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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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親了啊!”潘文輝誇張地兩手往嘴上一抹,猥瑣大叔的樣子一覽無餘。

“親!親!”王綸和丐幫三兄弟在一邊起哄。

剛剛溫蒼和周明曲在過著兩人世界的時候能那麽安靜,是因為那邊也沒閑著。

鮮魚粥已經做好了,味道十裏飄香。潘文輝在和鐘雪容爭奪誰先吃第一口。

潘文輝說他抓魚有功,鐘雪容說他切魚有功,雙方爭執不下。

嚴佐想要活躍氣氛,於是出了個主意,讓他們倆互相給對方出難題,誰無法完成的誰輸,另外一個人可以吃上那鮮嫩肥美的第一口魚肉。

潘文輝抓魚在先,所以他先出題,他讓鐘雪容脫掉全身衣服只剩個底褲站在人群中間,在他看來這是很羞恥的一件事。

不過,鐘雪容曾經是很有名的模特,拍這種寫真對他來說也算見慣不怪了。

他脫掉了衣服,一具完美比例的勻稱身材展現在大家面前。

沒有羞恥和嘲笑,反而獲得了一致好評。

鐘雪容從容穿上衣服,換他出題了。

他出的題目是:親他哥一口。

這個題目一出來,全場都噤聲,甚至有人開始默哀,只有潘文輝還躍躍欲試。

在他看來兩個大男人親一口又怎麽樣,又不是女人,簡單!

於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親!親他!”眾人覺得事已至此,反正事不關己,於是幹脆起哄。

鐘雪秦手裏還拿著切魚……準確來說是砍魚的刀,刀在他修長的五指間翻轉,晃出漂亮的刀光。

“等我收拾了他,”鐘雪秦對潘文輝說,然後慢慢轉向鐘雪容,“下一個就是你。”

鐘雪容腳一軟差點站不住。

就在人民大眾喜聞樂見的一幕快要發生的時候,鮮魚粥附近傳來了嘔吐聲。

“這也太……真是太……”紀英不知何時偷偷湊到鍋邊,用勺子舀起一小口先嘗了,緊接著卻扭過頭對地面一陣幹嘔,因為他不舍得浪費糧食而吞下去了。

幹嘔了一陣,他把勺子放下:“太難吃了吧!”

聽到這話,也沒人管誰先吃第一口的事了,因為這已經不重要了。

眾人趕忙聚集到那鍋鮮魚粥前。

怎麽難吃了?

他們紛紛舀了一勺嘗味道。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幹嘔聲。

“我靠,有人往水裏加了雪碧?!礦泉水喝完了也不能這麽搞啊!”

“誰把魚煮得這麽老!一碰就散了!”

“這幾塊魚誰切的,切那麽厚都沒煮熟!”

“米都沒淘幹凈,我吃到小石子了!”

溫蒼牽著周明曲走過來,好笑地看著他們:“怎麽不讓會做飯的人來?”

於是,詢問的目光從一個人轉遞向另一個人再轉遞向下一個人……詢了一圈下來,沒有一個人會做飯,包括許繪,因為平時工作太忙,她根本沒有做飯的機會,所以也沒學。

眾人只好忍耐著,努力地把鮮魚粥吃幹凈。

實際上,因為這是難得的一頓熱乎乎的飯,雖然很難吃,但大家一口沒留全收拾幹凈了,到後面還搶了起來。

只是,這麽好的食材,真希望有個會做飯的好好珍惜它們……

飯後,王綸又翻出了衛寧留下的那張紙,指著上面三個字:“鄭星河,看到了嗎?這就是咱們的重點搜尋人物!”

吃飽後,大家互相靠在一塊兒睡了。

鐵棚房雖然被喪屍拍出了一塊塊凹陷,但還算結實,白天為了能安心吃頓飯,嚴佐也找了幾個人加固過了。

所以沒有人留守,全都閉上眼睛安穩地睡了一夜。

平時周明曲會靠著溫蒼睡,不止是他,有時候王綸啊紀英啊孫宏啊,還有陳承也是……都喜歡靠著溫蒼睡,有時候溫蒼被壓得喘不過氣還會半夜醒過來。

溫蒼很耐心地承受了大家的依賴,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

但這一晚,溫蒼特意靠在了墻邊角落裏,人為制造了一段周明曲的獨享時間。

這種突如其來的秘密角落二人時光,讓周明曲一邊很不適應,一邊又心情蕩漾。

結果溫蒼什麽也沒做,只是把他輕輕摟著,另一手和他十指相握,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定是太累了。

周明曲的目光從他翻覆下來的細睫,到那副筆挺的鼻梁,再到薄薄的兩片唇,一筆一劃描繪著、追隨著。

很想把這一幕刻在心裏,哪怕變成了喪屍……

不,不會變成這樣的。周明曲握緊了溫蒼的手,默默想著,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第二天,潘文輝和王綸兩個人起了個大早,去給大巴車輪胎充氣。

潘文輝是被王綸推醒的,王綸對坐上這輛炫酷大巴車上路“旅行”好像有種莫名其妙的憧憬。

溫蒼他們找回來的充氣泵能用,而且非常幸運的是,輪胎確實只是沒氣了,而不是破了。

因為潘文輝把大巴車開到加油站填足了油,再開回來輪胎也沒再癟下去。

這一趟來回,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醒了。

終於,準備上路了。

溫蒼站在大巴車前,仔細清點人數,就像幼兒園的老師一樣。

其實挺難得的,他們每次都是被什麽突發情況嚇一跳然後一路狂奔,貌似很久沒這麽從容過了。

上了車,溫蒼又清點了一遍人數,然後確定了輪流開車的順序。

溫蒼秉持著一如既往的謹慎,安排了兩人一組,一個人開車,另一個人拿地圖比對,一方面以防走錯了路,另一方面還要時刻註意周圍潛在的危險。

“走咯!”王綸在座位上很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第一組開車的是嚴佐,拿地圖的是周明曲。

本來溫蒼想第一個開車,卻被周明曲攔著要求他再休息一下。

其實溫蒼早就休息夠了,反而因為休息夠了,突然又很想和周明曲膩歪一下,結果卻被趕了出來。

溫蒼略帶郁悶地坐到最後一排,註意著四周的情況。

哪怕衛寧的情報是真的,也不能保證過了這麽多天,情況不會發生改變。

身邊的座位凹陷下去,有人坐過來了。

溫蒼擡眼一看,挑眉道:“稀客啊。”

鐘雪秦兩條大長腿交疊,一條胳膊悠閑地架在椅背上。

看他光坐著也不說話,溫蒼往他膝蓋上拍了一掌:“有事說話。”

鐘雪秦終於開了金口:“你和周大夫怎麽了?”

溫蒼有點意外於鐘雪秦的細心。他本來也無意隱瞞,但要他直接說出來又有點別扭,於是反問:“你覺得呢?”

鐘雪秦笑笑:“成了?”

溫蒼居然有點不好意思地也笑了,就像個初入愛河的男孩似的。

“挺好。”鐘雪秦說。

“你怎麽發現的?”溫蒼問。

“昨晚做飯那會兒,”鐘雪秦嘖了一聲,“也太明顯了,真敢啊你。”

其實不算很明顯,實在是鐘雪秦的觀察力太好了。

溫蒼擺擺手:“有什麽不敢,還要跟你似的扭扭捏捏麽。”

鐘雪秦回頭看了他一眼,溫蒼也直接和他對視。

“和我有什麽可比的?”鐘雪秦問。

“少裝啊,”溫蒼說著,不忘使命地往車窗外巡視了一圈,“你就說你跟紀英怎麽樣了吧。”

鐘雪秦想了很久,才壓低聲音問:“你是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周大夫的?”

溫蒼算是明白了,他的自察能力還不如自己。

還沒等到回答,鐘雪秦又馬上問:“如果周大夫表現出抗拒你的態度,你會怎麽辦?”

溫蒼想起了紀英在服務區裏,跟他吐露過的那些秘密。老實說,溫蒼到現在都很難相信,鐘雪秦會是那樣的人。

紀英曾經喜歡過鐘雪秦,除了高昂的醫藥費之外,當初紀英答應和鐘雪秦前往孚民村,也有一份對鐘雪秦的憧憬和信任在。

可最後,卻被鐘雪秦丟棄在荒山野嶺裏,和一群實驗失敗的動物屍體一起被“毀屍滅跡”。

鐘雪秦對紀英確實是有愧的,他想到的彌補方法就是抽取紀英的血液,獲得“沒有抗體”的假的檢驗報告,自己孤身一人回首都交差,這樣紀英就不必被迫在研究員的手術刀下,接受殘忍的實驗。

這個秘密不會再被揭穿,紀英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過完餘生。

但是,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嗎?

一個人懷著仇恨在末世裏不安地活下去,另一個人懷著愧疚繼續縮身在陰影下,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嗎?

猶豫了很久,溫蒼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如果你會在這兩個問題上猶豫,然後這個人一舉一動都會牽動你的神經,那就是喜歡,別再想了。”

鐘雪秦若有所思地考慮了一會兒。

溫蒼繼續說:“如果周大夫表現出對我的抗拒,我會搞清楚是什麽原因。如果我有錯在先,那就誠懇認錯,如果有誤會那就趕快解開,因為……”

鐘雪秦因為他刻意的停頓,擡起頭看著他。

“因為,”溫蒼嘆了口氣,“有時候不知不覺間,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鐘雪秦往後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接著起身離開:“謝謝。”

溫蒼又叫住他:“別留下遺憾。”

鐘雪秦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徑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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