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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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嚴闕便收到投標邀請函,整個項目小組風風火火開始忙著下一階段的項目書,項目能夠正式參投也讓其他人放心,至少賀氏處境並沒有那麽糟糕。

賀氏情況越來越明朗,準備看賀行舟樂子的人也越來越多,賀行舟近日來一直在酒吧買醉,不少人煽風點火試圖挑起他與岑越辭的仇恨。

經歷過五年前的事,陽禮和張謙安成熟許多,雖然嘴上說著岑越辭壞話,暗地裏一直想讓兩人和好,於是在何晏的努力之下,總算是拿到岑越辭晚上的行程送給頹喪地賀行舟,給兩人一個面對面溝通的機會。

陽禮進去的時候,賀行舟正喝著酒店送來的解酒湯正與安紹討論案子。

楊傑被阿明抓他時展露出來的殺氣嚇破膽,王珂一問便竹筒倒豆子全招了,他們才發現一切都是連環計,周首為了減刑所說的一切原來背後早有計劃,在周首準備去殺岑越辭時,已經提前安排楊傑作為後手在外面配合,而且兩人都有兩個賬戶,表明兩人都聽命於同一個人。

安紹則在思考如何讓賀行舟獲利最大,畢竟怎麽看他都是被算計的受害者。

但指使周首的人依舊十分神秘,安紹下午打算去見周首,順便讚嘆一番對方敢去殺岑越辭的勇氣。

他走後,賀行舟無聊地蹲在沙發上打游戲,陽禮帶來的消息正好擊中他那顆想去見岑越辭的心,故作矜持地推拒一番後美滋滋跑去洗澡,他和岑越辭的關系外界看來正處在決裂期,不太適合吃飯或者出現在公共場合。

賀行舟實在忍不住,即使天天打電話也安撫不了躁動的心,立馬威逼一圈朋友提供一個私密的地方好讓他一解相思之苦,徐立等人巴不得他們趕緊和好推薦了許多地方,都被賀行舟一一否決,最後訂了個被所有人揶揄的地方見面。

賀行舟心情好,無視群裏損友們的各種建議哼著小調安排著計劃。

被念叨著的岑越辭難得有時間午休,起床後精神奕奕,準備參加最後一場塞達收購會,一推開門,被撲鼻的香味弄得打了個噴嚏。

地上幾乎鋪滿了黃白相間的花朵,飄出陣陣撲鼻濃香。

岑越辭聞了一會立刻捂著鼻子後退幾步,香味太濃郁讓人感覺有些眩暈。

頂樓辦公室人不多,岑越辭打電話讓秘書處過來處理,他打開辦公室的窗子驅散這股味道。

過了一會秘書處的人敲門:“岑總,花束上面有卡片,我拿進來?”

岑越辭懷疑和送玫瑰的人是一夥的,開口讓秘書進來。

卡片上的香水味依舊是紳士的孤獨,但這次不僅留下了時間還有晚上見面的地址,就在市中心摩天輪大廈。

岑越辭翻開了背面,上面留下了花語:在危險邊緣找尋的愛。

岑越辭冷笑一聲,是挺危險的,專門選一種對心臟病人來說會產生胸悶和窒息感的花。

他將卡片隨手扔進櫃子,囑咐秘書處的人將味道散出去,便捂著嘴走去會議室。

秘書處的人對他敬畏有加,擔心他們沒有及時阻攔送花小哥們鋪花的動作惹惱岑越辭,想著和何晏通個氣,萬一有什麽情況也好通風報信一聲。

收到消息的何晏也在會議室,幾乎眼前一黑,讓賀總主動一點,沒讓他搞出這麽傻的舉動,前一個送玫瑰花的人還沒找到,賀總又送花,這不正撞槍口嗎?

何晏瞥了一眼正在認真聽預算報告的岑總,瘋狂給賀總發消息,然後收獲了賀總一個簡單的問號。

不是賀總送的?

何晏先是松了口氣然後一顆心又懸了起來,送玫瑰的人換口味了?

正在開會他也不方便直接詢問當事人,安撫完秘書處的同事後,加入了會議。

會議一結束岑越辭率先離開辦公室,何晏替他拿著電腦和文件,一邊組織語言。

“晚上的行程改一下,我去趟摩天輪大廈。”

沈浸在自己思維裏的何晏擡起頭,“啊?岑總今晚……”

他已經把晚上的安排發給了賀總,臨時調整的話還來得急嗎?

何晏深吸一口氣,助攻不好當啊!

“摩天輪大廈多為情侶餐廳,岑總您是應誰的邀請?”

“一個傲慢且無禮的人。”

岑越辭走到頂樓,空氣中仍然殘留著微弱的香味,為了散味窗戶也打開,新鮮空氣帶著濕氣和冷意湧了進來,岑越辭拄著拐杖一邊咳嗽邊走進了辦公室。

“送花的人您一點猜測都沒有嗎?”

何晏放下電腦眼尖地發現桌面上的卡片,他意識到送花的果然還是之前那個變態,岑總對花過敏還在堅持不懈送花,難道還想以這種手段來博得好感?

“吊了對方好幾天,今晚就能知道了。”岑越辭打開抽屜,裏面是收到花束以來所有的卡片,幾乎都在邀約見面,但除了今天這一張,其他都沒有見面地點,仿佛對方默認岑越辭會知道兩人在什麽地方見面。

何晏翻開卡片,上面的花語讓他心裏惴惴不安。

在危險邊緣找尋的愛?哪個追求者會說這樣的話?

“會不會是個惡作劇?”何晏突然問道。

“不會,不管他是什麽目的以後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馬上要開始參與城投事建的競標,沒時間和對方玩送花游戲。”

岑越辭打開電腦繼續辦公,話說得堅決,何晏連忙通風報信,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正在處理其他事務的賀行舟。

賀行舟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要說追求者,安紹和岑越辭多年朋友,最了解岑越辭身邊的人,他立刻給安紹打了個電話。

賀行舟能接受兩人暫時分開但是任何影響感情的苗頭都要及時掐滅,那些手段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真是不讓人省心!

安紹還在和周首玩心理戰打算套話,直接掛斷了賀行舟的電話。

賀行舟思來想去,哪怕被拍到他也要去一趟摩天輪大廈摸清敵情。

夜晚的摩天輪大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十分絢麗。

岑越辭走進約定的餐廳,裏面十分安靜,正播放著一首小眾樂隊的歌,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背對著他的男人,岑越辭有種直覺對方就是連著幾天送花的人。

他這次沒有拄拐杖,輪椅在地面上發出聲響,背對著他的男人一動不動,他操控著輪椅走向男人。

等靠近了,才看到廬山真面目。

岑越辭有些驚訝,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的人。

他的意外毫不掩飾,對方朝他伸出手,含蓄而又紳士介紹道:“似乎很出乎岑先生的意料,在下言珩。“

言珩看見他來,朝著工作人員示意,室內亮起幾盞小燈,並不明亮,岑越辭看到一旁的旋轉區域還有一位大提琴手,提琴手握住弓弦朝著岑越辭微微點頭,琴聲響起的那一刻餐廳的音樂聲也立刻消音。

魚貫而入的工作人員放下菜品後很快離開,唯有大提琴聲在餐廳中縈繞著。

岑越辭並沒有收到言珩來榕城的消息,看來對方是暗中前來,不知道來了多久了。

言珩表現得十分紳士,岑越辭心中感到怪異,配合著言珩的節奏,聊著一些政策風向和風口的行業,誰也不願意主動挑明目的。

岑越辭來之前才吃了藥,面對裝盤精致的法餐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刀叉。

言珩也放下了餐具,“還是很意外是我約的你?”

岑越辭沒有否認,他的確非常意外。

“我之前和賀總有些不愉快,所以讓言擎,也就是我那個游手好閑的弟弟邀請岑總見面一敘,沒想到岑總時間這麽難約。”言珩笑著解釋道。

岑越辭放下疑惑,難怪送得那些花都讓人一言難盡,還不在卡片上寫見面地點,究竟是想讓他們見面呢還是不想讓兩人見面。

“令弟換種方式或許我們早已見面。”

言珩因為一直邀約不成功才知道言擎的做法又問題,直接要求言擎約了具體地點和時間,才有了今晚的見面。

言珩不是個喜歡繞圈子的人,解釋誤會後道明來意:“我找你是希望能與你合作競標城投事建。”

“據我所知城投事建項目是令弟名下的公司在參與投標。”

言擎至始至終沒有提過他代表言氏競標,就連預審書也是言擎控股的公司報送。

“言擎是我親弟弟,我對他很了解不是個能撐起項目的人,讓他來榕城是為了鍛煉他的能力,而言氏在江城還有些話語權,在榕城就有些不足,即使競標成功項目也會很難推進下去,所以必然要和榕城本土企業合作。”

言珩對整日游手好閑的弟弟太過了解,知道難堪大用,又聽聞岑越辭成為第一股東,這是個重新來榕城建立商業關系的機會。

“我和賀行舟的關系言總也清楚,賀行舟對賀氏的影響仍然在。”

岑越辭好整以暇地喝著水,要不要和言氏合作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現在是他掌握著主動權。

言珩笑意加深:“言擎想在我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前期的競標言氏並不會參與,等項目競標成功我會送他去國外自食其力,言氏會接管這個項目,而這段時間我相信以岑總的能力會讓賀氏上下一條心,不是嗎?”

面對他的誇讚岑越辭也只是淡淡笑了下,言珩的手段稱得上光明磊落,唯一會有損失的只有四處打探消息的言擎,白白為言珩做嫁衣。

言珩經營言氏集團多年,憑借手段將當初頹然欲傾的集團發展到如今的聲勢,手段心計自然不容小覷,他一眼看出了岑越辭不為所動,心裏對岑越辭表現出來的從容更加高看一眼。

之前他顧慮著賀行舟因而沒法分榕城的蛋糕,這次時機正好如果抓住機會與岑越辭達成合作關系,至少榕城市場裏他能插一腳進來,至於以後在徐徐圖之。

“岑總對我這個計劃怎麽看?”言珩對他的定力感到佩服。

岑越辭思索片刻才開口:“如今賀氏境況雖然不佳,但也有把握能夠競標成功城投事建。”賀氏根基在哪裏,動搖也只是表面,言擎能單獨競標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何況榕城還會有其他的競標公司。

“收購塞達和競標城投事建,岑總應該明白人的精力有限。”更何況還有一個變量賀行舟,言珩一直關註著事態發展,對兩人之間發生的事一清二楚,賀行舟不可能不參與其中,哪怕對方看似什麽都沒有。

岑越辭這下明白了,榕城發生的事言珩也插手了不少,怪不得楊傑有兩個收到大筆轉賬的賬戶,看來其中一個就是言珩了。

“城投事建前期投入巨大,言氏吃得下?”言氏現金流轉和賬面資金能瞞過外行人,對他們來說透明許多,都清楚對方是什麽情況。

“這就是我約岑總的第二個目的——為我引薦達爾夫總裁,必要時候促成達爾夫集團與言氏合作。”言珩伸出兩根手指,“事成之後我讓出城投事建項目兩成利。”

不談其他,但就言珩單刀直入的風格岑越辭很喜歡,他有點惋惜,“江勉和我的交情並沒有這麽大影響力。”

言珩的意思他明白是想達爾夫和言氏達成戰略合作的關系,從而在融資方面獲得便利,至於和言氏合作也只是個幌子,言珩絕對會拿出旗下全資子公司來做融資主體,因此即使融資出現問題,也影響不到言氏根本。

“並非和江勉。”

言珩對榕城達爾夫的資產規模心裏有數,他的目標是達爾夫集團總部,他需要一個契機帶領言氏走得更遠,那麽四處建立合作關系就是擴張計劃裏必要的一步。

岑越辭挑明了他的懷疑:“當一個企業吃完了本土市場,會選擇引入外資融資的手段建立新得商業地盤,達爾夫布局全球,幾乎橫跨各個州級,言總現在才想借東風?”他懷疑言珩目的不止融資。

言珩露出瞞不過你的神情,“進一步的話,當然是想與FG搭上關系。”

岑越辭明白了,坦誠道:“我與達爾夫總裁斯特萊共事幾年的確有些交情,可以為言總引薦,不過達爾夫最近和斐納內鬥得厲害,恐怕言總需要準備好籌碼。”說服達爾夫那位總裁可不容易,當然讓他幫忙的代價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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