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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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辭取出戒指替賀行舟戴上,賀行舟定制的戒指比起印章尾戒華麗莊重的寶石要低調沈穩許多,更加合適兩人集團掌舵人的身份。

“是不是還欠我一句話沒說。”賀行舟提醒道。

“先欠著,等塵埃落定時在送給你。”岑越辭沒能過得了心裏那關,不過很快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賀行舟也不逼他:“我可記著呢。”說完吻住他的唇,先是輕輕的觸碰,然後不斷地深入。

這個吻不帶任何掠奪的氣息,也沒有人想要強制地主導,更沒有平日裏兩人互相試探或者帶著獨特的個人氣息,溫和而又安寧。

看著岑越辭帶著笑意的臉,賀行舟嘆息一聲:“岑總太會玩美人計,我今晚應該是來抓奸!”而後添上一句:“不過……送花的要是言珩,估計你看不上。”

“誰說送花的是言珩?”

賀行舟一楞:“不是言珩?”那今晚出現的怎麽是言珩。

電影已經沒人關註,岑越辭調低了音量,解釋道:“言珩怕被你發現他來了榕城,一直讓言擎來聯系我,言擎估計想惡心言珩,故意鬧這麽一出。”他也不是很明白紈絝子弟的腦回路。

“言擎和言珩關系這麽差?”賀行舟隨口問道,他和言珩並不對付,讓言擎來約見岑越辭也說得過去。

“言珩和你有過節,又想吃下城投事建,借著考驗言擎想一箭雙雕。他打算和我合作開發城投事建。”等到賀氏換成是他就迫不及待現身提出合作,看來言珩盯著榕城的時間比他們懷疑的還長。

“言珩野心勃勃但也不是沖動的人,言氏要單獨吃下這個項目,必須要融資才行,融資一不小心就是引狼入室。”賀行舟和言珩交過手對方並不是激進的人。

“他想和達爾夫合作,確切來說是和斯特萊建立戰略合作關系。”

“這就是今晚約見你的目的?”眾所周知岑越辭之前一直在達特利,會猜到他與斯特萊有關系很正常,可是……賀行舟看向他:“我和你的關系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我們現在鬧崩了,他也不應該找上你?”更應該找上江勉才對。

賀行舟懷疑裏面有詐。

岑越辭撐著頭,“所以他怎麽會找上我?斯特萊與我有私交的事只有江勉知道,江勉不會洩露出去。”無論言珩是想試探他和達爾夫的關系有多深,還是想弄清楚他和賀行舟是不是真的鬧崩,都表明了達爾夫或者賀早已在言珩計劃之內,現在需要弄清楚的是言珩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賀行舟一楞:“言珩就是那條大魚?”從現在局面來看唯一出乎他們意料的便是突然出現的言珩,其他人雖然手腳也不幹凈卻都在兩人意料之中。

“行舟,接下來我會加快收購塞達的進展和參與城投事建,賀氏可能會成為最後的棋盤。”岑越辭突然說道。

賀行舟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桌上的戒指:“不用愧疚,賀氏主要業務年前我已經安排好了後續,願意跟著我們的人是不會吃虧的。”

“看樣子你早有準備?”

“撐起賀氏的是精英骨幹以及技術、資源,只要核心存在,我依然能建立另一個‘賀氏’。”賀行舟自信滿滿。

岑越辭抿著嘴,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難得有些猶豫,不想讓賀行舟損失太慘重。

賀行舟安慰著他:“放心吧,你有你的計劃,我也有我的安排,岑總這麽厲害我總不能拖後腿吧。”

兩人商量完後續安排,時間也有些晚了,賀行舟磨蹭著不想讓岑越辭離開,又表示兩人都交換了戒指要是拋下他一個人在酒店太殘忍,面對耍賴的賀行舟,岑越辭只能無奈地留了下來。

兩人度過一個還算不錯的夜晚。

……

城投事建項目如火如荼開展,收購塞達的事也已經板上釘釘。

岑越辭遵守約定為言珩和斯特萊搭線,而言氏對外則公開宣布退出競標塞達,岑越辭和言珩突如其來的友誼反倒讓其他人大吃一驚。

再一次做實賀行舟再無東山再起的希望,畢竟誰都知道他和言珩的不對付,岑越辭為了穩固地位寧願拉言氏入場,言珩本就對榕城虎視眈眈有了正當理由後言擎更加有底氣和榕城企業叫板。

岑越辭這一舉動也讓外界的輿論一邊倒,都不是什麽好評價,何晏負責所有對外事務將這些東西壓得死死的,沒有一絲機會傳入岑越辭的耳裏。

有了這樣的領頭人許多賀氏員工都對未來前景感到擔憂,陸續有人提出離職。不少中高層也在私下接起獵頭的電話,這一切岑越辭並未阻止,而願意相信他的人到想得很簡單,賀氏業務體量在短時間不會傾塌,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倒不如跟著拼一把。

岑越辭此時正在看庭審現場的轉播,何晏進來放下文件也沒擡頭。

屏幕中的賀行舟衣冠楚楚,目光從容不迫。

庭審正進行到關鍵的法庭辯論環節,安紹起身朝著法官微微鞠躬,“我方提議,控方第5號物證存在偽造嫌疑。”

整個法庭頓時寂靜無聲,賀行舟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帶著絕對的自信看向觀眾席上的賀嘉南。

岑越辭拍了拍沙發示意一起觀看,何晏沒有拒絕。

法庭上裏的安紹邏輯縝密,話裏藏鋒,咄咄逼人,對方的律師很快就滿頭大汗,焦頭爛額。

而在安紹請出一位證人出場時,全場都有些騷動——郭瑋,竟然是賀氏財務長郭瑋。

郭瑋身後站在兩位執法人員,很顯然那個所謂做假賬嫌疑出自郭瑋之手。

旁聽席有人竊竊私語,郭瑋胡子拉碴十分憔悴講述著他挪用公款的經過以及為了掩蓋挪用事實而更改賬目買通審計等一系列犯罪事實。

賀行舟沒有旁人想得那樣輕松,郭瑋在他手下幾年,平日裏兢兢業業,突然背刺一刀多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對下一直算得上厚道,該有的年終獎和項目激勵從來都很大方,結果還是沒防住人性裏的貪婪。

形勢劇變,賀嘉南臉色蒼白大氣都不敢出,唯恐從郭瑋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

畢竟做假賬彌補虧空的罪名是受他暗示,不過賀行舟什麽都沒有了,即使知道真相也無法做些什麽,更何況還有那個人會幫他,他要是被審查那個人也一樣逃不了,賀嘉南心裏安慰著自己。

結果很快明朗,法官當場宣布賀行舟無罪。

押著郭瑋的執法人員將其帶下去,路過賀行舟時,郭瑋滿臉愧疚,賀行舟惋惜地搖了搖頭便跟著安紹走向門口。

轉播結束,岑越辭關掉電視。

“岑總,您是怎麽知道郭瑋就是那個內鬼?”何晏對此無比疑惑。

郭瑋出任財務長以來財務這一塊一直很優秀,郭瑋專業能力過硬,為人也踏實沈穩,在賀行舟被抓那天還主動回公司幫忙處理賬務,與郭瑋共事四年,何晏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為什麽郭瑋會設計賀總。

賀行舟作為上司來說願意給下面的人非常大的自主權已經非常難得,郭瑋是賀氏高層也從來沒被虧待過。

“早在我和行舟遇到殺手時就一直在調查我們身邊所有人,達爾夫和賀氏人員都有調查,當時郭瑋沒有任何嫌疑,但不巧阿明看到郭瑋早年間的工作經歷,自那時我們就在等他露出馬腳,後面行舟想暗中坐鎮看哪些是墻頭草,而我進入賀氏郭瑋也不敢有所動作,於是我們去了厄蒙特斯度假,給他和他背後的人留足了操作空間。”

阿明指出郭瑋曾經參加過清河灣項目,清河灣項目同樣也涉及財務造假。

那時郭瑋是另一家供應商的財務經理,不在岑越辭的調查範圍。

直到兩人受傷住院,賀行舟也開始查身邊的人,最終鎖定郭瑋的嫌疑。

在醫院裏賀行舟被抓兩人眼神交匯已經定下下一步計劃,郭瑋和鄭廷一樣只是顆棋子,他們要做得是引出背後之人。

“郭瑋進去之後,賀嘉南一定會狗急跳墻,可惜郭瑋咬定是他一個人的主意,讓賀嘉南逃過一劫。”

岑越辭拄著拐杖起身,邊走邊說道:“賀嘉南在賀氏的人被拔出得差不多,郭瑋也進去了,他已經翻不起風浪。”

“難怪賀總進去後您一點也不著急。”何晏是昨天去和安紹見面才知曉一切,不由得被兩人的演技折服。

岑越辭坐在辦公桌前,低笑一聲:“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是這狼藏得比他想象得深,數量也更多。

何晏為這句奇怪的比喻感到好笑,眼下知道兩人在演戲後他已經迅速轉變態度。

何晏默默地將最近聯系他的獵頭電話毫不猶豫刪除,他對兩位上司的能力很有信心,換工作什麽的還是在等等吧。

“收購的事情怎麽樣了?”

“塞達那邊還沒給我們確切的回覆,聽說張楠私下變賣大部分固定資產準備離開榕城,而他的弟弟張茂野心勃勃攛掇著張楠暗裏擡價,甚至把不少核心人員籠絡到一起打算提前分割出去。”

“張楠要不是缺少資金,加上縱容張茂胡亂投資,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岑越辭看過張楠的履歷是個做事沈穩的性格,偏偏識人不清。

何晏也替張楠惋惜幾秒,隨後便進入正題:“張楠和我們合作的意向比較高,但是張茂私底下接觸了不少人,23號的競購也許不會那麽簡單。”

“除了明面上那些人,有沒有什麽突然冒出來的公司?”

賀氏的競爭對手名頭響亮,岑越辭更關心渾水摸魚的其他公司。

“是有幾家公司,它們完全不可能參與競標。”幾十億的收購資金是道門檻,有資格的公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岑越辭可不這麽認為,“沒出結果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何晏回憶著收到的文件,皺了皺眉:“要說小公司的話,有一家公司倒是很熟悉,擎致科技也參與其中,塞達中午才透露擎致的加入,內部人員說對方的報價連張楠都有所心動。”

不過何晏覺得不可能,擎致科技並不起眼,業務也不多,雖然和不少大公司合作過項目,可畢竟上市時間短壓根拿不出多少錢。

熟悉的名字讓岑越辭不得不警惕,緩緩說道:“擎致科技和達爾夫、賀氏都有過合作,然而達爾夫出了個鄭廷,這裏出了個郭瑋,巧合太多只能是人為,擎致科技的人23號會到場嗎?”

擎致科技現任總裁履歷十分幹凈,出身寒門,名校畢業,明顯只是個職業經理人的角色,而公布出來的最大股東信息也少得可憐,阿明查了許久也沒有什麽線索。

“競購會要求參與競購的公司和相關人員到場,擎致科技公開露面的那位一直是經理人。”換言之實際控股人很可能依舊隱藏在暗處。

“看來對方需要一點刺激,聽說過投石問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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