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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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舟和岑越辭鬧掰在外界意料之中,賀行舟一臉幾天都未露面。

有傳言在賀氏收購塞達決策會議上賀行舟並未出面,而出席會議的岑總嘴角還帶著傷,傷口的位置很微妙,反向證實了兩人之前股份轉讓並不僅僅因為工作原因而是有私人感情。

不過現在沒有人關系這個問題,他們更加關心賀行舟和岑越辭兩人鬧掰後賀氏未來走向,就目前結果而言賀行舟已經被董事會解除總裁職務,僅以股東身份留在賀氏,同時仍要繼續協助警方調查。

岑越辭則在董事會表決下正式成為賀氏掌舵人。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塞達某位高層透露出自賀氏提出收購,有另外兩家公司也緊隨其後表明收購意向,高層正在等候一個最為合適的價格。

至於是哪兩家公司外界不得而知,塞達方反應過來即時出面否認此條傳言,表示他們還是優先考慮賀氏,但為時晚矣,高層的話傳遞出了一個信號——有人想從賀氏集團口裏奪食。

有了這個信號塞達仿佛一夜之間成了香餑餑,多家心思各異的公司宣布加入收購行列,尤其是賀氏競爭對手直接擺明態度不會輕易讓賀氏成功收購塞達。

無形之中塞達反而從被收購方掌握主動權,開始攪動輿論暗地裏擡高身價便於最後狠狠撈一筆。

何晏腳步沖沖走向辦公室,一路上不少人打量著他。

秘書處的人看到他上來,從辦公室裏拿出一束鮮艷玫瑰:“何特助,岑總的花,您幫幫忙。”秘書處和總裁辦經常有溝通,和何晏也比較熟悉。

何晏眉頭一皺:“又是神秘人送的?直接扔了。”

也不知是誰連著幾天堅持不懈送來一束鮮艷的玫瑰,沒有落款也聯系不到是誰,花束很常見,上面找不到任何信息。

“賀特助,這次有個卡片。”秘書從沾著水滴的花束中抽出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今晚八點,不見不散。字跡娟秀不像是男性的字體,卡片上還殘留特別的香水味,何晏摸不準對方的意思,抱著玫瑰走了進去。

岑越辭聽到動靜視線從電腦上移到門口。

何晏還沒開口,岑越辭冷冷開口:“花扔了。”也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麽,岑越辭很久沒見過這麽俗套的送花手段,而且玫瑰是他最討厭的花,對方一連幾天都在他雷點上蹦跶。

“岑總,這次對方邀請您今晚八點見面,沒有提及見面地點。”何晏將紙條遞給他,起初何晏以為是賀總送的內心還吐槽著賀總手段老套,兩人感情原來沒問題,結果岑越辭輕飄飄說了句扔了,他才突然想起岑總似乎對花過敏,賀總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而且從審美來說,岑總和玫瑰一點也不搭。

岑越辭嗅著卡片上的香水,這個味道……岑越辭有些不確定讓何晏聞一聞:“像哪個牌子的香水?”

何晏身為高級打工人秒懂他的意思,立刻拿著卡片轉身去了女士較多的辦公室。

片刻後才進來。

“都說是LR家經典款香水,被稱為紳士的旅行,如果要從香水著手恐怕不太現實。”LR是著名的時尚品牌,它家經典款香水的銷量足以支撐起LR一半營收,用的人太多,也沒有什麽購買門檻。

“不用去查香水,今晚見面就知道是誰。”

“岑總,我覺得不妥。”

何晏還來不及說長篇大論,門外響起了急促地敲門聲:“岑總,嚴經理有急事找您,是關於城投事建投標的事情。”秘書說話聲音透過玻璃門傳了進來。

“讓他進來。”

嚴闕年初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便是城投事建項目,這個項目已經在會議上討論過許多次,嚴闕也參與過許多大型投標事項,把這件事交給嚴闕大家也十分放心。

然而嚴闕進來時滿頭大汗,“岑總,我們的投標被打了回來,資格預審文件出現了問題。”

“什麽!”何晏嘴比大腦快,幾乎是在質問他:“你是在說賀氏沒拿到投標邀請書。”

政府項目投標流程是企業方先報送預審文件獲得政府投標邀請書,接著勘查現場後在編制投標書、交納保證金最後參加開標會。

而預審文件只是第一步,賀氏人員對走投標流程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不可能會因為資格預審文件被卡了資格,一定是背後有人在阻擾賀氏參與。

嚴闕也認為是被人刻意針對,那些人的態度傳達出一個信息:他們並不買岑越辭的帳。

何晏和嚴闕看向岑越辭等著他的看法,“科爾曼考察團的歡迎會定在什麽時候。”

去年就有風聲傳出科爾曼考察團要來榕城考察,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

這個時候去接洽科爾曼考察團時間也已經晚了,嚴闕心直口快:“岑總,我們需要解決的是投標邀請書的問題。”而不是關註一個和賀氏業務沒有太大關系的考察團。

“考察團已經下榻在朝旭酒店,宴會大概會在……今晚舉行。”何晏翻看著日程安排,突然想到卡片上的時間。

他翻看著郵箱,裏面並沒有任何官方邀請函,似乎賀氏已經徹底被排除在外。

“預審文件嚴闕你在仔細檢查一番然後下午親自送過去,何晏你去我家裏找葉戈拿一瓶波爾多,晚上我們去一趟朝旭酒店。”

岑越辭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面對這些小為難並不放在心上。

嚴闕和何晏對視一眼,自知他們說服不了岑越辭什麽,按照他的吩咐各自忙碌去了。

到了夜晚,朝旭酒店作為國際連鎖酒店,晚宴大廳已經被包了下來,幾乎榕城數得上姓名的公司都出現在宴會上,科爾曼考察團的負責人加利斯是位幽默豁達的老者,也是此次考察項目的主要牽頭人,對所有引資項目有著絕對話語權。

負責陪同的是榕城商會會長王耀和幾位得高望重的商業大亨外加一位翻譯,加利斯精通多國語言,本不需要翻譯,翻譯來自王耀的安排希望能夠將榕城獨有的商業文化和氛圍通過恰當的語言傳達得更為精確。

加利斯風度翩翩見多識廣並未戳穿王耀的小心思,甚至頗有童心讓翻譯教他說幾句當地打招呼的語言,讓人忍俊不禁。

其樂融融的歡迎會在賀行舟到來時氣氛猛地一窒,賀行舟身邊簇擁著一群人,徐立和陽禮咬著舌頭:“他們估計在說賀哥居然願意出現在這裏,也不怕被羞辱。”

自從賀行舟被趕出董事會對人情冷暖也算是小有體會,他現在沒有任何值得重視的價值,而賀榮勝因中風退出商圈留下的人脈願不願意雪中送炭還成問題。

賀行舟目不斜視走向加利斯,對指指點點的人群並不太在意。

陽禮捅了他一個胳膊:“岑越辭真不會出現在這裏,我害怕他們當眾打起來。”賀行舟臉上的傷最近才消了下去。

“放心,沒人會想起給他發邀請函。”

王耀則走了過來,拍了拍賀行舟肩膀:“行舟哇,好久沒看見你了,來給你介紹一下。”

賀行舟沒想到這位八面玲瓏的會長會主動站出來打招呼,他也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順勢和加利斯握手並簡單聊了幾句,然後識趣地讓出了位置,王耀反而拉住了他:“行舟,你爸的事別擔心,你要振作起來。”

這番話像是對熟稔小輩才會說,賀行舟之前不知道他爸和王耀也有交情,臉上浮現出適當的感謝:“謝謝,我知道該怎麽做。”

“有困難來找我,那位岑總玩不轉賀氏。”

王耀留下這句話回到了加利斯身旁為他介紹著其他人。

賀行舟聽他語氣似乎已經出過手了,想問下去看周圍人也多便打消了念頭。

“賀哥,說什麽呢你們。”徐立遞給他一杯酒,看他陷入沈思不禁問道。

“沒什麽。”

賀行舟小口喝著酒,思考王耀那句話的含義。

等一圈人都介紹完了,加利斯仍頻頻望向門口,似乎在等著什麽人,和其他人說話都帶著漫不經心。

王耀將名單和人臉一一核對,確認邀請的人全部都到了,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在等一位好友,這次來榕城考察我也是聽從了他的建議。”

建議二字話音剛落,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拄著拐杖的岑越辭,後面跟著何晏和葉戈。

侍者小跑跟在他後面說道:“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王耀眉毛一豎正要喊人請他們離開,卻看到加利斯小跑了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看表情明顯兩人早就相識。

岑越辭將禮物遞給他,才接受了加利斯熱情的貼面禮。

“他是我朋友,邀請函肯定沒問題。”加利斯對著侍者說道。

侍者趕緊道歉然後退了出去。

其他人看見兩人熟稔的態度,也很快改變態度。

加利斯與他開著玩笑:“看來我又排在其他合作者後邊,我親自寫的邀請函你都沒看到。”

看到周圍人臉上的活絡,岑越辭此刻心情不錯,彎起唇角回應著加利斯的話,宴會廳的燈光灑在他半邊側臉,挺直的鼻梁一側隱匿在陰影中,看起來更為神秘和不可撼動。

“沒看到我怎麽過來。”說完指了指他手裏的酒,“Eric親自包裝送過來的,就這麽一瓶送給你了,夠不夠意思。”

加利斯大笑起來,囑咐身邊的助理將酒收好他要好好品嘗,轉而向王耀等人介紹道:“這位是Felix,各位應該更加熟悉岑越辭這個名字,他也是科爾曼考察團合作多年的戰略夥伴,Felix曾在榕城學習過對榕城一直念念不忘,也說服了科爾曼將視線轉向這座特別的商業城市。”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聚在岑越辭身上,岑越辭早習慣成為焦點,他帶著一點笑意和幾個相熟的人點點頭。

至於其他人連看都沒看,不少人暗恨他態度傲慢,而加利斯對他的脾性一清二楚,明白有人惹惱了他,壓低聲音:“我很樂意幫你解決一些問題。”借助科爾曼的影響力解決岑越辭的小問題換一個人情是比劃算的買賣。

岑越辭端杯水和他一碰,搖著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借著喝水的空檔他和賀行舟視線相撞,兩人很快各自避開目光,心裏都在疑惑對方為何會來這裏?

宴會中岑越辭全程和加利斯在一起,偶爾兩人還會貼近說幾句話,似乎討論著什麽,要不是兩人年齡差距明顯,姿態如此親密難免不讓人有其他的想法。

賀行舟捏著酒杯堅持了半場,後面黑著臉走了出去,徐立和陽禮自然和他一路,匆匆跟加利斯說一聲提出了告辭。

有了加利斯背書,整場宴會順暢無比。

不出意外岑越辭和科爾曼考察團的交情為他增加了許多籌碼,也讓人明白他背後的力量也不小,並不是外界以為的在榕城孤立無援,能撼動科爾曼考察團決策的人,實力地位都不容小覷。

而賀行舟半途離開再一次坐實兩人鬧得有多僵,後者卻沒多少人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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