光,值夜的打手們舉著手電巡邏,除了踏踏踏的腳步聲,還有劈裏啪啦的火焰燃燒聲,其餘什麽聲音也沒有。

“唔……”

溫舒睡著,突然感覺很冷,涼颼颼的風吹進來,涼的溫舒一個激靈,縮了縮脖子,迷迷糊糊就醒了過來。

“吵醒你了?”蘇骨見他醒了,趕緊走過來,擦了擦溫舒睡出來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溫舒現在身體特殊的緣故,他睡覺的時候總是容易盜汗,也就是出汗。

被冷風一吹,是要感冒的,蘇骨仔細的給他把盜汗擦幹凈。

溫舒擡頭看了一眼,帳篷的拉鎖是開著的,顯然是有人出了帳篷,怪不得會覺得竄風。

溫舒迷糊的說:“誰出去了?”

“常離。”蘇骨說。

“嗯?常離醒了?”溫舒揉了揉眼睛。

蘇骨點點頭說:“別擔心了,他睡飽了,生龍活虎的,什麽事兒也沒有。”

就在剛才,常離睡醒了,他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怎麽睡著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昏迷,就覺得太累了,睡了一個覺,睡得飽飽的,還是自然醒。

醒了之後常離想上廁所,於是離開了帳篷,準備找個地方解決一下問題。

溫舒點點頭,重新躺回去,蘇骨給他整理好睡袋,說:“睡吧。”

溫舒說:“你也稍微瞇一下,還有幾個小時就六點了。”

蘇骨說:“我沒事,不需要休息。”

溫舒堅持說:“不行,休息。”

蘇骨一笑:“你心疼我了?”

“咦!”虞止水終於忍不住了,常離出去方便的時候,其實虞止水也醒了,別看他文文弱弱的看起來像個小白花,武力值也不行,但是警覺性非常高,稍微風吹草動,立刻就醒了。

虞止水只是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說:“你們難道忘了帳篷裏還有人麽?強行餵我吃狗糧?”

就在虞止水鄙視虐狗的時候,突聽“啊啊啊啊!!!”的喊叫聲,那叫聲幾乎要沖破海底洞窟的束縛,直上雲霄。

“壞了,”虞止水說:“是常離的聲音!”

沒錯,是常離的喊聲,底氣十足,特別淒慘,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快去看看!”溫舒立刻從睡袋裏跑出來,大家一起沖出帳篷,朝著常離大喊的方向跑過去。

且說常離睡飽了,迷迷瞪瞪醒過來,氣短虛弱的感覺一掃而空,精神也恢覆了不少,就是有點想上廁所。

常離從帳篷裏爬出來,問了打手,打手給他指了一個上廁所的方向,常離便朝著昏暗的方向走去。

“噓噓噓——”常離走過去,嘴裏吹著口哨,“嘶啦——”一聲熟練的拉下自己的文明扣,準備開始解決生理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

咕嚕咕嚕——

“嗯?”什麽聲音?常離像兩邊看了看,心說不會是老鼠吧?海底也有老鼠?

聲音停頓了,好像幻覺,常離沒有在意,再次準備醞釀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

嘭……

聲音很輕,有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常離的小腿,輕微的又像是幻覺一樣。

常離兩次上廁所都被打斷了,不耐煩的低頭一看。

不是老鼠。

是一顆已經腐爛的沒有皮肉的人頭!

白生生的頭骨,滾著灰黑色的泥土,兩個黑壓壓的眼睛窟窿朝上,“凝視”著常離。

咕咚!

那人頭無風自動,又一次撞擊了常離的小腿。

“啊啊啊啊!!”

常離感覺自己的肺活量還不錯,一口氣喊得老大聲,飛竄起來,繞過人頭,朝著營地火光之處逃命似的奔跑。

身後的人頭似乎打開了機括,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飛快的跟著常離一起奔跑。

“救命啊!!”常離大吼著沖入營地。

溫舒蘇骨還有虞止水正好沖出帳篷,常離迎面飛奔而來,邁開大長腿,速度之快,矯健有力的好像短跑運動員,“嘭!”一把抱住虞止水,瑟瑟發抖的說:“人、人頭!!”

虞止水眼皮跳了兩下,說:“你能先把文明扣拉上麽?”

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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