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歸墟4

關燈
船只預定今天晚上才會出海, 但是因為虞止水的定位緣故,提前了船只出海的時間,溫舒他們剛剛上船, 船只立刻就動了。

常離有些激動:“我第一次做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

溫舒:“……”

溫舒實在無語, 說好了是穩重的師侄呢?難道是師侄上輩子太穩重了, 所以這輩子想要標新立異一些?

常離又說:“誒,我不暈船, 之前做快艇玩過,你們呢?你們暈船嗎?”

“我也不……”溫舒剛說自己也不暈船,一句話還沒說完, 結果“唔——”的一聲,差點吐出來。

船只龐大,在海水中慢慢漂蕩著, 因為出海時間提前, 他們似乎並不著急,今日的風有些大,巨大的船只被吹的忽悠忽悠歪斜, 溫舒站在船艙裏,感覺整個人身體輕飄飄的, 胃裏蕩的難受, 險些直接吐出來。

溫舒連忙捂住嘴巴, 蘇骨關心的說:“怎麽了?暈船?”

溫舒自言自語的說:“好奇怪啊, 我不暈船啊。”

溫舒以前做過船,他並不暈船,沒想到突然就暈船了?

常離笑哈哈的說:“看來你是暈船了, 沒事沒事兒, 習慣就好了, 你可千萬別露餡啊,船工暈船,要是讓別人發現,咱們肯定都穿幫了!”

溫舒:“……”

他們在倉庫裏,把所有的行李全都搬好,蘇骨體力很大,臂力驚人,幫溫舒把行李全都搬了進去,效率還很高,就剩下常離的那部分行李,常離做慣了常爺,前呼後擁的,現在讓他搬行李,不是搬不動,而是笨手笨腳的,看起來像是總裁文裏……笨笨的女孩子。

三個人聚在倉庫裏,剛把行李搬好,一個打手走過來,探頭看見他們,指揮的說:“你,就你,過來。”

溫舒心裏警覺,指了指自己,說:“我?”

“對,就是你。”打手招手,十分不耐煩。

溫舒戒備的走過去,打手指著地上的箱子,說:“這是晚飯,把晚飯給那邊的房間送過去,記住,不要多說話,送了就出來。”

溫舒順著他的指向一看,那邊的方向?可不就是關押虞止水的房間嗎?剛才領隊說了,虞止水油滑的厲害,不讓別人多接觸,所以這個打手就找了船工去送飯。

好巧不巧,打手看到了溫舒,這真是給了溫舒一個天賜良機。

溫舒立刻點頭說:“好的好的。”

“快去快回。”打手說完,轉身離開了,因為只是送飯,而且溫舒現在只是個船工,打手也沒在意,直接離開。

打手離開之後,常離立刻跑過來:“太好了,咱們有機會去見虞止水了。”

蘇骨嗤笑一聲,說:“能見到虞止水,那麽高興?”

“誰高興?”常離後知後覺,否認說:“我見到他一定會揍花他的臉,讓他騙咱們,不是好東西。”

蘇骨根本沒讓溫舒碰箱子,和常離兩個人擡著箱子,就往虞止水的房間去了。

虞止水的房間門沒有鎖,也沒有打手看守,可能是因為現在已經開船,虞止水除非長了翅膀,否則根本飛不出去。

溫舒推開房門,虞止水就坐在房間的窗口,看著外面搖搖晃晃的海水,他的雙手還銬著手銬,但手銬對於虞止水來說,就好像是裝飾品一樣,一點兒也不妨礙他。

虞止水托著腮幫子,“喀拉”鎖鏈發出輕響,側頭看了一眼他們,隨即笑起來,笑容特別的溫柔,一瞬間差點晃花了常離的眼睛,和小白兔“虞老師”的笑容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你們終於來了。”虞止水說。

這種洞悉一切的語氣,讓常離後背一個激靈,猛地清醒了過來,不不不,他不是小白兔,他是偽裝小白兔的狐貍精!

常離瞇眼說:“你早就認出我們了?”

虞止水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你是常爺?”

常離被他問住了:“你不知道我是常離?那你之前還……還打我屁股!”

虞止水說:“我還以為打的是溫舒呢。”

“什麽?!”常離差點炸毛,他這個身材,如果蹦起來,肯能把船艙給頂穿了:“你想……你想打溫舒的屁股?”

溫舒:“……”為什麽耳朵裏都是屁股屁股的?

“呵呵……”虞止水被常離那“負心漢”一樣的眼神逗笑了:“你真有意思,小可愛,逗你玩的,我當然知道那是你的屁股了。”

常離:“……”怎麽感覺又被虞止水給耍了?

蘇骨可沒有常離那麽炸毛,冷淡的說:“言歸正傳,你特意留下了定位,又特意把我們引到這裏來,有話直說吧。”

虞止水又了一聲,說:“爽快,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你們也聽到了,我知道下一枚骨刀碎片的下落,我相信你……還有你們,都非常需要。”

虞止水的眼神,仿佛可以洞悉一些,他先看向蘇骨,又看向溫舒,似乎一切都知道,又說:“所以……你們要保護我的安全。”

蘇骨冷笑一聲,說:“這世上除了一個人,我從不聽別人的命令。”

他說著,看向溫舒。

蘇骨曾經是溫舒親手開刃的骨刀,他一直遵從東君的命令,這個世上,還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指使蘇骨。

溫舒也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萬一你根本不知道骨刀碎片的下落呢?”

虞止水一笑,說:“我是書生。”

常離吐槽說:“我看你也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倒是滿肚子的窮酸壞水。”

虞止水不搭理他,重覆說:“我是書生,書院的書生。”

蘇骨瞇了瞇眼睛,似乎聽懂了什麽。不過溫舒並沒有聽懂,因為他在三界輪回了這麽長時間,全都是封印靈力的情況下,蘇骨不同,長久以來,蘇骨的生命是無休無止的,因此蘇骨懂的事情很多。

蘇骨見溫舒一臉迷茫,說:“書生是道上的一個門派,他們並沒太多的手藝,也並非什麽高手,但是門派裏珍藏了很多古籍,據說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門派就叫做書院,門主叫做祭酒,下面還分學士、學徒等等。”

“書院?祭酒?”常離打斷了蘇骨的話,說:“等等……這……這是多古老的門派啊,我好像也聽說過,但是在古代就滅絕了,現在道上根本沒有這樣的門派。”

虞止水幽幽的道:“很多人都以為書院滅絕了,但我的確是書生。”

書院的人幾乎通天徹地,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很多滅絕的古籍都珍藏在書院裏,也就是說,這其中包含了很多大家求而不得的禁術、藏寶圖,還有長生不老的秘訣等等。

久而久之,書院就被盯上了,貪婪的人越來越多,而書生們都沒有太精湛的武藝,面對這樣的浩劫,無力自保,最後走向了滅亡,書院珍藏的古書被哄搶一空,殘存下來的很少很少。

虞止水說:“其實書院一直傳承到了現在,但是在道上非常低調,所以根本沒有多人知道我們的存在。現在書院裏還是有祭酒,而我的身份是長老級別,也就是學士。”

虞止水亮出了身份,他的意思很明確,說:“書院雖然遭受到了攻擊,但是在祭酒的搶救之下,很多正規的古書籍都保留了下來,我就是在這樣的古書籍裏發現的骨刀碎片端倪。”

他說著,擡了擡下巴,示意船上的那幫打手,說:“白先生之所以抓我,就是因為我的身份,我知道的比任何人都要多,所以才要抓我,逼迫我帶他們去找骨刀碎片。”

蘇骨瞇著眼睛說:“你要碎片的目的是什麽?”

虞止水笑了笑,說:“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是盟友,但是發現骨刀碎片之後就不一定了,所以……無可奉告。”

溫舒說:“你不告訴我們目的,那白先生是什麽人,你總可以告訴我吧?”

虞止水聳了聳肩膀,說:“白先生是何許人也,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道上的人,神神秘秘的,而且在尋找骨刀碎片,相信我知道的,你們都知道了。”

“原來如此。”蘇骨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卻讓虞止水一楞。

蘇骨說:“你對著白先生說的那句‘原來如此’,是什麽意思。”

溫舒三個人當時在“聽墻根”,白先生突然發病,好似很痛苦,虞止水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虞止水一楞,竟然開始裝傻充楞:“我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你說過!”常離說:“我聽得清清楚楚。”

虞止水說:“口誤吧,我自己都不記得了,不要在意這樣的細節。”

常離說:“你這樣遮遮掩掩,我們很難相信你。”

“遮遮掩掩?”虞止水笑瞇瞇的看向常離,說:“小可愛,你的意思是說,我脫光了你們就相信了?”

他說著,手銬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竟然在解自己的衣扣,嚇得常離差點大喊:“你幹什麽?別……別耍流氓啊!”

“真是小可愛。”虞止水捂著嘴,矯揉造作的一笑,說:“我真的挺喜歡你的。”

咚!

常離的臉紅了,一副木可可的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虞止水對我表白了,虞止水對我表白了,表白了表白了表白了……

溫舒無奈的搖搖頭,這哪是表白啊,頂多是撩騷!

溫舒將話題拽回來,說:“好,你有不能說的,我們也有不能說的,我可以不勉強你,但是你要告訴我們,船只出海要去哪裏?目的地是哪裏?下一枚骨刀碎片在哪裏。”

虞止水側頭看向窗外的海水,海浪翻滾著,海水飛濺起來,星星點點的白沫偶爾飛濺在窗戶上。

虞止水的笑容,伴隨著昏黃的餘暉,嗓音幽幽的說:“我們的目的地……是這個世界的終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