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關燈
賀行舟明白陽禮的意思,當下拒絕。

“沒做過的事一旦承認後患無窮,我不會為了盡快脫身給自己留下把柄。”

“賀哥,我去找人絕對信得過。”陽禮以為他是擔心找得人嘴不嚴。

賀行舟語速不快,聲音也很低沈:“我還沒到需要依靠別人才能脫困的地步,阿辭那邊會有計劃,你們多配合他就行了。對了,他身體怎麽樣了,這段時間他頂著壓力一定不容易。”

陽禮深呼吸一口氣,太陽穴一跳一跳地差點要忍不住告訴賀行舟真相,又想起徐立說得沒有實際證據,說了賀哥也不會相信,只能按耐住心裏的腹誹。

“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何晏發給了老徐,他和謙子去找合作方的人算賬去了。”

“嗯,幸苦你們了。”賀行舟發自內心感謝這些朋友為他奔走。

陽禮隔著玻璃做了個錘他一拳的動作,“等你出來後一定要請我們幾個吃頓好的,不滿意不準走人。”

賀行舟點頭答應。

“那份合同是誰拿給你簽字,記得嗎?”雖然是合作方洩露出去的,但是賀行舟確實簽了字需要承擔相應責任。

賀行舟避開攝像頭,擋著一側無聲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陽禮鄭重地點頭,“我馬上著手去查。”

“也轉告阿辭一聲,他的人要專業一些,讓他註意身體,別累著。”賀行舟沒忘記岑越辭那兩個專業實力過硬的保鏢。

陽禮越來越替賀哥表示不值得,雖然他心裏也不是非常相信外界所傳,但岑越辭持有的股票以及這幾天連律師都不找來的動作,怎麽看都有問題。

“賀嘉南最近在做什麽?”

“他最近出去度假了,手底下那些人沒什麽動靜。”

陽禮關註重點不在賀嘉南,只是兄弟們調查時提到過這個人詭異的去向。

賀行舟懶洋洋地動作一頓:“這個時候去度假,要麽是心虛要麽是躲在背後放冷槍,他和我敵對這麽多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更何況老頭子在醫院裏更沒人管得了他。除非……老頭子沒再繼續支持他了。”賀嘉南放過這個機會太不正常。

陽禮面色一僵。

“陽禮,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跟我說?”賀行舟眼睛一瞇打量著陽禮。

在賀哥面前陽禮從來沒有騙人成功過,他摸了一把臉把徐立的囑托拋之腦後:“賀哥,伯父他……在你進來後出了點意外,中風了。”

賀行舟一怔:“中風!怎麽可能?”賀行舟不願意接受這個答案。

“賀哥你也別著急,伯母打算帶著伯父去郊區,說不定郊區環境好會有奇跡發生也不一定。”安慰的話彼此都知道又多蒼白。

賀行舟難以置信,此刻想出去的念頭升騰起來,迫切感和焦急讓他陰沈著臉,“我看著他脫離的危險期,事情怎麽發生的你仔細說一遍。”

陽禮只得將賀榮勝受到刺激後中風的事說了一遍,同時安慰著他:“伯父的事有醫生在,但賀哥,我還是那句話,與其等著岑哥派來的專業律師,不如我們先找一個,你出來後我們才好動作。”賀行舟在裏面的始終無法使力。

賀行舟搖頭拒絕,“榕城找來都不太可信,我待得越久想害我得人越被動。”賀行舟心裏有成算,現在還沒到他能利益最大化的時刻,外面有阿辭在他很放心。

“賀哥,不是我說岑哥這事做得真不地道,我們著急忙慌得要進來看你,他可一點想來的意思都沒有。”陽禮還是忍不住抱怨兩句。

“我跟他什麽默契,而且你們來就夠引人註目了,他再來,你們是想讓幫我的人吃不了兜著走是吧。”

“欸,我說不過你,我呢出去後繼續查這件事,照你剛才說的賀嘉南突然離開不對勁,我也讓人去跟進情況。”陽禮是一圈朋友裏最閑的人,大把時間可以用在幫賀行舟洗清罪名上,至於其他人也在暗地裏使力,互相配合。

“萬事小心,該收手也要及時收手,把你們家裏牽涉進來我罪過就大了。”賀行舟提醒一句,他相信陽禮會懂他的意思。

陽禮點頭,“放心,我們會有度的。”

探視的時間也很快到了,陽禮將賀氏目前情況和大概局面說到一半,就有人過來喊他離開,兩人只得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岑越辭在參加完收購塞達的會議後匆忙趕去了機場。

“Felix,好久不見。”

安紹上前給了岑越辭一個熱情的擁抱,擁抱還沒結束看到對面閃光燈,低笑一聲:“看來這次的事不小,我看見了三個人在拍我們。”

岑越辭聞言單手推開了他:“知道還不松開。”

安紹笑得不懷好意,甚至故意湊近了他的耳朵說道:“多拍點我不介意,賀行舟介意我就開心了。”

岑越辭臉上也帶著放松的笑推開了他,“在你們心中,賀行舟到底是個什麽形象。”一個個都以刺激他為樂。

兩人說笑著上了車,這次是阿明來開的車,安紹看到他還詫異:“臉怎麽了?”

阿明身手有多好安紹很清楚,現在臉上一片青紫像是被人揍了。

阿明臉上浮現出尷尬,“去調查時遇到點抵抗。”

能讓阿明受傷的抵抗,安紹扶著胸口,一臉戒備打量著岑越辭:“不就是個小案子麽,你最好別告訴我裏面的水又很深。”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就是個小案子,我不放心這裏的人所以才請你來幫忙。”岑越辭寬慰他,在請字上特意加重讀音。

安紹立刻笑得滿面春風:“請我來的條件怎麽算。”他撩開衣袖看一眼時間,“時間還早不如先去喝一杯,好好跟我說說你和他的事。”話裏八卦之意連阿明都聽不下去。

“安少,賀總已經關了好幾天,您還是先去保釋人吧。”

安紹揮揮手:“保釋人哪裏那麽容易?總得給我些時間研究研究案子。”

岑越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溫和:“我發給你的所有資料,都還沒看?”語氣卻帶著一股威脅。

安紹一聽他語氣就知道該說什麽答案,笑容十分諂媚:“我保證下午將人給你帶出來,前提是我要和葉成瑜一起當你的伴郎。”

岑越辭皺起的眉頭很快松開,向安紹再三確認:“人情換一個伴郎身份?”

他久不回達特利已經不知道謠言已經傳到他要結婚這一步,不過反正他賺了,岑越辭微笑著點點頭,安紹開心得不得了,總算有一次搶先了其他人一步。

“真就是他了?”安紹冷靜過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們是有多難以置信,每個人都要跟我確認一遍。是,這輩子除了他我孤獨終老行了吧。”

岑越辭少見地抱怨了一句,仿佛他和賀行舟重新在一起後性情大變了一樣。

安紹的關註點並不在感情上,而是——“賀行舟賺了,光靠和你結婚分到的資產足夠揮霍一輩子了。”安紹感嘆一句,沒有人不會對岑越辭法定伴侶獲得的巨額資產而羨慕。

“行了行了。”岑越辭打斷他繼續發散下去,“說回案子,後面還需要你配合,目前調查出的情況是透露出的合同的人是合作方底下的人,叫楊傑,詳細情況阿明會跟你說,至於做假賬的事就要靠你擺平,我們先去公司對一下細節。”

說回工作兩個人都嚴肅許多,安紹推了推眼睛,問道:“你打算收購塞達?”

“股價下跌,再拖下去資金鏈回流也會出現問題,賀氏需要一個好消息,塞達本身實力雄厚,如果不是有人作妖也還不至於落到被收購的地步。”

何晏帶領著團隊千挑萬選選中塞達作為展示賀氏依舊生機勃勃的信號。

“他背後的股東是安德裏,你……是在宣戰?”安紹話說得含糊。

塞達背後的最大股東是岑越辭的熟人,也是斐納的總裁,“宣戰談不上,釣魚而已。”

“釣什麽魚,賀總哪些對手們?”安紹擔心他以賀氏名義收購塞達會與安德裏交惡,兩人關系本來不太好,安德裏性格孤高自我,這個行為很容易被視為挑釁。

“塞達投資回報率並不高,安德裏早期投資時也沒重視過塞達,我跟他之間的問題岑紹安會去處理。”岑越辭心安理得把事情推給岑紹安,話頭一轉:“信不信收購案正式開始後塞達會成為香餑餑。”

“這不廢話,好不容易賀氏要下去了誰傻乎乎看著它又起來,有把握嗎,萬一到最後塞達賣給了其他人你小心落得人財兩空。”安紹提醒道,他是熟悉岑越辭工作風格才會有此一說。

岑越辭面臨的阻礙不僅來自賀氏的對手,還會有許多看不見的敵人想讓賀氏繼續垮下去,背後的阻力難以想象。

動靜越大後期成果不如人意對賀氏則是雪上加霜。

“釣魚得先要有魚餌。”

岑越辭何嘗不知道失敗的後果,所有人都明白此時提出收購塞達的目的,這是化解眼下局面最恰當的方式。

車子駛進賀氏大樓車庫,岑越辭帶著安紹上樓與何晏商量下午的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