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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桃源路十三號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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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盤起來,在心裏想著主意,一定要撬開蕭嫄的嘴巴。

咦!陸婉婧突然發現床單上有個小塊兒地方不同尋常,正被蕭嫄壓在身下,她伸直腿,把蕭嫄往旁邊推開一點位置,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塊小紅點,紅得刺目,宛如一朵小紅花,正在嫣然綻放。

“蕭嫄,你大姨媽來了?”陸婉婧驚訝地問。印象中還沒有到日期呀,還是她記憶力出錯了?

蕭嫄聽到陸婉婧的問話,身體顫了一下,驀然想起段思浩那有力挺進,身上一陣燥熱。生怕陸婉婧繼續追問,連忙點點頭,悶聲應著是。幸好她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嘴裏喃喃自語,似乎在回憶她的經期,嚇得蕭嫄身上冷汗直冒。

“蕭嫄,到底是我記錯了,我都算了幾回,你的大姨媽不該這時候來呀。”她算了片刻又開口說道。

蕭嫄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你下去,我收拾一下。”把話說完,用手把床單掀起來,陸婉婧只得從床上下來,卻發現蕭嫄臉上不正常的潮紅,汗水更是不停冒出來,以為她生病了,連忙跑到她旁邊,擔憂的探著蕭嫄額頭。

“我沒事。”蕭嫄拂開她的手,彎著腰繼續拆床單,身體一晃一晃,露出一大截脖子,上面殷紅一片,種滿了密密麻麻的草莓。

陸婉婧猶如發現新大陸般,按住蕭嫄的頭,盯著她布滿紅印的脖子,這分明就是唇印,哪裏是什麽熱出來的。責罵自己太笨,看到床單上的殷紅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反而當成是大姨媽。

怪不得段思浩一大早就出現在這裏,那完全就是在這裏住了一個晚上,她竟然還對她說謊。陸婉

婧這一刻感到非常的不滿,同時蕭嫄剛才的異常終於得到解釋。

“那明明就是你的處子血,你竟然敢撒謊騙我,我掐死你這個騙子。”陸婉婧憤怒的掐著蕭嫄的脖子,使勁的搖晃。

蕭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陸婉婧的魔爪中逃出生天,激烈的咳嗽幾聲,狠狠的喘著粗氣。

“你瘋了不成,想要殺死我呀。”蕭嫄瞪一眼她,抱怨地說。

“你還好意思說呢,還在我面前說什麽沒關系,身子都給人家了,這叫沒關系嗎?”她不甘示弱地回瞪。

聽到這句話,蕭嫄氣勢一弱,眼睛突然蒙上一層霧水,坐在床上一言不發,那模樣深沈得嚇人。

陸婉婧一楞,擔心地道:“蕭嫄,你沒事兒吧?”

蕭嫄低著頭,沒有出聲,眼看著她眼裏的霧水快要轉變成淚水珍珠撒落下來,陸婉婧突然一急, “你是被他強迫的?”

她等了一會都得不到回應,不由更急,粗著脖子問:“該死的臭男人,看他長得人模人樣,竟然是個卑鄙無恥之徒,難怪他說你心情不好。竟然是被他用強的奪了身子,你不用怕,我馬上打電話報警,把他捉到牢裏去。”

蕭嫄突然擡起頭,怔怔地看著陸婉婧。她被盯得極不舒服,聲音低下來:“蕭嫄,你想哭就哭出來吧。”

蕭嫄搖搖頭,幽幽地說:“你說反了,我才是霸王的人,他是個受害人……”

☆、事後避孕變笑話(二更)

陸婉婧不可思異的張大嘴巴,幾乎可以放下一個雞蛋。

她從來沒有想過蕭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還是那個一個標榜寧缺毋濫的女人嗎?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看起瘦弱的女人,竟然敢做出霸王逆推的行為為。

據她所了解,蕭嫄在感情方面一直都存在著一定的潔癖,接受段思浩做她的男朋友,已經遠遠超出她的想象了,這同時也說明段思浩的優秀與出色,完全適合蕭嫄的審美觀,可是那是發生超越普通朋友的親密性關系呀!

不只是陸婉婧沒有想到,就連蕭嫄也同樣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變得如此饑餓,楞是自己固守的身體在二十九歲的生日奉獻出來,此時還在心裏後悔著呢!

陸婉婧花費了一些時間終於把這個消息消化完畢,露出高興的神情,宛如這是件好事,興奮的板正蕭嫄的臉問道:“對於這個處子之夜,你有什麽樣的感想?”

蕭嫄沈默不語的把拆下來的床單卷成一團,甚至連看一眼陸婉婧都不看,徑直走出房間,把床單扔到洗衣機裏去,按下開關,水嘩啦啦的往洗衣機裏流。

陸婉婧不甘被無視,跟在蕭嫄後頭嚷嚷道:“蕭嫄,快點說,這樣的好事一定要說出來和我分享。這樣放在心底,多不好呀。”

“去鬼的好事。”蕭嫄被陸婉婧追得悶,怒著叫了句。

“你這生的哪門子氣?”陸婉婧疑惑地問。

“拜托,你不要再問了好不,我怕再被你糾纏,使得我羞愧致死。”蕭嫄非常無奈的懇求。她非得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不斷地提醒她犯的錯誤,讓她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劣。

陸婉婧倒是沒往這方面想,在她看來,情到濃時,水乳交融本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蕭嫄如今能夠找著一個合適的對象,她自然跟著高興,想要更多的了解詳情,卻是不知道自己不小心觸到她的痛。

“為什麽要羞愧?女媧創造男女,這是傳承,是需要。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一件好事放在你眼中就變成壞事,你不要總要有這樣的包袱,把什麽都往糟糕處想。如果當初我和你一樣,遇事總會退縮,我和尉亞之間兩人都沒有堅持不懈,如今不可能會在一起。我一直都覺得很慶幸,在我懵懂之時,他走先一步,在我前面舉火領著我;在我覺得痛苦無法堅持的時候,他沒有放棄過。我看段思浩也並非對你沒有情義,完全不必去尋煩惱。學學和我尉亞多好呀!”陸婉婧哼哼告誡,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教導蕭嫄。

“婉婧,不是所有人都像尉亞那樣,我更不是你,有些事情並不如你想象的簡單與美好。我和段思浩之間的事情你知道就好,不要問太多,我和他目前還沒有走到那個地步,你一直都是了解我的。就這麽失了身子,已經是件夠難堪的事情了,你不要一再地提醒我犯錯的事實。”蕭嫄義正嚴詞地說道。

陸婉婧被蕭嫄說得很不好意思,尷尬地笑笑。記得蕭嫄曾經和她說過,她一定要把純潔的身體留待新婚之夜,這是對她自己負責,同時也是對未來丈夫的尊重,不能因一時之貪,而讓未來的丈夫蒙羞。如今她把貞潔丟了,心裏自是不好受,作為朋友,還一直追問細節,這無疑令她難堪,臉面掛不住。

“那現在怎麽辦?段思浩有沒有說以後如何?如果你們沒有結婚的話,萬一你懷了寶寶……”想了想,陸婉婧小心翼翼地問出口。連貞潔都要保留到新婚之夜,家裏肯定不會有那些避孕套之類的,未婚先孕這樣的大事,她能夠淡定的接受嗎?

若是沒有自然是最好,若有了想來蕭嫄會為此而煩憂,留下自己擔憂的東西太多,不要的話那又是一條生命,她狠不下心來。思來想去,陸婉婧覺得這個問題還是得問一下段思浩那邊,探一下口風,不能讓他白睡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天下掉餡餅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他的意思是我同意就結婚。”蕭嫄回答。

“他主動先提出這樣要求,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答應他就是。”陸婉婧肯定地說。

伍姨既然敢把段思浩介紹給蕭嫄,那麽他的為人和家境肯定不差,以伍姨對蕭嫄的好,豈會把不入流的人介紹給蕭嫄做對象呢?

“我對他了解太少,離談婚論嫁還遠著呢!”蕭嫄白她一眼,否定她的提議。真這麽簡單,她現在就不會這麽煩惱了。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從決定下來那一天起將會有幾十年的時光相處,萬一和不來三不時五爭吵,這日子怎麽過?

對於婚姻,她一直都抱著虔誠的態度,婚姻是神聖的,絕對不可能因彌補一時之錯,而造成終身悔恨。

“又沒人規定說婚後相處不能去了解彼此。相反,婚後有更多的時間相處,有更多的機會培養感情。想想古代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結婚憑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長得好醜全憑媒人一張嘴。直到新婚之夜才能見到自己的佳婿,一輩子還不就那麽過了?”陸婉婧嗤之以鼻,一番話駁得蕭嫄啞口無言。

頓了頓,蕭嫄咽了咽口水說道:“你不是我,不會明白我現在的想法。”

“行了,你就不要再嘴硬了,我還不知道你嗎。說白了就是吹毛求疵,自討苦吃。”陸婉婧輕啐一句。

蕭嫄一聽這話生氣了,自己只是為未來多做些保障,在她的眼裏卻成了犯賤找罪受,臉頓時黑下來,留給陸婉婧一個後腦勺。洗衣機定時剛好完成,自動的把汙水排出來了,蕭嫄用力的攪著床單,將悶氣一股腦兒的撒著。

陸婉婧一看她這樣,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說話氣她,免得等會她氣得失去理智傷到自己可就不妙了。默默的看她一眼,轉身走回廳裏坐著,打開電視,隨便找了個臺看。給蕭嫄一個安靜的空間想一下。

“婉婧,有沒有什麽藥可以在事後避孕的?”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嫄從陽臺那裏走過來問。

“有,毓婷。事後七十二小時內吃都有效,一共要吃兩片。避孕效果達到98%,若是避孕失敗,很有可能造成孩子將來發育的殘缺,到時就需要動手術。”

蕭嫄一聽真有這樣的藥,心裏松口氣,可是一聽並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有效,再聽到最後一句,整個人嚇了一跳,面色刷一下變白了。她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懷上段思浩的孩子。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藥吃了之後沒效,到時要動手術,那豈不是找罪受?

陸婉婧一看蕭嫄猶豫不決,樂了,說實話她並不希望蕭嫄靠這樣的方法來避孕,那對身體有影響。況且她現在更希望蕭嫄早點結束單身生活。

蕭嫄靠在沙發上,嘴角嚅動幾下,天人交戰許久,毅然決然地說道:“不管效果怎麽樣,避孕措施都要做。”

“那你去買吧,一般的藥店都有這樣的藥。”沒有得到自己預想中的答案,陸婉婧掀動嘴皮,無力的揮揮手。

“我不認得這藥,你陪我去買吧。”蕭嫄拉著陸婉婧的手,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她。

“到藥店直接找服務員問毓婷就行了,不要你認得。”陸婉婧語氣不善地說。

“萬一買到假藥怎麽辦?還是陪我走一趟吧,回來請你吃大餐。”蕭嫄誘惑地說。

“若是假藥你就把他的店給砸了。”陸婉婧笑道,“我肚子裏的寶寶說累了,要歇息一會。”

話兒說到這個份上,蕭嫄就知道叫不動了。天大地大,孕婦最大,雖然知道陸婉婧找的是說詞,可是她不敢再叫她。省得回頭她跟淩尉亞一告狀,那個眼裏只有妻兒的男人,反過來責怪她就不好了。

蕭嫄一跺腳,咬著貝齒,給了個“算你狠”的目光,跑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等蕭嫄出了門,陸婉婧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你好,我是陸婉婧……嗯,對,有事兒找你,我這邊有個笨女人現在跑到藥店裏去買避孕藥了……好的,那就先這樣了……”掛了電話,陸婉婧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好的機會不知珍惜,活該!陸婉婧在心裏話暗罵一句,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養神。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蕭嫄回來了,懷裏捧了一大包東西。陸婉婧睡得迷糊,被開門聲吵醒,一睜眼就見蕭嫄垂頭喪氣,驚訝地問道:“怎麽回事?”

蕭嫄哀怨地看她一眼,把懷裏的大袋子往桌上一扔,十分無力地坐下來。

陸婉婧好奇的站起來,把大袋子打開,竟然是板藍根,整整一大包,也不知道她買這麽多打算喝到什麽時候。

“餵,你不是去買毓婷嗎?你買這麽多涼茶打算喝到什麽時候?”看她那臉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受刺激了。

現在都十月份了,雖然G市的天氣比較熱,溫度一直居高不下,但也不至於要天天喝泡這些板藍根喝。現在儲存起碼要到明年五六月份才會繼續喝。

“沒買到?”一直等不到蕭嫄回答,陸婉婧又問了一句。

本以為這次她也不回答,不料蕭嫄卻認真地點點頭。

“你不要告訴我,你特意去買毓婷,結果沒有了,一氣之下就買了一大堆的板藍根。”她取笑地說道。

蕭嫄訕訕地低聲說:“不是,藥店裏人太多,我又找不到放哪個位置……”

陸婉婧一擊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一股腦兒的軟趴在沙發上。

笑笑笑,笑死你!蕭嫄沒好氣地瞪著陸婉婧。

其實藥店裏的人並不多,店裏的服務員和醫師都擠到一起聊天,她在藥店轉了一圈,那些藥名花花綠綠的擺滿架子,自己找不到,那服務員問她需要幫忙不,自己不好意思說問她毓婷擺哪裏。畢竟一說這東西,人家肯定知道她昨晚做了什麽事情。她尷尬不已,始終不敢說出來。生怕看見服務員眼裏的揶揄和飽含特殊含義的目光。

結果轉來轉去,幾個服務員天也不聊了,直盯著她看,仿佛怕她變成小偷。受不了那怪異的目光,匆匆拿了一堆的板藍根到櫃臺去結賬,在她們的註目下落荒而逃。

☆、你逃不掉的(三更)

良久,陸婉婧這才止住笑聲,肚子有些發疼,擦拭著臉上的笑淚,一派正經嚴肅的與蕭嫄說道:“我就說你不該去買藥,像現在這樣順其自然多好呀。”

“那樣了會懷孕的呀。”蕭嫄大聲說道。

“那正好,趕緊嫁人,把孩子生下來和我家兒子湊對。”陸婉婧嘿嘿笑道,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憑什麽我就要生女兒嫁你兒子,而不是你生個女兒嫁給我兒子?”一聽她在占自己便宜,蕭嫄馬上反應過來質問。

陸婉婧覺得自己又想笑了,努力的忍住笑意,說:“行行,我生個女兒嫁給你兒子也行,可是你的兒子現在在哪裏?”

“我……”蕭嫄一時語塞,自己真是太不應該了,才幾句話的功夫就被她繞了進去。懊惱地說:

“行,我知道你厲害,不用拐著彎來堵我。我絕對不會就這麽把自己打發掉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什麽死了這條心?”

蕭嫄剛要說話,猛然反應過來這聲音不是陸婉婧的,連忙一側頭看去,看見段思浩竟然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不知道站了多久,把她的話聽了多少。

“你怎麽進來的?”蕭嫄心慌地問,沒有料到他去而覆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挺拔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走進來。

段思浩陰沈著臉色,回頭一指門,說道:“門沒有鎖,我就進來了。”

蕭嫄自責反省,自己怎麽忘了把門鎖好,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非他莫屬了,迎著段思浩犀利眼神,她恨不得馬上找個地洞跳下去,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段思浩收回視線,走向陸婉婧,笑著感謝:”陸小姐,謝謝你。”

“不用客氣。叫我婉婧就好。”陸婉婧回以一笑,自然是知道段思浩感謝她什麽。

只有蕭嫄一頭霧水地看著打啞迷的兩人,他們兩個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嗎?怎麽看起來像相識多年了?蕭嫄感到有些不舒服,語氣冷漠地問道:“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怎麽又跑回來了?”

“我怕我再遲點回來,我的孩子就沒了。”段思浩斜睨一眼她,淡淡地回道。

蕭嫄恍然大悟,猛地站起來,指著陸婉婧大怒道:“陸婉婧,你這個叛徒。”

“別,我這是為你好。”陸婉婧仍是笑著,站起來拂開蕭嫄的手,那模樣那神情,無一不是寫滿對她好。

“哼……”蕭嫄冷哼一聲,不答話,撇過頭不再看這兩人。

陸婉婧似是突然想起般叫道:“啊,我想起來我等會還有事,我要先回去了。”

“嗯,改天我做東,一定要賞臉。”段思浩點頭說道。

“好,一定到場。”陸婉婧爽快的答應,又轉身對蕭嫄說:“好好溝通哦。我可是等著喝喜酒的。”

“多事。”蕭嫄抱怨一句,恨不得沖上去揪住她的衣領罵她一頓。

陸婉婧剛跨出幾步,段思浩突然叫住她,她頓住腳回頭,只見他從公事包中翻找了一會兒,然後拿出一張如同銀行卡大小的卡片遞到陸婉婧手中,上面映著一個古曲美女站在草原間,衣袂飄飄,頂部左上角還有一個標志,中間用黑體字寫著高級VIP,接著是一列序號,底下是公司名稱,簡單素雅。

這竟然是一張VIP卡,蘭思兩個字陸婉婧自是認得的,廣州就有好幾間分店,專做女性服裝,走的是中高檔路線。她還曾經去買過幾件衣服,不管是質量還是款式都是挺好的。上次還和蕭嫄提過再去逛逛看看冬裝有什麽新品出來。

“以後店裏看到有喜歡的衣服,可以直接拿出這張卡,免費的。”段思浩解釋。

“這怎麽可以,太貴重了。”陸婉婧連忙推辭。剛看到這張卡,以為只是可以打折,卻沒有想這卡拿去竟然可以免費。

“只是一點小意思而已。幾套衣服我還是送得起,你就不要推辭了。你的推辭會讓我覺得公司的品牌完全不上檔次,讓我失去信心。”段思浩笑道。

聽他如此說,不收下倒顯得自己太矯情,把卡片慎重的收起來,微笑地說:“那就謝謝你了。”

蕭嫄聽到段思浩的話,同樣很吃驚,雖然伍姨曾經和她說過,段思浩開了一個公司,若是她嫁過去馬上就成為老板娘。她一直都以為那只是一間小公司,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做出一個牌子來。

蘭思是本土牌子,不止在本省甚至在國內來說亦是赫赫有名,除了國內市場擁有不少門市,產品還出口到歐美市場,一直廣受好評。

難得看到蕭嫄驚訝的神情,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讓段思浩感到非常的滿足。

陸婉婧離開之後,屋裏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就連溫度都在不知不覺中降下幾度,段思浩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的看著蕭嫄。蕭嫄屏住呼吸地等待他出聲,心虛的左右轉動視線。

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段思浩出聲,她站起來,把桌上的板藍根收起來,卻見他突然伸出手,從中拿起一包看了看,然後笑道:“聽說,你跑去買毓婷了?這些是附帶的?”

聽到他這句話,她臉上一陣火辣辣的,仿佛自己做錯事突然被人家揭穿,就連耳根子都燒得燙紅。

這該死的陸婉婧!此事一了,她定要找她算賬去。本以為她只是通知段思浩回來,卻沒有想到她連她去買毓婷這樣的事情都說出來,看到他一臉笑意,仿佛在譏笑她連這一點小事做不好,一陣難過,默默從他手中搶過那包板藍根,塞進袋子裏,往上打了個結。

她去買毓婷都是誰犯的錯?雖說她占據著主動,那是她當時酒醉糊塗,而他明明清醒卻沒有拒絕,半推半就發生關系。完事了,他滿足了,一臉雲淡風輕的笑話她。在她人生的二十九年裏,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樣難堪。

蕭嫄越想越委屈,眼睛很快就濕潤了,努力的把淚水往回咽,不再看他,生怕被他看到淚水,再來取笑她。轉身不等他反應過來,拿起袋子快步的走到櫃子,把它塞進去,“砰”一聲關上,放好之後就跑回房間去。

段思浩楞楞的回頭一看,哪裏還有蕭嫄的身影。不知道蕭嫄到底怎麽了,擔憂的起身往房間走去,推開門進去,只見她雙手抱著枕頭,把臉埋在裏邊,隱約可以聽到低低的抽泣聲。

他一驚,連忙近前,從她手中抽出枕頭,輕聲問道:“蕭嫄,你怎麽哭了?”

“不用你假好心。”蕭嫄頭也不擡哽咽地道,緊緊的抱住枕頭。

“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乖哦,別哭了。”他放柔聲音,努力的和她溝通。

女人眼淚就是最大的武器,才一出現就令他慌了手腳,恨不得搬出十八般武藝哄著她破涕為笑,可是奈何剛一出聲就遭到她的拒絕,讓他感到十分為難。

找不到癥結在哪裏,就沒辦法消除,看著完全沒有說話的心思,只能暗暗著急,坐在床上伸手輕撫著她的後腦,她敏感的揮手一拍,那力氣大得嚇人,饒是他皮厚也經不住感到痛。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肯定也很痛。

想到這一層,手臂也不疼了,只是心疼著她的眼淚,緊張地說:“求求你,不要再哭了。只要你高興,你打我罵我都沒問題。”

蕭嫄一聽,陡然拿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招呼,他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伸手阻擋,忽然聽得她開口抱怨,”你還敢攔,還敢攔……”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不時的抽嗒一聲,他連忙放下手,讓她發洩。他實在是怕了,萬一她再是想不開,繼續哭,那一雙美目豈不是有可能會被她哭壞了?他可不希望將來有一個眼睛有問題的妻子!

蕭嫄打得累了,終於把枕頭放下來,吧嗒一聲,嘟著嘴巴。他一個擡手,就將她抱在懷裏,沈聲說道:“對不起,如果哪裏犯錯惹到你了,麻煩你說一聲,我改正。”

“你不知道錯誤還說對不起?”蕭嫄一把推開他,怒氣又起,雙眼哭得紅紅的,如同小白兔般。一臉防備地瞪著他。

段思浩收回手,訕訕地說道:“不知道錯也是一種錯。請你原諒我吧!”

能屈能伸方為大男人本色,若能得到她笑顏,哪怕讓他示弱賠禮又如何呢?女人是可以無理取鬧

的,男人必須認同這個,然後放□段去哄她。

回去的那一段路程他就已經想得明白,以前倒也罷了,現在她都是他的人了,他就該好好的愛她,呵護她,絕對不能再有任何猶豫,更不可能把她推開別人。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她都只能是他的人!

接到陸婉婧的電話是個意外,他當時都快上高速了,聽完她的話,他匆匆掉頭趕回來。趕回來的時候,他一直在想,若是有個女兒,長得像蕭嫄那樣子,很可愛很懂事,他會用盡心的待她,愛她,甚至還在考慮讓公司的人設計一些小女孩的衣物,把他未來的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像個小公主。

為了這個,他緊趕慢趕,生怕她吃了藥,把他可能出現的女兒給打了。好容易終於趕回來了,看到陸婉婧松口氣的模樣,他很快就會意,蕭嫄的臉皮薄,在藥店的時候根本就沒敢買毓婷。

第一次,他是如此的期待一條生命的出現!

許是段思浩的低聲下氣讓蕭嫄感到滿意,臉色終於不再那麽難看,她退後一點,和他隔著距離,低聲地說:“我身上很痛,剛才還被婉婧取笑了。還有剛去藥店,她們都用那種怪異令人發毛的眼神看我。”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累得你受苦了。下次見到婉婧我替你罵她一頓。”他反省道。

“不許你罵她!”蕭嫄急忙說道。

“好好,我不罵她。”段思浩連忙保證,伸手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的向外擦拭她的眼角,和聲和氣地說道:“我辜負組織對我的重托,該受罰。不該隨便丟下你一個人獨自承受。我需要再次接受思想教育,進行原則上的檢討,保證從今往後不再犯這種低級錯誤。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對你道歉,請你原諒!”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他的表情極其鄭重,如同在教徒進行宣誓般虔誠。

蕭嫄一聽這話,快要止住的淚水又有決堤的跡象,淚眼汪汪的擡起頭。

他害怕地連忙舉起雙手投降,“我認輸,求求你不要再哭。再哭下去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

“你在嫌棄我長得難看?”蕭嫄叉著腰,不滿地質問。

“沒,你誤會了。瞧瞧這花容月貌,誰人能比?再看看這柳腰,誰人能及?這眼睛汪汪如清泉,比那天上的星星還要美麗,讓人看了一眼忍不住再繼續看,即使眼睛紅了,也紅得如此可愛……”段思浩連說帶動作,說得剎有其事,在他的眼中那猶如天仙般美麗了。聽得蕭嫄的臉都紅了,這人真是不知羞,誇張亦不是這個誇張法!

蕭嫄“撲哧”一聲笑起來。這下子段思浩面上的慌亂放下來,笑了就好!這說明她已經不生氣了。他在心裏想著,露出笑意。卻見她收斂笑容,板著臉,“我還沒有原諒你,你走吧。”

“那你決定什麽時候原諒我?怎麽著也得給我一個準信。”他厚問臉皮問,絕對不能像之前那樣被她說上兩句就走了,免得回頭她說自己不在乎她,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們分手吧!”蕭嫄冷聲說道。

“蕭嫄,你不能這麽自私,我的身體都被你占有了,你不能不負責呀。”段思浩陡然提高聲音叫道,一手捧心,一臉棄夫的神色,顯得很受傷。

“不許提。”蕭嫄臉一紅,無法再保持冷漠的臉色,一手捂住他的嘴。

段思浩反手握住她的手,樂呵呵的說道:“好,我不提,不過我們得計劃一下,如果這次懷孕了,那我們馬上結婚,如果沒懷上,那我們繼續努力,爭取早日結束這革命之途……”

“你去死……”

☆、再見父母

多虧得陸婉婧這個大嘴巴的宣傳,不過幾日功夫,認識蕭嫄的人,都知道她終於在二十九歲的生日當天,把自己解決掉了。

每每迎向熟悉的朋友一臉暖味的詢問她感覺怎麽樣,她就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馬上盾地而逃,然後找到陸婉婧算賬。可是人家總是一臉可憐,肚裏又有免死金牌,她只能看著恨得牙癢癢,卻不敢真正付諸行動。萬一真的傷到陸婉婧,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若只是朋友取笑倒也罷了,就連伍姨得知此事也來找她聊天談心,不停的寬慰她,讓她放松去融入,那話語說得大膽直白,聽是她面紅耳赤,不停的解釋那只是一個意外。伍姨卻聽不進去,反而拿著日歷和她探討什麽日子宜結婚。

段思浩那邊自從得手一次,人變得霸道多了,完全不似剛認識那般君子溫和。實質性的關系多少令人改變許多,自那一天起,他的電話每天都準時的打來報到,人也經常見到面了,兩個城市的距離在這時變沒了。

即使他過來了,蕭嫄對他也沒有好臉色,除了那一次意外,兩人之間就沒再發生過關系,蕭嫄在這方面防他防得死死的。段思浩只是發上幾句牢騷,一轉眼鬥志昂揚。他樂此不彼的往返兩個城市之間,總用充滿挑逗性的語言和蕭嫄說話。

蕭嫄每次聽到都要和他吵上幾句,而他總是適時的讓步。讓她總感到自己打在棉花裏,無處著力。

每天都有人噓寒問暖,電話猶如早晨調好的鬧鐘,沒有一刻遲到,那種久違遺忘的記憶裏的溫暖再次出現在她身上。她可以矯情的不接受,甚至可以罵上他幾句,他都沒有反駁,仿佛整個人都變了。

這樣又過了半個月,她拾起對未來的向往,上天似乎見不得她幸福般,在那個晴天早上,暖洋洋的太陽灑落在身上,冬天悄悄在走近,落葉變黃滿天飛舞,街上美腿不再有那麽多,逐漸多出許多絲襪美女,溫度逐漸下降,但是她卻沒有感覺到時光的流逝。他們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瞬間感到天一下子黑下來。

迎著和煦的陽光,她轉身就跑,恨不得沒有多生兩條腿。她終究發現晚了,才跑出不過幾十米,就被那來人追上來。

“蕭嫄,你連爸媽都不認得了嗎?”蕭遠堵住蕭嫄的去路,捉著她的手問。

蕭陳氏在一旁期待的看著蕭嫄。

父女三人默默無語的對望。

“爸,媽……”過了許久,蕭嫄終於開口叫道,一直低著頭,連個目光都沒有給他們。

“我和你媽雖然老了,可是還沒有入土,你不用這般對地面叫,它不會應你。”蕭遠等了這麽久,才等來蕭嫄這麽一句連正面都不給的稱呼,怒得揚手就要甩去,蕭嫄似有所覺的往後退了兩步,剛好錯開他落下的手掌。

“怎麽,你還要再打我嗎?”蕭嫄冷笑著問道。

“反了,長大了翅膀硬了,以為老子就教訓不了你?”蕭遠咬牙切齒道。

這就是十年未見的父親!望著這熟悉的臉色,她驀然之間感到遍體生寒,逃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逃過嗎?她不禁自問。

如果當年不是被他們逼著,她也不會在絕望之中逃跑,離開那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小時候她的家境還算是不錯,父母雖然有點勢利眼,和親戚的關系也不太融洽,可是家裏做了小生意,有幾個小錢,親戚都巴結著,親戚們看不慣他們,卻也不會當面把這些不滿使出來。

她一直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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