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翌日,難得沒被鬧鐘吵醒,岑越辭睜開眼睛發了一會呆,幾縷陽光溜進了屋內,看著便暖洋洋的。

他打開手機,回了幾個工作相關的安排,視線掃到一條消息後,楞了楞才想起家裏多了個人,又掙紮著起床。

他穿戴整齊後拄著拐杖下到一樓。

客廳裏電視上還放著早間新聞,廚房傳來一陣動靜。

岑越辭走到玻璃門前,看到裏面的男人,英俊挺拔,袖子挽在胳膊肘處,露出的手臂線條結實又漂亮,哪怕是穿著圍裙煎雞蛋也別有一番魅力。

清晨醒來看見這一幕,讓岑越辭直到坐在餐桌前都保持著好心情,他對言而有信的暫住夥伴不吝誇獎:“味道不錯,就是這個形狀能不能換一個。“面對餐盤裏煎成愛心的雞蛋,誠懇建議賀行舟換個方式。

”不做飯的人沒有發言權。”賀行舟替他倒上熱好的牛奶。

岑越辭許久沒有悠閑地吃個早餐,賀行舟坐在他對面,看他時不時看向屋外,說道:“葉戈和王珂去警局了,今天我陪你。”

“我待會要去公司,你也一起?”

賀行舟看他一臉認真,笑著搖搖頭,“今天周末,岑總看來缺個提醒日程的秘書。”

岑越辭打開手機確認,“忙昏頭了,剛才何晏問我賀氏年會的事情,我讓他跟你對接。”

“說到年會,你怎麽打算。”往年都是賀行舟發言開場,今年情況特殊,他不可能出場。

岑越辭搖搖頭,“我不太喜歡吵鬧的場合,你推個人選上去。”太吵鬧太密集的場合他的身體不太能適應,他本來就屬於空降,去了反而讓其他人不自在。

“也是,出席年會肯定要喝酒,算了,讓行政處去安排。”賀行舟也不想他累著。

吃飯完,兩人面面相覷,岑越辭社交圈宅,他很少有完整的周末,要麽在處理公務,要麽在醫院檢查,他才出院不太樂意去醫院,賀氏事務也已經熟悉,年前賀氏事情不少,不過都和他無關,用不著他去推動和決策。

徹底閑下來岑越辭有些無所事事,坐在沙發裏看賀行舟將盤子放進洗碗機,又看著他切水果。

賀行舟很快端著水果出來,看岑越辭盯著廚房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麽呢。”

岑越辭回過神來,來不及說話被賀行舟餵了滿嘴水果。

賀行舟投餵完水果,安排著周末計劃:“家裏有沒有游戲機,來一局。”他沒法出門,只能找點其他樂子。

說著,又遞給他一塊果肉。

岑越辭好不容易咽下嘴裏的水果,躲開了賀行舟,“醫生說按時吃飯,不是24小時都吃。”他嫌棄地抽出紙巾擦手紙。

賀行舟一口咬下果肉,對岑越辭的嫌棄不以為意,“至於麽,潔癖成這樣。”

岑越辭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起,看到上面的名字後他視線略微一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賀行舟見狀放下果盤,“誰啊,我先上樓?”他以為是私事打算先離開。

岑越辭搖頭,看了看屏幕,手指右滑,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剛放下手機,鈴聲契而不舍地響起。

岑越辭面無表情繼續掛斷。

手機又堅持不懈響起。

賀行舟是看出來岑越辭壓根不想接了,他坐到一邊,認真捧著水果吃,餘光一直盯著岑越辭的動作。

響鈴掛斷的流程循環了幾次,岑越辭頓了頓,選擇了接聽。

對方的聲音十分歡快:“阿辭,是我,你怎麽不接我電話。”說到後面有幾分委屈。

“剛才有點事,找我有什麽事嗎。”

賀行舟看他放松下來,聲音也溫和許多,心裏猜測是家裏人,至今他認識的岑家人只有個岑易然,果然下一秒岑越辭就挑高了眉毛。

“岑易然,你敢偷偷跑來榕城,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獨自出行的機會。我說到做到。”岑越辭突然嚴厲起來,說完這句話嘴唇緊抿,賀行舟看他肢體動作都緊張起來,想到縮小版岑越辭一個人跑來榕城的壯舉,也難怪岑越辭這麽緊張。

岑易然身邊坐著一圈人,他聽到最喜歡的小叔生氣的聲音,面上有些委屈:“阿辭,你別生氣了,是葉叔叔讓我這麽說的,不這麽說你就不回來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都好想你。”

岑越辭直截了當:“今年我不回來了,等事情處理完我就回來,葉成瑜我知道你在旁邊聽著,不用讓然然來試探我。”

賀行舟放下手裏的水果,壓下嘴角的笑意,終於兩人能過一個年了麽,他搞出這麽大動作,家裏是回不去了。

岑越辭也留在榕城的話,他們也許可以過一個獨屬於兩人的節日。

賀行舟豎起耳朵試圖聽得更清晰一些。

岑易然握著手機,委屈巴巴地說道:“阿辭,你答應過我的,每年都要陪我一起過,你說話不算話。”

岑越辭壓著情緒,剛才的拒絕是說給其他人聽得,對唯一的侄兒還是溫和地安慰:“然然,我在榕城還有事,等處理完就立刻回來陪你玩,禮物除了發給我的清單,還有什麽想要的。”

岑易然想了想,他人小鬼大早就給身邊所有人都發了清單,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只能看著葉成瑜的手勢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打算手術,阿辭,你又要住院了嗎?”一旁的葉成瑜連忙捂住他的嘴。

岑越辭聽到電話那邊的動靜,葉戈這個眼線太稱職,兩個地方還隔著時差,葉成瑜這麽快就知道了。

他不習慣對小孩說謊,也顧及在場的賀行舟,含糊說道:“過段時間吧。”

“有這個想法就行,其他的我們來安排,小辭你好好休息,先掛了。”葉成瑜生怕他後面來個轉折,草草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賀行舟適時走了過來,他摸著腦袋,迫不及待想確認消息,又壓抑笑容不想表現得太明顯,“那個……不回家啊。”

岑越辭握著拐杖起身,輕笑一聲,“說這句話時註意管理下表情,我可沒說會留你到過節日。”

賀行舟躺倒在沙發裏,“岑總不會這麽快過河拆橋吧,我現在有家不能回,有公司不能進,就差流落街頭了你忍心麽。”

“怎麽不忍心。”岑越辭留下這句話後走進書房,賀行舟在外面哀嘆人心不古。

一樓的書房經過阿明的收拾,只是個單純的書房,他放在拐杖,抽出一旁的畫板,難得悠閑,他突然有了畫畫的興致。

門外的賀行舟也沒來打擾,兩人在同一屋檐下互不打擾。

等賀行舟來敲門的時候,岑越辭才覺得脖子酸痛,他放下畫筆,收起畫板走了出去。

賀行舟才處理完工作,他記著時間來催岑越辭吃飯,兩人坐到餐桌前,賀行舟開口:“我這個室友還稱職吧。”跟定時鬧鐘似的,隨時提醒人吃飯。

“小王離開了?”岑越辭一上午在書房,隔音太好什麽都沒聽到。

“和王姨一起做完飯就走了,你不舒服?”

岑越辭放下筷子,“沒,等會我去關涵那裏一趟,葉戈這幾天太累給他放個假。”

賀行舟擰眉,這個時候出門他不放心。“外面冷,難得有個周末,讓關涵來家裏。”他倒是想送岑越辭過去,偏偏對外說了重傷住院,不太合適露面。

“我跟他除了醫患關系,還是朋友。”岑越辭淡淡說道,關涵在榕城除了他和師弟,沒有其他熟人,再加上他要留在榕城還要和關涵親自去說一聲,耽誤了關涵的行程他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賀行舟失望地哦了一聲,埋頭吃飯。

岑越辭看出他下午應該是有其他計劃,只能遺憾地搖搖頭。

葉戈百忙之中還是被賀行舟喊來充當著的司機,賀行舟悶悶不樂跟岑越辭確認什麽時候回來,像是等著丈夫歸家模樣取悅了岑越辭,他彎著嘴角:“說不準。”

賀行舟哐地關上了門,岑越辭從他這個動作裏面看出不高興的味道。

他拄著拐杖走向車庫,直到上了車,眼底笑意才消失無影。

“賀嘉南這個時間約您是想幹什麽?”葉戈觀察著四周邊問道。

岑越辭收到消息是在早上,賀嘉南會聯系他,讓他也有些意外。

不工作的早晨他思維稍顯遲滯,並未回覆賀嘉南,對方也仿佛是臨時邀約,岑越辭畫畫到一半思考許久才做出決定,賀嘉南那邊很快給了個地址。

“去一趟就知曉了。“

”這個時間,他約您見面,總感覺十分異常,他是賀榮盛推出來的人。”和岑越辭毫無疑問是敵人。

岑越辭挑眉,“我知道,所以才答應赴約。”他看的出來賀嘉南並不願意做一枚棋子,有弱點的人更容易掌握。

葉戈說服不了他,也不再勸說。

賀嘉南發來的地址是在一家據說難訂位置的法式餐廳,頂級的餐廳有著頂級的保密性和一流服務。

岑越辭下車便有一位侍者上前問候並詢問信息,等確認信息後便為岑越辭引路。

看賀嘉南這副陣仗,岑越辭對他的目的更加好奇。

到了地方後,侍者攔下葉戈不讓進去,葉戈自然不願意岑越辭一個人進去,言辭有些激烈和侍者爭論。

岑越辭不打算無功而返,他安撫葉戈讓葉戈在外邊等候,推開門走了進去。

賀嘉南端著杯酒站在窗外,聽見動靜回頭,臉上也露出幾分熱情,熱切地為他倒酒。

“身體原因不太能喝酒。”岑越辭放下拐杖,拒絕了賀嘉南的碰杯動作。

賀嘉南滿臉歉意:“瞧我這記性,喝茶喝茶。”

“溫水就好。”

這個時段餐廳沒多少客人,非常安靜,岑越辭等著賀嘉南開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